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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子像

晏子,名婴,字仲,谥平,齐国夷维(今山东高密)人,春秋后期重要的政治家、思想家、外交家。晏子生年不详,是齐国大夫晏弱之子。齐灵公二十六年(公元前556年)晏弱病死,晏婴继任为大夫。历仕齐灵公、齐庄公、齐景公三朝,辅政长达40余年。据《史记·齐太公世家》,齐景公四十八年(公元前500年),晏婴病逝。①以有政治远见和外交才能,作风朴素而闻名诸侯。他爱国忧民,敢于直谏,在诸侯和百姓中享有极高的声誉。他博闻强识,善于辞令,主张以礼治国,曾力谏齐景公薄赋敛、省刑罚。晏婴头脑机敏,能言善辩,勇义笃礼。他内辅国政,屡谏齐王,竭心尽力拯救内忧外患的齐国。在对外交往活动中,他既坚持原则性,又富有灵活性,按礼行事,树立了齐国的形象,维护了齐国的利益。
①据钱穆先生《先秦诸子系年》一书考证,《史记·齐太公世家》载,晏子卒于“济景公四十八年”亦有问题。详见本书第一篇第二章。
晏子的言行和作为深受人们尊敬。他与管子齐名,是齐国的股肱栋梁。孔子曾赞晏子曰:“救民百姓而不夸,行补三君而不有,晏子果君子也!”司马迁更是对晏婴敬佩仰慕有加,曾言:“假令晏子而在,余虽为之执鞭,所忻慕焉。”①
①《史记·管晏列传》。

《晏子春秋》书影

晏子的言行和思想为人们所推崇,在古代典籍中有不少关于晏子的材料。这里尤其需要指出的是《晏子春秋》一书,此书是记述春秋末年齐国著名政治家晏婴言行的一部著作,今传本全书共8卷,包括内篇6卷(谏上下、问上下、杂上下),外篇2卷,计215章,全部由短篇故事组成。此书不是用传统的史书题材(编年体、纪传体等)写成的,而是通过一个个生动活泼的故事,刻画了晏婴忠君爱民、恪尽职守、忠言劝谏、节俭守礼、聪明机智、以身作则、勤政爱民的形象。虽然《晏子春秋》的故事不能完全当做信史来看待,但多数故事是有一定历史根据的,绝非向壁虚造的纯文学作品。《晏子春秋》反映的历史事实,可以与《左传》、《国语》、《荀子》、《韩非子》、《墨子》、《吕氏春秋》等书的相关记载相互印证,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将此书视为反映春秋后期社会历史的史料,也是了解晏子事迹,研究晏子思想的重要参考资料。
尽管《晏子春秋》一书对研究晏子如此重要,可历史上对此书的作者、成书年代、学派归属长期以来人们众说纷纭、莫衷一是。曾在相当长的时间内,有不少学者视《晏子春秋》为伪书,影响了学界对此书的研究和利用。这种争论一直延续到近代,随着西方思想的引入,西方学术理念和评价标准进入中国,学者们对传统文化有了新的认识和解读。特别是在考古材料中发现了汉简本《晏子春秋》,推翻了此书的伪书嫌疑,学者们认定此书成书较早,为先秦古籍,是研究晏子思想的重要参考资料。
晏子首先是一个政治家,具有敏锐的政治眼光和务实的工作作风,生活在春秋中后期那种政治环境之下,他所服务的君主都非明君英主。晏子充分发挥自己的政治智慧,忠君爱民,及时指出国君的不足,匡正国君的错误,在处理政治事务过程中能够既坚持原则,又灵活多样,晏子高超的政治智慧和高尚的人品为后世所称颂和借鉴。同时,晏子又是一个思想家,他的思想包含着丰富的内容,不能用哪一家、哪一派来对其进行划分。因为他是一个政治家,他的思想以服务于齐国的政治需要为前提,吸收、继承、借鉴了众多的思想,其中既有传统的齐文化的因素,又有周文化、鲁文化的合理成分。晏子重视礼治,强调伦理等级纲常秩序,主张用礼来约束、规范人们的行为。各个阶层应和谐共处、各守其职、各尽其分、各得其所。晏子主张明君贤臣当政,对君主的命令有自己的意见,“有道顺命,无道衡命”。晏子不盲目服从君主的命令,但他恪尽臣道,威武不屈,富贵不移,随时指出君主的不足,却不夸耀个人的功劳,不谋求个人的浮名,不贪恋权势和财物。晏子主张选用贤能的人才担任官职,通过实际功效来判断一个人是否是人才,对人才考察要循名责实,要注意及时清除身边的佞臣和小人。晏子尊民爱民,发展了“民为邦本,本固邦宁”的传统的民本思想,主张尊重民众的利益和需求,建议统治者体恤民力,要利民、乐民,与民同欲,不要只顾个人的享受而肆意剥削奴役民众。晏子虽身处高位,但节俭力行,以身作则,力矫奢俗,为民兴利除弊。晏子具有朴素而的辩证思想,轻鬼神而重人事,建议君主把主要精力放在治国理政上面,要任贤爱民,以民为本,而不要对祭祀祝诅抱太多奢望,要通过行善政来自求多福。晏子思想对墨家思想、孟子思想、荀子思想、稷下学派等都产生了较大的影响,为后来兴起的这些学派提供了思想借鉴。晏子思想本身作为齐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是整个中国文化发展史上的重要一环,应该充分认识到其承上启下的作用。
近代以来,特别是新中国成立以来,学者们对《晏子春秋》的研究逐渐超越了传统以来的非儒即墨等所谓的学派争论,超越了简单的真伪之争,侧重于研究晏子的思想。他们结合先秦时代思想发展的特征来对其进行研究,从不同的角度,运用不同的方法,深入研究其丰富的思想内涵,分门别类,条分缕析,通过众多扎实具体的研究,深化了对晏子思想的认识。通过深化晏子思想研究,有助于我们进一步认识中国的传统文化,同时,对我们今天的社会建设和文化发展也能提供适当的借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