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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 石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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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庙存有大量的石刻艺术品,有满布纹饰的陛石、碑额、石柱、额枋,也有肖物象形的造像,具有很高的艺术价值和历史价值,尤以汉画像石、明清龙柱最为著名。
一、汉画像石
曲阜境内现存汉画像石90余块,大部分保存在孔庙神庖内。其来源,一是孔庙、孔府旧藏,一是20世纪50年代从微山两城山移入,一是曲阜本地出土。雕刻技法有线刻、凹面线刻、凸面线刻、浅浮雕等,具有很高的艺术价值。汉画像石题材广泛,内容丰富,既有狩猎、捕鱼、车骑出行、庖厨、享乐、舞蹈、杂技等现实社会生产、生活的场景,也有历史故事和神话传说,为研究汉代政治、经济、文化、艺术等提供了重要的资料。
石阙 现存3组,均置孔庙神庖内。西起第一组原散存于孔庙各处,1978年为加强保护叠立,通高180厘米,宽95厘米,厚71厘米,共有4石,中二石阴刻人物、车马、禽兽,最下一石一面浮雕龙,其他三面浮雕璧纹。西起第二组原散存于孔府前上房东侧院内,1978年叠立。通高269厘米,方73厘米,共计6石,阴刻车马人物。西起第三组由曲阜鲁贤村移入,计3石,通高119厘米,宽96厘米,厚74厘米,左侧有凹处,宽36厘米,此面无纹饰;上石正面雕翼虎,背面雕二人击鼓,一人执彗,右侧一人躬身,后随一人执杖,均为浮雕;中石前后均刻车马人物,正面为一车,后随二骑,前上方一骑,下刻二兽。上置石顶,下为底座,底刻瓦纹,顶和底移自孔林。
安汉里画像刻石 1937年出土于曲阜韩家铺村,现存孔庙东庑。此组画像石原为一座双室石椁墓,共有7石,分别为墓的四壁、墓室隔板和二室盖板。画像石浅浮雕,四周有整齐的花纹边饰,由外而里分别刻为重菱纹、素面、錾点纹三重。四壁石分刻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青龙左行,四爪伸出,右下方有一仙人手抓龙尾,画面刻有穿璧纹并有蟾蜍、熊、鸟、兔等点缀。白虎右行,虎身刻条状斑纹,前后穿璧纹间刻有熊、鸟、犬、兔等禽兽。朱雀一石二图,两只朱雀展翅相对而立,分置于两室南端,向外一侧也有图案,刻两人相对:在左者一手执刀,一手执枝状物;在右者一手执刀,一手前伸。玄武也为一石二图,各刻一玄武,昂头相对。右边玄武上立一人,手持三枝果,向外一侧刻二人,左者右向侍立,手执腰上系带,右者左向跪,双手拱于胸前。隔板也为两面刻:一面中刻一建鼓,两侧二人相对舞击,左边一人长袖起舞,两人坐地吹乐,右边二人相对跽坐,中间置有方席、博盘;一面刻六女乐舞宴饮,中间一人起舞,一人击拍,左边二人右向坐,中置一樽有勺,右边二人攀谈。隔板顶侧阴刻“山鲁市东安汉里禺石也”10字。盖板二石,一主刻爬行状大壁虎形兽,一主刻一长尾龙形兽。此组画像石约刻于西汉晚期。
两城山画像石 共17石,20世纪50年代移入孔庙,现存16石,均置于神庖。多为浅浮雕,著名的图案为扁鹊行医,共有4幅(一幅1989年调往中国历史博物馆),扁鹊人面鸟身,其中两幅一手持针,是考察针灸发展史的重要资料。行猎图像石残后仍余十猎人,或执毕,或荷弩,或架鹰,或牵犬,有二犬跃起咬啮猎物,刻画最为生动。连理树一图并有两行题刻,为东汉永和二年(公元137年)刻。
其他汉画像石 大部分于20世纪60年代农田基本建设中出土,出土地点有梁公林、徐家村、旧县、大峪、南辛、于家村等。徐家村一座汉墓中出土4石,一石刻字,为东汉延熹元年(公元158年)刻,另三石均为浅浮雕,分别刻翼龙、人物。旧县画像石一组也为4石,浅浮雕3石,三角形一石刻翼龙,长条形一石刻一虎一鸟,竖条形一石刻衔鱼立鹤、玉兔捣药,方石图案最为复杂,满刻建筑、人物:前为大门双阙,中为庭堂,后为楼阁,人物或楼上抚琴,或倒立院中奏乐。大峪画像石长270.5厘米,刻车骑出行,计有五轺车、五辎车,一骑前导,一骑后从,二人前迎,凹面线刻,奔马最为传神。西颜村画像石凸面线刻,左残,两格已断失,现存四整格:中上格一楼双阙,楼门紧闭,楼上三人端坐,楼阙下四人迎候、侍卫;中下格车骑出行,六骑一轺车;右上格主人凭几而坐,前有二人执笏跪拜,二人捧笏躬立,身后一人执鞭侍立;右下格树下一人射鸟,旁系一马,右停一车。
二、孔子像刻石
孔子像刻石共有8块,均位于圣迹殿内。
司寇像 2石,一位于圣迹殿正面正中,一位于西侧正中。正面石高150厘米、宽80厘米,西侧石高140厘米、宽80厘米。孔子像半身,侧视,长须高冠,相传为唐吴道子所画,均无文字,始刻年代不详。正面一石当刻于明万历前,否则不会装嵌在《圣迹图》石刻中。
行教像 位于西侧北起第一石,石高228厘米,宽91厘米。孔子着袍服,栱手站立,左侧佩剑,神态端庄慈祥,富有学者风度,相传为唐代吴道子所画,是后世常见孔子像的范本。画像上刻“德配天地,道冠古今,删述六经,垂宪万世”的赞诗。刻制年代不详。
凭几像 位于正面司寇像之东,石高138厘米,宽69厘米。孔子手持麈尾,凭几而坐,七位弟子站立,簇拥在身后及两侧,人物肥硕,博衣大袖,线条流畅,相传为唐代吴道子所作。上刻宋太祖、宋真宗御制《孔子赞》,但题作“至圣文宣王赞”,有误,至圣文宣王为真宗追封。下刻孔宗寿刻石题记:“宗寿家藏唐吴道子画先君夫子按几而坐、从以十弟子者,世谓之《小影》;又立而颜渊侍者,谓之《行教》。《行教》已有石本,但《小影》模传极多,虑久而讹,今亦刻坚珉,庶愈久不失其真也。绍圣二年十月一日四十六代孙、宣德郎、知兖州仙源县孔宗寿记。”从题记看,此图时名《小影》,原刻为十弟子,较今图多三人,金孔元措《孔氏祖庭广记》有凭几图,孔子周围与此石刻相同,而孔子前多三弟子,呈正在受教状,由此可知,此石刻图已不全。石刻于北宋绍圣二年(1095年)。
颜子从行像 2石,一位于正面司寇像之西,一位于西侧最南。正面者石高90厘米,宽54厘米,孔子拱手在前,颜子拱手后随,广袖,长衣曳地,上刻宋太祖、宋真宗御制《孔子赞》,下署“绍圣二年三月一日四十八世孙端本书,端友立石”。参考凭几像孔宗寿题记,此图时名《行教》,自南宗孔传《东家杂记》始称为《小影》,认为此像最真。孔尚任《阙里志·祀典》并说“乃当年端木赐传写,晋顾恺之重摹”。西侧者高64厘米,宽42厘米,下题“先圣画像”,“宋政和戊戌上元日四十九代孙孔立石,胡□刻”。
米芾赞孔子行教像 位于西侧北起第二石,石高158厘米,宽98厘米。画为孔子立像,也传为唐吴道子所画。右上刻米芾《孔子赞》,篆书,文为:“孔子孔子,大哉孔子。孔子以前,既无孔子。孔子以后,更无孔子。孔子孔子,大哉孔子。”
夫子小像 位于西侧北起第四石,石高73厘米,宽38厘米,题为“大清雍正十三年三月朔日七十一代孙袭封衍圣公广棨百拜沐手敬书,毗陵朱承瑞敬镌”。
三、圣迹图
《圣迹图》石刻是一部反映孔子生平事迹的连环图画。
从汉代开始,为了表达对孔子的崇敬,人们不断塑造孔子的形象。早期的孔子形象多是肖像,为便于传之久远,宋代时便刻像于石。至明代,为了介绍孔子的生平事迹,出现了名为《圣迹图》的连环图画。
明正统九年(1444年),监察御史张楷依据《史记·孔子世家》中的孔子史事,旁采《论语》、《孟子》,辑成《圣迹图》,并配以说明画面的赞诗,介绍孔子生平中的29件大事。弘治十年(1497年),何廷瑞等新增九事后重新刊刻印行。新增九事有图、有说明而无赞诗。
曲阜孔庙原有若干幅木刻《圣迹图》,散存在各庑内。万历十九年(1591年),山东巡按御史何出光倡议将木刻改为石刻。次年,山东按察副使张应登建议增加“克复传颜”、“孝经传曾”、“合葬于防”、“杏坛植桧”、“过庭诗礼”、“三垅植楷”、“望吴门马”等,将画面增至111幅。《圣迹图》由曲阜县学生员毛凤羽汇校,淮扬画工杨芝作画,吴郡章草刻石,至万历二十年(1600年)十二月告成。为保存《圣迹图》,何出光筹款四千缗于庙后空地创建圣迹殿。
《圣迹图》共120幅,首幅题“圣迹之图”,次下二幅刻邵以仁撰书《圣迹殿说》,再下二幅刻张应登撰文《刻圣迹图记》,其后为孔子、颜子从行像,再后为图。首四图为孔子出生前的事情:父母尼山祈祷求子,麒麟衔玉书临于家中,出生时有二龙绕室、五老降庭,空中鸣乐。第五图至一百零六图介绍孔子的事迹,反映孔子志学、立教、为宦、周游列国、著述的史事。最后五图分别反映弟子植楷、守墓、鲁哀公立庙和汉高祖、宋真宗祭祀的史事。《圣迹图》构图匀称,线条流畅,人物形象生动,且有文字说明,是中国内容最为丰富的人物传记式石刻连环画,具有很高的艺术价值。
四、孔子事迹图
1988年秋始作,由石可、陶天恩等编绘,匡亚明撰写前言,高小岩书丹,石可等雕镌,1989年9月制作完毕,镶嵌在孔庙诗礼堂内。
《孔子事迹图》分54个主题:儒家宗师、孔子家世、孔子诞生、父丧徙居、俎豆礼容、志于学、入太庙每事问、父母合葬、阳虎阻宴、娶并官氏、生子名鲤、职司委吏、职司乘田、学于郯子、学琴师襄、三十而立、推重子产、崇敬季札、有教无类、朝周问礼乐、斗鸡之变、泰山闻政、齐王问政、在齐闻《韶》、退修《诗》《书》、弟子侍坐、孔子仕鲁、听讼众议、夹谷会齐、归田谢过、堕三都、女乐文马、弃官去鲁、周游列国、卫公礼遇、在匡遭困、临河兴叹、子见南子、屈从次车、击磬抒怀、桓魋寻衅、被困绝粮、叶公问政、子西阻封、路遇隐者、再度去卫、自卫归鲁、杏坛讲学、纂修六经、子伤回卒、子路遇难、哲人其萎、植楷庐冢、高山仰止,形象地再现了孔子一生的重要活动与经历。
《孔子事迹图》采用大理石版面,总计1560块,画面31幅。
《孔子事迹图》的镌刻汲取了汉代石刻技法的特点,突出了民族风格,画面突出,线条流畅,有一定的艺术价值。
五、石雕
孔庙石雕广泛使用在碑刻、陛石、栏杆以及建筑物的檐柱、坊柱、坊额和夹杆石上,近年又从庙外移入石人、石兽等。雕刻技法有混作圆雕、突起高浮雕、隐起浅浮雕、平钑阴刻等。
石柱 建筑物用石柱是曲阜一带的传统做法,重要建筑物的石柱刻花为饰,又是孔庙建筑的一大特点。石柱上雕刻的饰物有龙、凤及牡丹、西番莲、石榴、菊花等。雕刻技法有减地平钑、起突等,最有代表性而且使用最多的图案是云龙。孔庙内现有龙柱48根,其中起突雕刻的18根,减地平钑30根。起突雕刻二龙戏珠以孔庙大成殿石柱最为高大,大成门西侧及崇圣祠的石柱雕刻年代最早。大成门西侧及崇圣祠前檐石柱雕刻盘龙翻转腾跃,姿态矫健,云朵飘逸活泼,是明弘治年间的作品。大成殿龙柱高达600厘米,径达80厘米,龙身曲屈翻腾,造型优美,雕刻生动,前檐十柱并列,气势宏伟。减地平钑石柱分别用于大成门、大成殿、启圣祠、崇圣祠和寝殿之上。大成门、大成殿、启圣祠用团龙,寝殿用凤凰、牡丹,崇圣祠分别刻牡丹、石榴、荷花、西番莲、菊花等。崇圣祠石柱所刻花卉构图优美,气韵生动,系明代作品。
陛石 孔庙内共有陛石8块,分别置于泮水桥上、圣时门、大成门前后和大成殿前。陛石均起突浮雕云龙,以圣时门前陛石年代最早,龙躯翻转腾跃,烘托云朵飘飞,波涛翻滚,具有很高的艺术价值。所刻龙头偏瘦,龙发整束由两角间向前翻飞,鼻须靠后,属明代前期风格。大成门前后及大成殿前陛石均为清雍正二年(1724年)重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