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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遗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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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山东省淄博市等地和安徽省颍上县内,均有与管仲相关的历史遗存,主要包括管仲墓、管仲故事画像、夷吾井、管仲墩、管谷等。
管仲墓 管仲死后葬于齐都临淄城南牛山北麓。现存的管仲墓为后人所修,位于临淄齐陵镇北山庄西,墓高约14米,东西长约34米,南北长约14米。旧时墓前立一碑石,上刻毛维驺诗:“幸脱当年车槛灾,一匡霸业为齐开。可恰三尺牛山土,千古长埋天下才。”此碑今已不存。现管仲墓周围己修砖石墙加以保护。墓前有当代人所立石碑两方,一刻管仲画像,一刻“齐相管夷吾之墓”,并在阴侧刻其简历。①
①《淄博市志》,中华书局1995年版,第2143页。

管子墓

据传,西晋末年管仲墓已遭发掘破坏。《太平御览》卷五百五十七引王隐《晋书》(此书已佚)曰:“(晋)愍帝建兴中,曹嶷发景公及管仲冢,尸并不朽,缯帛珍宝巨万。”曹嶷曾任青州刺史,其发掘齐景公墓一事,《梁书》卷五十和《南史》卷四十九均有记载,但诸书皆未提及曹嶷曾发掘管仲墓,实情如何已不可考。
南北朝时期,文人鲍照和庾信都曾提到管仲墓。《鲍明远集》卷四《拟古八首》云:“伊昔不治业,倦游观五都。海岱饶壮士,蒙泗多宿儒。结发起跃马,垂白对讲书。呼我升上席,陈觯发瓢壶。管仲死已久,墓在西北隅。后面崔嵬者,桓公旧冢庐。君来诚既晚,不睹崇明初。玉琬徒见传,交友义渐疏。”此诗描写游齐情景,言及管仲墓与齐桓公墓相距不远。庾信所撰《周柱国大将军长孙俭神道碑》有“管仲之坟,即接齐桓之墓”句,可与鲍照所说相印证。
有关管仲墓的位置,后世地理书的记载比较一致。《史记·管晏列传》唐人张守节《正义》引《括地志》云:“管仲冢在青州临淄县南二十一里牛山之阿。”唐李吉甫《元和郡县志》卷十一“临淄县”条记曰:“管仲墓在县南二十三里。”宋乐史《太平寰宇记》卷十八“临淄县”条说:“管仲墓在县东南二十三里。”元于钦《齐乘》卷五所记相同。因历史变迁,后来临淄县城与管子墓的距离有所变化。明清所撰山东地方志文献中有关管仲墓的记载,除对此点另有说明外,其他内容基本沿袭了历史上的说法。
现管仲墓所在地建有管仲纪念馆。管仲纪念馆占地面积20万平方米,分为馆区和园区。馆区占地面积5万平方米,主要由中国宰相馆、管仲及《管子》思想陈列展厅(有管鲍之交、桓公拜相、管仲治齐、首霸春秋、光照千古等项介绍)、管仲祠、管仲墓等组成;园区占地面积15万平方米,主要是广场、绿地及配套设施。

管仲故事画像 山东省嘉祥县武宅山村西北有“武氏石祠”,是东汉晚期武氏家族墓地的三座地面石结构祠堂,习惯上又分别称为“武梁祠”、武氏前石室和武氏左石室。三座祠堂均有大量石刻画像包括描绘历史故事的画像。其中,曹刿劫齐桓公故事中的管仲图像,以及管仲射齐桓公故事画像,是现存最早的管仲事迹图。
唐代以管仲等古代名将配祭于武成王庙,各配享名将均有画像。这些画像应是当时画师根据想象画成,但对祭拜者自有重要影响,惜年代久远,早已湮灭。
夷吾亭 元代于钦所撰《齐乘》卷四“古迹”部分列有“夷吾亭”一条:“夷吾亭,蒙阴西北堂阜,鲍叔解管仲缚于此。今名惮阜,音转也。”管仲早年辅佐公子纠,投靠鲁国,与公子小白、鲍叔牙一方争夺齐国政权。夺权失败后,鲍叔牙押解管仲返回齐国。到达齐鲁交界的堂阜时,鲍叔牙为管仲解缚。后人为纪念此事,在堂阜建造夷吾亭。夷吾亭不知何时所建,元代以后已少见记载。
管仲井(夷吾井) 晋代杜预注《春秋·庄公三十二年》“城小榖”说:“小榖,齐邑,济地(北)榖城县。城中有管仲井。”北魏郦道元所撰《水经注》卷八说:“(济水)又北过穀城县西,济水侧岸有尹卯垒,南去鱼山四十余里,是穀城县界。故春秋之小穀城也。齐桓公以鲁庄公二十三年(应为三十二年)城之,邑管仲焉。城内有夷吾井。”两说相同,说明两晋时期确实流传着“榖城县内有管仲井”一说。小榖(即晋代济北榖城县),在今山东省东阿县。
《太平寰宇记》卷十三介绍东阿县古迹时说:“故榖城在今县东,汉于此立县,后废,故城存焉。按《郡国志》云:榖城,管仲私邑,其城内有夫子五家存焉。”又提到县内有“管仲井”,并引《西征志》说:“榖城南山有管仲井焉。”北宋后期欧阳忞所撰《舆地广记》记载略同。
元代人陈孚《陈刚中诗集》卷一有“管仲井”诗,诗题下自注“在东阿县”。诗云:“画野分民乱井田,百王礼乐散寒烟。平生一勺潢污水,不信东溟浪沃天。”诗意是批评管仲不知天高地厚,妄自破坏传统制度,但该诗可反映元代尚有管仲井遗存。
明清时期的官修地理文献一直将管仲井列为东阿县古迹之一,分见《明一统志》卷二十三和《大清一统志》卷一百四十二。惟各书记载简略,详情不明。
管仲墩 在今安徽省颍上县。明代以前文献未见“管仲墩”名称。屠隆为颍上县“管仲鲍叔庙”撰写的碑文,始提到当地民间有管仲墩的传说。屠隆是明朝万历年间进士,曾任颍上县知县。屠氏碑文涉及“管仲墩”的来历、管仲故里及管仲评价等问题,现全引如下:
“颍上祠管仲、鲍叔,礼也。旧志‘管子,颍上人’,盖本之《史记》。今邑有管仲墩,相传为管仲故里,而不言鲍叔颍上人。近考之张处度注《列子》,谓管仲、鲍叔并颍上人也。处度在晋,去春秋七雄时不甚远。旧志必有据矣。又考《齐人物志》无鲍叔,则鲍叔为颍上人,信乎!
由管仲至于今,数千年邑无祠,邑人之不好事也如此哉!颍故无山川陂池、林麓亭榭、昔人名迹可资游览,又苦古今人物寥寥。甚也,鸿荒而后秀异之气无地无之,而颍独若尔寥寥也。览物好古之士至此,萧条悲焉。仅仅有管、鲍二子成名列国,标胜于兹,固前史之艳美,而豪杰旷士之所奔也;而且罔为之建祠血食,岂维典礼有阙,即乌睹雅致哉!土风诚朴,民习蠢鄙,士鲜德让,则典礼阙也,又俗不兴于雅道也。
不佞承乏兹邑,德多凉焉,日斤斤不遑。抵官之明年,始得修学宫,制祭器,稍葺南北坛 ,示士民以礼。既筑东门河堤,劖尗碑,创绿波亭,邑稍增胜,于是捐俸裒金,不给则以士民所乐助为两公祠。
吁嗟乎!夫学士无轻议管子也。盖当是时,冠带之国棋布焉,莫不以其骁雄桀骜之气争长不下。管子夹辅齐侯,约束列国,列国雷动而赴之,计其所展布,鸿鬯郁烈哉!世人往往以器小訾焉。夫令管子当仲尼,则器小;令与后世人物絜长较短,何如耶?后世袜线之士,动辄张口依之乎孔孟,谓管晏卑卑无奇。此平居抵掌可尔,令身为之,何论匡合,即群百夫麾盖之下乱矣。吁嗟乎!管子者,奈何可轻议也。
抑不佞于鲍叔又感焉。夫绵绵之葛,在于中野,良工得之则 绤,不得则稿死;士不得相知,则没世而文采不见。管子信才贤,微鲍叔,则齐国一累囚尔,故仲之所为鸿鬯郁烈者,皆叔有矣。是以君子贵叔也。世称相知,皦日要盟,青松指心,不斯须而掉臂去之,则市道也。叔之家犬,宁食其余乎!是不佞之所重感也。则祠鲍叔,抑又可以风矣。”①
①[明]贺复征编:《文章辨体汇选》卷六百五十六《管仲鲍叔庙碑》。又,黄宗羲编《明文海》卷一百九十八所录屠隆《与沈君典诸子》,也有类似说法。
据碑文,颍上县在屠隆任知县前“数千年”间未有管仲、鲍叔祠庙,唯有“管仲墩”的传说。此外,碑文所引“旧志”作者(应是当地所修方志文献)以及屠隆本人,都已将《史记》所说管仲故里之“颍上”理解为明朝颍上县。管仲故里在安徽颍上县的认识形成后,当地自会出现管仲墩、管鲍庙等纪念性建筑,这是传说不断发展演变的结果。
清康熙年间所编《江南通志》卷四十二说:“周齐相管夷吾墓即颍上县管仲墩,在北关大寺后,明屠隆有碑。”此系沿用屠隆等人的说法。
屠隆所修管鲍祠,明末毁于兵乱。后于明崇祯十二年(1639年)、清道光六年(1826年)重建,又两度毁于兵火。1933年重建后保存至今。现有殿堂五间,堂内设管、鲍牌位。管鲍祠旁即传说的“管仲墩”,当地一般视其为管仲的衣冠冢。
管鲍祠、管仲墩等历史遗存现成为“管仲公园”的一部分。改革开放后,颍上县出现很多以“管仲”命名的单位和活动,县政府已举办多届“管仲文化节”。
管谷 《江南通志》卷十八云:“管谷在颍上县北二十五里,相传管仲家于此。”又该书卷三十六:“管谷在颍上县北二十五里,管仲家此。”这也是由管仲故里在安徽颍上县的说法衍生的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