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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徐福与登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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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徐福将渡海所用的楼船造好,命令齐郡各地征集的童男童女、百工等向黄县集结,准备扬帆渡海。这时,徐福的心情既高兴而又愁肠满腹。他高兴的是,他费尽心机筹划渡海出走的计划眼看即将实现;他愁的是,他的妻子、老母以及徐氏同族之人是否一起带走。秦始皇若得知他将老母妻室及同族之人全都带走,必然心生疑忌,识破他渡海不返的目的,活灭九族之罪,便难逃脱。他们若不走留下,一旦自己渡海不返,秦始皇必然拿他们问罪,他岂不要负那不孝不悌的骂名?他想来想去,还是决定不带老母妻少。虽然做了这样的决定,心里难免有些惜别之情。
这天,徐福回到家中,对夫人言道:“秦始皇命我率领三千童男三千童女,去那大海之中的三神山上给他去寻找长生不死之药。那长生不死之药是有是无,难以料定。如果寻它不到,秦始皇岂能甘休?所以,我已做了去而不返的打算。这侍奉老母的重担,便落在夫人身上了!”徐夫人听了,含着眼泪说道:“你尽管放心去,这侍奉老母之事你不用挂念。”徐福接着又对夫人言道:“我走之后,徐乡城里,你们便无法居住。我想将周戈留下,做你膀臂。他虽年轻,但老成持重,善思善虑,事有大小,可同他商量。徐乡西端,濒海有一半岛,三面临海,下有山洞数处,我曾称它为‘几木’岛。我走之后,待有一天,秦始皇要拿你们问罪,你可让周戈带领全家去那岛上暂避一时。”
这天晚上,徐福又在自己家中设下酒宴,邀请同族的父兄长辈前来赴宴,计议逃难之策。徐福道:“我准备去那大海之中的三神山上,取长生不死之药。但那三神山,据说乃神仙居住之处,十分难寻,晚辈此去,可能有去无还。我若渡海不还,秦始皇岂能善罢甘休,必然拿我徐姓同族之人问罪,这样将给父兄长辈带来不幸。今天请诸位父兄长辈来此,就是请诸位及早投亲奔友,疏散各地,暂避起来。而这灾难,我想决不会持久,我徐氏家族定会重见天日!”众父兄长辈听了点头称是。
徐福又将周戈叫到他的书房里,对他言道:“渡海寻仙之事我已准备妥当,可能近期即将起航东渡,今有一事重托予你。我渡海之后,可能有去无还。我的老娘及你师母,我决定不带她们一同出走。今日我把她们托付给你,你要好生照顾。”周戈含泪点头应允。
徐福将家事安排妥当,招集童男童女,选拔百工、武士,万事准备就绪后,便命各地的童男童女、百工以及武士向现在的黄县城一带集结。(那时这里还未建城,只有一庄,名叫“黄冠里”)。当各路队伍赶到这里的时候,徐福让人们在遍野里搭起棚帐,以供东渡人员歇息。周围乡里的人们听到这一消息,纷纷前来观看。有的带着食物,有的抬着热汤,前来慰问这些出海求仙的勇士们。当他们看到这些来自各地的童男童女,有的笑言相慰,有的却暗中弹着泪花,这般年纪就离开了自己的父母,何等可怜?
这些童男童女、百工、武士在黄县城一带歇息训练了七天,然后按每艘船所载的人数搭配成为小分队,便由徐福率领他们从黄县故城东门一带出发(此门后改称为“登瀛门”),沿着绛水河浩浩荡荡地来到黄河营渡口。
这时的黄河营渡口更是热闹。你看那千艘风帆一排一排地靠在岸边,船上旌旗猎猎,桅樯刺空。水手们在忙忙碌碌地整理着风帆,一堆堆的梧桐木屐堆在岸上。徐福站在岸上,按着甲、乙,丙、丁的编号指挥各队东渡人员登上楼船,并命令他们登船时,每人领取木屐一双提在手中。
黄河营渡口的四周站满了密密麻麻的人群。有的是来看热闹的,有的是来送自己的儿女或自己的同胞兄弟和姐妹。呼喊声、议论声、笑声、哭声,搅织在一起,真是如沸之鼎,如噪之鹊,沸反盈天,整个黄河营渡口乱作一团。时近未时时分,各队童男童女、百工、武士依次登上了自己的船,徐福便匆匆登上一艘大楼船。立于船楼之上,手挥龙旗发令升帆解缆开船!这时各艘船上的水手们看到徐福楼船上的风帆率先升起,便一齐解下船缆拉起风帆,开始起航。这时,岸上围观的人群忽然不顾武士的阻拦冲向岸边,有的拉住缆绳放声哭号,喊着自己的亲人。船上的童男童女、百工中也仰着泪脸挥手向岸上的亲人告别。徐福一看缆绳被群众拉住,难以起航,正在无可奈何之时,他偶然回头向海上一望,只见桑岛以东海面上,烟云明灭之中,映出岛屿数座,上面宫殿楼阁,林木佳禽隐约可见。看到这一情景,徐福心想:秦始皇当日在丹崖山上,看到这一情景为之神魂颠倒,认为是仙岛显灵。事到如今,我何不以此来安慰岸上那些哭闹不休的送行人。于是,他便站立在楼船上大声呼喊道:“父老们,大家快向东看,海上三神山上的仙人显灵啦!”人们听到他的呼喊,忍住悲痛,敛住悲声,顺着徐福所指之处望去,果然是一派仙居神府的景象,不免纷纷议论开来。有的甚至望空而拜,祈祷神仙保佑自己的亲人渡海平安。徐福看到群众情绪已趋平静,便又接着大声呼喊道:“我等这次渡海就是去找这仙居之岛。那里万物皆异,更有灵芝仙草,食了可以长生不死。待我等去见得仙人,寻到灵芝仙草,带回它的种子,撒于神州大地,让它生根结果,你等便可长生安康,脱离生计贫困之境,这是何等的好事?你们何用如此哭喊不休!”说话之时,天空云市千变万化。突然,在阳光的反射下,云际间形成一道紫色光柱直注大海,海面上顿时泛起朵朵紫花,闪烁灿烂。徐福见此情景,愈法精神抖擞提高嗓门呼喊道:“父老们!请看这是仙岛上降下的紫气,让我等追着这紫气,穿着这双木屐便可顺利登上瀛洲仙岛。”说着,举起手中的木屐挥动着向周围群众示意。人们听了徐福的这一番话,又看到了眼前的神奇光景,心中的千缕挂牵,万种忧愁,顿时化作百般的安慰。大家都停止了哭泣,放下了拉住的缆绳,异口同声地喊道:“神仙保佑你们去吧!”徐福见此情景,迅速发令升帆解缆起航,并挥动着手中的木屐继续喊道:“父老们,待到我们成功之日,一定会穿着这双木屐踏着仙山降下的紫色回来同你们团聚,你等请回吧!”岸上的人齐声响亮地喊道:“神仙保佑,神仙保佑!”这时,港湾里千帆一齐升起,遮天蔽日,千艘楼船鱼贯地荡荡漾漾迎着紫色的云气向大海中驶去。这时天空中幻景渐渐消失,岸边上人们逐渐离去,唯见海浪浮着千点白色的风帆像翱翔的天鹅向徐福朝思暮想的蓬莱、方丈、瀛洲仙岛飞去。徐福以他的才智与胆略实现了我国航海史上的创举,拉开了历史上中日人民友好交往的序幕。
(徐福办整理,详见山东省徐福研究会、龙口市徐福研究会《徐福传说》,香港亚洲出版社1992年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