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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 徐夷的消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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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战国时期,东夷指居于今山东东部、淮河中下游安徽、江苏一带地区的夷民,具体说来,包括徐、淮夷、郯(今山东郯城县)、介(今山东胶州市与诸城市之间)、根牟(今山东莒县东南沂水流域)、牟(今山东莱芜市)、莒(今山东莒县)、舒庸、舒鸠(群舒在今安徽省舒城、庐江、霍山、桐城四县)等国。此时,东夷各族的势力日渐衰弱。随着北部的齐国、鲁国、宋国,西边的楚国及南方的吴国日益强盛,处于中间地带的徐夷只好左右摇摆,再也没有强大起来。
据《国语·齐语》记载,齐桓公“即位数年,东南多有淫乱者,莱、莒、徐夷、吴、越,一战帅服三十一国”①。周惠王九年(公元前668年),齐桓公、鲁庄公、宋桓公联合伐徐,徐国国君只好嫁女于齐,求得和解,尊齐桓公为盟主。周襄王七年(公元前645年),楚成王起兵攻徐,齐率领诸侯之师抗楚救徐。冬,楚国在娄林(今江苏泗洪县北)击败徐夷而归。周襄王九年(公元前643年),齐桓公派兵攻打楚国的盟国英氏“以报娄林之役”。
①董立章:《国语译注辨析》,暨南大学出版社1993年版,第296页。
公元前6世纪,吴国兴起以后,徐国又成为吴楚争夺的对象。《春秋·昭公四年》记载,昭公四年(公元前538年)“夏,楚子、蔡侯、陈侯、郑伯、许男、徐子、滕子、顿子、胡子、沈子、小邾子、宋世子佐、淮夷会于申”②。楚成王认为徐君是吴国的外甥,通吴,便趁机囚禁了徐君。第二年冬,楚、蔡、陈、许、顿、沈、徐、越攻打吴国,无功而返。周景王十五年(公元前530年),楚灵王举兵伐徐,徐君只好附于楚国。周景王二十一年(公元前524年),齐景公对徐君依附楚国不满,遂派兵攻打徐国,在蒲隧(今江苏睢宁县西南)败徐,徐国只得又叛楚归齐。后来,楚大举北伐,迫使徐又叛齐归楚,这就又激怒了吴国。周敬王八年(公元前512年),吴王阖闾出兵灭徐,引水灌徐都,徐国灭亡。徐君章禹率残部逃往楚国,楚昭王将他们安置在城夷(今安徽亳县东南四十里城父集),徐夷成为楚国的附庸。
②杨伯峻:《春秋左传注》,中华书局1981年版,第1244页。
入楚的徐人,一部分南迁至今江西余干、高安和清江一带;一部分由淮河流域逐渐经安徽中部而徙至长江以南的江西西北部;另一部分不断前徙,进入鄂、赣两省境内。强迁入吴的徐人,部分徙入余水(古称涂水)一带。周元王三年(公元前473年),越国灭掉吴国,徐同偃、嬴在淮水两岸的其他小国相继为越所并。周赧王九年(公元前306年),楚国灭掉越国。至秦统一中国,东夷、淮夷、徐夷等均成为华夏之民。
综上所述,徐夷系东夷的一支,直系族源为嬴姓伯益族,祖先为伯益之子若木,夏、商时在山东滕县南立国,与皋陶之后“舒人”相距不远。商末周初,徐为强国。周公东征与成王时的征伐,尤其是鲁君伯禽的大举攻伐,迫使徐夷南迁淮泗一带,后发展为势力较大的国家,至周穆王时,徐夷成为四十余国的盟主,西侵至伊、洛一带,对周王朝形成极大威胁。周穆王联楚败徐,徐夷北迁至今江苏徐州,又经宣王征伐,力量益弱。历春秋、战国,至秦统一,徐夷完全融入华夏族。徐夷在今山东、淮泗及江南的经济、文化发展以及民族迁徙、融合过程中都作出了一定的贡献,尤其是徐夷、淮夷及群舒的南徙,将比较先进的东夷及华夏文化传播到了淮、泗及江南地区,从而丰富了楚文化、吴文化及越文化,为秦统一全国提供了有利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