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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徐福东渡与古代日本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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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福一行到达日本以后,按照华夏文化的社会形式组成文明的社会团体,创建了自己的家园。他们以友好的姿态逐渐取得当地土著部落的信任,又向他们传播华夏文化,因此促进了日本社会的变迁,使日本原住民族形成了对徐福的敬爱、崇拜和感恩之情。
正是徐福一行东渡日本的成功,极大促进了中国文化在日本的传播,促进日本社会生产关系由绳纹时代向弥生时代的飞跃。日本数千年来就有被称为“绳纹人”的原始民族居住,他们有着自己独特的文化,称为“绳纹式文化”。根据考古研究发现,公元前2世纪至公元前1世纪,日本的社会生产力有了突飞猛进的发展。原来十分落后的九州、本州等地的社会生产活动受了弥生文化影响后,由以采集果实和渔猎为主迅速过渡到以农耕为主,弥生时代的日本各地还出现了前所未见的铜器和铁器等先进的生产工具。如果没有外力的作用,绳纹时代的社会生产力水平是不可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发生这样巨大变化的。弥生时代,是日本历史中变动最大的时代。中国台湾学者彭双松在其著作《徐福研究》中指出:“日本学者认为,在西日本出现的弥生文化,是由优越的外来民族造成的,同时此民族是‘相当人数的集团’来到西日本,才造成弥生文化。在两千多年前,能组成如此庞大集团出海的优越人物,除了徐福外,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了,所以我们可以断定,携带弥生文化到西日本的是徐福。”
从中日社会发展史看,徐福东渡日本列岛进行探险活动是在公元前210年左右,适值中国进入统一的封建社会国家,经济、文化、科学技术已经比较发达,而同期“在日本海岛依然维持依赖天然经济的、狩猎、采集的部落”。徐福是一个富有远见卓识的人,东渡前就做了或者胜利凯旋、或者返乡无望的两手准备。他所选择的随行人员既有学识渊博、才华横溢的技术人才,又有数千名青年男女,同时他还随身携带了丰富的常用和备用物资。他们留居日本后,凭借先进的生产技术和文化,自然而然地传播了先进的华夏文明。徐福作为先进的中国文化的传播者,为日本古代社会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的形成和发展作出了贡献。这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一、促进了农业生产的飞速发展
秦始皇时代,中国的农业生产水平居世界领先地位,铁制工具的使用已经相当普遍。徐福东渡将中国先进的铁制工具、耕作技术等带到了日本,大大提高了日本古代农业生产的发展。从日本目前所存关于徐福的传说和遗迹分析,徐福带去的掌握生产技术的技术人员教会了日本土著部落开荒种地、选种耕种、浇水施肥、除草松土等,还帮助他们兴修水利工程、抗旱排涝、灌溉田地、种植水稻等。先进的铁制工具、耕作技术和水利设施保证了水稻等农作物的丰收。农业生产的发展,不但解决了长期以来困扰日本原始部落的饥饿问题,而且还使粮食有了剩余。日本古代社会从渔猎、采集经济转变为农耕经济,人们开始由高山森林向平原地区迁徙,从过去的游牧生活发展为定居生活。
日本学者小野忠熙在《弥生时代的西日本》中指出,西部日本弥生时代遗址中有大麦、粟、稗子、大豆、小豆、豌豆、绿豆、蚕豆、瓜、梅、桃、杏等,这么多的农作物品种绝不是石器时代的日本所能培植得出的。日本在接受中国文化之后,进入使用青铜器和铁工具的农业生产时代即弥生文化时代,日本人民才结束了漂泊迁徙的渔猎生活,免于饥饿,逐步跨入文明社会阶段。
二、加快了手工业的兴起与发展
根据日本考古学者研究,徐福一行在日本列岛所进行的经济活动,除注重农业种植作物的栽培、灌溉外,还注重对金属工具的冶炼和制造,对纺织技术、陶器烧制技术的传播等。这些技术对日本农业和手工业分离起到了推动作用,促进了社会分工,加快了手工业的兴起和发展。此后日本出现了制陶、纺织、采矿、冶炼、建筑、木器加工、金属制造等专业劳动者,他们将自己生产的产品拿到市场上进行等价交换。这种商品经济导致人们之间出现了贫富分化并产生了阶级,是日本从原始社会进入阶级社会的重要阶段。
三、解决了人们穿衣问题以及缺医少药问题
在石器时代,日本原始居民除了要忍受饥饿的折磨外,还没有衣服穿,冬天只能铺兽皮、取火来御寒。徐福到达日本后,向当地土著人传授植桑养蚕知识,教会他们抽丝纺线、染色织布技术,织出了各种花色的布匹来,解决了人们的穿衣问题,使古代日本社会较早地进入了服饰文明时期。
徐福东渡还将中国优秀的中医技术和中草药知识带到日本,为了保证数千人在海外的生存和发展,百工中肯定带有医术高超的中医师和采药制药能手。他们利用当地草药资源,采药制药,为当地土著居民疗伤治病,提高了人们的生存质量,保证了身体健康,解决了长期以来缺医少药的问题。因此徐福被日本民间称为司农神、纺织神、医药神。
四、造船航海和捕鲸业迅速发展
徐福率领庞大的船队东渡,将中国先进的船只及造船技术一同带到了日本,推动了日本古代的造船和航海业的发展。汉代以后日本人已可以用小船从事近海捕捞,大船进行远海航行。航海活动不但加强了古代日本的对外经济文化交流,而且还带来十分可观的经济效益。徐福还教会了日本人民捕鲸技术,使日本的捕鱼业有所发展,并成为日本的传统产业。
五、加速日本古代社会的文明进程
徐福东渡带去的不仅有中国先进的物质文化,还有中国的精神文明财富,包括医药知识、天文、气象、航海知识以及方士所吸收的阴阳家、道家、儒家等思想。徐福船队成员以来自山东半岛居民为多,因此崇尚功利、开放、革新的齐文化和重视礼仪教育、维护传统制度的儒家文化也必然一同被带去了日本。这些中国先进精神文明在日本列岛的传播,加快了日本古代社会的变革,进一步促进了物质文明的发展,促使人们形成共同的思想意识、宗教观念和生活习惯,推动了日本古代社会的文明进步。
徐福的这方面贡献在中国不少史书、散文、诗歌中被提及,如北宋著名文学家欧阳修在其长诗《日本刀歌》中充分肯定了徐福一行在日本进行文化传播的贡献:
传闻其国居大岛,土壤肥沃风俗好。
其先徐福祚秦民,采药淹留丱童老。
百工五种与之居,至今玩器皆精巧。
前朝贡献屡往来,士人往往工词藻。
徐福行时书未焚,逸书百篇今尚存。
令严不许传中国,举世无人识古文。
欧阳修不仅是一位文学家,也是一位历史学家,他与一般诗人不同,其诗的内容必然有史实作为根据。这首诗为后来许多研究徐福的著作和文章所提及,在中日两国广为人知。两千年前徐福一行在日本以诚挚的精神、友好的态度传播了华夏文化,在共同的生活和劳动中与日本列岛当地居民互相融合,共同进步,并将自己融入日本社会中,为日本社会进步作出了巨大贡献。两千多年来徐福一直受到日本人民的纪念和隆重的祭祀,日本各地祭祀徐福的活动已成为重要的民间祭祀节日。北九州的佐贺县和本州的和歌山县等地,每年定期进行祭祀和开展纪念活动。相传佐贺县是徐福东渡日本最早登陆的地方,所以此地信仰徐福的人最多,祭祀的规模也最大。一些中国学者到日本考察徐福遗迹时发现“佐贺人民从久远的年代就举行五十年一次的徐福大祭,相传至今,盛行不衰,祭奠异常隆重,盛况空前;那长长的祭祀行列多达千人,马路两侧,观者如潮,万头攒动”。这是真实的历史写照,足以说明徐福在日本的影响之大。早在2200多年前,徐福东渡就把中、日两大民族联系在一起,在中日文化交流史上写下了光彩夺目的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