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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祭祀名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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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代时,阙里孔子庙是每年四次祭祀,孔子嫡孙“褒成侯四时来祀”①,建宁二年(公元169年)时鲁相史晨奏准朝廷,按照社稷礼仪春秋两次由王家出资进行祭祀,而国学辟雍和郡、县、道学校都是十月举行养三老五更礼和行乡饮酒礼时进行祭祀。西晋泰始三年(公元267年)“诏太学与鲁国四时备三牲祀孔子”,东晋太宁三年(公元325年)“诏给奉圣亭侯孔亭四时祭直如泰始故事”,晋代和南朝太学和阙里孔子庙都是四时祭祀。北齐规定国学和郡学每年春秋两次祭祀,每月初一行礼。隋朝规定“国子寺每岁以四仲月上丁释奠于先圣先师”,“州郡学则以春秋仲月释奠”。②唐武德二年(公元619年)规定,每年四时祭祀,开元十一年(公元723年)改为春秋两次释奠,元太宗五年(1233年)增加每月朔日释奠,明洪武元年(1368年)命春秋上丁释奠,京府及附府、县行释菜礼,清顺治元年确定月朔及进士释褐释菜,月望行香。从此开始,文庙定期祭祀名目有释奠、释菜和行香。此外,不定期举行的有国子监文庙的祭告和献功,曲阜孔子庙的皇帝亲祭幸鲁、遣官致祭和遣官祭告,由于曲阜孔子庙具有孔氏家庙的性质,还有时享、祫祭、荐新、祭告等名目。
①〔汉〕《乙瑛碑》。
②《隋书·礼仪四》。
释奠 古代的祭祀典礼。《礼记·文王世子》说:“凡学,春,官释奠于其师,秋冬亦如之。凡始立学者,必释奠于先圣先师。”郑玄解释说:“释奠者,设荐馔酌奠而已,无迎尸以下之事”,以牲牢进行祭祀。晋朝至唐初,国立学校每年进行四次,唐开元后改为两次,每年春秋仲月上丁也就是夏历的二月、八月的第一个丁日举行,国学遇有大祭祀,改为中丁,州县学校一律定为上丁,其后历代基本都是春秋仲月上丁释奠。
释奠是文庙最高规格的祭祀活动,分两种情况,一种是定期的祭祀,一种是非定期的祭祀。
定期的释奠唐初以前是四次,在夏历二月、五月、八月、十一月的第一个丁日举行,唐开元改为两次后,分别在二月、八月的上丁举行。春秋仲月上丁释奠,历代相因,因此春秋释奠又称为丁祭。但上丁释奠并非一成不变,个别时候可以改用中丁,元朝就明确规定:“日用春秋二仲月上丁,有故改用中丁”①,延祐六年“二月丁亥朔,日有食之,改释奠于中丁”②。明洪武七年二月上丁因为日食,释奠也改在中丁。
①《元史·祭祀志》。
②《元史·仁宗本纪三》。
非定期的释奠主要由皇帝、皇太子或遣官祭祀时举行。记载最早的非定期释奠是三国魏正始二年(公元241年)二月,齐王曹芳因讲通《论语》命太常以太牢祭祀孔子于辟雍,其后五年正月因讲通《尚书》、七年十二月因讲通《礼记》也都派太常以太牢致祭。两晋时,皇帝和皇太子的非定期释奠主要是讲通儒经后举行,由皇帝或皇太子亲自行礼。晋武帝泰始七年(公元271年)、咸宁三年(公元277年)、太康三年(公元282年)、元康三年(公元293年),元帝大兴二年(公元319年),皇太子分别因为讲通《孝经》、《诗经》、《礼记》、《论语》亲自到太学释奠。皇帝亲自释奠始于晋咸康三年(公元337年),成帝因讲通《诗经》亲自到太学释奠,其后升平元年(公元357年)三月穆帝因讲通《孝经》、宁康三年(公元375年)七月孝武帝因讲通《孝经》也都亲自释奠孔子,但是因为距离太学较远,皇帝没有亲自到太学致祭,而是将正堂临时作为太学释奠。非定期释奠,在南朝至唐代时,主要是由皇太子行礼,如唐开元七年,皇太子入学齿胄,释奠孔子,独自亲行三献礼,而在宋、明、清则主要由皇帝亲自行礼。
东汉时,“辟雍礼未行,祀先圣师,侍祀者孔子子孙”,太学释奠由孔子嫡孙褒成侯主祭。魏国以太常主祭,从晋朝开始改为以学官主祭。唐初国学仍以儒官为祭主,祝文也直书博士姓名。贞观二十一年(公元647年)经中书侍郎许敬宗奏准,国学释奠以祭酒为初献,司业为亚献,博士为终献,祝文称皇帝谨遣;诸州学校释奠以刺史为初献,上佐为亚献,博士为终献;县学释奠县令为初献,县丞为亚献,因为博士没有品秩,以主簿或县尉为终献。历代基本都是采用唐朝的制度,个别时期偶有不同。唐开元二十八年(公元740年)曾命国学春秋释奠以三公摄行事;辽神册三年(公元918年)曾命皇太子春秋释奠国学孔子庙;宋大中祥符三年(1010年)曾命以太尉、太常、光禄卿充任三献官;明洪武元年曾定春秋释奠以丞相为初献,翰林学士为亚献,国子监祭酒为终献,司府州县卫学以各提调官行事;万历二十三年曾定国学春秋释奠前皇帝御殿传制,遣大臣祭孔子四配,翰林官二员分献十哲,国子监官二员分献两庑。但是,在绝大数时期,国学都是学官以皇帝名义致祭,地方学校以地方最高行政长官主祭。明清时,地方最高学校是府学,省府所在地的府学释奠就由地方最高行政长官总督或巡抚正献,以道员二人分献两序(十二哲),知府、同知分献两庑先贤先儒,督学主祭崇圣祠;监司所在府学释奠由监司主祭;其他府州县学释奠由当地长官正献,副职及属官为两序和两庑分献,崇圣祠由教谕正献。
国学定期释奠有时由皇帝或皇太子亲自主祭,这都是从唐朝开始的。唐高祖和唐太宗曾经分别在武德七年二月的释奠和贞观十四年二月的释奠亲自行礼,宋、金、清时,释奠日皇帝亲自祭祀的情况时有发生,如金承安二年(1197年)春丁释奠,章宗自任初献,命亲王摄亚、终献,皇族陪祀,文武群臣助奠。皇太子主持国学释奠是从唐初开始的,皇太子为初献,祭酒为亚献,司业为终献。但在明朝,皇帝亲自释奠刻意避开春秋仲月上丁,《明史》记载的十三位皇帝的十六次释奠全都不是春秋释奠的丁日。
释奠是学校最高级别的祭祀,所以历代都非常重视。唐开元二十一年(公元733年)命刺史、县令主祭孔子,朝廷按照祭祀制度颁给明衣。宋崇宁四年(1105年)专门制定祭服制度并颁给州县,祭祀孔子一律用法服行礼。元世祖至元四年(1267年)命春秋释奠时执事官员各依品序公服配位。唐贞元二年(公元786年),诏令国学释奠时宰臣以下全部参加。宋嘉泰二年(1202年)诏命武臣一体拜谒孔子庙。清康熙四十九年(1710年)命直省同城大小武职官员在文庙释奠时按照文职官员的制度一体到文庙行礼。
释菜 是以芹藻为祭品举行的祭祀。《礼记·文王世子》说:“始立学者,既兴器用币,然后释菜。”孔颖达疏说:“释菜有三:春入学释菜合舞,一也;此釁器释菜,二也;《学记》皮弁释菜,三也。”后来释菜成为学校的祭祀名目之一。
正史中,释菜一词最早见于东晋穆帝升平二年(公元358年),豫章王开馆立学,“行释菜礼”①。南朝齐永明三年(公元485年)诏有司商议释奠、释菜当行何礼,尚书令王俭说:“中朝以来,释菜礼废,今之所行,释奠而已。”当时已经不知道释菜的礼仪。北魏天兴四年(公元401年)、永熙三年(公元534年)也曾举行释菜礼,但不知所行何礼,而新旧唐书则将释奠和释菜相混。宋代时规定在四孟月进行释菜,元丰七年(1084年)还制定了四孟释菜仪,大观元年(1107年)规定贡士入学在辟雍行释菜礼。明洪武四年(1371年)令进士释褐时诣国学文庙释菜,洪武十七年敕每月朔望祭酒以下行释菜礼,国学文庙每月初一、十五释菜。清顺治元年(1644年)规定月朔及进士释褐时行释菜礼,各级学校文庙都在每月初一释菜。因正月初一各官行朝贺礼,释菜改在第二天进行。
①《南史》卷42。
清代释菜时只有芹、枣、栗三种祭品,各置豆内,祭祀时上香献爵。朔日释菜,国子监文庙由祭酒主献,国子监丞、博士、助教、学正、学录分献。府州县学文庙以教授、教谕、训导等学官行礼。曲阜孔子庙由衍圣公主献,大成殿、两庑、寝殿、崇圣祠、启圣祠同时行礼。新进士释褐释菜礼由第一甲第一名主献,第二名、第三名分献十二哲,第二甲第一名和第三甲第一名分献东西两庑。
元世祖至元四年(1267年)规定,地方行政长官朔望日要去文庙拜谒孔子,大德元年(1297年)规定地方官到任首先拜谒孔子庙,然后依次拜谒其他神庙。
行香 行香本来是礼佛的形式,洪武十七年令祭酒每月朔望在国子监文庙释菜,郡县长官每月朔望诣学行香,每月的初一、十五两次到文庙上香。清顺治元年(1644年)规定文庙月朔释菜,月望行香,将文庙上香改为每月一次。
行香不设祭品,只上香行礼。国子监行香由司业正献,助教、学正分献两序和两庑,另一助教在崇圣祠上香;直省府州县学文庙由教授、教谕、训导等学官上香;曲阜孔子庙由衍圣公率领族人在大成殿、崇圣祠、启圣祠行礼。
告祭 曲阜孔子庙称祭告,是国家有大事时皇帝遣官到文庙告知的祭祀。告祭始于唐代,乾封元年(公元666年)因追赠孔子为太师、维修曲阜孔子庙和免除孔子嫡孙赋役事派遣司稼卿扶余隆专程到曲阜孔子庙祭告。元代祭告大兴,皇帝登基、追封孔子、改变文庙祀典、维修文庙都要遣官祭告。元至大四年(1311年),仁宗登基遣官至曲阜孔子庙祭告,以后成为惯例,大德十一年(1307年)追封孔子为大成至圣文宣王、元顺帝至元五年(1339年)维修孔子庙工竣都遣官祭告,明清相沿不改。明成化十三年(1477年)升文庙为大祀,嘉靖九年厘正文庙祀典也都遣官祭告。清代祭告最多,平定叛乱、祈求丰年、皇帝登基及逢十大庆、皇帝或皇太后逢十大寿、皇帝南巡、皇帝及太后升配礼成、追封孔子五代先人为王、立国储、立正宫、孔子庙大成殿上梁出现庆云都遣官祭告。乾隆一朝祭告最多,不计皇帝八次到曲阜亲祭还有十六次。
国子监文庙告祭举行的次数不多,清康熙五十一年(1712年)因将朱熹升为先哲、雍正元年(1723年)因加封孔子五代先人遣官各举行一次,乾隆二年(1737年)、三年、三十二年、三十四年分别因文庙改用黄瓦、有若升为先哲、诏修文庙和文庙告成遣官告祭。遣官后三次为大学士,祭品为鹿脯、鹿醢、兔醢、榛、栗、葡萄、桃实、莲实,礼行三献,上香,读祝,祭祀礼仪与遣官丁祭相同。
遣官致祭 皇帝遣官作为代表致祭。除遣官至国子监文庙致祭外,也遣官至曲阜致祭。遣官曲阜致祭始于北魏皇兴二年(公元468年),献文帝派遣中书令高允到曲阜孔子庙以太牢致祭。唐、宋、金三朝遣官致祭很少,元末最频,顺帝每隔几年就遣官致祭一次。明清遣官致祭仍然很少,明弘治十二年(1499年)、清雍正二年(1724年)曾遣官慰祭,都是因孔子庙遭受雷击被焚。
献功 三代以来,献俘、受降都是在太庙、社稷,献功文庙为清代首创。康熙三十五年、四十三年,雍正二年,乾隆十四年、二十年、二十四年,道光八年分别因平定噶尔丹、朔漠、青海、金川、准噶尔、大小金川、回疆献功文庙,康熙、乾隆朝都是遣官致祭,唯有道光皇帝是亲自祭祀。乾隆平定金川、准噶尔御制碑还刻立在曲阜孔子庙内。
幸鲁 本意是指皇帝到山东,因曲阜是鲁国故都,后来特指皇帝到曲阜孔子庙祭祀孔子。历史上曾经有十二个皇帝十九次到曲阜孔子庙祭祀。
祫祭 集合远近祖先神主于太庙合祭,古代天子在丧事后举行,后来成为定期的祭祀,何时祭祀,经无明文,通常三年一次。曲阜孔子庙每年腊月初一举行一次,在家庙进行,衍圣公率领族人行礼。
时享 原是宗庙四时的祭祀,天子和臣民都可以举行,“百姓夫妇,择其令辰,奉其牺牲……率其子姓,从其时享”①。曲阜孔子庙在每年四孟月(夏历的一、四、七、十月)的上戊日(第一个戊日)在家庙举行,衍圣公率领族人行礼。
①《国语·楚语下》。
荐新 用新熟的五谷或时新食物祭祀祖先。曲阜孔子庙每月举行一次,除四孟月的时享外,还在二月花朝日、三月寒食日、五月端阳日、六月初伏日、八月中秋日、九月重阳日、十一月长至日和十二月腊八日举行,衍圣公率领族人荐新于寝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