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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 从历代纪念活动看徐福东渡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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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遗迹仅是徐福一行留下的活动痕迹,传说和文字记录只是人们对徐福东渡的记忆,这些都还不足以衡量徐福东渡事件所产生的深远影响,那么中、日、韩三国对于徐福的祭祀活动足以能让那些还对于徐福东渡持有怀疑态度的人信服。这些祭祀活动是徐福东渡这一重大历史事件存留在民间的“活化石”。
在中国有多个纪念徐福东渡的祭祀活动,并且历史久远。据《盐山县志》记载,河北盐山县的“信子节”最早出现在汉代,距今已有两千多年的历史。“信子节”,俗称“抬阁”,每年农历三月二十八日一小祭,逢甲子年举行一次大祭。年幼的儿女乘船渡海再也没有回来,亲人们对他们的思念无处释放,所以每年农历三月二十八日,人们便汇聚到千童城,到开化寺内进行祭奠,然后奔向海边,呼唤儿女的名字,招呼他们回来。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信子节。因为人们相信人生60年一个轮回,所以每逢甲子年就举行一次隆重的祭奠子女亡灵的活动。1996年盐山县第11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五次会议决定,将每年农历三月二十八日作为徐福东渡纪念日,每5年举办一次徐福千童文化节——信子节。活动的基本过程如下:从上午辰时开始,大约到午时结束,参加信子节祭奠活动的全体人员,由主事者带领,首先到开化寺千童碑、千童殿举行开祭仪式。寺内僧人鸣钟诵经后,身着仙童玉女服装的童男童女手持祭香和招魂幡,登上高杆顶端,然后由壮汉们抬着游祭。行进中,高杆顶端的童男童女有的举香叩祭,有的摇幡呼唤:归来吧,回家来吧……召唤死在异域的魂灵还乡。据介绍,信子节活动所用的高杆高达十四五米,竖杆的顶端用铁棍、木板搭起小小的空中舞台,由童男童女扮成戏剧人物在舞台上表演,其内容有“天河配”、“吕洞宾戏牡丹”、“功满取经路”、“徐福东渡”等。游祭队伍越走越大,一直走完古镇四街,才出东门到城外。古时,东门外就是无棣沟,徐福带的几千人就是从这里走向大海的。这时鼓乐齐鸣,人们跟着童男童女拜天祭地,一遍遍地冲东方呼唤……虽然经历了两千年的沧桑,信子节已经由祭祀纪念活动演变为民间文艺活动,但仍然能让世人看到徐福东渡事件的“活化石”的光彩。这一活动与日本佐贺地区金立神社的50年一次的徐福祭祀活动遥相呼应,反映了两地人民对徐福的共同的敬仰。
在秦皇岛也有与河北信子节性质类似的纪念徐福东渡的活动。每年阴历五月初五,在秦皇岛入海求仙处都要举行望海大会,俗称逛码头。相传童男童女的亲人为了抒发对随徐福东渡的童男童女的思念之情,每年到了五月初五,来到入海处,登高远眺,呼儿唤女。久而久之,望海便演变成了古老民俗——望海大会。每到这个日子,东至绥中,西至乐亭,人们呼朋唤友,结伴而行,赶到秦皇岛逛码头。海边到处是摆摊的,卖货的,各种小吃、农副产品随处可见,如同赶集,胜似庙会。人们除了浏览码头的风景,买些货物,还到海边拾些海货。近年来,在秦皇岛徐福研究会的推动下,秦皇岛每年于阴历五月初五都举办望海大会,纪念徐福东渡。
现代的徐福节活动由赣榆县首先举行,1990年,为纪念徐福东渡2200年,赣榆举办了首届徐福节。在这次徐福节上,举行了徐福像揭像、民间传统文艺环城表演、祭祀徐福、书画展等活动,日本的佐贺、新宫也派代表团参加。之后,赣榆县又连续举办了三届徐福文化节。
随着徐福热的兴起,各地纷纷开展以徐福文化为主题的各种形式的节庆活动。作为徐福的故里,龙口市举办的各种活动尤为引人注目。1990年、1991年、1994年在龙口连续召开了三届徐福学术研讨会。1992年,为纪念徐福首次东渡2210年,龙口市与全日本书道联盟一起举办了中日书法联展,来自中国、日本、新加坡等地的128名著名书法家参加了联展活动,共展出书法作品133件。1999年,龙口市决定把徐福东渡纪念活动与传统的三月三民俗节结合起来,形成徐福故里文化节,年年举办。1999年4月18至19日,“首届徐福故里文化节”举行,在文化节期间,龙口市组织了徐福文化研讨会、民俗文化演出、参观徐公祠、书画民俗展、为徐公祠碑林题词题字、观梨花等一系列丰富多彩的活动,吸引了来自日本、韩国、美国的各界来宾、专家学者、有关领导及群众共7万余人,把徐福文化推向了民间,推向了社会,推向了国际。徐福故里文化节自设立迄今已连续举办八届,从未间断过,每次活动都有新的内容,参加活动的不仅有当地各界人士,还有来自日本、韩国、东南亚、欧美国家的客人,气氛热烈而浓重。1998年以来,围绕徐福的国际交流活动日益增多,中、日、韩互派代表团访问,自1999年起,龙口市徐福研究会连续7年都组成徐福文化艺术团参加韩国的七十里庆典活动,艺术团带去的大秧歌、龙舞、狮子舞、书画艺术等受到了当地人民的热情欢迎。另外赣榆、岱山、胶南等地纷纷开展纪念徐福东渡日本活动,将纪念徐福东渡与宣传海洋文化相结合,与展示当地民风民俗相结合,通过群众喜闻乐见的形式,让人们更加真切地感受徐福文化,扩大了徐福东渡的影响,也推动了当地经济、文化及旅游业的发展。
2006年12月1日,正当《徐福志》即将出版的时候,山东省委宣传部副部长王凤胜一行肩负省委书记张高丽及两任省委宣传部长王敏、焉荣竹的重托来到了龙口,专门考察龙口徐福文化工作,并指示要尽快组成山东省徐福文化考察团赴韩访问。2006年12月25日,考察团带着《赠韩徐福雕刻组图建议稿》抵达了西归浦。
在韩国,1999年10月,经西归浦市政府、徐福国际文化交流协会的积极筹备,在西归浦市举行了“徐巿过之”的公祭活动,这是时隔徐福东渡2200年以后首次公祭徐福的活动。西归浦人在正房瀑布的海滩上树起了徐福画像,设立了祭坛,市长等政府官员以及当地名流向徐福画像行了跪拜大礼。祭祀仪式之后,在西归浦市区的主要街道举行了盛大的公演活动。数百名中学生穿上特制的古代中国衣服,扮成童男童女,手持不老草,载歌载舞;徐福文化国际交流协会会长扮成徐福模样,站在仿制的徐福东渡航船上向全城宣告着“徐福”的到来。众多的市民被吸引前来观看这一盛况,韩国主要媒体也对此进行了报道。龙口市徐福研究会率领徐福文化艺术团应邀参加了这次隆重的祭祀活动。西归浦市进入20世纪90年代后,每年9月29日至10月3日都举行民俗庆典活动——七十里庆典。这一庆典内容原来主要是再现有关西归浦地名的各种传统表演,比如徐福瀛洲探访、徐福过之等,随着时代的发展,庆典逐步演变为西归浦市13个洞、各中小学、徐福协会、妇女会、海女协会等全市性的庆典游行和广场文化活动。
将一个原本普通的人奉为神灵,搬上祭坛,千百年来祭祀不断,这就是徐福在日本所受到的礼遇。2200多年来,日本人民以各种各样的祭祀活动来纪念徐福团队传播先进文化、开发日本列岛的功绩。佐贺县诸富町的金立神社将徐福供为食神、水神、农业之神,当地人民相信种稻技术是徐福从中国带到日本的;在三重县熊野市波田须的徐福神社,徐福被供奉为带来中药的医药神;山梨县富士吉田市河口湖町的浅间神社有徐福祠,徐福被祀为纺织之神;在青森县北津轻郡的尾崎神社徐福被供为渔业之神、航海之神。神社是日本本土宗教祭祀本教神主的地方,将徐福像立于神社之中,使其成为民间信仰崇拜的对象,通过祭祀这种最原始也最长久的方式来纪念他,这样纵然几千年后,后世子孙也会永远铭记徐福的事迹。这些祭祀活动是民间自发组织、自觉参加、随意捐赠的,这样世代相传,逐渐演变成民间的节日盛典,名目繁多。据统计,在日本以徐福为主题的祭祀节典和仪式多达50多个,其中尤以佐贺、新宫、富士吉田为多。
佐贺县传说是徐福东渡日本最先登陆的地方,现有“氏子”(信徒)数万人,是日本徐福信徒聚集最多的地方。该地区佐贺金立神社共分为上、中、下三宫,该神社供奉谷物神、水神和徐福神三尊神,以徐福为主祭神,徐福因而被称为“金立大权现”。金立神社每50年举行一次隆重的徐福大祭,数千人参加,从4月27日开始到4月29日结束,持续3天,规模之大、影响之大,可谓日本之首。1930年,曾经举行了一次大祭。1980年举行了一次历史上规模最大的大祭,也是金立神社创立2200年的大祭。大祭首日清晨,在金立山顶上宫本殿举行隆重的祭拜仪式,然后将徐福神灵请上据传为百年前制作的豪华神轿,组成浩大的游行队伍,沿着徐福登陆后所行路线的相反方向向山下进发。游行队伍先到达中宫。因为传说徐福一行攀登金立山时,曾在中宫休息,所以游行队伍也在此稍事休息,接着向下宫进发。28日清晨从下宫出发到达“阿辰观音”宫前,随后向徐福昔日登陆之地进发,中午到达“徐福上陆之地”石碑所在地。每到一地,都要举行盛大的祭拜仪式,傍晚返回下宫。29日,神轿被原路送返上宫。徐福一行将稻种、蚕种带到了佐贺平野,从此佐贺成为日本的稻米之乡。为了感念徐福的恩德,金立神社每年1月12日都要举行御粥祭,每年12月15日都要举行收获祭,祈求徐福保佑风调雨顺、年年丰收。大旱时人们还会请出徐福到20公里以外的有明海的孤礁上去求雨。
新宫市有徐福墓和徐福祠,1931年该市成立徐福事迹显彰会,这是以报告会、座谈会为主的祭祀活动,每年都举行各种纪念活动。除此之外,新宫市每年9月1日举行徐福墓前祭。据《和歌山县史迹名胜天然纪念物调查报告》介绍,这个祭祀活动历史久远,年代不详,原来祭祀地点在昔日的徐福宫,近代改为在徐福墓前。“二战”后期祭祀活动停办,1952年在新宫市徐福会的努力下祭祀活动恢复。8月12日是徐福的祭日,新宫市每年都会在这个时候举行徐福供养祭、万灯祭。另外,一年一度的传统祭祀活动还有御灯祭、火花大会、神马渡御式、丰年祭、御船祭、捕鲸祭。神马渡御式由速玉大社每年10月15日举行,是将徐福神灵由徐福祠请到速玉大社奉祀。之后,10月16日上午在速玉大社,人们将当年产的新谷献给徐福神,并拜祭他,这称为“丰年祭”,与佐贺市的收获祭一样,也是为了感谢徐福一行传授农耕稻作之恩,祈求徐福保佑五谷丰登。丰年祭结束后,16日下午接着举行御船祭。徐福神灵乘坐“神幸船”,在由氏子驾驶的11只船的护卫之下,驶向熊野川河上游传说中的徐福船队停泊之地——御船岛。在御船岛的御旅所徐福神接受祭品和祭拜之后,由祭祀队伍送回阿须贺神社。御船祭以其奇异的祭祀形式被和歌山县指定为受保护的“无形文化财”。
在日本其他地方,也有多种多样的纪念徐福的活动。三重县熊野市波田须一带的乡民至今仍深信自己为“徐福先生”的子孙,有“氏神祭典”的民俗活动,称为“徐福祭”,每年11月5日举行。山梨县富士吉田一带纺织界每年都举行纺织祭,又称“纺织神祭”,把徐福作为纺织神加以祭祀。还有关于童男童女的节日。相传徐福曾派童男到八女市帮助当地居民进行开发,童男们经常用“烽火”和佐贺金立山联络,两名童男为了当地发展劳累而死,为了告慰童男之灵,八女市山内町每年元月20日都要举行童男山篝火节,在童男山古坟前燃起篝火。古代,为了方便八丈岛上的童女和青岛上的童男交往,每年春天的时候两岛之间举行交游节,因此这个节也称“相思节”、“情人节”,现在交游节已经变成了一年一度的以商贸为主的节日。
日本人民把徐福所用之物称为“御马”、“御船”、“御杯”和“神舆”,把他所到之处称为“御津港”、“御手洗”、“御腰挂”、“御政所”,把祭祀徐福的庆典称为“御灯祭”、“御粥祭”、“神马渡御式”等等。在汉语词汇中,“御”字是只有帝王才能使用的字,所以将“御”字用在徐福身上充分体现了日本民众对他的尊崇。可以说,徐福一行在日本民众的心目中的形象之所以这么高大,永久不衰的民间祭祀活动是重要原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