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徐福东渡的次数问题一直以来就有较大的争议,存在诸多不同的观点。《史记·秦始皇本纪》中明确记载的徐福出海有两次:第一次是秦始皇二十八年(公元前219年),第二次是秦始皇三十七年(公元前210年)。《史记·淮南衡山列传》中伍被与淮南王的谈话中提到徐福两次出海,虽没有明确指明时间,但据历史学家考证,这两次出海与《史记·秦始皇本纪》记载的两次应是一致的。
一、第一次出海
秦始皇二十八年(公元前219年),秦始皇到东方沿海各郡县巡视。先是登上了邹峄山,树立石碑来歌颂自己的功德;又登上泰山,举行了封禅大典,刻立石碑,祭祀天神;然后礼祠梁父,祭祀大地。而后沿着渤海东行,经过黄县、腄县等地,穷成山、芝罘之巅,仍不忘树立石碑歌颂秦朝统一天下的功业。最后秦始皇一行南行到达了琅玡,并在这里停留了长达三个月的时间。
长期在山东沿海活动的徐福肯定早就知道秦始皇要到达琅玡的消息,他认为这是实现自己理想的天赐良机,于是便竭力向秦始皇上书,要求出海寻找三神山和长生不老之药。当时的徐福已经是非常著名的方士,他的上书自然得到了秦始皇特别的重视。徐福看出了秦始皇希望长生不老的迫切心情,竭力发挥自己的渊博学识,详细讲述了自己寻求仙人和长生不老药的想法,取得了秦始皇的信任,“于是遣徐巿发童男女数千人,入海求仙人”。但是是否有数千童男女与徐福共同出海仍无法确定,因为这次出海仅是一次试探性了解海外的活动,并非需要那么多人同行,并且在较短时间内也很难聚集这么多人。
第一次,徐福没有提出过多的条件,只是“请得斋戒,与童男女求之”。因为徐福比较了解秦始皇的性格,虽知道他好大喜功、迷恋权势、企图长生不老,但也知道秦始皇刚愎自用、生性多疑,所以不敢贸然提太多的要求,以免引起秦始皇的怀疑。他只是向秦始皇提出要“童男女”而已,因为一来这是古代求仙的必备品;二来,徐福深知“乾道成男,坤道成女,乾知太始,坤作成物”的道理,一二十岁的男女是在海外开疆立国、繁衍生息的必备条件。徐福看到了人力资源的重要性,于是采取了相应措施并进行了必要的准备。除此之外,徐福出海是有一定规模的航海活动,如果真是“发童男女数千人”,肯定还有规模不小的船队。按照秦代的造船和航海技术,如果每艘船只以乘百人来计算,这次航海的船队也有数十艘。
从徐福在琅玡见到秦始皇并提出要求等情况判断,徐福此次出海是从琅玡港一带起航,琅玡距离朝鲜半岛的西海岸比较近,加之当地的很多船员、水手此前已经多次到达朝鲜半岛,所以在他们的引导之下,徐福的船队从山东沿海出发很快到达了山东半岛对岸的朝鲜半岛西海岸。到了朝鲜以后,又由有经验的朝鲜水手引导,沿着朝鲜半岛西海岸南下,进行了详细的勘查。但是遗憾的是,徐福在这里并没有找到长生不老的仙药,所以很快又沿原路返回了琅玡。
二、第二次出海
徐福第一次出海到达朝鲜半岛,并未找到长生不老的仙药,他多年的希望也几乎破灭,隐约意识到仙人和长生不老药也许是并不存在的。那么如何向秦始皇交代呢?徐福知道如果只是空手而归,必然难逃一死,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仍旧使秦始皇对长生不老充满希望,于是他抓紧从朝鲜半岛赶回琅玡,由于秦始皇此次在琅玡停留了长达三个月的时间,所以徐福回来的时候,秦始皇应该还在此地,于是徐福又一次运用自己的聪明智慧,主动拜见了秦始皇,并巧妙地回答了受秦始皇委托出海求仙之事。《史记》记载,“臣见海中大神,言曰:‘汝西皇之使邪?’臣答曰:‘然。’‘汝何求?’曰:‘愿请延年益寿药。’神曰:‘汝秦王之礼薄,得观而不得取。’即从臣东南至蓬莱山,见芝成宫阙,有使者铜色而龙形,光上照天。于是臣再拜问曰:‘宜何资以献?’海神曰:‘以令名男子若振女与百工之事,即得之矣。’”①
①司马迁:《史记·淮南衡山列传》,中华书局1959年版,第3086页。
这里,徐福明确地告诉秦始皇长生不老的仙药是确实存在的,而且力图用自己亲眼目睹的“现实”来证明,之所以拿不到的原因就是“礼薄”,只有给予更多的童男童女、百工才能换回长生不老的仙药。听了徐福的描述后,“秦皇帝大说,遣振男女三千人,资之五谷种种百工而行”。
徐福心里非常明白,为了逃脱秦始皇的惩罚,成功出海就必须要有巨大的人力、物力,这是能够在海外生存与发展的基本条件,于是徐福又向秦始皇要了三千童男童女。但是这么多人要在海外长期生活下去,就必须解决衣食住行等各方面的问题,为了避免秦始皇的怀疑,徐福就以海神提出的要求为借口,向秦始皇要了“五谷”、“百工”,这是发展农业生产和手工业生产的必备条件。在提出这些要求的时候,徐福很好地把握了秦始皇的心理和性格,不但掩盖了自己的真实目的,而且还使秦始皇非常高兴,很干脆地答应了他的要求。
此后,较长的时期内,徐福开始筹备更大规模的第二次出海活动。他打着秦始皇圣旨的名义,让地方官府征调了大量的船只、物资和人员,应该包括航海水手、百工数千人,童男童女至少三千人。数千人要在海上生存,必然要携带大量的粮食等生活用品,还有在海外长期生存需要的“五谷”。金银财宝更是必不可少。这一点从秦始皇所说的一段话中也可以得到证实。秦始皇三十五年(公元前212年),侯生、卢生诽谤秦始皇,后逃亡,“始皇闻亡,乃大怒曰:‘吾前收天下书不中用者尽去之。悉召文学方术士甚众,欲以兴太平,方士欲练以求奇药。今闻韩众去不报,徐巿等费以巨万计,终不得药,徒奸利相告日闻’”②。那么这里所指的“巨万”,当然是说徐福一行花费之昂贵了。
②司马迁:《史记·秦始皇本纪》,中华书局1959年版,第258页。
秦始皇三十七年(公元前210年),在秦始皇又一次巡视琅玡的时候,徐福拜见了秦始皇。由于他筹备多年,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但仍旧没有找到长生不老之药,于是对秦始皇诈曰:“蓬莱药可得,然常为大鲛鱼所苦,故不得至,愿请善射与俱,见则以连弩射之。”恰巧秦始皇梦到自己与海神激战,“始皇梦与海神战,如人状。问占梦博士,曰:‘水神不可见,以大鱼蛟龙为候。今上祷祀备谨,而有此恶神,当除去,而善神可致。’乃令入海者赍捕巨鱼具,而自以连弩候大鱼出射之。自琅邪北至荣成山,弗见。至之罘,见巨鱼,射杀一鱼。遂并海西。”①本来,坑杀方士事件以后,秦始皇就对徐福产生了怀疑,但徐福紧紧抓住了秦始皇企图长生不老和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心态,又一次主动求见秦始皇,并且说了一个长生不老药为大鲛鱼所苦的谎言。正在不知如何处理之时,恰恰秦始皇当时的一个梦正与徐福所言吻合,他梦见自己与海神激战,于是秦始皇就又一次相信了徐福。当徐福以大鲛鱼的理由提出出海船只需要装备武装力量的要求时,秦始皇又一次坚定不移地相信了徐福,不仅为徐福的船队配备了连弩和弓箭手,而且还亲自随船巡视,寻找所谓的大鲛鱼,直到射杀一条后才作罢。通过这一次,徐福船队的武装力量得到了极大的增强,出海的准备工作基本完备,加之他害怕受到秦始皇的迫害,于是扬帆东渡,最终“得平原广泽,止王不来”,开始了在海外的创业。
①司马迁:《史记·秦始皇本纪》,中华书局1959年版,第263页。
由于此次出海的船队规模巨大,跟随徐福东渡的童男女、弓箭手、工匠、物资等分别在山东沿海琅玡港、登州港等港口集合,然后随徐福船队东行;也有部分童男女是在今河北黄骅、山东无棣一带港口集中,再到登州湾等港口随徐福船队东行。
徐福此次出行,一般认为是从登州湾出发,古登州湾包括今天的龙口黄河营古港和古登州港。登州港从春秋战国时期起就是对外交往的门户,黄河营古港始建于西周时期,遗址位于黄城城北16公里的诸由观镇黄河营村东北的黄水河入海口处。古港为天然良港,自古就是海防要塞的对外交通口岸,上古时期即为中国六大港口之一。秦代黄县包括今龙口、蓬莱、长岛三市,北部是重要的登州湾。此次出海路线是从登州湾起航,渡过长山列岛、庙岛群岛,沿辽东半岛东南向东抵鸭绿江入海口,再经朝鲜半岛西海岸南下,发现并进驻了济州岛。后在济州岛周围探查时又发现在济州岛的东方有一个大岛(九州岛),徐福的船队东行300多海里到达了日本的九州岛。这条路线也是秦汉时期燕、齐一带中国人到朝鲜、日本的航线,一直到隋唐时期,中日往来还是走这条海路,被称为“北方海上丝绸之路”。
据中日学者考证,徐福一行进入日本以后,徐福仍然派出人员向四方探查,发现距离此地四五十里的地方有一处面积非常大的平原,就是今佐贺平野,九州最大的平原。徐福决定暂居佐贺平野,生产粮食,补给供应。徐福率领大部分人横越陆地徒步向佐贺平野进发,途中登黑发山,到天童之岩,再东行到达蓬莱山(今武雄市),在“白鹭之温泉”休养数日,向东到达了杵岛山,再经过稻佐山到龙王崎。船队则运载着物资绕回西彼杵半岛、长崎半岛、岛原半岛后进入有明海,然后继续航行250海里到达龙王崎,在这里与步行的徐福一行会合,然后横跨有明海,到达了佐贺叫做“搦”(今佐贺市诸富町)的地方登陆。在此后若干年中,其一部分人又继续沿海陆东行,渡过濑户内海,最终抵达今和歌山县新宫一带,并在此扎下根来。今天新宫市保存的徐福登陆处、徐福墓等,是很好的物证。
第二节 徐福两次出海
关于徐福东渡的次数问题一直以来就有较大的争议,存在诸多不同的观点。《史记·秦始皇本纪》中明确记载的徐福出海有两次:第一次是秦始皇二十八年(公元前219年),第二次是秦始皇三十七年(公元前210年)。《史记·淮南衡山列传》中伍被与淮南王的谈话中提到徐福两次出海,虽没有明确指明时间,但据历史学家考证,这两次出海与《史记·秦始皇本纪》记载的两次应是一致的。
一、第一次出海
秦始皇二十八年(公元前219年),秦始皇到东方沿海各郡县巡视。先是登上了邹峄山,树立石碑来歌颂自己的功德;又登上泰山,举行了封禅大典,刻立石碑,祭祀天神;然后礼祠梁父,祭祀大地。而后沿着渤海东行,经过黄县、腄县等地,穷成山、芝罘之巅,仍不忘树立石碑歌颂秦朝统一天下的功业。最后秦始皇一行南行到达了琅玡,并在这里停留了长达三个月的时间。
长期在山东沿海活动的徐福肯定早就知道秦始皇要到达琅玡的消息,他认为这是实现自己理想的天赐良机,于是便竭力向秦始皇上书,要求出海寻找三神山和长生不老之药。当时的徐福已经是非常著名的方士,他的上书自然得到了秦始皇特别的重视。徐福看出了秦始皇希望长生不老的迫切心情,竭力发挥自己的渊博学识,详细讲述了自己寻求仙人和长生不老药的想法,取得了秦始皇的信任,“于是遣徐巿发童男女数千人,入海求仙人”。但是是否有数千童男女与徐福共同出海仍无法确定,因为这次出海仅是一次试探性了解海外的活动,并非需要那么多人同行,并且在较短时间内也很难聚集这么多人。
第一次,徐福没有提出过多的条件,只是“请得斋戒,与童男女求之”。因为徐福比较了解秦始皇的性格,虽知道他好大喜功、迷恋权势、企图长生不老,但也知道秦始皇刚愎自用、生性多疑,所以不敢贸然提太多的要求,以免引起秦始皇的怀疑。他只是向秦始皇提出要“童男女”而已,因为一来这是古代求仙的必备品;二来,徐福深知“乾道成男,坤道成女,乾知太始,坤作成物”的道理,一二十岁的男女是在海外开疆立国、繁衍生息的必备条件。徐福看到了人力资源的重要性,于是采取了相应措施并进行了必要的准备。除此之外,徐福出海是有一定规模的航海活动,如果真是“发童男女数千人”,肯定还有规模不小的船队。按照秦代的造船和航海技术,如果每艘船只以乘百人来计算,这次航海的船队也有数十艘。
从徐福在琅玡见到秦始皇并提出要求等情况判断,徐福此次出海是从琅玡港一带起航,琅玡距离朝鲜半岛的西海岸比较近,加之当地的很多船员、水手此前已经多次到达朝鲜半岛,所以在他们的引导之下,徐福的船队从山东沿海出发很快到达了山东半岛对岸的朝鲜半岛西海岸。到了朝鲜以后,又由有经验的朝鲜水手引导,沿着朝鲜半岛西海岸南下,进行了详细的勘查。但是遗憾的是,徐福在这里并没有找到长生不老的仙药,所以很快又沿原路返回了琅玡。
二、第二次出海
徐福第一次出海到达朝鲜半岛,并未找到长生不老的仙药,他多年的希望也几乎破灭,隐约意识到仙人和长生不老药也许是并不存在的。那么如何向秦始皇交代呢?徐福知道如果只是空手而归,必然难逃一死,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仍旧使秦始皇对长生不老充满希望,于是他抓紧从朝鲜半岛赶回琅玡,由于秦始皇此次在琅玡停留了长达三个月的时间,所以徐福回来的时候,秦始皇应该还在此地,于是徐福又一次运用自己的聪明智慧,主动拜见了秦始皇,并巧妙地回答了受秦始皇委托出海求仙之事。《史记》记载,“臣见海中大神,言曰:‘汝西皇之使邪?’臣答曰:‘然。’‘汝何求?’曰:‘愿请延年益寿药。’神曰:‘汝秦王之礼薄,得观而不得取。’即从臣东南至蓬莱山,见芝成宫阙,有使者铜色而龙形,光上照天。于是臣再拜问曰:‘宜何资以献?’海神曰:‘以令名男子若振女与百工之事,即得之矣。’”①
①司马迁:《史记·淮南衡山列传》,中华书局1959年版,第3086页。
这里,徐福明确地告诉秦始皇长生不老的仙药是确实存在的,而且力图用自己亲眼目睹的“现实”来证明,之所以拿不到的原因就是“礼薄”,只有给予更多的童男童女、百工才能换回长生不老的仙药。听了徐福的描述后,“秦皇帝大说,遣振男女三千人,资之五谷种种百工而行”。
徐福心里非常明白,为了逃脱秦始皇的惩罚,成功出海就必须要有巨大的人力、物力,这是能够在海外生存与发展的基本条件,于是徐福又向秦始皇要了三千童男童女。但是这么多人要在海外长期生活下去,就必须解决衣食住行等各方面的问题,为了避免秦始皇的怀疑,徐福就以海神提出的要求为借口,向秦始皇要了“五谷”、“百工”,这是发展农业生产和手工业生产的必备条件。在提出这些要求的时候,徐福很好地把握了秦始皇的心理和性格,不但掩盖了自己的真实目的,而且还使秦始皇非常高兴,很干脆地答应了他的要求。
此后,较长的时期内,徐福开始筹备更大规模的第二次出海活动。他打着秦始皇圣旨的名义,让地方官府征调了大量的船只、物资和人员,应该包括航海水手、百工数千人,童男童女至少三千人。数千人要在海上生存,必然要携带大量的粮食等生活用品,还有在海外长期生存需要的“五谷”。金银财宝更是必不可少。这一点从秦始皇所说的一段话中也可以得到证实。秦始皇三十五年(公元前212年),侯生、卢生诽谤秦始皇,后逃亡,“始皇闻亡,乃大怒曰:‘吾前收天下书不中用者尽去之。悉召文学方术士甚众,欲以兴太平,方士欲练以求奇药。今闻韩众去不报,徐巿等费以巨万计,终不得药,徒奸利相告日闻’”②。那么这里所指的“巨万”,当然是说徐福一行花费之昂贵了。
②司马迁:《史记·秦始皇本纪》,中华书局1959年版,第258页。
秦始皇三十七年(公元前210年),在秦始皇又一次巡视琅玡的时候,徐福拜见了秦始皇。由于他筹备多年,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但仍旧没有找到长生不老之药,于是对秦始皇诈曰:“蓬莱药可得,然常为大鲛鱼所苦,故不得至,愿请善射与俱,见则以连弩射之。”恰巧秦始皇梦到自己与海神激战,“始皇梦与海神战,如人状。问占梦博士,曰:‘水神不可见,以大鱼蛟龙为候。今上祷祀备谨,而有此恶神,当除去,而善神可致。’乃令入海者赍捕巨鱼具,而自以连弩候大鱼出射之。自琅邪北至荣成山,弗见。至之罘,见巨鱼,射杀一鱼。遂并海西。”①本来,坑杀方士事件以后,秦始皇就对徐福产生了怀疑,但徐福紧紧抓住了秦始皇企图长生不老和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心态,又一次主动求见秦始皇,并且说了一个长生不老药为大鲛鱼所苦的谎言。正在不知如何处理之时,恰恰秦始皇当时的一个梦正与徐福所言吻合,他梦见自己与海神激战,于是秦始皇就又一次相信了徐福。当徐福以大鲛鱼的理由提出出海船只需要装备武装力量的要求时,秦始皇又一次坚定不移地相信了徐福,不仅为徐福的船队配备了连弩和弓箭手,而且还亲自随船巡视,寻找所谓的大鲛鱼,直到射杀一条后才作罢。通过这一次,徐福船队的武装力量得到了极大的增强,出海的准备工作基本完备,加之他害怕受到秦始皇的迫害,于是扬帆东渡,最终“得平原广泽,止王不来”,开始了在海外的创业。
①司马迁:《史记·秦始皇本纪》,中华书局1959年版,第263页。
由于此次出海的船队规模巨大,跟随徐福东渡的童男女、弓箭手、工匠、物资等分别在山东沿海琅玡港、登州港等港口集合,然后随徐福船队东行;也有部分童男女是在今河北黄骅、山东无棣一带港口集中,再到登州湾等港口随徐福船队东行。
徐福此次出行,一般认为是从登州湾出发,古登州湾包括今天的龙口黄河营古港和古登州港。登州港从春秋战国时期起就是对外交往的门户,黄河营古港始建于西周时期,遗址位于黄城城北16公里的诸由观镇黄河营村东北的黄水河入海口处。古港为天然良港,自古就是海防要塞的对外交通口岸,上古时期即为中国六大港口之一。秦代黄县包括今龙口、蓬莱、长岛三市,北部是重要的登州湾。此次出海路线是从登州湾起航,渡过长山列岛、庙岛群岛,沿辽东半岛东南向东抵鸭绿江入海口,再经朝鲜半岛西海岸南下,发现并进驻了济州岛。后在济州岛周围探查时又发现在济州岛的东方有一个大岛(九州岛),徐福的船队东行300多海里到达了日本的九州岛。这条路线也是秦汉时期燕、齐一带中国人到朝鲜、日本的航线,一直到隋唐时期,中日往来还是走这条海路,被称为“北方海上丝绸之路”。
据中日学者考证,徐福一行进入日本以后,徐福仍然派出人员向四方探查,发现距离此地四五十里的地方有一处面积非常大的平原,就是今佐贺平野,九州最大的平原。徐福决定暂居佐贺平野,生产粮食,补给供应。徐福率领大部分人横越陆地徒步向佐贺平野进发,途中登黑发山,到天童之岩,再东行到达蓬莱山(今武雄市),在“白鹭之温泉”休养数日,向东到达了杵岛山,再经过稻佐山到龙王崎。船队则运载着物资绕回西彼杵半岛、长崎半岛、岛原半岛后进入有明海,然后继续航行250海里到达龙王崎,在这里与步行的徐福一行会合,然后横跨有明海,到达了佐贺叫做“搦”(今佐贺市诸富町)的地方登陆。在此后若干年中,其一部分人又继续沿海陆东行,渡过濑户内海,最终抵达今和歌山县新宫一带,并在此扎下根来。今天新宫市保存的徐福登陆处、徐福墓等,是很好的物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