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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历代形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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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形制分析
孔庙从孔子的三间故居逐步发展成四百多间规模的宫殿式建筑群,其发展大约有以下九个形制:
(一)春秋到北朝因宅为庙的形制
公元前479年,孔子去世,“故所居堂第之内,后世因庙,藏孔子衣冠琴车书”。汉代虽多次重修,但仍以宅为庙,“依依旧宅,神之所安”。建宁元年(公元168年),鲁相史晨祭祀孔子,“国学冗员,吏无大小,空府竭寺,咸俾来观,并泮宫文学先生执事诸弟子合九百七人,雅歌吹笙,考之六律,八音克谐”,祭祀隆重,可以想见,孔氏故宅面积也是很大的。
汉末,“遭天下大乱,百祀堕坏,旧居之庙毁而不修,褒成之后绝而莫继,阙里不闻讲诵之声,四时不睹烝尝之位”。魏黄初元年(公元220年),“令鲁郡修起旧庙,置百石吏卒守卫之”。东晋时,孔庙“准旧营饰”,南朝宋修复学舍,命“开建庙制,同诸侯之礼,”但并未施行。所以直到北魏时,“孔庙即夫子之故宅也。宅大一顷,所居之堂,后世以为庙。……庙屋三间,夫子在门,东向;征母在中间,南面;夫人隔东一间,东向。夫子床前有石砚一枚,作甚朴,云平生时物也”①。东魏时雕塑孔子及十弟子像,但于庙制并无改变。
①〔北魏〕郦道元《水经注》。
(二)隋唐初扩的形制
隋大业七年(公元611年),陈叔毅扩修孔庙,“粉壁椒涂,丹楹刻桷”,“寝庙孔硕,灵祠赫奕,圆渊方井,绮窗画壁”,已非孔子故宅旧观。
唐代,“天下通祀,惟社稷与孔子”,对孔庙多加扩修。乾封元年(公元666年),以“庙宇制度卑陋”,高宗下诏“改制神宇”,“更加修造”,命兖州都督霍王李元执“大启藩维”。大历八年(773)时,“阅宫霞敞,正殿岑立,缭以环堵,邃其台门,巍若化造,嶷如口动”。唐代,孔庙的规模为:“正庙五间,祀文宣王,南向坐,颜子面西,配闵子以下十哲及曾子,东西列坐,皆为塑像。两庑二十余间,祀七十二贤,图绘于壁上。庙后为寝庙,祀亓官夫人。前为庙门,三间,甚壮丽。”②孔庙已有正殿、寝殿、两庑、大门等。大门“大屋横亘,双扉洞开,丹栱绣桶”,门犹如此,“正殿岑立”,规模更大。
②[清]孔尚任《阙里志》。
(三)北宋大扩的形制
宋太平兴国八年(公元983年),“鼎新规,革旧制”。天禧五年(1021年),又大扩孔庙。金代孔元措《孔氏祖庭广记》中的《宋阙里庙制图》与南宋孔传《东家杂记》“宅图”文字记载相同。“直外门曰前三门,仁宗皇帝御书门榜之门;三门之后曰御书楼,盖藏赐书之楼;书楼后御路东西之亭,其东曰本朝修庙碑亭,其西曰唐封孔子太师碑亭;次殿庭门;殿庭门内曰御赞殿,乾兴中,兖州奏乞于夫子之后选朝官一人专切监修,本朝是时祖父中宪被选,奏修是殿;次后曰杏坛;杏坛之后即先圣正殿,仁宗皇帝御书飞帛殿榜之殿;直殿后曰郓国夫人殿;后殿东庑曰泗水侯殿,西庑曰沂水侯殿。祖殿廊西门外曰齐国公殿,直殿后曰鲁国太夫人殿,鲁国太夫人旧与齐国同殿,庆历八年,四十五代孙彦辅宰乡邑,奉圣旨监修祖庙,始乞移于后殿,自太夫人殿由东廊以北曰五贤堂。祖殿廊东门外曰斋亭,斋厅之东廊门外曰客位,直斋厅后曰家庙。自客位东门直北曰袭封视事厅,直厅后曰恩庆堂,中丞公典乡郡日,侍致政尚书、会孔氏亲族于此堂,徂徕石守道先生有碑纪其事。堂之东北隅曰双桂堂,皇佑元年,先公、仲父同年赐第,旧常于此会学,故以名之。诸位皆列于祖殿之后,恩庆堂东西,自祖庙并诸位旧系敕修,近世监修祖庙者窘于用度,不敢以官钱营饰私居,遂罢修诸位,今族间居处皆自备修葺。除诸位外,祖庙殿庭廊庑共三百一十六间。”
从图和文看,孔庙除附属的袭封视事厅一组外,已成东、中、西三路布局,前后四进院落。元祐元年(1086年),又于孔庙之东南隅添建庙学。
(四)金代盛扩的形制
北宋末,金兵南下,孔庙被焚,金代皇统、正隆、大定间相继重修。金明昌二年(1191年)大扩孔庙,“制度大备于历朝”。孔元措《孔氏祖庭广记》所收录的《金阙里庙制图》即是这次扩大后的规模。同书还记载:“正殿、廊庑、大中门、大成门、郓国夫人殿,自皇统、大定以来建之,其制犹质素。至明昌初,增后位城殿。殿庑皆以碧瓦为缘,外柱以石,刻以龙文。其藻、栱之饰,涂以青碧。每位皆有龛,至于栏槛帘栊并朱漆之。齐国公位仅与正位同,又创二代、三代祖殿、毓圣侯殿、五贤堂、奎文阁之属,焕然一新,与夫厅堂黉舍门庑凡四百余楹。方之前古,于此为备。”
从图文看,金代基本上保持宋代孔庙的格局,但扩大部分建筑规模,增添一批建筑,前面增建大中门、棂星门,提高了孔庙规格。殿庑以碧琉璃瓦剪边,青碧彩画,朱漆栏槛帘栊,檐柱也改为石柱,并刻龙为饰。以石柱擎檐,成为曲阜一带儒家祠庙建筑的特点。
(五)元代重建的形制
金代,孔庙又遭兵灾,“殿堂廊庑灰烬什五”。元代几次维修,重建被焚建筑,维修幸存建筑,大德元年(1297年)、至元五年(1339年)分别于奎文合后添建了一座碑亭,至顺二年(1331年)仿王宫之制,在孔庙围墙四角建有角楼。
元代孔庙的规制未见有记载,孔尚任《阙里志》收有明洪武十年(1357年)重修的庙制。从洪武十年的维修记载看,那次工程仅用三个月,维修了正殿左右回廊、东西庑、三氏生员房舍共七十余楹,于庙制并无改变,洪武十年的庙制基本上应为元代孔庙的形制:
大门三间,门内大中门三间,大中门内宋时旧庙门三间,谓之三门,左右俱有回廊,门北为奎文阁,阁左便门内宋金碑亭二座,阁右便门内元唐碑亭二座。宋碑亭东为毓粹门,门内北为燕申门。燕申门内左曰庙库,右曰松亭,正北曰诗礼堂,后曰金丝堂,又后为中兴家庙,庙后为燕申堂。唐碑亭西为观德门,门内北为启圣门。启圣门内右曰庙库,左曰筠亭,正北曰五贤堂,又后为启圣王殿,殿后启圣王夫人颜氏殿。奎文阁后正中曰大成门,门内为御赞殿,殿北为杏坛,左为东庑,右为西庑,正中曰大成殿,即正庙也。殿后为寝殿,祀夫人并官氏。寝殿东为泗水侯殿,西为沂水侯殿。寝殿后左右便门为神厨、牲房、焚帛所。四直崇垣,四隅角楼,备王宫之制也。
较金代庙制,此次维修在庙前增建了大门,东路添建了燕申堂,西路省去了毓圣侯殿,并移五贤堂面南。庙制不像金代那样杂乱,已经相当规整。
(六)明永乐十五年南扩的形制
明永乐九年(1411年),衍圣公孔彦缙奏请修庙,申报“殿宇廊庑楼阁等共四十六处二百八十七间”,永乐十年(1412年)获准动工,永乐十五年(1417年)五月工竣,除维修外,还将孔庙向南扩建。据孔尚任《阙里志》记载:“添棂星门一座、门外面墙一堵、东西下马牌、门内东西牌楼各三架,东曰德侔天地,西曰道冠古今,又北增洞门三间,其内修石桥三座。”元代庙门前添建石桥、洞门、牌坊、棂星门等,规制已与今庙基本相同。
(七)成化二十三年扩建的形制
成化十九年(1483年),应衍圣公孔弘泰之请,皇帝同意,拨银十余万两,对孔庙进行扩建,至成化二十三年(1487年)六月告成。扩建后的规模,据孔尚任《阙里志》记载:
大成殿九间,重檐石柱,先圣南面,四配十哲东西列侍。寝殿七间,祀夫人亓官氏。寝殿之左转角便门后为望瘗所,稍东为神厨,造粢盛之所;寝殿之右转角便门后为望燎所,稍西为神庖,宰牺牲之所。寝殿前改泗水殿为左厢,贮礼器几案等;改沂国公殿为右厢,贮乐器悬架等。东连便门一间通述圣庙,西连便门一间通启圣庙。东庑五十间祀澹台灭明以下诸贤,西庑五十间祀宓不齐以下诸贤。殿陛石栏两层,阶级七层,神路俱盘龙陛。前为杏坛,重檐八角,朱槛两层。坛前为拜位,又前御赞殿,前为大成门五间,左为金声门三间,与西庑连檐;门前左有元至正碑亭、宋金碑亭;右有元大德碑亭、唐碑亭。
碑亭东为居仁门三间,又东毓粹门三间。两门之中南向曰述圣门,门左右有榜棚。门内东有礼器库九间,藏尊、彝、簠、簋之属,西有松亭一座。北为诗礼堂,乃纠族宣训之所,亦习礼其间。堂后照墙一堵,后为述圣庙门,左右俱有便门,门内述圣殿七间,祀泗水侯、沂国述圣公及中兴祖由圣而下者也。殿后燕申堂五间,族人私饫之所,后有高垣与神厨隔。
碑亭西为由义门三间,又西观德门三间,两门之中南向曰启圣门,门左右俱有榜棚。门内西有乐器库九间,藏琴瑟钟磬之属,东有筠亭一座。北为金丝堂,改五贤堂而建之也,乃合族燕享之所,亦演乐其间。堂后照墙一堵,后为启圣庙门,左右俱有便门。门内启圣殿七间,祀启圣王由圣而上推者也。殿后寝殿五间,祀启圣夫人,后有高垣与神庖隔。
大成门直前曰奎文阁,三层七间。上层藏历代颁赐制书并经史子集,凡十架;中层藏群书印板;下层御祭庋香帛之所,每春秋释奠张榜供祝其中,习仪其下。阁左掖门三间,东连直房十五间,为学生、族人斋宿之所;阁右掖门三间,西连直房十五间,为礼乐生、户丁斋宿之所。阁前旧庙门三间,汉魏隋唐碑在焉,凡祭祀戒誓于其间。东西有洪武、永乐碑亭。其左为家庙,正门一间,南向,正庙五间,中以先圣为始祖,左右二祧庙则二世、三世也,二昭二穆东西向,则宗子之高曾祖父也,俱考妣一龛如家礼制。东西二厢谓之别室,宗子奉祀官遇祭期散斋其中。其后曰寝庙,藏历代木主于壁,左右壁橱四架,藏先世之衣冠琴书,八节荐新于寝庙。其右为神祠,正门一间,南向,正祠五间,中祀阙里土地之神;左祀尼山毓圣侯,昌平,防山祔之;西祀泗水广济侯,沂水、洙水祔之。东西二厢谓之别室,有司学官散斋其中。其后曰寝庙,藏各神牌于壁。左右壁橱十架,藏家传古制度量权衡各五事。家庙神祠之门外有东西二门,通庙之外。
其前为大中门三间,大中门之外有典籍、司乐、管勾、百户办事厅四所,各外门一间,东向,正厅三间,左右厢房各三间,后房三间。
大中门前又三门三间,璧水一曲,石桥三座。又前大门三间,皆圆洞。东西牌坊各三间,前为棂星门,左右有下马牌。
庙垣周数里,崇严如城内宫,四隅各建望楼,设钟鼓其上,庙户朝夕巡卫。
此庙制所记建筑名称及间数与弘治十二年庙灾报告多有不符,孔继汾《阙里文献考》曾指金丝堂西移和典籍、司乐、管勾、百户四厅为错误。而杏坛重檐,改泗水侯殿、沂水侯殿为库房等记载恐也不确,孔尚任所记当有所本,这样完整详细的记载恐非杜撰。弘治元年的修庙记说:“成化十八年六十一代孙孔弘泰因庙年久请复修建,广正殿为九楹,展两庑、家庙以及门墙楼阁,一皆重新鼎建,规制有加。”崇祯重修《阙里志》说:“成化十八年始广正殿为九间,规制益宏。”万历《曲阜县志》说:“成化十八年重修,规制有加。”可见成化间孔庙确实进行过扩修,不一定全如孔尚任所记。
(八)弘治十七年重修庙制
弘治十二年(1499年),孔庙遭受雷击,主要建筑几乎全部被焚,次年(1500年)动工修建,弘治十七年(1504年)春落成,将庙制绘刻于石上。崇祯补本《阙里志》记录了修建情况,并对各建筑尺寸、材料、彩画、屋顶盖瓦、地面铺砌等作了详细记述:
大成殿九间,两檐,高七丈八尺,阔一十三丈五尺,深八丈四尺。前面石盘龙柱,两山及后檐俱镌花石柱,中俱楠木 柱,围圆一丈。梁檩枋嵌俱楠木,龙顶天花板四百八十六片,俱浑金盘龙。菱花龟背摄外泊风板、木柱俱银朱。神龛七座,供桌七张,并香几俱水花朱油漆,及与内外枋檩斗栱俱用上等青绿间金妆绘,龛座七处,俱须弥样磨石甃砌。盖瓦俱绿色琉璃,铺地、砌墙俱大号方砖、城砖。露台并台基两层,俱起花石须弥座,石栏杆两层,俱磨光。系吻索四条,并马黄拘子、包福叶、寿山福海俱用铜。
寝殿七间,附檐,高六丈四尺,阔九丈五尺,深五丈。四围擎檐俱镌花石柱,枋梁柱俱楠木。菱花龟背、槅扇、木柱、外泊风板俱银朱,供桌、香几各一张,俱小花朱油漆,及天花风板、内外枋檩斗栱俱用上等青绿间金妆绘。龛座须弥样,磨石甃砌。盖瓦铺砌同前。
大成门五间,高二丈八尺,阔六丈五尺,深三丈五尺。前后擎檐中间盘龙,两傍俱镌花石柱。银朱油漆,门六扇,俱用大蘑菇铜钉及铜兽面俱贴金。戟二十四枝,盖瓦铺砌同前。
两庑连廊共一百门,高二丈三尺,每庑阔五十五丈三尺,深二丈五尺。窗隔与神龛五十五座、供桌五十五张俱银朱,油漆彩画用次等青绿,盖瓦铺砌同前。
杏坛,仍旧,用上等青绿间金彩画,盖瓦用绿色琉璃,朱红油漆。
奎文阁七间,三檐,高七丈四尺,阔九丈,深五丈五尺。前面擎檐俱石柱,上两层长柱俱楠木。朱红油漆,彩画用次等青绿。盖瓦铺砌同前。
阁两傍各建便门三间,又两傍空房共三十间仍旧。
阁前门一座,五间,仍旧。
大中门旧三间,新添两间,高二丈四尺,阔六丈四尺,深二丈四尺,从新盖瓦甃砌、彩画油漆。两傍又新添小门各一间。
二门旧门三间,朽坏拆去,新修五间,高一丈七尺,阔五丈四尺,深二丈八尺,四周俱石柱,盖瓦铺砌同前。两傍又新添小门各一间。
石桥三座,中阔三丈三尺,长五丈。两傍各阔一丈,长各四丈,俱石栏杆。河岸俱石甃,上砌小墙。
大门旧三间,新添二间,退后二丈,两傍各添八字墙,盖瓦同前。俱上等青绿间金妆饰。
面墙一堵,长五丈五尺,用须弥石座,绿色琉璃盖瓦。
东西牌坊仍旧,各三间,俱从新盖瓦、彩画、油漆、贴金。
大门内东西各新添门三间,匾曰快 、仰高。盖瓦俱绿色琉璃,朱红油、青绿彩画。
家庙五间,高三丈,阔七丈二尺,深三丈六尺。前面擎檐中二根蟠龙,傍四根镌花,俱石柱。松楠桐木间用,木柱、槅扇俱银朱。神龛四位连座,供桌四张并香几俱水花朱油漆,及与内外枋檩斗栱俱用上等青绿间金妆画。盖瓦铺砌同前。庙前小便门三间。
寝殿三间,原移过,从新盖瓦、油漆彩画。
金丝堂五间,高二丈八尺,阔七丈五尺,深四丈二尺,松楠桐木,槅扇用朱红油,次等青绿彩画,盖瓦铺砌同前。
燕申、毓粹、启圣、观德四门俱仍旧,从新盖瓦、油漆彩画。
神厨二十四间,高一丈六尺,共面阔二十五丈六尺,深各一丈六尺。
后土祠三间,高一丈五尺,阔二丈四尺,深一丈七尺。
库房九间,高一丈六尺,阔八丈五尺。
衍圣公斋居一十一间。
县官等斋居一十一间。
焚帛所一处。
旧碑亭三座,从新盖瓦。
碑亭四座,二檐,各高三丈五尺,四面各阔二丈五尺。
石碑三统,各长一丈三尺一寸,阔七尺一寸,厚一尺七寸;龙顶高六尺六寸,阔七尺三寸;龟趺高四尺五寸,长一丈五尺,阔七尺五寸。
阙里牌坊,仍旧,从新彩画油漆,修整。
弘治庙工,提高了孔庙的规格,主要建筑通用绿色琉璃瓦,使用上等青绿间金彩画;扩大了庙前部各门的规格,添建仰高门、快 门、弘治碑亭等,基本奠定了现存孔庙规模。
(九)明嘉靖至民国添建、改建的庙制
弘治十七年庙工以后,孔庙规制再无大的变化,嘉靖十七年(1538年)于庙门前添建了金声玉振坊,二十三年(1543年)于棂星门内添建了太和元气坊,万历二十年(1592年)于寝殿后添建了圣迹殿。特别值得陈述的是正德八年(1513年)以孔庙为中心修建了曲阜城,万历间于孔庙正门前城墙上新辟县城正南门,“重城皋门,以象朝阙”,更加突出孔庙的地位。
清雍正二年(1724年),孔庙东路略有变化,主要建筑家庙改祭孔子上五代祖先,改名崇圣祠,于祠后另建新家庙。
雍正二年火后重建时,虽皇帝有“倘旧制之外,有应行添设者……着估计奏闻,添发帑银葺理”的谕旨,但只添建了修庙、遗祭碑亭等,于格局并无改变。但是这是孔庙首次使用黄色琉璃瓦,并用沥粉金云龙地伏五色妆颜彩画,均仿帝王宫殿之制,提高孔庙规格。
光绪三十二年(1906年),孔庙升为大祀,建筑可改为黄色琉璃瓦顶,但因财力不足,只改换了部分建筑,到民国时期又改换了寝殿、同文门,使孔庙建筑有黄色琉璃、绿瓦黄边、绿琉璃、灰瓦绿边、灰瓦等五种瓦顶。
二、庙制分析
曲阜孔庙是在孔子故居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一座庙宇,祭祀列入国家祀典,规格最终升为大祀,但主要由孔子后代奉祀,形制与其他孔庙不尽相同,是由孔子故宅、孔氏家庙、帝王宗庙宫室等因素构成的复合体。
孔子故居位于今庙的中东部,随着历代的扩建,故居已了无痕迹,但后人为纪念孔子,仍建造了一系列的纪念物。为纪念孔子杏坛设教、赞颂孔子在教育事业上作出的卓越贡献建造了杏坛,为纪念孔子教子学诗学礼建造了诗礼堂,为推崇儒家经典建造了金丝堂,为标明孔子故居遗址、赞扬孔子后裔保存儒家经典刻制了“鲁壁”碑,还有纪念孔子的孔子手植桧、孔宅故井、孔子故宅门,这些纪念物虽然规模不大,但在庙中却占有非常重要的位置,是曲阜孔庙所独有的组成部分。
曲阜孔庙自汉代起一直由孔子嫡孙奉祀,祭祀活动异常频繁,明清时期每年要祭四十多次,在大成殿进行释奠、释菜、行香等重大祭祀活动,别立家庙供奉孔子、孔鲤、孔伋、中兴祖孔仁玉,均夫妇二人一龛,举行时享、袷祭、荐新、祭告等祭祀活动,别立寝殿祭祀孔子夫人并官氏,别立启圣王殿、寝殿祭祀孔子父母。明嘉靖时曾令天下文庙立启圣祠祭祀孔子父,以颜曾思孟之父配享,二程、朱熹、蔡沈之父从祀。清雍正元年(1723年)各地文庙启圣祠改称崇圣祠,主祭孔子上五代先人,配享从祀不变,而曲阜孔庙新建崇圣祠,仍保留启圣王殿、寝殿,这是曲阜孔庙孔子子孙家庙的因素。
孔庙祭祀规格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一直是中祀,直到清光绪三十二年(1906年)始升为大祀,但升为大祀后曲阜孔庙只将部分建筑改为黄色琉璃瓦,于庙制并未进行相应的改变(北京国子监孔庙大成殿由阔七间,深三间改为阔九间、深五间、庑殿顶),所以曲阜孔庙是中祀规格的形制。但是历代统治者竞相推崇孔子,褒扬儒学,孔子被追封为王(周天子文王、武王之“王”),曲阜孔庙也部分袭用帝王宗庙、宫室的形制。
孔子于唐开元二十七年(公元739年)年被封为“文宣王”,宋徽宗时主像始冕十二旒,执镇圭,庙门立二十四戟,明成化十三年(1477年)祭祀采用天子礼乐,由十笾豆、六佾舞增为十二笾豆、八佾舞(嘉靖九年又复改为十笾豆、六佾舞),这都是帝王宗庙的因素。
孔庙具有帝王宫室的因素始于元至顺二年(1331年),四隅建角楼,仿王者宫室角隅之制,明永乐十五年(1417年)又南扩成五门(今圣时门、弘道门、大中门、同文门、大成门),比附天子宫室五门的制度。
曲阜孔庙和其他孔庙的不同还表现在与学校的关系上。
孔子一生主要从事教育活动,去世后也和学校结下不解之缘。汉明帝永平二年(公元59年)即享祀于学校,并命郡县行乡饮酒礼于学校,以犬祀周公、孔子,北齐令郡国建造孔子庙。唐贞观四年(公元630年)将祭祀孔子推广到全国各地的学校,诏令州县学皆作孔子庙,孔庙遂遍及于全国各地,成为中国分布最广的庙宇之一。全国各地孔庙均采用庙学合一的形制,庙附于学,甚至日本、朝鲜、韩国、越南也不例外,如日本足利学校、东京汤岛圣堂、冈山闲谷学校、韩国首尔成均馆等都采用这种形制。
曲阜孔庙早期也采用庙学合一的形制,但它是孔子的本庙,由孔子嫡孙奉祀,有家庙的性质,学校多收宗人,有私学的性质,不同于其他庙学的因学设庙之制。学校“因庙而设”,仅是庙的附属,虽然后来学校改为官学,设学录,以比国子监,并增收颜子、曾子、孟子子孙,但附属地位仍未改变。到明万历十年(1582年)学校竟远迁于庙东里许的地方,万历四十二年(1614年)又迁至庙西观德门外,但与孔庙建筑群仍无直接联系,各自独立。
孔庙南北原长1300多米,其中前部神道长512米,宽30.8米,两侧栽植桧柏,营造出一种庄严的气氛,衬托谒庙者崇敬的情绪;后部后作长138米,储放冰块,贮存祭粮,供祭祀所用,是庙的附属;中部是庙的主体。南北长度东墙为637米,西墙为651.7米,东西宽度南墙为141米,大成门处为153米。建有殿庑堂阁门坊等建筑,供奉孔子及儒家著名人物,满足表彰儒家思想和祭祀的需要。全庙总占地面积约200亩,其中主体部分约144亩,古建筑面积约15890平方米。
主体部分前后九进院落,中贯轴线,左右对称,布局严谨,气势雄伟。前三进为引导性庭院,只有一些规模较小的门坊,院内遍植桧柏,蓊郁蔽日,高耸挺拔的苍翠古树间辟出笔直如矢的甬道。座座门坊高揭“金声玉振”、“太和元气”、“德侔天地”、“道冠古今”、“棂星”、“至圣”、“圣时”、“弘道”、“大中”等金、红、绿色醒目额、匾,歌颂孔子的功绩,赞扬孔子思想的高深,给人以强烈的印象。第四进庭院以后,建筑多为黄瓦,红墙绿树相映,寓示孔子的丰功伟绩和孔于思想的博大高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