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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德日建筑群

德日建筑群位于坊子老城区,分布在胶济轶路支线坊子火车站周围,面积8平方公里。存有百年前的德日建筑166处。其中德式建筑103处,有火车站、电报大楼、领事馆办事处、学校、医院、官邸和宗教场所,建筑面积31131.73平方米,是相对完整的“德国小社区”,系1899~1916年德国侵华期间所建;日式建筑63处,包括日本青岛领事馆坊子出张所、日本宪兵队住所、横田旅馆、正金银行、鱼鲜大烟馆、风月妓院等,建筑面积14114.26平方米,系1914~1945年日本侵华期间所建。百年历史的老房子、小巷子、铁道、旧火车站、小旅馆、旧银行、布店、米铺等,皆为构建影视文化基地的重要元素,亦可作为拍摄近代题材作品的演艺基地。该德日建筑群具有唯一性、完整性、原真性三大特点,不仅是山东省重要的历史文化资源,也是近代国家历史上珍贵的人文景观资源,有其重要的文物价值、历史价值、建筑艺术价值和旅游开发价值。
第一节建筑概况
1897年11月,德国人以“巨野教案”为借口,悍然出兵抢占胶州湾,逼迫清朝政府签订丧权辱国的《胶澳租借条约》。依据这一不平等条约,德政府取得在山东胶济铁路的修筑权和沿线矿藏的开釆权。坊子从此时开始了一段复杂又不能自主的历史,也因此拥有了诸多德国原乡建筑。十几年后,日本人赶走德国人,又在这里加盖旅店,扩建了兵营……这一切都是循着煤炭而来,没有煤炭这里就不会有铁路,没有铁路也就不会出现那些沉重的繁华。煤炭和铁路给坊子带来了辛酸,也制造了那个畸形的兴盛。“南北三条马路,东西十里洋场”,小小坊子一个国际舞台。
从德国占领坊子,到1945年日军投降,德日帝国主义霸占坊子近半个世纪,留下了一系列用于军事占领、经济掠夺、文化渗透的建筑群。这些星罗棋布的老洋房,或恢宏大气,或精巧华贵,或厚重古朴,集各类建筑流派之大成,堪称“德日建筑博览园”,其中尤以德式建筑夺人眼目。
德式建筑1900年前后,欧洲正处于经济社会的骤变中,建筑也呈现理性与浪漫交织的风格。德在坊子所建的房屋,吸收和借鉴中世纪的建筑形式,典雅自然又不失活泼,尺度适宜,工艺精细,廊、柱、厅、窗、穹顶、尖塔等,充分体现出新兴工艺美术运动等建筑思潮的影子,多数居住和办公类房子属于西方新古典主义流派。跟四方盒般整齐划一的中国传统房屋不同,德式建筑直线少而折线或弧线多。屋顶无一平顶,多为四棱四面的盔形。窗户很少开成方框,有的尖而细高,有的突出一个兜肚,上尖下圆,像一滴半空中的垂露。屋顶是一色的红瓦,并非现代建筑式的平摆或中国宫殿式的斜铺,而是近乎垂直的立柱。凝重的花岗岩房子被红瓦奇额一包,就如一位红布裹头的锡克族战士挺立在那儿,备显神釆。
德式建筑的外观简洁而不简单,是基于简单基础上的牢固。在屋顶处理上,使用多而造坡的形状,更显明快格调。广泛使用全木斜立拉式支撑和木条式直接挂瓦,重量轻,可抗高级别的震灾,有效克服了砖混结构既笨重又易损坏的弊端,使用长条状石灰石板或青石板条门挡、窗挡等,线条简洁,张扬了日耳曼民族粗矿豪放的个性。所有德式建筑都讲究用色,特别讲求色彩对视觉的冲击,在处理上大都用橘黄色外墙砂浆拉毛、赭红色牛舌瓦、榴红色木地板等,多用暖色,且色彩鲜明,极富美感。
德式房屋讲究对称,窄长的窗户均双设,丰富釆光,又避免了视觉的单调。主体建筑左边建耳房的,右边必建一个与之呼应的耳房出来,并且从格局到细部处理绝对一致。有一座德式旅馆,其木制廊柱、左右房间、栏杆和耳房,都是以中心楼梯为中轴线设计的,整齐而豪华。
在别墅建造上,德国人更讲究人性化。所有房屋都设地下室,四周留有通风口,一年四季保持干燥和充分的空气流通。木地板下铺有炉渣,除有防潮功能外,还隔音、保暖,能把地下室冬天的温暖和夏天的凉爽滤散到室内,保持冬暖夏凉。回环壁炉有效节约了燃料,并最大限度的供给多个居室热量。卧室之间有门紧密相连,既沟通了彼此,也满足了居者的私密要求。门厅两进,把繁杂弃置在外,却保留了宽敞的公共空间。居室外是高低错落的树木花草,满眼植被青翠,绿树掩映,在萌影重重中营造出幽静舒适的环境,增强了住宅的隐蔽性和安全感。
德建住宅外观参差不齐,体形自由。结构上常常底层用砖石,楼层用木结构。构件外露,装饰效果很强。屋顶坡度陡而高,往往有阁楼,开圆形或六角形老虎窗,也有蘑菇石卷窗。八角楼的楼梯间则凸出在外,上面戴着高高的尖顶,有些楼房的房间局部悬挑在外而冠以尖顶。屋顶大多釆用铁檐式和双坡屋顶的组合形式。建筑以二层居多,用红砖取代中国传统的青砖,基座用粗石砌筑,外墙多为水泥拉毛,并涂以鲜亮的涂料。壁柱、上楣、窗户四周、拱门等用花岗岩装饰或用砖砌来强调线条,具有显著的德意志民族特色。
交通类房屋,德国人采用砖木结构,覆以红瓦,外墙直抹灰或水泥拉毛,窗户和门四周用花岗岩拱形装饰。T形的坊子火车站,尖山墙,局部釆用红砖粗石装饰,以山墙面作为主面,继承了德国本土建筑以连续山墙组成立面的传统手法。机车车站、维修车间等德式工业建筑,红砖砌墙,砖木结构,木析架屋顶,木立柱,地面铺混凝土砖块,装饰有双拱形的窗户,布局严谨,结构清晰。车库共16个车间,进深30米,每间宽5米,共可存放12个火车头。车间前圆形的机械转盘呈扇形布局,轻盈灵动的巨大木梁,简洁洗练的高大空间,反映出19世纪末德国建筑以工业设施为肇端,由古典走向现代化的诸多细节与特征。
花岗岩是德式建筑不可缺少的构造及装饰材料,或于券额,或于墙角,或于栏杆,在细微之处让人体察到建筑师不俗的品味。其中,以火车站、机务段长办公楼、站长住宅、德军司令部、军官官邸等最为典型。
在坊子的德式建筑或多或少的秉承了其在青岛的风格。如果说青岛是德国建筑在中国的“源”,那么坊子则是这种建筑艺术在中国的“流”。这些德式建筑通常由德国建筑师亲自设计,指导坊子工匠完成。装饰之华丽,细部之考究,不仅反映了德国建筑的风采,也显示了殖民者的威风,与当地民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位于三马路西段的德军司令部,是侵华德军驻坊子的最高指挥机关,建于1903年,建筑坐北向南,A面坡,顶部使用牛舌瓦,房尚11米,擔尚8米,面阔15米,建筑面积450平方米。平面和立面釆取不规则布局,正南面主楼中突出2米为入口,科斯林门柱廊檐,向内过渡到主客厅。主客厅位于主楼前部,是一个贯通一、二层的房间。二楼为卧室,正冲南面的卧室有一阳台。整座建筑威风而气派。德军西大营为二层砖木结构,建于1904年,有客厅、卧室、厨房、储藏室和地下室,功能齐全,样式独特,设计巧妙。
建于1903年的德军礼堂,框架结构,外墙用拉毛花岗石做贴面,南面为正门,12个立面,罗马拱券门窗,外观釆用近现代派简洁明快的设计手法,饰以古典式的浮雕,使单调的平面增加了一丝活泼。占地1200平方米,能容纳300余人。德军医院的墙体70厘米厚,地板下有深达1米的隔温层,填满煤渣,墙上壁炉可同时给2个房间供暖。
日式建筑日本占据坊子后,也不忘大兴土木。日式建筑吸取当地传统材料和建造方式,多为砖木结构,长方形,双坡屋顶,少数为和式屋顶,红砖砌墙,水泥砂浆抹平,讲究经济实用,并注重日本人的生活习惯。日本电力公司办公楼属于典型的现代风格,钢混结构,墙面铺设水泥面砖,线条简洁有力。
建筑特点坊子的德日式建筑是在传统的黄土地上“飞”来的一些异国房舍,恰如一篇白话文中偶然出现几个文言对仗句,有一种移花接木的神奇之美。德式建筑敦厚实用,日式建筑轻巧漂亮,东西方洋房长相各异,颜色亦各异。德式多为黄色墙壁加红瓦,日式则偏多于白色墙壁加青灰色瓦。稍加留意还会发现,许多洋建筑的细部装饰既体现了西洋风格,也揉进了本土的元素。如坊子火车站前的万和楼,砖木结构,单面走廊式布局,歇山屋顶,典型的中西合璧,而檐下梁柱和走廊扶手的美丽装饰则呈现中国传统风格。又如德式建筑中的蒙莎屋顶、老虎窗、蘑菇石券窗等,与变化多样的中式山花融为一体,形成光影变化丰富的建筑形象,理性而富有情趣。建筑风格中西相杂,并不表明坊子本土对外来文化的主动接受,而是说明当时西方势力入侵的局限。入侵者的文化强加,被动历史条件下主动的文化创造,坊子逐渐形成了机构完备、功能齐全、设置配套的殖民统治体系,成为德日侵华扩张的“大本营”、经济掠夺的“转运站”、藏污纳垢的“后花园”、肆意逍遥的“娱乐场”。一时间,强盗和冒险家来到这里,神父和流浪汉来到这里,修女和打工者来到这里……在这片洋屋檐下,贫穷与奢华、美丽与丑陋、野蛮与浪漫互相碰撞。肤色各异的人群,灯红酒绿的洋楼,血雨腥风的空气,深深嵌进了时代的记忆。
坊子德日式建筑群是中国的,也是世界的。与其他现代历史建筑群遗存相比,具有许多独特的价值。阮仪三教授说:“这片建筑群中的每一座建筑都是宝贝,它们具备作为世界遗产的3个特征,即原真性、整体性和唯一性,在全国都是比较稀缺的。”原真性:德日式建筑群保存较好,没有经过大规模改造,基本保持了原有风貌,周边为农田、水系,环境良好,经过开发,完全能够打造一个德式“欧洲小镇”。整体性:德日式建筑分布相对集中,大部分在老城区七八平方公里的区域内,主要建筑围绕铁路和煤矿而建,形成了较为完备的社区,路网结构和城市肌理基本完整,为开发和保护提供了良好的基础条件。唯一性:德日式建筑功能丰富多彩,大量的工业建筑和交通设施如机车修理转盘、煤矿竖坑及水井等,属国内少见甚至是独有的。
重点历史建筑坊子德日建筑群内重点历史建筑有火车站票房、电报大楼、机车车库、机车维修车间、机务段段长办公室、德军司令部、德军医院、军官住宅楼、安妮竖坑、德军北大营、坊子站站长住宅、德建学校、天主教堂修女楼、德车领事馆等,均系省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第二节建筑保护
1995年,坊子区文化局制定《坊子德日建筑群安全保护制度》,成立以局长为组长,分管副局长为副组长,文物管理站站长、片区民警和文物站工作人员为成员的安全保护工作领导小组,建立10人联防队伍,对周边环境加强保护。是年,区文物站专业人员对德日建筑进行细致调查,同时进行照相记录,填写近现代建筑调查表48份,初步建立了德日建筑第一手档案资料。1998年,区文物管理站对德日建筑进行复查,全面记录现状并归于档案,申报坊子区重点文物保护单位。2000年,区文物管理站划定重点保护范围及建设控制地带,同时申报潍坊市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2003年,区文物管理站重新划定重点保护范围及建设控制地带,同时申报省重点文物保护单位。2007年7月,清华大学建筑学院教授、中国建筑学会近代建筑史学术委员会主任委员张复合来坊考察,历时7天,同时主持召开德日建筑群保护规划说明会,对德日建筑群保护做出可行性规划;是月,由《建筑创作》主编金磊带队,中国文物研究所、北京市建筑设计研究院、天津大学建筑学院有关专家组成的建筑文化考察组到坊子考察德日建筑群,对坊子近代建筑和工业遗产做专题研究;8月,同济大学建筑与城市规划学院教授、同济大学国家历史文化名城研究中心主任阮仪三来坊考察,对德日式建筑群提出具有唯一性、整体性、原真性的独特价值的论点,突出德日建筑保护工作的重要性。
第三节坊茨小镇
坊茨小镇位于山东省潍坊市坊子老城区,由德日铁路工业区、德日炭矿工业区、德日军事民用建筑区、老城民国建筑水韵商埠4大片区组成。分布于小镇中的德日建筑为重要组成部分,是德、日帝国主义侵华见证,也是潍坊市的重要历史文化遗产,具有较高的历史、科学、教育、艺术价值。2000年4月,被认定为潍坊市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德日式建筑群保护项目”列为潍坊市“城市旅游”主要建设项目三大重点工程之一。2005年12月,被认定为山东省第三批爱国主义教育基地。2006年12月,被认定为山东省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2007年,在德日建筑复兴项目概念规划确定的基础上,境内即实施项目开发。项目占地8平方公里,核心区1.5平方公里。开发工作分五期实施:一期为坊茨德国风情小镇,包括创意文化园区、坊子历史工业体验区和半岛生态主题园区。二期是由釆空区赋予的矿坑环境再生主题园区、中德工业合作发展区、潍埠陆空物流专业区、潍坊职业教育及技术训练区和坊子奥体花园居住区。三期是前张、宁家沟、英庄等坊子城市居住更新区,潍莱生态商务园区。四期为串联坊子新旧城的营子河湾生态居住区。五期是东南农村区带,分王松精致农业发展区和河湾亲水生态居住区。先期开发范围为老城区北海路以东,长宁街以南200米,虞河以西,会英街以南300米,面积约1.5平方公里,已完成坊茨规划展示中心、1898啤酒联合国、正金银行会馆、横田旅馆4个项目,具备办公和接待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