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大部分人认为徐福一行东渡到了日本,但从当时航海条件和航海工具分析,徐福一行难以从山东沿海直接抵达日本南部,而必须要经过辽东半岛,沿朝鲜西海岸南下,最后渡过对马海峡到达日本。
徐福一行沿海岸航行,需要不断补充淡水和粮食,遇到大风浪尚需躲进港湾避风。他们之所以能够顺利航行的原因是:山东半岛居住的莱夷早在先秦时代即不断去海外谋生,他们的足迹有的到达朝鲜半岛,有的到达日本列岛,也有的到达更远的地方。《汉书·地理志》记载:“殷道衰,箕子去之朝鲜,教其民以礼义,田蚕织作。”①箕子所封之地就在山东黄县(今龙口市)一带,他们从这里出发去东北,再迁移至朝鲜。周成王时,周公东征打败蒲姑等东夷人,一部分东夷人去了海外。越都琅玡(今胶南市琅玡镇)被齐国占领,一部分越人乘船去海外逃难。齐国灭莱国,一部分莱夷人也去了海外。
①班固:《汉书》,中华书局1962年版,第1658页。
春秋时期,齐国与朝鲜半岛通商。《淮南子·坠形训》记载:“东北方之美者,有斥山之文皮焉。”②朝鲜半岛之文皮(虎皮)服(内外都用皮毛制作的衣服)卖给齐国斥山(今山东荣成石岛镇),斥山成了朝鲜半岛与齐国交易的中介地。《管子·揆度篇》记载:“朝鲜之文皮,一策也。”一策即齐国致富之七个方面中的一种。与朝鲜半岛通商是齐国致富的重要途径之一。到战国时期,齐人、燕人去朝鲜半岛的也很多,韩国全罗南道即发现了齐、燕两国使用的货币明刀币。
②高诱注:《淮南子注》,上海书店1986年版,第59页。
秦代,为了逃避残暴的统治,齐、燕、赵地方数万人逃至朝鲜半岛,又到了朝鲜半岛南部的辰韩。中、日、韩史书中多有中国人逃避秦乱到达朝鲜半岛的记载。中国史书《三国志·魏书》和《后汉书·东夷列传》都有这样的记载:“辰韩,耆老自言秦之亡人,避苦役,适韩国,马韩割东界地与之。其名国为邦,弓为弧,贼为寇,行酒为行觞,相呼为徒,有似秦语,故或名之为秦韩。有城栅屋室……土地肥美,宜五谷,知蚕桑,作缣布。乘驾牛车,嫁娶以礼,行者让路。”李延寿《北史》记载:“新罗者,其先本辰韩种也。地在高丽东南,居汉时乐浪地。辰韩亦曰秦韩。相传言秦世亡人避役来适,马韩割其东界居之,以秦人,故名之曰秦韩。其言语名物,有似中国人。”③这些有关辰韩的史籍在韩国《三国遗事》等古籍中也有转载:“《后汉书》云:辰韩耆老自言,秦之亡人来适韩国,马韩割东界地与之,相呼为徒,有似秦语,故或名之为秦韩。”①大量的历史资料证明辰韩是秦朝时逃亡过来的中国人所建,对这一点中韩学者的观点是一致的。从中韩史籍中可见古朝鲜半岛东南部的三韩部落,马韩为原住民,辰韩、弁韩来自中国,弁韩臣属辰韩。因而把辰韩也叫做秦韩。山东半岛和朝鲜半岛近在咫尺,东西对峙。齐人徐福等若从山东半岛登船很容易就能到达朝鲜。
③王辑五:《中国日本交通史》,商务印书馆1937年版。
①范晔:《后汉书》,中华书局1965年版,第2819页。
徐福到达朝鲜半岛后的事迹,正史没有较为翔实的记载,存在较多的是一系列的历史遗迹、遗址和传说故事,通过这些也生动反映出徐福一行对古朝鲜社会的影响。
徐福东渡经过韩国济州岛,济州岛上有瀛洲山,徐福一行当年是把这里当成三神山之一的瀛洲岛。据中国台湾学者梁嘉彬研究,济州岛即三神山中的方丈,日本是瀛洲,琉球群岛是蓬莱。徐福东渡途径济州岛,先在岛的北岸登陆,他们一行在此祭太阳,留下刻石“朝天石”三字,之后刻石埋入地下,高丽时代曾在此修建朝天馆,现在仍叫朝天邑,属济州岛的西归浦市。济州市内有三姓穴,相传在古时石穴中出现了姓高、良、夫三位神仙,可能是徐福船队停留在西归浦时走脱的队员,他们逃到北海岸后,就躲在那里的火山洞。而西归浦之名的由来,相传是从这里向西航行可以“西归”中国。住在这里的高、良、夫三姓氏的人也都相信他们是徐福的子孙。韩国的乡土资料《心斋集》明确记载:“西归浦沿边有峭壁,不啻数千仞,下临沧海,鲸涛汹涌,世传壁半有秦方士徐福所刻字痕云。先是牧使白乐渊巡行到此,人以此说告之。遂命自壁上以长绳缒一人下垂引之,摸其字迹而还。”在韩国南部,徐福及其后人在此耕作的传说也流传了两千多年。在济州岛南端的正房瀑布滨海石崖上刻有篆体字“徐巿过之”四字,“徐巿”即徐福,传说是徐福当年从此经过时留下的遗迹。
众所周知,人是文化的载体。徐福一行在朝鲜半岛留下的诸多历史印记,体现出徐福留居此地时积极致力于当地的开发建设,以其先进的生产技术和先进文化教导和熏陶当地人民,教民耕作,传播先进文化,为促进朝鲜半岛社会发展发挥了重要作用。
第一节 徐福东渡与古代朝鲜社会
虽然大部分人认为徐福一行东渡到了日本,但从当时航海条件和航海工具分析,徐福一行难以从山东沿海直接抵达日本南部,而必须要经过辽东半岛,沿朝鲜西海岸南下,最后渡过对马海峡到达日本。
徐福一行沿海岸航行,需要不断补充淡水和粮食,遇到大风浪尚需躲进港湾避风。他们之所以能够顺利航行的原因是:山东半岛居住的莱夷早在先秦时代即不断去海外谋生,他们的足迹有的到达朝鲜半岛,有的到达日本列岛,也有的到达更远的地方。《汉书·地理志》记载:“殷道衰,箕子去之朝鲜,教其民以礼义,田蚕织作。”①箕子所封之地就在山东黄县(今龙口市)一带,他们从这里出发去东北,再迁移至朝鲜。周成王时,周公东征打败蒲姑等东夷人,一部分东夷人去了海外。越都琅玡(今胶南市琅玡镇)被齐国占领,一部分越人乘船去海外逃难。齐国灭莱国,一部分莱夷人也去了海外。
①班固:《汉书》,中华书局1962年版,第1658页。
春秋时期,齐国与朝鲜半岛通商。《淮南子·坠形训》记载:“东北方之美者,有斥山之文皮焉。”②朝鲜半岛之文皮(虎皮)服(内外都用皮毛制作的衣服)卖给齐国斥山(今山东荣成石岛镇),斥山成了朝鲜半岛与齐国交易的中介地。《管子·揆度篇》记载:“朝鲜之文皮,一策也。”一策即齐国致富之七个方面中的一种。与朝鲜半岛通商是齐国致富的重要途径之一。到战国时期,齐人、燕人去朝鲜半岛的也很多,韩国全罗南道即发现了齐、燕两国使用的货币明刀币。
②高诱注:《淮南子注》,上海书店1986年版,第59页。
秦代,为了逃避残暴的统治,齐、燕、赵地方数万人逃至朝鲜半岛,又到了朝鲜半岛南部的辰韩。中、日、韩史书中多有中国人逃避秦乱到达朝鲜半岛的记载。中国史书《三国志·魏书》和《后汉书·东夷列传》都有这样的记载:“辰韩,耆老自言秦之亡人,避苦役,适韩国,马韩割东界地与之。其名国为邦,弓为弧,贼为寇,行酒为行觞,相呼为徒,有似秦语,故或名之为秦韩。有城栅屋室……土地肥美,宜五谷,知蚕桑,作缣布。乘驾牛车,嫁娶以礼,行者让路。”李延寿《北史》记载:“新罗者,其先本辰韩种也。地在高丽东南,居汉时乐浪地。辰韩亦曰秦韩。相传言秦世亡人避役来适,马韩割其东界居之,以秦人,故名之曰秦韩。其言语名物,有似中国人。”③这些有关辰韩的史籍在韩国《三国遗事》等古籍中也有转载:“《后汉书》云:辰韩耆老自言,秦之亡人来适韩国,马韩割东界地与之,相呼为徒,有似秦语,故或名之为秦韩。”①大量的历史资料证明辰韩是秦朝时逃亡过来的中国人所建,对这一点中韩学者的观点是一致的。从中韩史籍中可见古朝鲜半岛东南部的三韩部落,马韩为原住民,辰韩、弁韩来自中国,弁韩臣属辰韩。因而把辰韩也叫做秦韩。山东半岛和朝鲜半岛近在咫尺,东西对峙。齐人徐福等若从山东半岛登船很容易就能到达朝鲜。
③王辑五:《中国日本交通史》,商务印书馆1937年版。
①范晔:《后汉书》,中华书局1965年版,第2819页。
徐福到达朝鲜半岛后的事迹,正史没有较为翔实的记载,存在较多的是一系列的历史遗迹、遗址和传说故事,通过这些也生动反映出徐福一行对古朝鲜社会的影响。
徐福东渡经过韩国济州岛,济州岛上有瀛洲山,徐福一行当年是把这里当成三神山之一的瀛洲岛。据中国台湾学者梁嘉彬研究,济州岛即三神山中的方丈,日本是瀛洲,琉球群岛是蓬莱。徐福东渡途径济州岛,先在岛的北岸登陆,他们一行在此祭太阳,留下刻石“朝天石”三字,之后刻石埋入地下,高丽时代曾在此修建朝天馆,现在仍叫朝天邑,属济州岛的西归浦市。济州市内有三姓穴,相传在古时石穴中出现了姓高、良、夫三位神仙,可能是徐福船队停留在西归浦时走脱的队员,他们逃到北海岸后,就躲在那里的火山洞。而西归浦之名的由来,相传是从这里向西航行可以“西归”中国。住在这里的高、良、夫三姓氏的人也都相信他们是徐福的子孙。韩国的乡土资料《心斋集》明确记载:“西归浦沿边有峭壁,不啻数千仞,下临沧海,鲸涛汹涌,世传壁半有秦方士徐福所刻字痕云。先是牧使白乐渊巡行到此,人以此说告之。遂命自壁上以长绳缒一人下垂引之,摸其字迹而还。”在韩国南部,徐福及其后人在此耕作的传说也流传了两千多年。在济州岛南端的正房瀑布滨海石崖上刻有篆体字“徐巿过之”四字,“徐巿”即徐福,传说是徐福当年从此经过时留下的遗迹。
众所周知,人是文化的载体。徐福一行在朝鲜半岛留下的诸多历史印记,体现出徐福留居此地时积极致力于当地的开发建设,以其先进的生产技术和先进文化教导和熏陶当地人民,教民耕作,传播先进文化,为促进朝鲜半岛社会发展发挥了重要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