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0多年前,徐福东渡的事件在中、日、韩三国产生了广泛而深远的影响。在这三个一衣带水的国家中,徐福一行的遗迹和传说就像颗颗珍珠散落在海洋的沿岸,历经岁月打磨焕发璀璨光芒。在中国,南到广东,北至河北的沿海一带,徐福的遗迹和传说几乎到处都有。在日本以及韩国的沿海,既有徐福一行的登临处,也有徐福一行的居住处,还有徐福的墓葬处,更有徐福一行及其后人的生活处,徐福一行的影子几乎无处不在。
徐福的故里经研究考证为龙口市徐乡城,位于黄城西北7公里处的徐福镇。据文献记载,春秋时期,齐国置十五士乡,徐乡城为其中之一,故名“士乡城”。秦始皇时,徐福在此求仙,改称“徐乡”。黄城东南13公里处的兰高镇莱山庙周家村南1.5公里的莱山北麓存有莱山月主祠遗址。秦始皇曾两次亲临月主祠祭祀月主。徐福在此面见始皇,表示愿入海求仙。徐福带领童男女和百工进行集训的地方位于龙口市登瀛村,今黄城中心街东首路北的东莱街道办事处。在登瀛村西南角建有“登瀛门”石碑,用来纪念徐福东渡瀛洲。徐福率领船队从沿海各地向登州湾集中后,到达黄河营古港,再转向东渡瀛洲。黄河营古港遗址位于今黄城城北16公里的诸由观镇黄河营村东北靠近海边的地方,该地现有一石碑,上书“古港遗址”。
位于胶南市西南26公里的琅玡台由秦始皇亲自督造,秦始皇本人曾三次巡幸琅玡。公元前219年秦始皇第一次东巡,亲临琅玡台,徐福上书一事就发生在此。《史记·秦始皇本纪》载:“南登琅邪,大乐之,留三月。乃徙黔首三万户琅邪台下,复十二岁。作琅邪台,立石刻,颂秦德,明得意。”“既已,齐人徐巿等上书,言海中有三神山,名曰蓬莱、方丈、瀛洲,仙人居之。请得斋戒,与童男女求之。于是遣徐巿发童男女数千人,入海求仙人。”①现在在琅玡台的西南侧徐福主要活动地遗址上建有仿秦代建筑的徐福殿,内供奉有徐福塑像,琅玡台前的琅玡港自春秋战国时期就是中国的重要海运港湾,徐福东渡就曾从琅玡港起航。现在,港口码头有一块刻着“徐福东渡起航处”的石碑。在石碑的不远处,即为潮湾古造船遗址和老湾子古造船遗址,据当地居民说那是徐福为渡海求仙药修造楼船的遗址。在老湾子前有一片礁石,潮来波隐,退潮出现,形如坟丘,当地称为“哭坟”。传说当年徐福出海,在台前海湾造船,第一艘船下水试航时,触礁沉没,众人大哭,故名“哭坟”。人们曾在哭坟礁石下发现过造船用的铜钉。在琅玡台的东南为斋堂岛,西南为沐官岛,相传是始皇求仙药,在此斋戒洗浴的地方。
①《史记·秦始皇本纪》,中华书局1959年版,第244—247页。
青岛市黄岛也有一处与徐福东渡有关的遗迹——徐山。《太平寰宇记》引西晋伏琛《三齐记》云:“始皇令术士徐福入海求不死药于蓬莱方丈山,而福将童男女二千人于此山集会而去,因曰徐山。”②因此,徐山被认为是又一处徐福东渡起航地。在徐山东坡有天然石洞,内有石炕、石桌、石凳,相传为徐福修行炼丹处。今洞已坍塌过半,洞口立“徐福石屋”标志碑。
②乐史《太平寰宇记》卷二十四《河南道二十四·密州》。
山东省的其他徐福遗迹还有崂山市徐福岛(传说徐福曾住此岛)、荣成市成山秦东门遗址(传说为徐福求仙处,秦始皇在此为徐福送行,秦丞相李斯手书“天尽头”三字,刻石碑于南峰,现残碑尚在)、烟台市芝罘岛(相传秦始皇在此射杀过一条大鱼)、日照市三桂山(相传系始皇东游时命名)、无棣县秦台(相传秦始皇遣徐福入海求仙,在无棣县东北五十里处筑台遥望徐福出海)等。
河北省盐山县千童镇是一处留有徐福东渡集团童男女活动遗迹的地方。战国时此地称饶安邑,秦时因徐福受命征召童男童女百工集训,在此筑城而得名,人们始称饶安邑为千童城。汉高帝五年(公元前202年,即徐福东渡8年之后)置千童县,以千童城为县治。北魏年间千童城有开化寺,寺内竖千童碑、建千童殿和徐公殿。根据千童镇的资料和黄骅县的丱兮城、无棣河、荣庄遗址及停泊航船的港口链船湾等遗址,有的研究者把千童镇所在的沧州地区定为徐福求仙的起航地和出海前培训童男童女和百工巧匠之所在。此地出土有铜箭镞、安邑布币、齐刀币、燕明刀币、陶罐、陶汲水器、汉昭明镜、翁棺葬等,与日本考古发现的文物极为相似。1958年还在链船湾遗址挖出一只1.5吨的铁锚。相传千童镇是徐福东渡童男女集训的地方,所以千童镇一带有许多关于东渡集团中童男童女的故事。徐福与童男童女在千童镇留下了足迹,在千童镇一带就形成了一个蕴藏着丰富的徐福与千童传说的“场”,在河北省和盐山县民间文艺工作者努力下,至今已有30多个传说被搜集整理出来。
河北省秦皇岛位于渤海湾,是一个三面环水的半岛。据《史记》记载,秦始皇第四次东巡曾到此。明成化十三年(1477年)在秦皇岛东山建造了“秦始皇求仙入海处”的石碑,这里也流传着徐福、卢生等为秦始皇入海求仙药的故事。
江苏省赣榆县徐福镇有徐福村,这里建有徐福故居遗址、徐福祠。在徐福村方圆数十公里内,分布着大量秦汉遗迹,主要有:秦山岛、棋子湾、徐福造船作坊、下驾沟、饮马池、秦驰道遗迹、古狄水河入海处、秦始皇洗头盆、罘山。相传秦山岛为徐福采药的地方。徐福造船作坊位于赣榆县马站乡王坊村,该地有古河道,地下发现很多炭化木头,当地群众传说即为徐福造船剩余的木料。下驾沟、饮马池、秦驰道遗迹位于距离徐福村7公里的马站乡夏家沟,相传这些是秦始皇东巡察看徐福造船出海准备情况时的遗迹,夏家沟得名就是由“下驾沟”演变而来。古荻水河入海处位于赣榆县马站乡大王坊东。近年在大小王坊通往荻水口的古河道里发现两处已炭化的木头,人们推断徐福就是从荻水口入海东渡的。在连云港市孔望山上有二石臼,名为“秦始皇洗头盆”,传说秦始皇用此臼洗头洁手,为徐福东渡举行盛大海祭。
浙江省沿海也分布着众多徐福遗迹,如慈溪市的大蓬山和千人坛、象山县的蓬莱山(又称小蓬山)、岱山(史称蓬莱仙岛)等的得名都与徐福求仙药有关。大蓬山,又名达蓬山,据明代天启《慈溪县志》记载秦始皇听信徐福之言,欲自此到达蓬莱仙界,故而得名“达蓬山”。山上传说遗迹众多,如秦渡庵遗址、摩崖石刻、方士石等。摩崖石刻是迄今为止在全国发现的唯一一处关于徐福出海的实物史料。石刻高1.2米,宽3.5米,画像保存完整,刻有波涛滚滚的大海,颠簸航行的船只,牵羊过桥的人物,骑在鹿背上的仙道,内容皆与求仙、下海、航渡有关。
在广东省海丰县东南有碣石湾,其岸有碣石镇,相传徐福在此东渡。
由于受当时航海工具和航海技术的制约,徐福船队一行不可能直接横渡波涛汹涌的黄海到达日本,为了在航行途中补充淡水和食物,躲避暴风雨,他们需要沿海岸航行,充分利用当时海上的“左旋环流”,沿朝鲜半岛南海岸南下,然后到达日本。在朝鲜半岛的南端也有徐福一行遗留下来的遗迹和传说。据韩国的古籍记载,韩国的三神山是:位于江原道高城郡金刚郡的金刚山被称为蓬莱,位于全罗南道、全罗北道与庆尚南道交界之处的智异山被称为方丈,位于济州岛的汉拿山被称为瀛洲。传说秦始皇听说在汉拿山发现了不老草,于是派徐福到济州岛采仙药。徐福一行从山东沿海出发,首先在韩国庆尚南道南海岛的碧莲浦和豆毛浦登陆,并在岛上呆了一段时间。为了祈祷能够采到仙药,徐福率人在锦山举行了三神祭和祭天祭。由于担心秦始皇会派兵追赶,他们在此地筑城练兵,以锦山为中心,组成了部族集团的小国。在守卫南海岛的同时,徐福派出数条船去寻找三神山。一天,有人发现了现在的济州岛,向徐福报告说好像是三神岛。因此徐福率领东渡集团来到了济州岛并在该岛定居。然而,几个月后,徐福又得到了离济州岛遥远的地方有辽阔的土地和神山的报告。于是徐福决定再次出发,船队在行驶的途中遭遇到了狂风暴雨,船只被分别漂流到各地,这样就出现了日本佐贺、新宫等地都有徐福上陆的传说。在南海岛的碧莲浦、豆毛浦海边等56处的岩石上有刻字,有人推测说那是当年徐福一行的航海标志,也有人传说那是徐福向他的随行人员讲授三神崇拜思想和信仰的讲坛,文字表示的是三神山的方向。据1937年出版的《新宫市志》记载,日本明治年间逃往日本的朝鲜人张燕,1902年曾作徐福墓志铭,其中提到“始皇如其言,因命使瀛海,求其三神山寿草,俱与五百童男女矣。维舟维槎,泛泛东流,初涉锦山。镌壁过此之标,东渐干海,抵到熊野之地而停帆焉。”在锦山中部山麓的面海岩石上的刻字,19世纪学者吴庆锡将其拓本带至北京,向文学家何秋涛请教,何解读为“徐巿起礼日出”。
徐福一行到达济州岛时,最先到达的地方是朝天浦。徐福在那里遥望日出,在海岸的巨石上写下了“朝天”两个字。那个巨石因而得名——朝天石,此地的地名也从原来的“金塘浦”改称“朝天浦”了。徐福攀登济州岛最高的汉拿山,找到了一种叫“岩高兰”的神仙果之后,准备西行回国,在正房瀑布绝壁上刻下了“徐巿过之”四个大字。“西归浦”的得名由此而来。19世纪的金石学家金正喜被流放到济州岛时,发现了这一石刻文字,并留下了拓本。同一世纪的著名书法家丁鹤乔对此作了考证,认为是徐福一行留下的遗迹。1910年有日本学者拍了照片,并收入《朝鲜志》一书中。直到1950年,当地人还能看到这四个字,但今已不存。在西归浦当地还有另外一说,徐福从西归浦西归并没有回国,而是在途中又折返东行,最后到达日本。徐福到达日本后,发现把三名童男忘在济州岛了,于是他把三名童女送回济州岛。现在岛上的高姓、梁(良)姓、夫姓三姓居民传说就是这些童男童女的后裔。
在日本,南自九州的鹿儿岛、佐贺,北至本州北端的青森,徐福的遗迹和传说随处可见。据中国台湾学者彭双松统计,在日本徐福东渡的遗迹有56处,古书中的有关记载达46项,散于各地的传说32件。①见下页表:
①彭双松:《徐福研究》,中国台湾富蕙图书出版社1984年版。
日本徐福东渡的遗迹
┏━━━━━━━━━┳━━━━┳━━━━┳━━━━━━┓
┃ 地区 ┃ 遗迹 ┃ 传说 ┃ 古书记载 ┃
┣━━━━━━━━━╋━━━━╋━━━━╋━━━━━━┫
┃ 佐贺县 ┃ 30 ┃ 9 ┃ 10 ┃
┣━━━━━━━━━╋━━━━╋━━━━╋━━━━━━┫
┃ 福冈县 ┃ 2 ┃ 2 ┃ ┃
┣━━━━━━━━━╋━━━━╋━━━━╋━━━━━━┫
┃ 鹿儿岛县 ┃ 3 ┃ ┃ ┃
┣━━━━━━━━━╋━━━━╋━━━━╋━━━━━━┫
┃ 宫崎县 ┃ 1 ┃ ┃ ┃
┣━━━━━━━━━╋━━━━╋━━━━╋━━━━━━┫
┃ 山口县 ┃ 1 ┃ ┃ ┃
┣━━━━━━━━━╋━━━━╋━━━━╋━━━━━━┫
┃ 三重县 ┃ 6 ┃ 3 ┃ ┃
┣━━━━━━━━━╋━━━━╋━━━━╋━━━━━━┫
┃ 和歌山县 ┃ 9 ┃ 14 ┃ 34 ┃
┣━━━━━━━━━╋━━━━╋━━━━╋━━━━━━┫
┃ 名古屋(热田) ┃ ┃ 1 ┃ ┃
┣━━━━━━━━━╋━━━━╋━━━━╋━━━━━━┫
┃ 静冈县 ┃ 1 ┃ 1 ┃ ┃
┣━━━━━━━━━╋━━━━╋━━━━╋━━━━━━┫
┃山梨县(富士山麓)┃ 3 ┃ 2 ┃ 2 ┃
┣━━━━━━━━━╋━━━━╋━━━━╋━━━━━━┫
┃ 合计 ┃ 56 ┃ 32 ┃ 46 ┃
┗━━━━━━━━━┻━━━━┻━━━━┻━━━━━━┛
表中所列并不全面,如青森县小泊村的徐福木雕神像等没有统计进去。近20年来,日本的徐福东渡遗迹又有了新的发现,如在神奈川县藤泽市妙善寺发现了徐福后裔墓碑的碑文,证明了神奈川也曾是徐福一行的后人活动的地方。
据传徐福东渡船队到达有明海时,将酒杯漂浮于海面来占测船队应该从什么地方登陆。顺着酒杯的漂流引导,船队在佐贺县诸富町登陆,至今徐福登陆的地方还被称为“浮杯”,现在树有“徐福上陆地”的石碑以示纪念。相传船队在登陆时,闯入了一片生长得很繁茂的芦苇荡中,由于船体的摩擦,芦苇另一侧芦苇叶被擦掉,化成了鲚鱼。登陆后,徐福曾挖井汲水洗手,该井所在地现建有祠庙,作为“金立权现御洗手井户”被当地人民祭祀。当时在佐贺,有许多土著部落,酋长玄藏将徐福请到家中,待为上宾。玄藏的女儿阿辰对博学多识的徐福产生了倾慕之情,但是徐福忙着处理童男童女的居住、生产等问题,不能与阿辰会面,结果阿辰因为思念过度而死去。阿辰死后,乡人为她塑像立庙,称之为阿辰观音。在富士町古汤温泉乡的彦山权现社祀有徐福夫妻像,二人被尊为温泉之神。在佐贺还有一个古老的风俗,即不吃干虾和盐虾。相传这也与徐福有关,因为经历了长期的海上生活,徐福非常厌恶海腥味,不吃干虾和盐虾,当地人很尊重徐福,就再也不吃干虾和盐虾了。这个风俗一代代传下去,一直传到现在。
在九州,除了徐福传说相对集中的佐贺外,宫崎县延冈市“今山八幡宫”北侧的徐福岩,传说是徐福登陆时的系船石。鹿儿岛串木野市的冠岳,据传徐福渡来时,献冠于紫尾山,故称为冠岳。福冈县八女市川崎有童男山古坟。据传徐福派几名童男到八女市地方协助土著民开发,后来两名童男辛劳而死,当地居民建了一座用石头砌成的圆坟安葬两位童男。当地居民有个习俗,出海时将古坟石棺的碎片随身携带,他们相信这样能够得到徐福大神的保佑。
在本州岛,从南到北,从东到西,分散着许多与徐福东渡集团有关的遗迹和传说。和歌山县新宫市位于日本国本州岛南部的纪伊半岛,是著名的徐福墓地所在地。早在元代,吴莱就在《听客话熊野徐福庙》一诗中提到纪州有徐福庙,纪州就属于今天的和歌山县新宫市。徐福墓在新宫市火车站附近的徐福公园内,没有墓只有墓碑,上刻有“秦徐福之墓”。碑的左侧建有徐福显彰碑,原碑为江户时代末期(1834年)儒者仁井田好古建造,主要是记述徐福率童男女泛海东渡求仙药,在日本传播秦先进文化,在日本建立丰功伟绩的史实,歌颂徐福为日本人民带来福祉的恩德。原碑在运输途中和船一起沉到海底,现在的碑是1940年再建的。墓碑左侧相传为徐福的七位重臣所葬之处,冢已不复存在,仅有大正四年(1915年)熊野青年会建立的“七冢之碑”犹在。在新宫市一带山野里生长着一种天然药材——天台乌药,传说就是徐福在熊野山林中寻找的长生不老药。阿须贺町蓬莱山的得名就是因为徐福曾在此山上采药,山上原有徐福祠,今已不存。蓬莱山的南面有阿须贺神社,用来祭祀徐福。17世纪初叶,纪伊藩主德川赖宣巡视纪南时,听到阿须贺神社的徐福传说后,命令铸造徐福墓,将徐福来熊野图献给速玉大神社,还请朝鲜儒臣李梅溪书写“秦徐福之墓”,刻于用和歌山山石制的石碑上。在阿须贺神社大院内有近代建造的徐福宫,到神社参拜的人都要先到徐福宫祭拜。另外还有神仓神社、徐福庙等地方供人们纪念祭拜徐福。徐福在新宫的影响极为深远,至今在街道名、门牌编码、商店招牌、食品商标上都能看到“蓬莱”、“徐福”的字样。
三重县亦有众多的徐福遗迹,大都集中在太平洋岸边的熊野市,这里也有一座徐福墓,也是不见墓只见碑,位于丸山上。传说徐福在丸山脚下的“矢贺”海岸登陆,居住在丸山一带,之后才迁移到比较平坦的新宫地方;丸山徐福墓碑旁边有一木制小屋,内砌石台,供徐福石像,是为徐福宫。熊野市波田须町有波田须神社,奉祀的是徐福,内藏一陶磨钵,传说为徐福烧制,是神社的镇社之宝;在丸山不远处的少林寺内有一古钟,铭文中有“秦栖”字样,指为秦人居住之地,因而可证明此地原名为“秦栖”,后改为“波田须”;熊野市木本町的成华山山坡上刻有三行草书汉字诗,为宫川南溪(梅花仙子)1795年所作:“警去徐仙子,深入前秦云,借问超逸趣,千古谁似君。梅花仙子题。”这就是“文字岩”。诗中宫川采用借用的手法歌颂了徐福的伟大功绩。
在山梨县富士山一带,也流传着徐福的传说。“富士”在日语中与“不死(ふし)”同音,在山梨县南都留郡山中田地中,曾挖掘出一枚刻有秦小篆的“秦”字金印。据传徐福就是以不死山——富士山为采长生不老药的目的地。徐福一行在骏河登陆后,就居住于富士山北麓,其子孙住富士高原。而新宫的徐福祠是奉徐福之命移居纪州熊野,从事开垦的次子福万建立的。富士吉田市福源寺内有一坟墓,称为鹤冢。传说徐福逝于登富士山的途中,化为三只白仙鹤,其中一只坠死在鹤冢,有碑为记(1834年建)。富士吉田市市东有石造徐福祠,年代不详;河口湖町的浅间神社有徐福祠,徐福被祀为纺织之神;长池地区的长池村(长命村),传说有徐福的子孙居住。
传说中的又一个徐福冢所在地位于日本本州东北的秋田县男鹿市男鹿半岛的赤神山上。男鹿半岛上的大黑岛,亦称“蓬莱岛”。18世纪初,营江真澄撰写的《游览记》记载:“此山(赤神山)中有带五百童避乱而来采长生不老药的徐福之冢。”在赤神山上的赤神神社内奉祀的神位中有“权现徐福”。
徐福东渡带的童男女都上哪里去了呢?东京八丈岛八丈町青岛村流传着这样的传说:徐福船队部分抵达熊野,而有五百童女漂流到八丈岛,童男漂流距八丈岛30里的海岛——青岛上,因称前者为女护岛,后者为男岛。由于这种历史原因,直到今天,八丈岛仍以养蚕纺织闻名,青岛以渔业捕捞闻名。八丈岛上有一种草叫做“咸草”,叶和茎可以食用,叶子被摘掉后马上会长出新叶。咸草味美而且营养丰富,居住八丈岛的人说徐福寻找的就是咸草(仙草)。
京都府伊根町的新井崎神社有徐福及童男、童女木像。本州岛北端的青森县津轻郡小泊村的尾崎神社,也祭祀徐福。据《东日流外三郡志》载,该神社建于1184年,供有金铜制徐福等神像十六尊。徐福像身穿中国服,坐在波浪台基座上。根据《小泊村观光业务资料》载,徐福像秘藏于私人手中,至今未公之于世。
在中、日、韩三国中,日本的徐福东渡遗迹和传说最为具体详细,这反映了徐福东渡集团在日本做出的伟大业绩,也反映出日本人民对徐福东渡集团深厚的爱戴和怀念之情。
第一节 从遗迹和传说看徐福东渡的影响
2200多年前,徐福东渡的事件在中、日、韩三国产生了广泛而深远的影响。在这三个一衣带水的国家中,徐福一行的遗迹和传说就像颗颗珍珠散落在海洋的沿岸,历经岁月打磨焕发璀璨光芒。在中国,南到广东,北至河北的沿海一带,徐福的遗迹和传说几乎到处都有。在日本以及韩国的沿海,既有徐福一行的登临处,也有徐福一行的居住处,还有徐福的墓葬处,更有徐福一行及其后人的生活处,徐福一行的影子几乎无处不在。
徐福的故里经研究考证为龙口市徐乡城,位于黄城西北7公里处的徐福镇。据文献记载,春秋时期,齐国置十五士乡,徐乡城为其中之一,故名“士乡城”。秦始皇时,徐福在此求仙,改称“徐乡”。黄城东南13公里处的兰高镇莱山庙周家村南1.5公里的莱山北麓存有莱山月主祠遗址。秦始皇曾两次亲临月主祠祭祀月主。徐福在此面见始皇,表示愿入海求仙。徐福带领童男女和百工进行集训的地方位于龙口市登瀛村,今黄城中心街东首路北的东莱街道办事处。在登瀛村西南角建有“登瀛门”石碑,用来纪念徐福东渡瀛洲。徐福率领船队从沿海各地向登州湾集中后,到达黄河营古港,再转向东渡瀛洲。黄河营古港遗址位于今黄城城北16公里的诸由观镇黄河营村东北靠近海边的地方,该地现有一石碑,上书“古港遗址”。
位于胶南市西南26公里的琅玡台由秦始皇亲自督造,秦始皇本人曾三次巡幸琅玡。公元前219年秦始皇第一次东巡,亲临琅玡台,徐福上书一事就发生在此。《史记·秦始皇本纪》载:“南登琅邪,大乐之,留三月。乃徙黔首三万户琅邪台下,复十二岁。作琅邪台,立石刻,颂秦德,明得意。”“既已,齐人徐巿等上书,言海中有三神山,名曰蓬莱、方丈、瀛洲,仙人居之。请得斋戒,与童男女求之。于是遣徐巿发童男女数千人,入海求仙人。”①现在在琅玡台的西南侧徐福主要活动地遗址上建有仿秦代建筑的徐福殿,内供奉有徐福塑像,琅玡台前的琅玡港自春秋战国时期就是中国的重要海运港湾,徐福东渡就曾从琅玡港起航。现在,港口码头有一块刻着“徐福东渡起航处”的石碑。在石碑的不远处,即为潮湾古造船遗址和老湾子古造船遗址,据当地居民说那是徐福为渡海求仙药修造楼船的遗址。在老湾子前有一片礁石,潮来波隐,退潮出现,形如坟丘,当地称为“哭坟”。传说当年徐福出海,在台前海湾造船,第一艘船下水试航时,触礁沉没,众人大哭,故名“哭坟”。人们曾在哭坟礁石下发现过造船用的铜钉。在琅玡台的东南为斋堂岛,西南为沐官岛,相传是始皇求仙药,在此斋戒洗浴的地方。
①《史记·秦始皇本纪》,中华书局1959年版,第244—247页。
青岛市黄岛也有一处与徐福东渡有关的遗迹——徐山。《太平寰宇记》引西晋伏琛《三齐记》云:“始皇令术士徐福入海求不死药于蓬莱方丈山,而福将童男女二千人于此山集会而去,因曰徐山。”②因此,徐山被认为是又一处徐福东渡起航地。在徐山东坡有天然石洞,内有石炕、石桌、石凳,相传为徐福修行炼丹处。今洞已坍塌过半,洞口立“徐福石屋”标志碑。
②乐史《太平寰宇记》卷二十四《河南道二十四·密州》。
山东省的其他徐福遗迹还有崂山市徐福岛(传说徐福曾住此岛)、荣成市成山秦东门遗址(传说为徐福求仙处,秦始皇在此为徐福送行,秦丞相李斯手书“天尽头”三字,刻石碑于南峰,现残碑尚在)、烟台市芝罘岛(相传秦始皇在此射杀过一条大鱼)、日照市三桂山(相传系始皇东游时命名)、无棣县秦台(相传秦始皇遣徐福入海求仙,在无棣县东北五十里处筑台遥望徐福出海)等。
河北省盐山县千童镇是一处留有徐福东渡集团童男女活动遗迹的地方。战国时此地称饶安邑,秦时因徐福受命征召童男童女百工集训,在此筑城而得名,人们始称饶安邑为千童城。汉高帝五年(公元前202年,即徐福东渡8年之后)置千童县,以千童城为县治。北魏年间千童城有开化寺,寺内竖千童碑、建千童殿和徐公殿。根据千童镇的资料和黄骅县的丱兮城、无棣河、荣庄遗址及停泊航船的港口链船湾等遗址,有的研究者把千童镇所在的沧州地区定为徐福求仙的起航地和出海前培训童男童女和百工巧匠之所在。此地出土有铜箭镞、安邑布币、齐刀币、燕明刀币、陶罐、陶汲水器、汉昭明镜、翁棺葬等,与日本考古发现的文物极为相似。1958年还在链船湾遗址挖出一只1.5吨的铁锚。相传千童镇是徐福东渡童男女集训的地方,所以千童镇一带有许多关于东渡集团中童男童女的故事。徐福与童男童女在千童镇留下了足迹,在千童镇一带就形成了一个蕴藏着丰富的徐福与千童传说的“场”,在河北省和盐山县民间文艺工作者努力下,至今已有30多个传说被搜集整理出来。
河北省秦皇岛位于渤海湾,是一个三面环水的半岛。据《史记》记载,秦始皇第四次东巡曾到此。明成化十三年(1477年)在秦皇岛东山建造了“秦始皇求仙入海处”的石碑,这里也流传着徐福、卢生等为秦始皇入海求仙药的故事。
江苏省赣榆县徐福镇有徐福村,这里建有徐福故居遗址、徐福祠。在徐福村方圆数十公里内,分布着大量秦汉遗迹,主要有:秦山岛、棋子湾、徐福造船作坊、下驾沟、饮马池、秦驰道遗迹、古狄水河入海处、秦始皇洗头盆、罘山。相传秦山岛为徐福采药的地方。徐福造船作坊位于赣榆县马站乡王坊村,该地有古河道,地下发现很多炭化木头,当地群众传说即为徐福造船剩余的木料。下驾沟、饮马池、秦驰道遗迹位于距离徐福村7公里的马站乡夏家沟,相传这些是秦始皇东巡察看徐福造船出海准备情况时的遗迹,夏家沟得名就是由“下驾沟”演变而来。古荻水河入海处位于赣榆县马站乡大王坊东。近年在大小王坊通往荻水口的古河道里发现两处已炭化的木头,人们推断徐福就是从荻水口入海东渡的。在连云港市孔望山上有二石臼,名为“秦始皇洗头盆”,传说秦始皇用此臼洗头洁手,为徐福东渡举行盛大海祭。
浙江省沿海也分布着众多徐福遗迹,如慈溪市的大蓬山和千人坛、象山县的蓬莱山(又称小蓬山)、岱山(史称蓬莱仙岛)等的得名都与徐福求仙药有关。大蓬山,又名达蓬山,据明代天启《慈溪县志》记载秦始皇听信徐福之言,欲自此到达蓬莱仙界,故而得名“达蓬山”。山上传说遗迹众多,如秦渡庵遗址、摩崖石刻、方士石等。摩崖石刻是迄今为止在全国发现的唯一一处关于徐福出海的实物史料。石刻高1.2米,宽3.5米,画像保存完整,刻有波涛滚滚的大海,颠簸航行的船只,牵羊过桥的人物,骑在鹿背上的仙道,内容皆与求仙、下海、航渡有关。
在广东省海丰县东南有碣石湾,其岸有碣石镇,相传徐福在此东渡。
由于受当时航海工具和航海技术的制约,徐福船队一行不可能直接横渡波涛汹涌的黄海到达日本,为了在航行途中补充淡水和食物,躲避暴风雨,他们需要沿海岸航行,充分利用当时海上的“左旋环流”,沿朝鲜半岛南海岸南下,然后到达日本。在朝鲜半岛的南端也有徐福一行遗留下来的遗迹和传说。据韩国的古籍记载,韩国的三神山是:位于江原道高城郡金刚郡的金刚山被称为蓬莱,位于全罗南道、全罗北道与庆尚南道交界之处的智异山被称为方丈,位于济州岛的汉拿山被称为瀛洲。传说秦始皇听说在汉拿山发现了不老草,于是派徐福到济州岛采仙药。徐福一行从山东沿海出发,首先在韩国庆尚南道南海岛的碧莲浦和豆毛浦登陆,并在岛上呆了一段时间。为了祈祷能够采到仙药,徐福率人在锦山举行了三神祭和祭天祭。由于担心秦始皇会派兵追赶,他们在此地筑城练兵,以锦山为中心,组成了部族集团的小国。在守卫南海岛的同时,徐福派出数条船去寻找三神山。一天,有人发现了现在的济州岛,向徐福报告说好像是三神岛。因此徐福率领东渡集团来到了济州岛并在该岛定居。然而,几个月后,徐福又得到了离济州岛遥远的地方有辽阔的土地和神山的报告。于是徐福决定再次出发,船队在行驶的途中遭遇到了狂风暴雨,船只被分别漂流到各地,这样就出现了日本佐贺、新宫等地都有徐福上陆的传说。在南海岛的碧莲浦、豆毛浦海边等56处的岩石上有刻字,有人推测说那是当年徐福一行的航海标志,也有人传说那是徐福向他的随行人员讲授三神崇拜思想和信仰的讲坛,文字表示的是三神山的方向。据1937年出版的《新宫市志》记载,日本明治年间逃往日本的朝鲜人张燕,1902年曾作徐福墓志铭,其中提到“始皇如其言,因命使瀛海,求其三神山寿草,俱与五百童男女矣。维舟维槎,泛泛东流,初涉锦山。镌壁过此之标,东渐干海,抵到熊野之地而停帆焉。”在锦山中部山麓的面海岩石上的刻字,19世纪学者吴庆锡将其拓本带至北京,向文学家何秋涛请教,何解读为“徐巿起礼日出”。
徐福一行到达济州岛时,最先到达的地方是朝天浦。徐福在那里遥望日出,在海岸的巨石上写下了“朝天”两个字。那个巨石因而得名——朝天石,此地的地名也从原来的“金塘浦”改称“朝天浦”了。徐福攀登济州岛最高的汉拿山,找到了一种叫“岩高兰”的神仙果之后,准备西行回国,在正房瀑布绝壁上刻下了“徐巿过之”四个大字。“西归浦”的得名由此而来。19世纪的金石学家金正喜被流放到济州岛时,发现了这一石刻文字,并留下了拓本。同一世纪的著名书法家丁鹤乔对此作了考证,认为是徐福一行留下的遗迹。1910年有日本学者拍了照片,并收入《朝鲜志》一书中。直到1950年,当地人还能看到这四个字,但今已不存。在西归浦当地还有另外一说,徐福从西归浦西归并没有回国,而是在途中又折返东行,最后到达日本。徐福到达日本后,发现把三名童男忘在济州岛了,于是他把三名童女送回济州岛。现在岛上的高姓、梁(良)姓、夫姓三姓居民传说就是这些童男童女的后裔。
在日本,南自九州的鹿儿岛、佐贺,北至本州北端的青森,徐福的遗迹和传说随处可见。据中国台湾学者彭双松统计,在日本徐福东渡的遗迹有56处,古书中的有关记载达46项,散于各地的传说32件。①见下页表:
①彭双松:《徐福研究》,中国台湾富蕙图书出版社1984年版。
日本徐福东渡的遗迹
┏━━━━━━━━━┳━━━━┳━━━━┳━━━━━━┓
┃ 地区 ┃ 遗迹 ┃ 传说 ┃ 古书记载 ┃
┣━━━━━━━━━╋━━━━╋━━━━╋━━━━━━┫
┃ 佐贺县 ┃ 30 ┃ 9 ┃ 10 ┃
┣━━━━━━━━━╋━━━━╋━━━━╋━━━━━━┫
┃ 福冈县 ┃ 2 ┃ 2 ┃ ┃
┣━━━━━━━━━╋━━━━╋━━━━╋━━━━━━┫
┃ 鹿儿岛县 ┃ 3 ┃ ┃ ┃
┣━━━━━━━━━╋━━━━╋━━━━╋━━━━━━┫
┃ 宫崎县 ┃ 1 ┃ ┃ ┃
┣━━━━━━━━━╋━━━━╋━━━━╋━━━━━━┫
┃ 山口县 ┃ 1 ┃ ┃ ┃
┣━━━━━━━━━╋━━━━╋━━━━╋━━━━━━┫
┃ 三重县 ┃ 6 ┃ 3 ┃ ┃
┣━━━━━━━━━╋━━━━╋━━━━╋━━━━━━┫
┃ 和歌山县 ┃ 9 ┃ 14 ┃ 34 ┃
┣━━━━━━━━━╋━━━━╋━━━━╋━━━━━━┫
┃ 名古屋(热田) ┃ ┃ 1 ┃ ┃
┣━━━━━━━━━╋━━━━╋━━━━╋━━━━━━┫
┃ 静冈县 ┃ 1 ┃ 1 ┃ ┃
┣━━━━━━━━━╋━━━━╋━━━━╋━━━━━━┫
┃山梨县(富士山麓)┃ 3 ┃ 2 ┃ 2 ┃
┣━━━━━━━━━╋━━━━╋━━━━╋━━━━━━┫
┃ 合计 ┃ 56 ┃ 32 ┃ 46 ┃
┗━━━━━━━━━┻━━━━┻━━━━┻━━━━━━┛
表中所列并不全面,如青森县小泊村的徐福木雕神像等没有统计进去。近20年来,日本的徐福东渡遗迹又有了新的发现,如在神奈川县藤泽市妙善寺发现了徐福后裔墓碑的碑文,证明了神奈川也曾是徐福一行的后人活动的地方。
据传徐福东渡船队到达有明海时,将酒杯漂浮于海面来占测船队应该从什么地方登陆。顺着酒杯的漂流引导,船队在佐贺县诸富町登陆,至今徐福登陆的地方还被称为“浮杯”,现在树有“徐福上陆地”的石碑以示纪念。相传船队在登陆时,闯入了一片生长得很繁茂的芦苇荡中,由于船体的摩擦,芦苇另一侧芦苇叶被擦掉,化成了鲚鱼。登陆后,徐福曾挖井汲水洗手,该井所在地现建有祠庙,作为“金立权现御洗手井户”被当地人民祭祀。当时在佐贺,有许多土著部落,酋长玄藏将徐福请到家中,待为上宾。玄藏的女儿阿辰对博学多识的徐福产生了倾慕之情,但是徐福忙着处理童男童女的居住、生产等问题,不能与阿辰会面,结果阿辰因为思念过度而死去。阿辰死后,乡人为她塑像立庙,称之为阿辰观音。在富士町古汤温泉乡的彦山权现社祀有徐福夫妻像,二人被尊为温泉之神。在佐贺还有一个古老的风俗,即不吃干虾和盐虾。相传这也与徐福有关,因为经历了长期的海上生活,徐福非常厌恶海腥味,不吃干虾和盐虾,当地人很尊重徐福,就再也不吃干虾和盐虾了。这个风俗一代代传下去,一直传到现在。
在九州,除了徐福传说相对集中的佐贺外,宫崎县延冈市“今山八幡宫”北侧的徐福岩,传说是徐福登陆时的系船石。鹿儿岛串木野市的冠岳,据传徐福渡来时,献冠于紫尾山,故称为冠岳。福冈县八女市川崎有童男山古坟。据传徐福派几名童男到八女市地方协助土著民开发,后来两名童男辛劳而死,当地居民建了一座用石头砌成的圆坟安葬两位童男。当地居民有个习俗,出海时将古坟石棺的碎片随身携带,他们相信这样能够得到徐福大神的保佑。
在本州岛,从南到北,从东到西,分散着许多与徐福东渡集团有关的遗迹和传说。和歌山县新宫市位于日本国本州岛南部的纪伊半岛,是著名的徐福墓地所在地。早在元代,吴莱就在《听客话熊野徐福庙》一诗中提到纪州有徐福庙,纪州就属于今天的和歌山县新宫市。徐福墓在新宫市火车站附近的徐福公园内,没有墓只有墓碑,上刻有“秦徐福之墓”。碑的左侧建有徐福显彰碑,原碑为江户时代末期(1834年)儒者仁井田好古建造,主要是记述徐福率童男女泛海东渡求仙药,在日本传播秦先进文化,在日本建立丰功伟绩的史实,歌颂徐福为日本人民带来福祉的恩德。原碑在运输途中和船一起沉到海底,现在的碑是1940年再建的。墓碑左侧相传为徐福的七位重臣所葬之处,冢已不复存在,仅有大正四年(1915年)熊野青年会建立的“七冢之碑”犹在。在新宫市一带山野里生长着一种天然药材——天台乌药,传说就是徐福在熊野山林中寻找的长生不老药。阿须贺町蓬莱山的得名就是因为徐福曾在此山上采药,山上原有徐福祠,今已不存。蓬莱山的南面有阿须贺神社,用来祭祀徐福。17世纪初叶,纪伊藩主德川赖宣巡视纪南时,听到阿须贺神社的徐福传说后,命令铸造徐福墓,将徐福来熊野图献给速玉大神社,还请朝鲜儒臣李梅溪书写“秦徐福之墓”,刻于用和歌山山石制的石碑上。在阿须贺神社大院内有近代建造的徐福宫,到神社参拜的人都要先到徐福宫祭拜。另外还有神仓神社、徐福庙等地方供人们纪念祭拜徐福。徐福在新宫的影响极为深远,至今在街道名、门牌编码、商店招牌、食品商标上都能看到“蓬莱”、“徐福”的字样。
三重县亦有众多的徐福遗迹,大都集中在太平洋岸边的熊野市,这里也有一座徐福墓,也是不见墓只见碑,位于丸山上。传说徐福在丸山脚下的“矢贺”海岸登陆,居住在丸山一带,之后才迁移到比较平坦的新宫地方;丸山徐福墓碑旁边有一木制小屋,内砌石台,供徐福石像,是为徐福宫。熊野市波田须町有波田须神社,奉祀的是徐福,内藏一陶磨钵,传说为徐福烧制,是神社的镇社之宝;在丸山不远处的少林寺内有一古钟,铭文中有“秦栖”字样,指为秦人居住之地,因而可证明此地原名为“秦栖”,后改为“波田须”;熊野市木本町的成华山山坡上刻有三行草书汉字诗,为宫川南溪(梅花仙子)1795年所作:“警去徐仙子,深入前秦云,借问超逸趣,千古谁似君。梅花仙子题。”这就是“文字岩”。诗中宫川采用借用的手法歌颂了徐福的伟大功绩。
在山梨县富士山一带,也流传着徐福的传说。“富士”在日语中与“不死(ふし)”同音,在山梨县南都留郡山中田地中,曾挖掘出一枚刻有秦小篆的“秦”字金印。据传徐福就是以不死山——富士山为采长生不老药的目的地。徐福一行在骏河登陆后,就居住于富士山北麓,其子孙住富士高原。而新宫的徐福祠是奉徐福之命移居纪州熊野,从事开垦的次子福万建立的。富士吉田市福源寺内有一坟墓,称为鹤冢。传说徐福逝于登富士山的途中,化为三只白仙鹤,其中一只坠死在鹤冢,有碑为记(1834年建)。富士吉田市市东有石造徐福祠,年代不详;河口湖町的浅间神社有徐福祠,徐福被祀为纺织之神;长池地区的长池村(长命村),传说有徐福的子孙居住。
传说中的又一个徐福冢所在地位于日本本州东北的秋田县男鹿市男鹿半岛的赤神山上。男鹿半岛上的大黑岛,亦称“蓬莱岛”。18世纪初,营江真澄撰写的《游览记》记载:“此山(赤神山)中有带五百童避乱而来采长生不老药的徐福之冢。”在赤神山上的赤神神社内奉祀的神位中有“权现徐福”。
徐福东渡带的童男女都上哪里去了呢?东京八丈岛八丈町青岛村流传着这样的传说:徐福船队部分抵达熊野,而有五百童女漂流到八丈岛,童男漂流距八丈岛30里的海岛——青岛上,因称前者为女护岛,后者为男岛。由于这种历史原因,直到今天,八丈岛仍以养蚕纺织闻名,青岛以渔业捕捞闻名。八丈岛上有一种草叫做“咸草”,叶和茎可以食用,叶子被摘掉后马上会长出新叶。咸草味美而且营养丰富,居住八丈岛的人说徐福寻找的就是咸草(仙草)。
京都府伊根町的新井崎神社有徐福及童男、童女木像。本州岛北端的青森县津轻郡小泊村的尾崎神社,也祭祀徐福。据《东日流外三郡志》载,该神社建于1184年,供有金铜制徐福等神像十六尊。徐福像身穿中国服,坐在波浪台基座上。根据《小泊村观光业务资料》载,徐福像秘藏于私人手中,至今未公之于世。
在中、日、韩三国中,日本的徐福东渡遗迹和传说最为具体详细,这反映了徐福东渡集团在日本做出的伟大业绩,也反映出日本人民对徐福东渡集团深厚的爱戴和怀念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