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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 经济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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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罕言利”,关于经济的言论并不系统,散见于《论语》等文献中。
在生产观点上,孔子认为生产劳动是小人的事情,君子、士人不应从事生产劳动,“君子怀德,小人怀土”,“君子谋道不谋食”,所以弟子樊迟向孔子请教学习种庄稼和种蔬菜,孔子不仅不教他,背后还骂他是小人。孔子虽然反对君子和士人从事生产劳动,但孔子非常重视物质生产,“所重民、食、丧、祭”,粮食是仅次于人民被优先重视的事情,“足食足兵,民信之矣”。所以孔子主张富民,初到卫国,他赞叹人口众多,冉求问人口多了以后怎么办,孔子就说“富之”,冉求又问富裕以后怎么办,孔子回答说“教之”。孔子的富、教主张既体现了他的经济思想,也反映了他的政治思想,孔子的经济思想是为他的政治思想服务的。
在社会财富的分配上,孔子主张平均,要兼顾贵族和劳动者双方的利益。孔子提出“不患寡而患不均”的观点,治理国家,不必担心财富的贫乏,财富分配的不平均才是最值得担心的,社会财富的分配要平均。西周初年,实行助耕公田的贡赋法,将国家土地分作官田和私田,私田授给农民耕种,以解决其生活的需要,作为条件,农民必须耕种公田,公田的收入归国家所有,被称为“什一而藉”,国家征收了大约十分之一的税,同时,国家还征收军赋,用于军事活动。但是到了春秋时期,随着社会的发展,旧的土地制度已经被打破,土地私有制,赋税制度也必须进行改革。鲁宣公十五年(公元前594年),鲁国首先实行了“初税亩”制度,按照土地面积收税,大多学者认为,征税比例提高到十分之二,增加了一倍。鲁哀公十一年(公元前484年),季孙氏计划“用田赋”,将过去“有军旅之出则征之,无则已”的军赋也改为按照土地面积征收,而且改为年年征收的常赋,遭到孔子的反对,“君子之行也,度于礼,施取其厚,事举其中,敛从其薄”,要采用周公之典,收税要少。当冉求帮助季孙氏推行田赋时,孔子大怒,鼓动弟子们“鸣鼓而攻之”,反对季孙氏的横征暴敛。
在生产上,孔子主张不能耽误农时,要合理使用资源。所以孔子一再提出要“使民以时”,国家从事建设,一定要选在农闲季节,不要在农忙时征用农民,以免影响农业生产。孔子非常重视合理使用土地资源,他在任鲁国司空时,将土地分成五类,因地制宜地种植各种农作物,结果“物各得其所生之宜,咸得厥所”。孔子还主张“入山泽以其时”,按照节令狩猎、打鱼。孔子“钓而不纲,弋不射宿”,钓鱼时一杆一钓,不用长绳悬挂很多钓钩,射鸟时绝不去射歇宿了的归鸟。受孔子的教育,弟子宓不齐任单父宰,规定只准捉大鱼,不准捉小鱼,打鱼的人捉到小鱼都自觉地放生。
在商业流通方面,孔子主张废除关卡,自由贸易,反对商业行为中的弄虚作假和伪劣假冒。春秋以前,中国还没有重农抑商的思想,孔子虽然反对弟子樊迟学种庄稼和蔬菜,但没有反对弟子子贡经商,反而称赞他“亿则屡中”,能准确地预测商品的行情。孔子主张自由经商,“入山泽以其时而无征,关讥市廛皆不收赋”。鲁国臧文仲设置六关征收过往的商品税就遭到孔子的坚决反对。孔子还反对商业活动中的欺诈行为,他治理鲁国三个月以后,卖羊的沈犹氏再也不敢在早晨将羊灌得饱饱的,卖牛马的不再敢漫天要价,卖猪羊的不再敢装饰外表。
在消费上,孔子主张国家财政开支节用克俭,个人消费依礼而行。孔子逗留齐国期间,齐景公向他问政,孔子回答说“政在节财”,节约财政开支。孔子还说“道千乘之国,敬事而信,节用而爱人,使民以时”(《论语·学而》),治理国家,要节省开支,爱护人民,国家减少了开支,就能减少对人民的剥削,就能实现孔子所提倡的轻敛薄赋,这和孔子的仁政思想是一致的。对个人消费,孔子主张依礼而行,既不奢侈,也不吝啬,要俭奢合度,注意节俭。他说:“奢则不孙,俭则固,与其不孙也宁固。”(《论语·述而》)“礼,与其奢也宁俭;丧,与其易也宁戚”(《论语·八佾》),行礼,与其铺张浪费,不如朴素俭约;丧事,与其礼仪周到,不如内心悲痛。以礼行事,也要坚持节俭的原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