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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管仲后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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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记·管晏列传》唐司马贞《索隐》所引《世本》,记有管仲家族十代世系:“庄仲山产敬仲夷吾,夷吾产武子鸣,鸣产桓子启方,启方产成子孺,孺产庄子卢,卢产悼子其夷,其夷产襄子武,武产景子耐涉,耐涉产微,凡十代。”传承情况略如下表:
管山(谥庄)——管夷吾(谥敬)——管鸣(谥武子)——管启方(谥桓子)——管孺(谥成子)——管卢(谥庄子)——管其夷(谥悼子)——管武(谥襄子)——管耐涉(谥景子)——管微(无谥)
管仲后裔七代皆有谥号,可见管仲死后其家族长期保持显赫地位。战国时期,有人赞美管仲功德并称羡“管氏之世祀”①,也说明管氏确为齐国世家。惟《世本》所记,管仲后代都未见于其他记载,生平事迹均不可考。
①《左传·僖公十二年》引“君子曰”。
管仲下传七世之后,管氏家族可能有过一场重大变故。据《世本》,管仲的七世孙管耐涉尚谥为“景子”,而耐涉之子管微已经无谥,此后齐国管氏似即趋于衰微。大致也是在这个时期,管仲的七世孙之一管修自齐适楚,被楚王任命为阴大夫,此后管修一支即以阴为氏②。管修在楚颇有名望。楚国白公胜发动叛乱,杀令尹、司马,劫楚惠王,最后又杀管修。平乱者叶公最初屯兵不进,“闻其(白公)杀齐管修也而后入”,这是因为管修为“楚贤大夫,故齐管仲之后”,白公杀贤能,自绝于楚人,叶公乃“知其可讨”③。由此可见管修在楚国的地位。
③《左传·哀公十六年》杜预注。
秦汉之际,管修所出阴氏家族迁居南阳新野。西汉时期,南阳阴氏一直是很有势力的强宗大族,族人“世奉管仲之祀,谓为‘相君’”④。汉宣帝时,阴氏家族有一重要人物阴子方,为人“至孝,有仁恩”。传说某年“腊日晨炊,而灶神形见,子方再拜受庆。家有黄羊,因以祀之。自是之后,暴至巨富,田有七百余顷,舆马仆隶,比于邦君”。凭借雄厚的财力,阴子方预言“我子孙必将强大”⑤,这个预言到东汉初年成为现实。
②④⑤《后汉书·阴识传》。
王莽新朝后期,刘 、刘秀兄弟在南阳起兵反莽,阴子方之三世孙阴识“率子弟、宗族、宾客千余人”投靠刘 。阴识的同父异母妹阴丽华嫁给刘秀,先封为贵人,后取代郭氏为皇后。阴丽华生汉明帝刘庄,明帝即位后被尊为皇太后。与皇室联姻使阴氏成为极其显赫的外戚家族。刘秀在位时,阴识先后受封为阴乡侯、原鹿侯。刘庄被立为皇太子,阴识以帝舅身份辅导东宫,“帝(刘秀)每巡郡国,识常留镇守京师,委以禁兵”。明帝即位后,拜为执金吾,死后谥曰“贞侯”。阴丽华的同母弟阴兴官至侍中、卫尉,赐爵关内侯;阴兴之弟阴就袭受父爵为宣恩侯。故东汉初年,“阴氏侯者凡四人”①,家族势力比当年管仲相齐时更为强盛。
①《后汉书·阴识传》。
《后汉书·皇后纪上》唐李贤注引《东观记》记有西汉后期以来阴氏家族的四代世系:“有阴子公者,生子方,方生幼公,公生君孟,名睦,即(阴皇)后之父也。”结合《后汉书》有关阴识等人的记载,阴子公以下世系略如下表:
1.阴子公——子方——幼公——君孟(睦)——阴识
——阴兴
——阴就
2.阴识(原鹿侯)——阴躬(袭封)——阴璜(无子,国绝)
——阴淑(璜弟,继璜绍封)——阴鲔
3.阴兴(谥翼侯)——阴庆(鲖阳侯,以下嗣封)
——阴琴——阴万全——阴桂
——阴博( 强侯)
4.阴就(宣恩侯,后改封新阳侯)——阴丰(尚公主)
管仲的后裔在七个世纪里保持较高地位,特别是到东汉时期盛极一时,堪称古代家族史上的奇迹。这种现象从一个侧面反映了管仲功业深远的历史影响。
据后世姓氏书说,管仲后裔中另有一支禽氏:“禽,出自齐管夷吾之孙,仕鲁别为禽氏,所谓禽郑是也。其后有禽滑厘,高士禽庆,孝子禽贤。《韩诗外传》:秦大夫禽息碎首荐百里奚。又,后汉北海禽度,字子夏,游五岳名山,不知所终。”①此说是据杜预《春秋世族谱》所谓“(鲁大夫)禽郑,(齐)管于奚之子”②的说法发挥而成。但管于奚是否管仲后裔,史无明文。《左传·僖公十二年》孔颖达疏也说“成(公)十一年有齐管于奚,《谱》以为‘杂人’,则非管仲之子孙也”。故禽郑一支是否出自管仲,尚待考实。
①[宋]邓名世:《古今姓氏书辩证》卷十九,四库全书本。
②杜预:《春秋释例》卷八,四库全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