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中后期,齐国国内的社会矛盾,特别是统治阶级内部争权夺利的斗争愈演愈烈。尽管统治者的素质和修养较之前代的英主差得很远,却日益追求穷奢极欲的生活享受。面对内忧外患的形势,晏子忠于国家社稷,他深知民众对国家的重要作用,其政治敏锐性较之庸碌的俗主佞臣要强得多。他一方面抓住一切机会向君主进谏,及时指出君主的错误,引导君主节制个人私欲、爱民乐民,建议君主采取多种措施恤民惠民、便民利民;另一方面,尽自己的最大努力维护民众的利益,个人自奉清俭,不讲究个人物质生活享受,力图扭转奢侈的世风,拿出自己的俸禄周济穷人,灵活掌握政策,以利于维护民众的基本利益。
《左传》中记载有晏子推辞齐景公赏赐美屋华宅,坚持住在低矮的、靠近闹市的旧房子中,并且借景公问话之机,以“踊贵履贱”劝谏景公驰刑罚、爱民众的事情,反映了晏子不仅在思想上爱民重民,而且在实际的政治生活中严格坚持这一原则,忠于社稷、爱护民众。我们来看具体的记载:
初,景公欲更晏子之宅,曰:“子之宅近市,湫隘嚣尘,不可以居,请更诸爽垲者。”辞曰:“君之先臣容焉,臣不足以嗣之,于臣侈矣。且小人近市,朝夕得所求,小人之利也。敢烦里旅?”公笑曰:“子近市,识贵贱乎?”对曰:“既利之,敢不识乎?”公曰:“何贵何贱?”于是景公繁于刑,有鬻踊者。故对曰:“踊贵屦贱。”既已告于君,故与叔向语而称之。景公为是省于刑。君子曰:“仁人之言,其利博哉。晏子一言而齐侯省刑。《诗》曰:‘君子如祉,乱庶遄已。’其是之谓乎!”
及晏子如晋,公更其宅,反,则成矣。既拜,乃毁之,而为里室,皆如其旧。则使宅人反之,曰:“谚曰:‘非宅是卜,唯邻是卜。’二三子先卜邻矣,违卜不祥。君子不犯非礼,小人不犯不祥,古之制也。吾敢违诸乎?”卒复其旧宅。公弗许,因陈桓子以请,乃许之。①
①《左传·昭公三年》。
晏子是一个表里如一的人,从思想到行动都体现了他的民本思想。晏子身居高位,却从不讲究物质生活享受,在生活上低标准,决不盲目攀比,多年来一直住在先人们留下的旧房子里,并不以为苦,安之若素。齐景公得知晏子一直住在条件很差的旧房子里,于心不忍,下令给晏子建新房子。晏子谦逊地推辞,以靠近市场便于生活为理由,不接受景公的赏赐。当时齐景公统治百姓很严酷,民众动辄得咎,被判处刖刑的人很多,民众的人身安全受到很大的损害,对景公的残暴政策怨声载道。晏子深知民怨沸腾对国家的危害性,委婉地向景公进言,以“踊贵履贱”来提醒景公用刑太滥,民众苦不堪言,长此以往,将会危及齐国的统治。作为统治者,应该慎重地使用刑罚,用刑罚来惩处恶人,引民向善,不应该让百姓成为刑罚的受害者,更不应该将刑罚当成统治者满足需求的工具,使得民众怨声载道、上下离心、民心思乱。齐景公听后感到后悔,采纳善言,弛刑罚、宽行政,民众因晏子一言而受惠颇多。
齐景公趁晏子出使外国时,为晏子修建了新宅,而晏子回来后,毁掉新宅,并且将被迁走的邻居又请了回来,晏子又回到原来的旧宅。晏子推辞景公赏赐的新宅绝非沽名钓誉、博取虚名,而是真心实意,克勤克俭。晏子深知上行下效,自己身居高位,一举一动影响很大。齐国本来的风俗就比较张扬奢侈,即使身居高位的人崇尚节俭的生活,要想扭转奢侈的风俗还需要一段时间。况且春秋中后期以来,原有的礼乐制度受到冲击,很多人特别是统治阶层追求物质生活享受,僭越礼制,不足以为民众树立榜样,民众也开始追求奢侈的生活,耗费大量财富。晏子认为奢侈之风不可长,盲目攀比、追求物质生活的享受,败坏社会风俗,冲击了原来的纯朴务实的民风,刺激了人性欲望的恶性膨胀。如此一来,于国于家于己皆无益。晏子从自身实际出发,身体力行,以身作则,率先垂范,矫正奢俗,使民众明白清廉节俭是高尚的生活追求,奢侈的生活不是正人君子应该追求的,要重视道德品格的修养,节制个人难以满足的欲望,引导人们追求更高雅、更有品位的生活,一定程度上收到了移风易俗的效果,维护了齐国的利益,保障了民众生活的稳定。
晏子主张,君主应当“俭于藉敛,节于货财,作工不历时,使民不尽力,百官节适,关市省征,山林陂泽,不专其利,领民治民,勿使烦乱,知其贫富,勿使冻馁,则民亲矣”①。君主向民众征收赋税适可而止,在使用征收来的财富时要节俭,不能穷奢极欲,不能挥霍浪费,在征用百姓来负担劳役时不能够过分长久,不能够耽误农时,在使用民力时要确保留有余地,不竭泽而渔,要保证民众能够维持基本的生产生活需要,要选用合适的人员担任官职,官员的品行要优良,行事有节制,要能够体察民间疾苦,政府设立的关卡对民众要宽松,不苛责百姓,山林湖泊要与民共享,公室不能独享其利,制定政策要简便易行,不能够让百姓感到烦乱,要了解民众的贫富状况,不能让贫富之间差距太大,不能让民众缺乏基本的生活条件,如此一来,才能够安定民心,稳定社会,维护正常的统治秩序。民众在一定时期内创造的物质财富是有限的,而人的欲望是难以满足的,追求生活的享受是人们共同的愿望,作为统治者,应该主动调节自己的欲望,不能够任由自己的欲望恶性膨胀,不能够随意侵夺百姓的财富,统治者要节俭,爱惜民力,体察民情。
①《晏子春秋·景公问欲和臣亲下晏子对以信顺俭节》。
针对齐景公滥用民力,役使人民没有节制的情况,晏子多次进谏,动之以情,晓之以礼,让景公感悟,改正错误,减轻民众的劳役负担。
我们来看《晏子春秋》中的记载:
景公筑长庲之台,晏子侍坐。觞三行,晏子起舞曰:“岁已暮矣,而禾不获,忽忽矣若之何!岁已寒矣,而役不罢,惙惙矣如之何!”舞三,而涕下沾襟。景公惭焉,为之罢长庲之役。②
②《晏子春秋·景公筑长庲台晏子舞而谏》。
齐景公为了个人享受,役使民众修建亭台楼阁,工期持续得很长,民众苦不堪言,而景公却不体恤百姓的疾苦。晏子趁着和景公一块宴饮的时机,边舞边唱,委婉地劝谏景公:长期的劳役已经耽误民众收获庄稼了,却仍然没有停止的意思;天气已经变冷了,劳役却仍然还在继续。晏子边舞边情不自禁地流下了眼泪,景公听后感到很惭愧,马上停止了劳役,让民众休养生息。类似的有关晏子劝谏统治者减轻民众劳役的故事还有很多,都反映了晏子尊民、爱民的思想和行动。
民众作为基本物质财富的创造者,如果生产生活条件良好,众多的劳动者是能够创造出丰富的物质财富的,同时我们要意识到民众又是一个弱势群体,他们所能够占有、享受的物质资源和社会财富都是相当有限的,他们抵御外部环境带来的冲击的能力是相当有限的。因此,国家、政府应该积极承担起民众保护人的责任,一方面要为民众的生产生活创造良好的政治环境和物质条件;另一方面,又要积极帮助民众抵御各种变动的冲击,减轻外部条件变化对民众生活的损害。只有如此,才能够保证民众的基本生产生活,保证生产的持续进行,进而才能保证国家的平稳运转。因此,作为大政治家,晏子深知其义,很注重体恤民众疾苦,赈济民众,帮助民众渡过难关。
《晏子春秋》中记载有晏子劝谏齐景公注意及时赈济民众的故事:齐景公时,齐国连续下雨十七日,不少民众遭受雨灾,生活困难。而齐景公却不体恤民众生活的艰辛,夜以继日地饮酒。晏子多次请求齐景公赈济灾民,齐景公却不允许。晏子只好先拿出自己的俸禄来赈济受灾的民众,然后去进谏景公:“连着下了十七天的大雨,不少民众遭受灾害,房倒屋塌,缺衣少食,饥寒交迫,嗷嗷待哺,四处求告,国家却不体恤。君主在此期间却日夜饮酒,不体谅处在水深火热中的民众,只顾及个人的享受,还在民间搜求善唱的人。君主你周围的人物质待遇极为丰厚,连玩物也都享受着丰厚的供养。而现今很多民众遭受雨灾,饥寒交迫,国家却不管他们。国家对待民众也太薄情了。民众遭受灾难,却没有地方寻求帮助,这样一来就没人愿意拥戴君主了;民众饥寒交迫,却没有人来帮助他们,他们也不愿意希望有君主了。君主什么也不能给他们提供,不能够让他们安居乐业,不能够解救他们脱离苦难,那么君主对民众来说有什么意义呢?我作为朝廷执政大员,民众遭受苦难却没有地方寻求帮助,君主沉湎于享受而不顾及百姓,那么我还有什么脸面继续做官呢?”然后晏子就向景公行礼,行完礼就走了。景公听后,深深自责,连忙去追晏子,追了半天才追上,向晏子承认了错误,接受晏子的建议赈济百姓,并让晏子负责赈济事宜。晏子于是又回到朝堂上,派人调查此次受灾的具体情况,根据群众的具体需要而进行赈济,有的给以足月需要的赈济物品,有的供应足年使用的赈济之物,使生者得以生存,死者得以安葬。景公回到宫廷以后,也知过能改,主动降低了个人享受的生活标准,清退了很多舞女乐工。晏子的劝谏收到了良好的效果。
第三节 相关实践
春秋中后期,齐国国内的社会矛盾,特别是统治阶级内部争权夺利的斗争愈演愈烈。尽管统治者的素质和修养较之前代的英主差得很远,却日益追求穷奢极欲的生活享受。面对内忧外患的形势,晏子忠于国家社稷,他深知民众对国家的重要作用,其政治敏锐性较之庸碌的俗主佞臣要强得多。他一方面抓住一切机会向君主进谏,及时指出君主的错误,引导君主节制个人私欲、爱民乐民,建议君主采取多种措施恤民惠民、便民利民;另一方面,尽自己的最大努力维护民众的利益,个人自奉清俭,不讲究个人物质生活享受,力图扭转奢侈的世风,拿出自己的俸禄周济穷人,灵活掌握政策,以利于维护民众的基本利益。
《左传》中记载有晏子推辞齐景公赏赐美屋华宅,坚持住在低矮的、靠近闹市的旧房子中,并且借景公问话之机,以“踊贵履贱”劝谏景公驰刑罚、爱民众的事情,反映了晏子不仅在思想上爱民重民,而且在实际的政治生活中严格坚持这一原则,忠于社稷、爱护民众。我们来看具体的记载:
初,景公欲更晏子之宅,曰:“子之宅近市,湫隘嚣尘,不可以居,请更诸爽垲者。”辞曰:“君之先臣容焉,臣不足以嗣之,于臣侈矣。且小人近市,朝夕得所求,小人之利也。敢烦里旅?”公笑曰:“子近市,识贵贱乎?”对曰:“既利之,敢不识乎?”公曰:“何贵何贱?”于是景公繁于刑,有鬻踊者。故对曰:“踊贵屦贱。”既已告于君,故与叔向语而称之。景公为是省于刑。君子曰:“仁人之言,其利博哉。晏子一言而齐侯省刑。《诗》曰:‘君子如祉,乱庶遄已。’其是之谓乎!”
及晏子如晋,公更其宅,反,则成矣。既拜,乃毁之,而为里室,皆如其旧。则使宅人反之,曰:“谚曰:‘非宅是卜,唯邻是卜。’二三子先卜邻矣,违卜不祥。君子不犯非礼,小人不犯不祥,古之制也。吾敢违诸乎?”卒复其旧宅。公弗许,因陈桓子以请,乃许之。①
①《左传·昭公三年》。
晏子是一个表里如一的人,从思想到行动都体现了他的民本思想。晏子身居高位,却从不讲究物质生活享受,在生活上低标准,决不盲目攀比,多年来一直住在先人们留下的旧房子里,并不以为苦,安之若素。齐景公得知晏子一直住在条件很差的旧房子里,于心不忍,下令给晏子建新房子。晏子谦逊地推辞,以靠近市场便于生活为理由,不接受景公的赏赐。当时齐景公统治百姓很严酷,民众动辄得咎,被判处刖刑的人很多,民众的人身安全受到很大的损害,对景公的残暴政策怨声载道。晏子深知民怨沸腾对国家的危害性,委婉地向景公进言,以“踊贵履贱”来提醒景公用刑太滥,民众苦不堪言,长此以往,将会危及齐国的统治。作为统治者,应该慎重地使用刑罚,用刑罚来惩处恶人,引民向善,不应该让百姓成为刑罚的受害者,更不应该将刑罚当成统治者满足需求的工具,使得民众怨声载道、上下离心、民心思乱。齐景公听后感到后悔,采纳善言,弛刑罚、宽行政,民众因晏子一言而受惠颇多。
齐景公趁晏子出使外国时,为晏子修建了新宅,而晏子回来后,毁掉新宅,并且将被迁走的邻居又请了回来,晏子又回到原来的旧宅。晏子推辞景公赏赐的新宅绝非沽名钓誉、博取虚名,而是真心实意,克勤克俭。晏子深知上行下效,自己身居高位,一举一动影响很大。齐国本来的风俗就比较张扬奢侈,即使身居高位的人崇尚节俭的生活,要想扭转奢侈的风俗还需要一段时间。况且春秋中后期以来,原有的礼乐制度受到冲击,很多人特别是统治阶层追求物质生活享受,僭越礼制,不足以为民众树立榜样,民众也开始追求奢侈的生活,耗费大量财富。晏子认为奢侈之风不可长,盲目攀比、追求物质生活的享受,败坏社会风俗,冲击了原来的纯朴务实的民风,刺激了人性欲望的恶性膨胀。如此一来,于国于家于己皆无益。晏子从自身实际出发,身体力行,以身作则,率先垂范,矫正奢俗,使民众明白清廉节俭是高尚的生活追求,奢侈的生活不是正人君子应该追求的,要重视道德品格的修养,节制个人难以满足的欲望,引导人们追求更高雅、更有品位的生活,一定程度上收到了移风易俗的效果,维护了齐国的利益,保障了民众生活的稳定。
晏子主张,君主应当“俭于藉敛,节于货财,作工不历时,使民不尽力,百官节适,关市省征,山林陂泽,不专其利,领民治民,勿使烦乱,知其贫富,勿使冻馁,则民亲矣”①。君主向民众征收赋税适可而止,在使用征收来的财富时要节俭,不能穷奢极欲,不能挥霍浪费,在征用百姓来负担劳役时不能够过分长久,不能够耽误农时,在使用民力时要确保留有余地,不竭泽而渔,要保证民众能够维持基本的生产生活需要,要选用合适的人员担任官职,官员的品行要优良,行事有节制,要能够体察民间疾苦,政府设立的关卡对民众要宽松,不苛责百姓,山林湖泊要与民共享,公室不能独享其利,制定政策要简便易行,不能够让百姓感到烦乱,要了解民众的贫富状况,不能让贫富之间差距太大,不能让民众缺乏基本的生活条件,如此一来,才能够安定民心,稳定社会,维护正常的统治秩序。民众在一定时期内创造的物质财富是有限的,而人的欲望是难以满足的,追求生活的享受是人们共同的愿望,作为统治者,应该主动调节自己的欲望,不能够任由自己的欲望恶性膨胀,不能够随意侵夺百姓的财富,统治者要节俭,爱惜民力,体察民情。
①《晏子春秋·景公问欲和臣亲下晏子对以信顺俭节》。
针对齐景公滥用民力,役使人民没有节制的情况,晏子多次进谏,动之以情,晓之以礼,让景公感悟,改正错误,减轻民众的劳役负担。
我们来看《晏子春秋》中的记载:
景公筑长庲之台,晏子侍坐。觞三行,晏子起舞曰:“岁已暮矣,而禾不获,忽忽矣若之何!岁已寒矣,而役不罢,惙惙矣如之何!”舞三,而涕下沾襟。景公惭焉,为之罢长庲之役。②
②《晏子春秋·景公筑长庲台晏子舞而谏》。
齐景公为了个人享受,役使民众修建亭台楼阁,工期持续得很长,民众苦不堪言,而景公却不体恤百姓的疾苦。晏子趁着和景公一块宴饮的时机,边舞边唱,委婉地劝谏景公:长期的劳役已经耽误民众收获庄稼了,却仍然没有停止的意思;天气已经变冷了,劳役却仍然还在继续。晏子边舞边情不自禁地流下了眼泪,景公听后感到很惭愧,马上停止了劳役,让民众休养生息。类似的有关晏子劝谏统治者减轻民众劳役的故事还有很多,都反映了晏子尊民、爱民的思想和行动。
民众作为基本物质财富的创造者,如果生产生活条件良好,众多的劳动者是能够创造出丰富的物质财富的,同时我们要意识到民众又是一个弱势群体,他们所能够占有、享受的物质资源和社会财富都是相当有限的,他们抵御外部环境带来的冲击的能力是相当有限的。因此,国家、政府应该积极承担起民众保护人的责任,一方面要为民众的生产生活创造良好的政治环境和物质条件;另一方面,又要积极帮助民众抵御各种变动的冲击,减轻外部条件变化对民众生活的损害。只有如此,才能够保证民众的基本生产生活,保证生产的持续进行,进而才能保证国家的平稳运转。因此,作为大政治家,晏子深知其义,很注重体恤民众疾苦,赈济民众,帮助民众渡过难关。
《晏子春秋》中记载有晏子劝谏齐景公注意及时赈济民众的故事:齐景公时,齐国连续下雨十七日,不少民众遭受雨灾,生活困难。而齐景公却不体恤民众生活的艰辛,夜以继日地饮酒。晏子多次请求齐景公赈济灾民,齐景公却不允许。晏子只好先拿出自己的俸禄来赈济受灾的民众,然后去进谏景公:“连着下了十七天的大雨,不少民众遭受灾害,房倒屋塌,缺衣少食,饥寒交迫,嗷嗷待哺,四处求告,国家却不体恤。君主在此期间却日夜饮酒,不体谅处在水深火热中的民众,只顾及个人的享受,还在民间搜求善唱的人。君主你周围的人物质待遇极为丰厚,连玩物也都享受着丰厚的供养。而现今很多民众遭受雨灾,饥寒交迫,国家却不管他们。国家对待民众也太薄情了。民众遭受灾难,却没有地方寻求帮助,这样一来就没人愿意拥戴君主了;民众饥寒交迫,却没有人来帮助他们,他们也不愿意希望有君主了。君主什么也不能给他们提供,不能够让他们安居乐业,不能够解救他们脱离苦难,那么君主对民众来说有什么意义呢?我作为朝廷执政大员,民众遭受苦难却没有地方寻求帮助,君主沉湎于享受而不顾及百姓,那么我还有什么脸面继续做官呢?”然后晏子就向景公行礼,行完礼就走了。景公听后,深深自责,连忙去追晏子,追了半天才追上,向晏子承认了错误,接受晏子的建议赈济百姓,并让晏子负责赈济事宜。晏子于是又回到朝堂上,派人调查此次受灾的具体情况,根据群众的具体需要而进行赈济,有的给以足月需要的赈济物品,有的供应足年使用的赈济之物,使生者得以生存,死者得以安葬。景公回到宫廷以后,也知过能改,主动降低了个人享受的生活标准,清退了很多舞女乐工。晏子的劝谏收到了良好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