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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 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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莒县古属东夷地区,也是道教的发源地之一。
道教教义中既有忠孝仁义,又有神仙道术、阴阳五行之说,所以这些本已滋生于濒临大海之地的思想和民俗,也就成了道教滋生的沃土。因此,在琅邪地区最早产生于吉这样早期的道士是必然的。《后汉书·襄楷传》中说于吉于曲阳泉水上得神书一百七十卷,号《太平清领书》,“其言以五行阴阳为家,而多巫觋杂语”。
东汉末年,张角将宗教作为组织和联络教徒起义以反抗刘氏王朝的工具,崇奉天师道,发动了著名的黄巾起义。黄巾军被镇压以后,天师道也在汉魏时期走向衰落。到两晋南北朝时期,道教又开始恢复和发展。著名道士葛洪集战国以来有关神仙的思想与方术之大成,并将道教的神仙方术与儒家的名教纲常结合起来,认为道教应该以儒家的伦理道德为本,从而为道教官方化奠定了基础(葛洪在琅邪地区的时间很长)。于是,道教开始走向上层社会,出现了一些信奉道教的世家大族,甚至走进皇室,取得了合法地位。东晋时期,信奉道教的世家大族有琅邪王氏、陈郡谢氏、会稽孔氏、东海鲍氏、丹阳葛氏(实为琅邪人)、陶氏等。
陈寅恪在《天师道与滨海地域之关系》①一文中,对于道教与滨海地区的关系作了详细的论述,并认为道教信徒在自己的名字上都打上了信仰的烙印。六朝人最避家讳,而道教徒中对于他们特别崇奉的代表宗教信仰的字在父子们的名字中是不忌讳的,如“之”、“道”、“灵”、“真”。所以,王羲之的子孙皆以“之”字命名。据《晋书·孝武文李太后传》知,简文帝字道万,而自己信奉道教,利用道术求嗣所得两子,一名道生,一名道子,皆不避家讳。
事实上,莒县刘氏的道教信仰在《宋书·刘穆之传》中有隐隐约约的透露。该传说:刘穆之“尝梦与高祖(指刘裕)俱泛海,忽值大风,惊惧,俯视船下,见有二白龙夹舫。既而至一山,峰 丛秀,林树繁密,意甚悦之”。这正是道教所宣扬的。
刘穆之事刘裕是何无忌推荐的。《晋书·何无忌传》说何无忌是郯城人,是刘牢之的外甥,刘牢之信奉道教,何无忌与其舅信仰同。何无忌向刘裕推荐刘穆之,除了爱才以外,当是也有同一信仰上的相互提携之意。
刘勰似也信仰道教,从《文心雕龙》的《原道》、《正纬》篇中所透露出来的“神道设教”思想可以证明这一点。
另外,刘勰家族名、字见于史书的成员中,刘穆之,字道和,小字道民;刘秀之,字道宝,父仲道,字仲道,其子孙中又用“道”、“之”、“灵”、“真”字。刘勰祖“灵真”,二字全是道教崇尚之字。今人多不了解刘氏家族的这一信仰,曾有人认为刘秀之兄弟皆以“之”字命名,何独刘勰祖以“灵真”命名,故否认刘勰非刘秀之家族人士,正如陈寅恪所说,对“所以然之故虽不能详知,要是与宗教信仰有关”。但至今在史料上未见明确记载莒县刘氏大族信奉道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