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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中国的刘勰研究(中)——台湾地区的刘勰研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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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学术观点略说
(一)关于刘勰生平研究
1.生卒年。
台湾地区关于刘勰生卒年的著作有张严的《刘勰身世考索》、王更生的《梁刘彦和先生年谱》、王金凌的《刘勰年谱》、李曰刚的《梁刘彦和年谱》、龚菱的《刘彦和先生重要事略系年表》。王更生和龚菱认为刘勰当生于宋孝武帝大明八年(公元464年)。张严认为当生于宋明帝泰始元年(公元465年),王金凌、李曰刚、华仲 等人皆同张说。定刘勰生年最早的是梁绳 ,他发表的《刘勰与〈文心雕龙〉》一文认为刘勰当生于宋大明四年(公元460年)左右。
华仲 认为刘勰卒于普通元年(公元520年)。张严、王更生认为卒于普通二年(公元521年),王金凌认为卒于普通三年(公元522年)。台湾地区对于刘勰卒年的研究,大都受范文澜说法的框约。独李曰刚认为刘勰应是卒于梁大同五年(公元539年),是迄今为止台湾地区把刘勰卒年定得最晚的一位学者。
2.仕宦年限。
由于《梁书·刘勰传》说刘勰“天监初,起家奉朝请”,这个“初”是天监元年,还是二年,史家看法不一。王金凌认为是元年,王更生认为是二年更接近史实。因为元年是新政权初立,一切需有一个稳定时期,况且萧衍夺取皇位时,已是天监元年的四月份。对于刘勰为临川王萧宏中军府记室一职的时间,由于临川王萧宏是在天监三年出为中军将军,王更生认为刘勰于天监三年出为中军记室,对此各学者意见一致。然而在出为仓曹参军的时间上又发生了分歧。王金凌认为是梁天监三年四月后。也有人认为是天监八年出为车骑仓曹参军。至于何时出任南康王记室和东宫通事舍人,差距更大。王金凌认为是天监十年二职同时,王更生认为是在除南康王记室后不久兼任舍人职。对于刘勰迁任步兵校尉职各家均认为是在上表之后,但何时上表,各家说法不一。王金凌定在天监十八年上表。李曰刚、王更生、龚菱定在天监十六年为兼任东宫舍人。龚菱定天监十八年为刘勰56岁,“上表言二郊宜与七庙同改”。王更生、张严等亦同此说,并认为此年迁步兵校尉。王更生认为:“舍人任步兵校尉、兼东宫通事舍人,在天监十八年。则此次奉敕,当在十八年或普通元年,惜慧震事迹不可考,故无从旁证。”
(二)关于刘勰著作研究
1.《出三藏记集》与刘勰的关系。
王金凌认为《出三藏记集》“笔调情致宛似《文心雕龙》”,并对《出三藏记集》和《文心雕龙》的行文用字作了一些比较,认为“行文用字”“如出一辙”者大有可寻,并举出一些例证,如“司南”、“燕石”、“梦棼丝”、“沿波讨源”、“丽天”等均为两书所共用。王更生同意王金凌的意见,并认为刘勰在编撰《出三藏记集》和《弘明集》时,“自造了《灭惑论》”。王更生把《灭惑论》系在刘勰年谱的齐建武二年(公元495年),并说其理由是“确切发表年代已不可考,旨在因道教徒做《三破论》以诋佛教,故反驳而作《灭惑论》。次为《释三破论》为释僧顺作,然释僧顺亦不可考,而《三破论》,《弘明集》又未收,故我人只可谓《灭惑论》作于齐梁之间。今附于本年,或略近事实。”①王更生还在1976年发表的《〈文心雕龙〉成书年代及相关问题》一文中,不仅认为《文心雕龙》成书于第一次校经之后,而且“发现释僧祐《出三藏记集》在思想、语法变化与词汇运用上,均与《文心》同,足证当是彦和捉刀。”②潘重规在《刘勰〈灭惑论〉撰年商榷》则认为撰于天监中更为接近史实。
2.《文心雕龙》的成书时间。
由于《文心雕龙》的《序志》中有“齿在逾立”,“则搦笔和墨,乃始论文”。所以对于刘勰何时开始撰写《文心雕龙》的时间也多有分歧。王更生认为开始于齐建武三年(公元496年),完成于中兴元年至二年(公元501-502年);王金凌认为《文心雕龙》的撰写开始于齐永泰元年(公元498年),完成于中兴元年(公元501年)。李曰刚认为始撰于齐永元二年(公元500年),成书于中兴二年亦即梁天监元年(公元502年),张严认为始撰于中兴元年(公元501年),成书于梁天监三年(公元504年)。
3.《文心雕龙》版本编次。
在台湾地区对《文心雕龙》的版本和编次研究最早的是张严。他于1960年6月在《大陆杂志》第20卷第11期发表了《文心雕龙版本考》。主要根据早年在大陆收集到的嘉靖庚子十九年(1540年)汪一元新刻本、嘉靖癸卯二十二年(1543年)佘诲歙县刻本、万历壬午十年(1582年)《两京遗编》本、万历壬子(1612年)凌云五色套印本、天启二年(1622年)金陵聚锦堂刻梅庆生音注本,以及他在台湾见到的其他版本撰成《文心雕龙版本考》。由于张氏无法见到其他更多的本子,自不能与杨明照和王利器、詹 等人的成果相比。他认为虽然现行各本大都分《文心雕龙》五十篇为十卷(万历壬午凌云单刻本分四十卷)。但他认为后人所分“十卷五十篇之篇次,亦不尽善,且各篇排比,不无 驳处”,认为《定势》篇当与《体性》篇并排,他也怀疑《隐秀》篇后人补入部分的真实问题。
王更生1974年《文心雕龙版本考略》分两期刊登在台湾“国立中央图书馆刊”上,他这篇文章的观点在他1976年出版的《文心雕龙研究》的第三章中对《文心雕龙》版本的流传和各种版本状况作了较为详细的考证和介绍。王氏得《文心雕龙》手抄本9种,单刻本18种,评注本13种,校本20种,综合各项,于唐宋明清之间,《文心雕龙》传本可得而言者60种。王更生吸纳了杨明照的《文心雕龙校注》和王利器《文心雕龙新书》中的精华部分。此时由于杨明照《文心雕龙校注拾遗》尚未出版(1982年才出版),詹 的《文心雕龙义证》亦未出版,王更生无法从中吸纳新的材料,王书对版本叙录不及杨、詹后来的二书,它的价值更在于他叙录了台湾收藏的版本,大陆学者根本就没法见到,直至今天可以说都是对杨明照、王利器、詹 三人成果的补充。1982年,杨明照的《文心雕龙校注拾遗》出版后,王更生又参考杨书的资料,在《重修增订文心雕龙研究》一书中,增加了12种选本,使该书著录的版本“可得而言者七十二种是已”①。对于《文心雕龙》篇次改动最大的是李曰刚,他在《文心雕龙斠诠》一书中对于《文心雕龙》各篇的排列改变了现通行本子的次序,把《养气》和《附会》调到了《通变》篇前,《章句》和《声律》也互移其位,把《物色》调在《指瑕》前与《隐秀》相接,而且对上篇的《杂文》和《谐隐》也作了调整。
4.《文心雕龙》的思想渊源。
张严是台湾地区文心学研究的老一代学者,他在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发表的一系列关于刘勰的文章中,其中一篇是《刘勰的文学观》。1962年他又发表了《刘勰文学观探源》。他认为刘勰文学观的渊源有六:一是两汉经学的影响,尤其刘向、扬雄、王充等影响最大;二是道家崇尚自然的美学观,如庄子“庖丁解牛”对其“妙造自然”之影响。特别是庄子崇尚自然又不纯任自然;崇尚天才论,但又不弃学问的思想对刘勰影响至深;三是佛理之影响,在《文心雕龙》“有关‘内典’文章,虽云不可见,而字里行间,禅心禅意,至足玩味”。并举《神思》篇云:“是以陶钧文思,贵在虚静”,说“‘虚静’犹言坐禅,凝心息妄,究明心性之谓也”。并认为“文心”一词也来源于《阿毗昙心序》。四是认为“彦和文章技艺,推本究源,实于家学攸关”。五是出生地京口的学术氛围影响。即京口为南朝时期的学术中心,许多名儒多隐居其地。六是《文心雕龙》乃“因时感发,志在犹究其弊”,受了当时文学界唯美主义的刺激。①张氏的这些看法和研究,比大陆早了将近20年。就此而论,张严此时在全国文心学界处于领先地位。
1992年黄锦 在《逢甲中文学报》上发表《〈文心雕龙〉文学理论的思想渊源》一文,又有了新的突破。黄氏认为文学一词,最早或指文章博学而已,不能以文为本。两汉时,更沦为经学附庸,直到曹丕有《典论·论文》问世,才赋以文学新的历史地位。他一方面继承了汉世儒家实用的文学观,一方面又糅合道家超事物的直观宇宙论,开创文学理论的新纪元。此后,学者论文都在儒、道两家的路线上徘徊,各有所偏。唯有刘勰的“《文心雕龙》在文学理论上虽然是多方面的,而其根本的思想,则是以儒家思想为核心,以道家的思想为创作的源泉”,“以儒家思想为体,以道家思想为用,是刘勰论文的艺巧运用,这个体用结合的枢纽,刘勰称之为‘神思’”,“积学、酌理,是儒家不易之教言;神思、凝虑,又是道家习惯的用语,刘勰就是结合儒、道两家思想转化为文学创作、批评的理论根据,儒家的经书,是外在的典籍,属于具体的物;道家的神思、凝虑,是内在的意念,属于抽象的情。具体的物和抽象的情,是相反相成,互为因果的”。对于黄氏的这一分析,张少康等学者认为,“应该说,这是对《文心雕龙》文学理论的思想渊源之比较深刻、比较确切的分析”②。
5.《文心雕龙》中的“体”及风骨论。
对于《文心雕龙》中“体”字含义有独到见解的是徐复观。他在《东海学报》发表了《文心雕龙的文体论》,对“文体”和“文类”两个概念进行了辨析,认为以往传统理解上把这两者混为一谈,是研究《文心雕龙》的最大障碍。他说:“文体论乃文学批评鉴赏之中心课题,亦系《文心雕龙》之中心问题,顾自唐代古文运动以后,文体之观念,日趋模糊,明代则误以文类为文体,遂致现代中日两国研究文学史者,每提及《文心雕龙》之文体论时,辄踵谬承讹,与原意大相出入,此不特妨碍对原书之研究,且亦易引起一般文学批评鉴赏上之混乱。”他认为《文心雕龙》中的文体论,其含义具有体裁、体要、体貌三方面的内容,“文体既是形相,则此种由语言文字之多少排列而成的形相,乃人所最容易把握到的,这便是一般所说的体裁或体制”①。这种形体仅是低层次的,它必须上升到高层次才称得上艺术品。这就是“体要”之体与“体貌”之体。这二者又必须以形相为基础,并列举了大量的《文心雕龙》中的例句说明刘勰本人十分重视“体貌”;“体要”之体以事义为主,它来自文学的实用性。“体貌”之体以感情为主,它来自于文学的艺术性。对于文体论中的“体貌”说,在大陆学者中直到20世纪90年代才由罗宗强在《魏晋南北朝文学思想史》中提出。
王更生认为《文心雕龙》关于“体的论述”,不限于《体性》篇。他在《文心雕龙研究》中专设的《文心雕龙风格论》说:“常人误以《体性》专论风格,殊不知《体性》篇只是标明风格的类别,至于风格的主导思想,文体的风格,时代的文风,作品风格的鉴赏,它的多元性与全面性,决非《体性》一篇可以概括尽的。”②
李曰刚在徐复观论述的基础上更进一步发挥,认为以往人们把“文体”误认为是“文类”,这是“数典忘祖”。说:“体即形态,形相;黄师(黄侃)《札记》所谓‘体斥文章形状’是也。……一切艺术必须是复杂性之统一,多样性之均调,均调与统一,为艺术之生命,亦为文章之生命,而文体正所以表征作品之均调与统一”。“盖《文心雕龙》之论文原、文类、文术、文衡四者体用一贯,义脉相连,阳秋文学,势非涉及作品之艺术形相不可,故文体之检讨,遍及全书”。①
廖蔚卿在《刘勰的风格论》一文中,在谈到《体性》篇中的“八体”时说:“这八种基型,是彦和从各种文体的根源中,所分析归纳出来的结论。各种文体也是从这八种文体掺和而出。”②并举例说明这一观点。
徐复观还在1965年写了《中国文学中“气”的问题〈文心雕龙·风骨〉篇疏补》,对《文心雕龙》基本的文学观念和创作思想进行了分析,并对“风骨”这一文学审美标准的理论内涵进行了阐解。
曹升在《文心雕龙书后》中谈风骨:“摅情发志,婉而成风,断事属辞,凝而为骨,风出于情,骨出于气,情真则风采飞扬,气厚则骨力凝炼”③。认为骨出于气。这是一个独到的见解。王金凌在《文心雕龙术语析论》中释风骨有如下几层含意:“一为个性上的风骨,风为柔,骨为刚。二为临文前的风骨,风为真情,骨为正理。三为作品中的风骨,风多由声律表现神情,骨多由辞义表现思想,前者为感情内容,后者为知性内容。四为风格上的风骨,这是文学鉴赏时的感受,若要说明,则必须求诸作品之中。”④龚菱在《文心雕龙研究》中说:“风当指文辞旨趣融成的风力,骨当指事义情理融汇的气骨。”⑤李曰刚在《文心雕龙斠诠》中说:风当为“气韵感染力量”,骨当为“体局结构技巧”。然后又说:“风是作品之个性倾向,亦即构成作品风神之激情”;“骨是作品之中心题材,亦即构成作品之骨格之事义”。最后带总结性地说:“情思属意,事义属辞,故质言之,风即文意,骨即文辞也。”①王更生论证风骨更细,不仅对以往前人的理解作了排比,而且自己还归纳出一个带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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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辞——辞采——辞——意气激发——辞趣——形式上所表现的感性。
骨——志——事义——义——结言端直——思理——文章的中心思想。也就是说“风即辞趣,骨为情理”②。
对于王更生的这个理解,牟世金在《台湾文心雕龙研究鸟瞰》一文中评之曰:“王更生的新解并不是成功的”,但“比那些死守成说或拾人牙慧的盲从者却胜过十倍。”③
6.对“自然之道”的理解。
张立斋1967年出版的《文心雕龙注订》一书认为“自然之道”是《文心雕龙》的“第一要旨”,“此原道者,原文心之道。文心之言道,自然之道,原其自然以成文理之道也”。并认为“与《淮南子·原道训》‘文同而旨异’”④。王礼卿的《文心雕龙·原道题义》认为“原道”的“道”是自然之道,而“载道”的“道”是圣贤之道,二者不同。王更生《刘勰的文学三原论》认为“原道”的“道”是“自然现象的体现”,“不是本体论,不同于道家的‘无为’,也不同于儒家的‘仁义’”,也不是西洋的“自然主义”,是“自然文学观”。周弘然1976年8月在《中华文化复兴月刊》发表了他的《〈文心雕龙·原道〉篇的综合思想》一文,认为研究《文心雕龙》在于首先把握一个“道”字,这个“道”是在玄学影响下的《易经》之道,本身即富综合思想。刘勰言人文时有“自然之道”语,言天文时亦有“盖自然耳”语,可见其文学理论以自然为根本观念,是自然主义。认为彦和标自然,是对当时文风之浮滥淫奇,可谓对症下药,发挥了针砭时弊的作用。彦和所把握的道,是天人合一的自然之道。与重天轻人的道家之道不同,与偏于仁义道德的后世儒家之道,也不尽同;毋宁是两者的调和所中”。沈谦在《文心雕龙批评论发微》一书中说:“自然者,客观事物是也,道乃原则或规律,自然之道可谓客观事物之原则或规律,道之文乃符合客观事物之原则或规律之文。”①并在《文心雕龙评述》中说《原道》篇是“根据《易经·系辞》的天道自然观念”,“道”“指自然法则,暗含宇宙间的真理,与后世古文家道学家所谓孝悌忠信之道,迥不相同。”②此与大陆学者陆侃如观点相似。
李曰刚、龚菱等诸多皆持此说。李宗
李曰刚在他的《文心雕龙斠诠》一书的《原道·题述》中说:“此原道者,原文学艺术根本之道。《序志》云:‘文心之作也,本乎道。’所谓道者,即自然之道。文心之原道,原其自然一成文理�
酪病S搿痘茨稀访家臁!薄盎剖 黄偃衔脑诘溃宋恼卤居勺匀簧涣跏�(刘永济)以为文崇自然,自然者即道之异名。二家之说辞异而义同。考《原道》篇中言及道者凡七次:……细加体味,则知所谓道,即自然之道;所谓道之文,即自然之道之文。自然者,客观事物是也。道乃原则或规律,自然之道可谓客观事物之原则或规律之文。而客观事物之原则或规律,即为宇宙间之真理,文学艺术产生之根源在此。”④
总之,台湾学者对“道”的理解与大陆一样,至今也没有达成共识。
7.对《文心雕龙》的总体评价。
台湾学者对《文心雕龙》性质的看法与大陆基本相同,或看成是文学理论,或看成是文章学,或看成是美学。视之为文章学的有李中成的《文心雕龙析论》,他说:“刘彦和氏在《文心雕龙》中所已经论及的,我大中华的文章学,实在亦是我中华古国特有的一种国家基本学术,是自己独特形成的富有理论体系的一门学问,而不是外国的所谓语文,仅只是一种工具学科。”认为今人应“从《文心》的研究而扩展之于中国文章学,创立一门完整的现代人文学科”。①王更生在《中国古代文学理论的秘宝〈文心雕龙〉》中也说:“按照刘勰当初著述的本意,就是等于专门讨论文章作法的‘文章学’。”②温光华的《〈文心雕龙〉对现代文章学之启示》一文,从多方面论证《文心雕龙》是一部“古代文章学”。徐复观在《〈文心雕龙〉的文体论》一文中,认为“《文心雕龙》实际上是一部文体论的书”。李曰刚在他的《文心雕龙斠诠》一书中说:“《文心雕龙》五十篇之规模,齐梁之前不曾有,齐梁以后未之见,于中国文学批评翰籍之中,震烁千古,迄今仍无出其右者。”王更生在其《文心雕龙导读》中评之曰此书可“悬诸日月”。在《文心雕龙研究·例略》中,希望此书“能实际应用于今日,作为发展民族文学的张本”。龚菱在他的《文心雕龙研究》一书中说:“刘勰《文心雕龙》实为我国文学之瑰宝,要研究中国文学,就必须研读这本书。要阐析传统作家作品,要研究我国文学理论,要探究文学批评,乃至于要了解我国文学各层面,都要研读、参考《文心雕龙》这本书。”⑤当有人认为《文心雕龙》是历史上的作品,离今天太远没有什么指导意义时,黄春贵在他的《〈文心雕龙〉之创作论》一书中斥之为“徒有说者所嗤耳”⑥。
三、学者与专著介绍
台湾地区的刘勰研究自1949年起已走过了半个多世纪的发展过程,在这个过程中有关刘勰研究的成果已见报道的出版专著有85部,其中含有7部论文集和2部论著简介及文心学研究史,可说是成绩显著,对民族文化遗产的继承和发展,可见一斑。
(一)张立斋及其《文心雕龙注订》
张立斋(1897-1977),北京人,早年毕业于北京大学中文系,1948年离开北平至印度,1952年经香港到台湾。先后在台湾东吴大学、台湾政治大学、台湾文化大学中文系任教授。出版有《文心雕龙注订》和《文心雕龙考异》,另有手稿《西行痹语》。
《文心雕龙注订》,张立斋著,1967年1月由台湾正中书局出版发行,全书约33万字。书前有张立斋自撰的“文心雕龙注订叙”,其后是注订目次。其书的内容,完全按照刘勰《文心雕龙》的架构,分十卷五十篇,每篇原文分段先标出,然后再挑选自认为重要的生难词语加以注释。作者在书前的自序中谈到该书的写作缘起时指出,历代注本未能进善,即是近出的范文澜注本,虽是吸收了诸家之成果,以黄叔琳注本为基础扩充而成的,但是“著其勤劳,乏其精彩,虽便翻检而拙于发明,少所折中而勿求博览,体要似疏,附会嫌巧,讥李善《文选》释事忽义而犹踵之。不足以便近代学子,仍旧,非佳制也……则范氏之于舍人虽为有功,若辟地以酬,则有不足焉”。看来作者是为了纠正以往诸本之讹误,以补充其所未备之目的,才撰注一部自认为最好的注本,奉献于学界。该书是台湾最早出版的一部注释本“文心学”专著,其功在于台湾当时情况下,为读者提供了一部相对好一些的读本。但是,由于作者在序言中有些自负,加之该书难免有瑕疵,因而同行中有些微词。王更生评论说:“行文简要是张氏《注订》的佳处,至于正讹补阙,也许尚待进一步努力。”①张立斋的另一部“文心学”专著是《文心雕龙考异》,1974年11月由台湾正中书局出版发行。书前有张氏自序,次以《文心雕龙》篇目编排,其体例是先列出篇名,再顶格大字录《文心雕龙》原文,原文以下细字另起,低两格校勘。校勘顺序为引书在先,附案列后,以便于读者阅读。此书所依据的版本,一是英国伦敦大英博物馆藏唐写本残卷影片,二是涵芬楼影印之嘉靖本(美国哈佛图书馆藏),三是明万历杨升庵批点梅庆生音注本,四是凌云五色套印本,五是黄叔琳集注及纪评本(哥伦比亚大学图书馆藏)。此五种版本在当时的台湾是难以找到的,作者为此两度赴美访书,其辛苦、执着可为后学楷模。张氏自序说:“据此五种,逐篇互校,手自甄录,旁参《御览》及近世范文澜《注本》,杨明照《校本》,王利器《新书》,所引诸旧刻,翻检再三,间下己说;并补拙著《文心注订》之未备。”对于张立斋研究成果,张文勋评之曰:“张立斋于《文心》校勘下过功夫,其《考异》,又据英伦大英博物馆所藏唐写本残卷参校,故多发现。”②由于作者在其两书的序言中,对近现代诸家注本指责较多,且有与实不符之处,自己的著作亦非完美无瑕之作,因而台湾李曰刚评之曰:“其自负亦不浅矣”③。
(二)李曰刚及其《文心雕龙斠诠》
李曰刚(1906-1985),江苏盐城县人。早年在南京国立中央大学求学,跟随黄侃学习《文心雕龙》,毕业后任过中学教师。1937年夏至1938年元月做过陕西省教育厅编审室主任兼《西京日报》主笔,后任过《江南日报》社社长、《中国民报》主笔以及国民党政府的行政官员。1949年到台湾,任台湾师范大学教授,并兼任台湾中国文化学院中文系主任。1965年8月应新加坡义安书院之邀,到南洋讲学,两年后返台,任台湾师范大学中文系主任兼国文研究所教授。
李曰刚到台湾以后,专心治学,始终不懈。他的《文心雕龙斠诠》出版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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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心雕龙斠诠》,李曰刚著!82年5月台湾“‘国立编译馆’中华丛书编审委员会”承印出版。全书共160万字,分上下两册装订,两编十卷。上册五卷,下册五卷。每卷五篇,共十卷五十篇,其架构仿刘勰《文心雕龙》,但篇次仿郭晋稀按己意有所调整。书前有“序言”、“例略”、“原校姓氏”、“斠勘据本”。书后有附录六种,包括刘勰著作两篇,杨明照《〈梁书·刘勰传〉笺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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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跹搴褪老的昶住ⅰ段男牡窳钒姹究悸浴J槟┪嫉氖槟�0余种。50篇的行文体例每篇是按照“题述”和“文解”两部分进行的。“题述”是阐释全篇的旨要和结构段落;“文解”包括“直解”(翻译)、“斠勘”(文字订正)、“注释”(词语解释)三部分。
该书融校勘、注释、理论研究和人物研究于一体。作者在“序言”说他著这本书的宗旨是:
《文心雕龙》为论古典文学之名著,以其书成于南齐之末,和帝中兴元、二年之间,去今千四百年,由于辗转传抄、重复翻刻,文字之讹误、衍夺乃至颠倒、错乱,随在多有,虽自元明以近今,不乏校本校记,而遗漏悬疑,仍不能免。非汇集多方业绩,清楚历久积案,作通盘彻底之斠勘,不易恢复其本来面目。又其属辞瑰玮,用事纷纶,浅学难于懂憭,非周详注解,显豁直解,并深入探讨其篇旨,逐层发挥其义蕴,不能洞烛其宫室之美,百官之富。笔者早岁肄业南雍,选读是书于蕲春黄季刚师,即入其滋味,  心脾,欲罢不能;嗣后复寻章摘句,不断钻研,并搜集有关资料,盈箱累架;加之数十年开此课于台湾师范大学,初授诸生选修,继导硕、博专研,逐篇编撰讲义。日积月累,不禁装订六大厚册。从游屡请付梓,进承“国立编译馆”为《中华丛书》征稿,谨愿以一己寝馈斯业十数年之所得,就正同好,期能披沙拣金,借石攻错,而可玉成一真善美之读本,有裨后进之讲习。所谓“真”,指文字斠订精确,文意绎解信达,而求其实质之本真;所谓“善”,指题旨阐发透辟,词义诠释详明,而求其体用之完善;所谓“美”,指辞说铺叙雅丽,关节排比清新,而求其形式之优美。必也三者具备,则雕龙之董治,乃可谓有成;丁∫诠之撰著,亦可告不虚矣。
李氏这部著作,最大的一个特点是对《文心雕龙》通行本的篇次作了调整。今将通行本的篇次与李氏调整后的篇次对照如下(仅举下篇):
通行本(篇次) 李书篇次
神思 神思
体性 体性
风骨 风骨
通变 养气
定势 附会
情采 通变
 裁 定势
声律 情采
章句  裁
丽辞 章句
比兴 声律

夸饰 丽辞
事类 比兴
练字 夸饰
隐秀 事类
指瑕 练字
养气 隐秀
附会 物色
总术 指瑕
时序 总术
物色 时序
在上篇中,李曰刚还把通行本的《杂文》第十四与《谐隐》第十五作了次序互换。李氏这样调整编次的主要理由有三:一是根据刘勰在《序志》篇的论述。二是谓《杂文》篇“为文体论中所谓‘论文’部分,《明诗》以下至《谐隐》等九类以外其他无韵之笔而设,其性质与为‘叙笔’部分《史传》以下至《议对》等九类以外其他有韵之笔而设之《书记》相当”。三是根据各篇所论述的内容来作的调整。比如他说“《 裁》篇云:‘故三准既定,次讨字句’。‘引而申之,则两句敷为一章;约以贯之,则一章删成两句’以及其赞词‘篇章户牖,左右相瞰’云云,显见其后应紧接《章句》篇。”说明这种调整是根据各篇上下理论上的脉络作出的决定。
李曰刚是台湾地区老一代文心学家,他的这部书出版之后,产生了广泛的社会影响。王更生说:“他这部巨著实有黄札、范注、刘释、杨校的优点。”①牟世金说:“这是研究台湾《文心雕龙》学的一部重要著作。……是一部相当宏富的综合性论著,虽名为‘斠诠’,校、注、解译、理论研究各个方面都很全备,实为博大精深之巨著。”②张少康等在《文心雕龙研究史》中对这部书作了具体的评价。他说:“《斠诠》在每篇前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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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李曰刚的这部书提出批评最多的地方是他关于《文心雕龙》五十篇编次的调整。牟世金说:“李氏之改,或可证下篇的篇次真有错乱,但也可证另一点,由于对《序志》篇论全书结构的一段话和各篇之间的脉络有不同理解,因而所改各异。……没有可靠的史料或版本作根据,只凭研究者不同的理解而加以改编,各是其所是而改,就会改得原貌不存而面目全非。”②张少康说:“李著作为一部规模巨大的诠释原著的学术著作,直接按其调整之篇目编排,则是不妥当的,因为这毕竟只是一种看法。作者可以提出对编次的看法,但诠释体例仍应保持原著面貌。”③
(三)张严及其《文心雕龙文术论诠》
张严出生于1911年,早年毕业于复旦大学,到台湾以后,任教于台南成功大学,并为学生开设《文心雕龙》课,从20世纪50年代后期开始陆续发表论文十多篇,其中大部分收在他的《文心雕龙通识》中,这部书由台湾商务印书馆于1969年出版发行。收入该书的主要论题计有:刘勰文学思想探源,《文心雕龙》五十篇篇次及《隐秀》篇真伪问题,《文心雕龙》版本考索,《文心雕龙》五十篇指归考证,明清《文心雕龙》序跋移录,历代《文心雕龙》品评概举,《文心雕龙》著录归类得失考略,《文心雕龙》唐宋群籍袭用汇考,刘勰身世考索,《文心雕龙》校勘新补序等。
张严对于刘勰的研究,从整个台湾地区来看,其成就不能算最大者,然而他作为台湾老一代学者,对刘勰及其著作的研究和亲自开讲文心学课,其功不可没,其拓荒之功和奋斗精神应当褒扬,特别是早在三四十年代的青年时代,在大陆时就注意搜集《文心雕龙》的版本,为他日后的成就打下了基础,张少康说:“五六十年代在台湾,张严是对《文心雕龙》的版本比较有研究的一位学者”①。
《文心雕龙文术论诠》,张严著,1972年台湾商务印书馆出版。书前有“序言”,继后是《文心雕龙》下编二十五篇之篇名题目。作者认为《文心雕龙》全书上编二十五篇为论文体,后二十五篇为论文术,是艺苑之秘宝。认为在全书中尤其文术论最切合时用,所以循文索义,逐一诠论。其行文体例大抵先进行释名,然后再将原文分为若干段落,再讲明段落大意,以阐发刘勰为文之用心。张少康认为张严在是书中“对论文术各篇逐段甚至逐句进行具体细致的分析,对读者正确理解下编二十五篇的内容是很有帮助的。诠释的内容虽多数比较一般,并不很深入,但其间也有不少比较有参考价值的见解”②。
(四)黄锦 及其《语译详注文心雕龙》
黄锦 ,福建莆田人。1922年生,后因战乱,流落至台湾,并考入台湾师范学院,1950年毕业。历任淡江中学教师,淡江文理学院教授兼中文系主任,台湾师范大学教授兼中文系主任及国文研究所所长,并先后兼任政治大学、东吴大学、逢甲大学教授。1999年受聘为台湾师范大学名誉教授。
黄锦 两度赴日本深造,并于1980年获日本九州大学文学博士学位。此后与日本汉学界建立起深厚的友谊,对中日学术交流卓有贡献。
对于刘勰《文心雕龙》的研究,黄锦 早在淡江文理学院任教期间,不仅自己研究,而且还组织号召其他教师进行研究,并组织了《文心雕龙》研究会,这是我国第一个有关刘勰研究的学术组织。在黄锦 的组织领导下,有15位学者共同写出了《语译详注文心雕龙》一书,黄锦 把日本波斯六郎的《文心雕龙范注补正》翻译成中文,加上自己撰写的《空海的〈文镜秘府论〉与〈文心雕龙〉的关系》、杨明照的《文心雕龙范注举正》,合在一起出版了《文心雕龙论文集》,于1979年出版发行。黄锦 对刘勰及其著作研究的贡献主要在于组建研究会并指导大家从事译注和研究,还是最早把日本“文心学”成果引入到我国台湾的学者。张文勋评黄锦 对刘勰的研究时说:“黄锦 对于《文心》的著述虽然不多,但是他讲学授业培养学生、组织提倡,对台湾早期‘龙学’的发展是有重大贡献的。”①刘在《台湾近五十年来“〈文心雕龙〉学”研究》第七章第一节谈到台湾“文心学”研究的持续性时说:“黄师锦 从60年代起就领导淡江文理学院教师从事《文心雕龙》集体研究,至今仍积极参与国际学术研讨会,且常有专题演讲与论文发表,一直是龙学界的典范。”
《语译详注文心雕龙》,黄锦 指导,王久烈等译注,1976年由台湾弘道文化公司出版,淡江文理学院中文系文心雕龙研究会同仁集体译注而成。计有王久烈、王仁钧、王 、王丽华、朱道序、沈葆、施淑女、胡传安、唐亦璋、陈靡珠、傅锡壬、黄锦 、杨长慧、龙良栋、韩耀隆等15人,每人分别译注若干篇。书前有译注例言和黄锦 序。其体例为,每篇先列《文心雕龙》原文,次译释,注释首标读音,再义训,末引典故出处,间或附以按语,以明己意,翻译的文字力求深入浅出,译文之末标出译者姓名,以明文责。
(五)陈拱及其《文心雕龙本义》
陈拱(1925-2005)一名问梅,浙江温岭县人。1946年到台湾,1947年考入“国立”台湾大学中文系,1951年毕业,从大学毕业至1958年期间从事中等教育。1958年应聘到台湾东海大学中文系担任讲师,1962年8月升为副教授,1968年8月升为教授,1969年始,接替徐复观主讲中国思想史课程和《文心雕龙》课程。1975年8月因为休假而辞去系主任职务。1996年1月退休,始迁离东海大学,并移居美国。
陈拱的主要著述有《捡煤屑的孩子》、《墨学研究》、《儒墨平议》、《人之本质与真理》、《王充思想评论》、《墨学之省察》、《文心雕龙本义》、《初职国文教学手册》(与阮廷瑜合撰)等。发表论文81篇。
《文心雕龙本义》,刘勰原著,陈拱本义。1999年9月由台湾商务印书馆出版发行。全书约106.7万字。书名由汪中题签。正文前有作者于1998年12月在美国旧金山撰成的六万余言的长篇“序论”。其书的内容,基本上按照刘勰《文心雕龙》的架构,分十卷五十篇(但是把《物色》篇移至《总术》篇前,划归于“文术论”),自《原道》篇至《明诗》篇,每篇分为原文、注释、通释三部分。其形式是,每篇原文大字标出,然后再逐字逐句注释,每篇的《通释》实为该篇要义申说,兼辨诸家观点,以申明己意。自《乐府》篇以下19篇及《时序》、《才略》、《知音》、《程器》篇,无有通释,每篇只分为原文和注释两部分。书末为两篇附录,分别为《〈文心雕龙〉文本于道与文以载道之解析》、《〈文心雕龙〉文学思想之纯正性及其缺陷》。
作者在该书的长篇绪论中,首先概论刘勰生平及著录版本,其次讨论前哲和时贤校注之优劣,其褒贬之言语,多直白而不加修饰;其被指责者,虽然多为真知灼见,亦不免有妄说自负之嫌。评论的对象包括纪晓岚、黄侃、范文澜、李曰刚、刘永济、周振甫、王元化、徐复观、张立斋等。作者在“序论”中说:“今日观之,其症结之最困人者有三焉,即‘道与自然之纠葛’、‘性情本源之晦盲’、‘文体观念之混淆与歧出’是也。而今日之注、译及为论者,莫不环此三大症结旋转,欲避而有所不能,欲言又不知所措。此其所以为困也。是以务外之风愈炽,滥扯、滥译之情尤盛,遂令《文心》园地成为画鬼之所,既系荆棘丛生,又不免遍地荒芜也。而此三大症结对后起者而言,实为三大盲点,亦可谓三大问题,若不能及时加以消解,则《文心》文理之大明恐将遥遥无期矣!”由此可知作者此书所要解决的问题。此书为作者研究《文心雕龙》30余年成果的总汇,往昔已发表的单篇论文之要义,大都已融入此书中。此书为台湾“文心学”研究的重要成果。
(六)王更生及其《重修增订文心雕龙研究》
王更生,1928年生,河南汝南县人。1949年流落至台湾,生活困顿无着,曾先后任过宜兰等地的中小学教师。1958年入台湾师范大学刚创办的师资专修科,半工半读,三年后改制在夜间部就读,备尝艰辛,终于在1963年成为师大夜间部中文系第一届毕业生。其后相继在李曰刚门下攻读硕士和博士学位,终于完成学业获博士学位,遂任德明商专教授并接任校长。1972年9月受聘台湾师大国文系和国文研究所教授,曾先后兼任“中央大学”、东吴大学和香港浸会学院客座教授。
王更生的主要著作有:《晏子春秋研究》、《晏子春秋今注今译》、《孙诒让先生之生平及其学术》、《文心雕龙研究》、《重修增订文心雕龙研究》、《文心雕龙新论》、《文心雕龙导读》、《文心雕龙读本》、《文心雕龙范注驳正》、《文心雕龙选读》、《国文教学新论》、《国文教学面面观》、《中国文学的本源》、《中国文学讲话》、《韩愈散文研读》、《柳宗元散文研读》、《欧阳修散文研读》、《曾巩散文研读》、《文心雕龙管窥》、《台湾近50年〈文心雕龙〉研究论著摘要》和有关刘勰及其著作方面的研究论文50余篇。
《重修增订文心雕龙研究》,王更生著,台湾文史哲出版社1979年5月出版发行,全书分为十一章。书前有12帧《文心雕龙》重要版本的书影,其后是该书目录,目录后是该书“征引各家著述简表”,再后是“文心雕龙研究例略”和作者自己为该书撰写的“序”。第一章为绪论。作者在这一章中叙述了《文心雕龙》自问世以来所产生的影响,以及注释和版本流传、演变发展等,并对近现代的研究情况作了评析,实是一部《文心雕龙》研究小史。第二章为刘勰年谱。第三章为《文心雕龙》版本考。第四、五、六三章专论《文心雕龙》的“美学”、“史学”、“子学”。作者在谈到《文心雕龙》的“美学”时,说《文心雕龙》虽没明说美学,书中所用的“美”字也非美学含义,但这并不是说《文心》就没有美学,相反“吾人欲知中国传统美学的真相,恐怕除问津《文心》之外,似别无他途可循”。第七章至第十章为“文原论”、“文体论”、“文术论”、“文评论”。这是构筑全书的核心部件,全面阐述了刘勰的文学思想和文学理论。第十一章为结论,作者在前文的基础上,分析论证了《文心雕龙》在中国文学史上的地位。
王氏的这部书可说是他众多文心学著述中的代表作,该书是在他1976年出版的《文心雕龙研究》基础上修订而成的。《文心雕龙研究》一书始撰于1969年春,完稿于1975年冬,翌年3月出版,前后历时7年。出版后作者发现有诸多方面应该修改,“以今日之我,非昨日之我”的精神,费时两年作了修改,名之曰《重修增订文心雕龙研究》。王氏的这部书,今人评价特高。张少康说:“这是台湾迄今为止最为重要的一部研究《文心雕龙》的学术专著,它在总结台湾自50年代以来《文心雕龙》研究成果的基础上,对有关刘勰和《文心雕龙》的各方面问题都作了很深入的研究和探讨,提出了许多独到之见解,有很高的学术价值。”①
王氏对刘勰及其著作的研究有着突出的贡献,主要表现在六个方面:其一,注重民族特色,强调对民族文化的弘扬光大。王氏有感于中华民族近百年来受外族侵略和西方思潮的侵蚀,特别是崇洋媚外之心日甚一日,对于民族文化的淡漠日趋严重的社会风气殊为痛心,因而孜孜  ,精勤不懈地研究国学,特别是《文心雕龙》的学理,深深地吸引着他,决心重建具有中华民族文化特色的文学理论体系。其二,培养人才。王氏几十年来在大学讲堂上主要讲授《文心雕龙》,注重人才培养,仅经他指导的硕士生和博士生就有30余人。其三,在培养人才的同时,也促使他开创新境,对《文心雕龙》作系统的研究。其四,重视《文心雕龙》在中文教学上的应用,他不仅研究《文心雕龙》本身,而且还对《文心雕龙》在国文教学上的应用作了深入的探索和尝试。这方面的重要论文有《试论〈文心雕龙〉在国文教学上的适应性》。其五,广泛推广和普及《文心雕龙》学,努力把《文心雕龙》从学者的书斋里解放出来,让普通知识分子也能读懂。为此他花费很多心血撰写了《文心雕龙导读》、《文心雕龙读本》以及多篇指导性论文。《导读》出版后,备受读者欢迎,10年后作者又对此进行重修增订,《读本》更系作者费时13载完成。王氏的这两本书各具特色,深入浅出,对于初学者,确是起着“导航”的作用。其六,属意于海峡两岸及国际“文心学”研究的学术交流。由于20世纪80年代以前,大陆书刊在台湾属于被查禁之列,王氏深感这种禁锢影响了“文心学”研究的发展,两岸学者亟待沟通与交流,于是他千方百计搜集资料,从数十年的资料积累中挑选出83篇有关“文心学”研究的重要论文,以《文心雕龙研究论文选粹》之名于1980年出版发行。
(七)李景溁及其《文心雕龙新解》
李景溁,学名树人,以字行。吉林省通化县人1928年正月生,1946年肄业于北平中国大学。1953年入台湾师范学院(后改为师大)进修。历任台湾省台南第一高级中学教师、东方工专讲师、副教授、远东工专副教授。现为中国《文心雕龙》学会顾问、世界文化名人辞海顾问编委、中国《文选》学会名誉理事、郑州大学名誉教授、徐州教育学院客座教授。
李氏的主要著作有:《文心雕龙评解》(1967年)、《文心雕龙新解》(1968年)、《昭明文选新解》(1977-1994年,全套6册)、《杜诗新解》(1977-1979年,全套4册)。另有学术论文多篇。
李氏对刘勰及其著作《文心雕龙》的研究缘起在台湾师范学院进修期间。此时师院虽开设《文心雕龙》课,但由于种种原因,每学期皆讲不到一篇,虽列入必修课,但到头来也不过只讲《原道》和《神思》。于是,任教于台南一中的李氏利用业余时间和假期研究该书。据作者自称费时5年,于1967年出版《文心雕龙评解》、1968年出版《文心雕龙新解》两书。由于《文心雕龙新解》系我国第一部50篇全译本,因而在国内外产生了较大的反响。美国的《华美日报》、台湾的《“中央日报”·海外版》均有整版报道海外学者对该书的讨论、评价,遍销美、日、我国的港澳等地,并被新加坡南洋大学采为教本。
《文心雕龙新解》,李景溁著,1968年4月由台湾翰林出版社出版。全书由现代汉语翻译、简要的词语注释、各篇题解三部分组成。按照刘勰《文心雕龙》的体例,分为10卷10篇,书末附有《梁书·刘勰传》。其书的排列方式是每页分为上下两栏,上栏为《文心雕龙》原文,下栏是语体文翻译,篇末有题解,题解的内容是说明刘勰命篇的主旨和分段大意。此书的出版在台湾乃至大陆是文心学界的一件大事。因为在大陆虽然已经有了郭晋稀的《文心雕龙译注十八篇》,陆侃如、牟世金的《文心雕龙选译》两种,但仅是选本,全书的译注本就首推李氏的这一著作了。王更生说“在当时《文心雕龙》普及性作品万分缺乏的情况下,堪称空前未有”,它同作者于1967年12月出版的《文心雕龙评解》和张立斋于1967年出版的《文心雕龙注订》一起“为台湾中期‘文心雕龙学’的发展作出了伟大贡献”。①李曰刚评此书时说:
李君积月穷年,写成此帙,树国内语译《文心》之先声。惟谛审全书,无论校字、释义、译白,或因思欠周密,或以囿于旧说,疏误多不所免。然就新解如此深奥之古典名著而论,勤心毅力,难能可贵。②
牟世金评论说:
全译本则以李景为最早……李氏著《新解》时,是台南一位中学教师,以舌耕之余,费时五年而成,其辛苦首创之力是可以想见的。③
张少康评论说:
《新解》的译文文字流利,对原文一些较为难于理解的地方,作者都按照自己多年研究的心得,作出明白晓畅的意译,虽然有些地方是否妥善地符合原意尚可商榷,但也可作为一家之言。每篇的题解,大都能言简意赅地阐明全篇的基本思想,并分段叙述其大意。注释都精简扼要。李景溁这两种书虽然不是专门的学术研究著作,但是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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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评论说:“《文心雕龙新解》以综合评析与解释为主,对普及推广大有贡献,其《新解》一书是世界首部全译本,地位重要。”②
(八)王忠林及其《文心雕龙析论》
王忠林,1929年生,吉林省怀德县人。台湾师范大学国文系、国文研究所毕业,1962年获得文学博士学位。曾任台湾师范大学国文系副教授、教授,中国文化学院中文系教授兼系主任,新加坡南洋大学中文系副教授,高雄师范大学国文研究所所长、教授兼国文系主任。
《文心雕龙析论》,王忠林著,台湾三民书局1998年3月出版。全书约43万字,共分11章。第一章绪论,包括《文心雕龙》的名义与性质、作者、写作时间,共三节。第二章《文心雕龙》的写作背景,包括重立言的观念、崇儒的趋势、文学作品的繁多、声律说的兴起、文学理论与批评的勃兴,共五节。第三章《文心雕龙》的内容结构。第四章《文心雕龙》的思想论,包括本乎道、师乎圣、体乎经、酌乎纬、变乎骚,共五节。第五章《文心雕龙》的文体论(上),包括文体包笼的范围、文体的分类、文体论的四项纲领、文体论的特点,共四节。第六章《文心雕龙》的文体论(中),把《文心雕龙》从《明诗》到《谐隐》的十篇文章,即“论文”部分每篇一节解说。第七章《文心雕龙》的文体论(下),把《文心雕龙》从《史传》到《书记》的十篇文章,即“叙笔”部分每章一节解说。第八章《文心雕龙》的创作论(上),包括论构思、论养气、论 裁、论章句、论附辞会义,共五节。第九章《文心雕龙》的创作论(中),包括论才性与风格、论风骨、论通变、论定势、论情采,共五节。第十章《文心雕龙》的创作论(下),包括论字词的选练、对偶的运用、比兴的运用、夸饰的运用、古事成语的运用、隐与秀的运用、声律的讲求、避免各种瑕累、创作总论,共九节。第十一章《文心雕龙》的批评论,包括文学与时代的关系、文学与物色的关系、文学与作家才识的关系、批评论的基本主张、衡量作家的才器,共五节。
作者的自序说:“本书写作,是就《文心雕龙》的整体,来分析其结构,讨论其内容,然后再在各章节中,就各篇的原文来论述其细节。……既不谬于注释语译,也不凭空泛谈理论。”由此可知作者是想力求按刘勰原意解说《文心雕龙》。本书的主要观点有:其一,作者认为,《文心雕龙》“是一部讲如何写好文章的书,重点是在指导写作。不过从这部书的结构和内容来看,它包括了文学的思想论、文体论、创作论以及批评论等。实际讨论到的问题非常广泛”①。其二,认为《文心雕龙》成书于齐末。其三,认为刘勰是汉皇室后裔。其四,认为“《原道篇》所讲的道,是自然的,不是由人的意识而产生的,基本上和道家所讲的道是一致的”,“道沿圣以垂文”的“道”是自然之道;“圣因文而明道”的“道”是儒家的道。但“也不专指后世所谓的儒家之道”,“至于专指儒家以立文之准则,那要在《征圣篇》和《宗经篇》来看”①。其五,“太极当指有之始”,即时间概念。“神理就是神妙之理,追其极也应该指的是生成宇宙万物的道。道既是宇宙万物的本源,也是宇宙万物生成之理,理既源于道,道本自然,那么理也合于自然的”②,等等。
该书的最大特点是条理连贯,忠于原著,不节外生枝任意发挥。名为“析论”,实则是“注、析、论”三合一。既适合于专业人员研读,也适合于初学者入门学习,但是观点有些陈旧,从学术上讲,价值不是很高。
(九)蔡宗阳及其《刘勰文心雕龙与经学》
蔡宗阳,男,1945年生,台湾嘉义县布袋镇人,毕业于台湾师范大学国文系,获文学博士学位。曾任台湾师范大学国文系主任、国文研究所所长、文学院院长、副校长等职。现任台湾师范大学国文系、国文研究所教授,并担任台湾多所大学的兼任教授。蔡受到黄锦 、王更生严格的培育和学术训练。主要著作有《文心雕龙探赜》、《刘勰文心雕龙与经学》、《修辞学探微》、《国学浅说》、《颜氏家训校注》、《应用修辞学》等。
《刘勰文心雕龙与经学》,蔡宗阳著,2007年2月由台湾文史哲出版社出版发行,全书约17.1万字。全书共分十章。第一章为绪论,回顾历来研究之概况,进而承前人未竟之绪,期能探研刘勰《文心雕龙》与经学之关系。第二章写刘勰之生平著作,从刘勰家世、生平、著作,探讨其与经学的相关问题。第三章探讨文心雕龙之写作背景与成书经过。第四章探讨刘勰对经典之体认,分别从经典之义用、孔子与经典的关系之二端,观刘勰对经典学以致用的概况。第五章探讨文心雕龙之撰述与经典关系,论《文心雕龙》之撰述与经典的关系,从写作动机、全书结构、援用经文、遣词造句四方面,析论其与经学无不有关。第六章探讨刘勰文原论与经典,首论“刘勰文原论”宗经观之远源近因,次言“刘勰文原论”之内涵源于经典,末述“刘勰文原论”之宗经观对后世之影响,以观经典为文学之本原也。第七章探讨刘勰文体论与经典,由“刘勰文体论”之架构、分类及其宗经观对后世之影响,以阐述经典为文体之所出。第八章探讨刘勰文术论与经典,从“刘勰文术论”之创作技巧、修辞方法及其宗经观对后世之影响,以推阐经典为文术之张本。第九章探讨刘勰文评论与经典,从“刘勰文评论”之批评素养、理则及其宗经观对后世之影响,以析论经典为文评之准则。第十章为结论,阐明刘勰于经典式微、佛老并兴之世,侈靡淫丽文风之时,犹能揭示“征圣宗经”之纛,作“正本归末”之呼喊,尤为可贵。后附主要参考书目。
作者在刘勰生评履历、著述方面,未有新发现,多取往昔之成说。惟认为刘勰为文虽长于佛理,然撰《文心雕龙》,则本于中国传统之经籍。该书从刘勰的家学背景,时代的社会、政治、学术、文化背景,以及写作动机、体制结构、引用化典、遣词造句、文原论、文体论、文术论、文评论等诸方面全面论述了《文心雕龙》与经典的关系。《文心雕龙》与经典的关系,前哲、时贤虽已有论及,然而多为单篇小著,像蔡氏之专著弥纶群言,钩深取极,全方位揭示者尚未多见。
(十)沈谦及其《〈文心雕龙〉与现代修辞学》
沈谦(1947-2006),江苏东台县人,台湾师范大学国文研究所博士;先后在台湾师范大学等多所大学任教,讲授文学批评、修辞学、《文心雕龙》等课程;曾经担任过《幼狮月刊》、《幼狮学志》主编,黎明文化公司总编辑,并主持过“国立中兴大学”中文系和空中大学人文系行政工作。去世前为玄奘大学中文系主任,博士生导师。治学素以文学批评和修辞学著称。主要著作有:《书评与文评》、《期待批评时代的来临》、《文心雕龙批评论发微》、《〈文心雕龙〉文学理论与批评》、《神话·爱情·诗》、《案头山水之胜境》、《修辞方法析论》、《〈文心雕龙〉与现代修辞学》。
《〈文心雕龙〉与现代修辞学》,1990年6月由台湾益智书局出版发行,全书共30万字。其书的写作主旨在于探究《文心雕龙》所论的比兴、夸饰、隐秀等修辞理论与方法,和现代修辞学上的比喻、象征、夸饰、曲折、微辞、吞吐、含蓄、映衬、示现、层递、顶针等相结合,并列举古今文学中最精彩的实例予以阐释评析,探讨其在欣赏与批评中的效用。除自序外,内容共分五章十八节。首章论《文心雕龙》与修辞学,包括《文心雕龙》研究方向、修辞学研究鸟瞰、《文心雕龙》与修辞学共三节。第二章论比兴,包括比兴之界义、比之修辞方法、兴之修辞方法、比兴之原则共四节。第三章论夸饰,包括夸饰之产生、夸饰之得失、夸饰之方法、夸饰之原则共四节。第四章论隐秀,包括隐秀之界义、隐之修辞方法、秀之修辞方法、隐秀之原则共四节。第五章结论,包括从古典理论到现代修辞格、从字句修辞到篇章修辞、现代修辞学研究之展望共三节。书末为参考书目。是书为《文心雕龙》研究史上至今唯一一部理论与实践相结合的研究专著,也是作者研究“文心学”的代表性著作。沈氏在该书《自序》中谈到与《文心雕龙》结缘时说:“在师大国文系得汪中老师启蒙,后又幸蒙李曰刚老师的教诲,复在周何老师、李辰冬老师、王梦鸥老师的指导下,先后撰成《文心雕龙批评论发微》、《〈文心雕龙〉文学理论与批评》。”这说明此两书为沈氏的硕士、博士论文。张少康评论其书时说:“从分析刘勰之论述出发,对它在现代修辞学上之作用作了极大之发挥,而其重点实际上是借《文心雕龙》的有关论述,对现代修辞学的基本内容、特点、方法和在当代创作中的表现,进行深入的论证和分析。也可以说,他的主要部分并非讲《文心雕龙》,但又是从《文心雕龙》中引发出来……说明现代修辞学是古代修辞学的延伸和发展,同时也强调了《文心雕龙》对现代修辞学的重大影响。”①
(十一)方元珍及其《文心雕龙与佛教关系之考辨》、《文心雕龙作家论研究——以建安时期为限》
方元珍,1958年生,台湾空中大学人文学院教授,台北教育大学中国语文研究所兼任教授。在著名文心学家王更生教授指导下,1984年获(台湾)中国文化大学硕士学位,1992年又在该校获文学博士学位。主要著作有:《文心雕龙与佛教关系之考辨》、《红楼梦赏读》、《王荆公散文研究》、《文心雕龙作家论研究》等。
《文心雕龙与佛教关系之考辨》,方元珍著,台湾文史哲出版社1987年3月出版。
本书约8万字,共分七章。序言以外,第一章刘彦和生平与佛教之关系,第二章刘彦和论文之时代背景,第三章《文心雕龙》文原论与佛教之关系,第四章《文心雕龙》文体论与佛教之关系,第五章《文心雕龙》文术论与佛教之关系,第六章《文心雕龙》文评论与佛教之关系,第七章结论。并以主要参考书目殿于全书之末。其写作体例,首列各家与佛教有关之原文加以剖判,次引《文心雕龙》本文为证。如《文心雕龙》文本所无,而需加以驳斥时,则甄采时贤成说,以为立论依据,务期辞畅意达,通体无碍,使闻之者足以心服。但亦不武断其词,割裂其意,以免有逞臆辩说,骇人惊俗之讥。
作者认为,自来以佛理论《文心雕龙》者,多得言忘意,偏于一解,是以探原竟委,曲畅旁推,阐发《文心》之义蕴,辨明彦和与佛教之关系,而有斯书之作。《文心雕龙》与佛教之关系,虽为众所瞩目,探研者众,然或立异鸣高,或各照隅隙,使此一问题之研究,枝节旁出,争议不绝。斯书之撰,期使《文心雕龙》与佛教之关系,真相大白,对阐扬彦和理论之奥秘,奠定我国文坛之基础,或不无小补焉。
作者在《序言》中说:“今人研究《文心雕龙》与佛教,有以为刘勰为文,实据佛理以成书,并有专著名世者,计有饶宗颐先生《文心雕龙探原》、《刘勰文艺思想与佛教之关系》、《文心雕龙与佛教》,石垒先生《文心雕龙与佛道二教义理论集》,及马宏山先生《文心雕龙散论》。本文写作,即据其立说,议得失、正是非,以彰显《文心雕龙》与佛教关系之真相。”①
该书的主要观点有:其一,刘勰出身于世家大族,其名世之作《文心雕龙》成书于齐末。《灭惑论》成于梁天监三年萧衍舍道事佛以后。其二,作者认为,研究《文心雕龙》的中国文论家大都忽略了《文心雕龙》成书前后的玄学背景,因而,作者在第二章中特意标出《文心雕龙》成书的学术背景。其三,作者认为《文心雕龙》书名与佛学无关;《原道》篇之“道”,与“自然”异名同义,源自《周易》并受玄学之影响,并非佛道。“神道”、“神理”皆言万物之所然,乃“道”之异名;惟“神理”者,尚明万物所以然之理为自然。“太极”为“自然”即“道”之异名,与“神理”等一样,皆源于《周易》,与佛无关。
总之,作者认为,《文心雕龙》从书名到全书思想,从篇章结构到语言用词,皆与佛学无关。至于《论说》篇“般若”一词的运用,刘勰本意并“非在阐明佛理”,“盖惟动用心思,穷究妙理之本源,方可臻于佛家所云智慧之最高峰”。方元珍认为,凡主《文心雕龙》佛性说者,皆脱离原书,“徒锐偏解,莫诣正理”。对于方元珍此书的论辨,张文勋评论说:“其议论痛快淋漓,其引据翔实有力,深得驳辩之要旨,但对佛学对《文心》的一些影响,未予肯定,稍觉有偏颇之处。”②
《文心雕龙作家论研究——以建安时期为限》,方元珍著,2003年6月由台湾文史哲出版社出版发行,全书约30万字。全书分为13章,每章又分为若干节,共计73节,外加书前一个“自序”和书后的两个“附录”,并以“参考书目举要”殿后。第一章绪论,以建安作家释名、养成背景、作家的类型、刘勰作家论批评方法、研究概况五节作为全书的发端,探讨建安作家的形成因素、创作类别及文人的型态等,并综论《文心雕龙》作家论批评方法、研究的发展态势。自第二章至第十一章,以“《文心雕龙》论某某”为题,每章分若干节,分别论述一位作家,共论述了曹操、曹丕、曹植、孔融、阮 、王粲、刘桢、陈琳、应 、徐干十位作家。第十二章分十一节,前十节每一节论述一位作家,又是十位作家;外加一节“结语”。方氏全书以刘勰评论为经,建安作家为纬,观照二十位作家的作品,并验核比对文论资料、基础资料、旁涉资料等,个别析论刘勰评论建安作家得失,且试图揭开刘勰印象式批评的面纱,一探其抽象评语的真义。第十三章为全书的结论,题目为“结论:刘勰作家论体系之成就与限制”。作者在该书的“自序”中,谈到第十三章的“结论”时说:“第十三章的结论则由《文心雕龙》对建安作家的评论,探究其如何建构作家理论体系,并条列其成就与限制,以彰显《文心雕龙》刘勰作家体系超轶群伦,无出其右的价值。”作者在“自序”中谈到该书的撰著目的时说:“本书以建安时期为限,择定刘勰所评论的建安作家二十位,抽丝剥茧,抉幽阐微,比较分析,以探究刘勰评论作家的范畴、标准、利病得失,及批评方法,并据以检视其文学理论的菁醇与限制;同时也藉由建安文学集团作家群的探究,明 其依存的关系,作家的共同风格与个别特色,及时代文学变化的轨迹;进而观察《文心雕龙》评论的视角与识见,期能发抉、体现刘勰作家论的体系。”此书用十章详论十位作家,用一章分十节略论十位作家,这样的架构安排,使得全书详略得当,轻重有别,既体现了该书作者驾重就轻,成竹在胸的自信,又体现了作者深厚的学养和娴熟的学术技巧,向读者提供了一部刘勰视角与识见下的建安文学批评史。通观刘勰《文心雕龙》中提及的主要作家计有115人①,在《文心雕龙》研究史上,以发表单篇文章论证者,不乏其著,而以洋洋三十万言大著仅截取某一时段而详论者,文心雕龙研究史上此为首部。
方氏是台湾“文心学”巨擘王更生的门生。综观其以上两书,前者虽以文言文撰写,但却精炼典雅,简洁易懂;后者以现代白话行文,亦是清新利落。两书虽然体要有别,一为驳论,一为正论,但均结构严密,环环相扣,颇显师门学风。
四、论文集
(一)《文心雕龙论文集》
黄锦 主编,1970年11月由台湾私立淡江文理学院中文研究室编辑出版。共收有该校中文系8位教授的作品,分别是:施淑女的《玄学与神思》、韩耀隆的《文心雕龙五十篇赞语用韵考》、黄锦 的《空海的〈文镜秘府论〉与〈文心雕龙〉的关系》、王仁钧的《文心雕龙用易考》、胡传安的《文心雕龙论诗》、傅锡壬的《刘勰对辞赋作家及其作品的观点》、王更生的《文心雕龙的文学审美》、唐亦璋的《从文心雕龙看传统与文学创作的关系》等,为台湾地区出版的第一部论文集。此论文集的特点是注意到与学术思潮、后代文论及美学的结合。
(二)《文心雕龙论文集》
陈新雄、于大成主编,1973年台湾木铎出版社出版发行。编者专门搜集了早期发表而居今难见的文章,共12篇,分别是:赵万里的《唐写本文心雕龙残卷校记》、潘重规的《唐写本文心雕龙残本合校》、王叔岷的《文心雕龙斠记》、李详的《文心雕龙黄注补正》、陈延杰的《读文心雕龙》、刘节的《刘勰评传》、饶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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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文心雕龙研究选粹》
王更生编,1980年台湾育民出版社出版,收入论文38篇。作者从1969年开始搜集资料,到1979年夏季定稿,费时10年,是作者从28种杂志中精心选出近70年间的代表作。内容可分为八类:凡考定刘勰生平的列为史传类,计2篇;凡通论《文心雕龙》大要的列为通论类,计9篇;凡从序志篇考察刘勰行文体例的列为绪论类,计1篇;凡探讨刘勰文学思想渊源的,列为文原论,计7篇;凡研究《文心雕龙》文体类的,列为文体论,计3篇;凡阐扬刘勰批评理则的,为文评论,计5篇。除去重复者,计有35位作者,遍及国内外,中国大陆5位,中国台湾9位,中国香港18位,美国2位,韩国1位,颇能反映各地区的研究成果。
(四)《文心雕龙综论》
台湾中国古典文学研究会编,台湾学生书局1988年5月出版发行。17篇论文,全部为1987年12月12至13日在台北举行的“以《文心雕龙》为中心的中国文学批评研讨会”论文。有沈谦的《从文心雕龙论修辞之〈夸饰〉》、纪秋郎的《从比较文学的观点试论文心雕龙的奇正观》、陈耀南的《文心风骨群说辨疑》、颜 阳的《论文心雕龙“辩证性的文体观念架构”——兼辨徐复观龚鹏程“文心雕龙的文体论”》、赖丽蓉的《文心雕龙“文体”一词的内容意义及“文体”的创造》、李瑞腾的《陆机:理新文敏,情繁辞隐——文心雕龙作家论探析之一》、王更生的《王应麟和辛处信〈文心雕龙注〉关系之研究》、岑溢成的《刘勰的文学史观》、江宝钗的《从〈文心·正纬〉论纬谶源始及其神话性质与功能》、侯乃慧的《由“气”的意义与流程看〈文心雕龙〉的创作理论》、吕正惠的《“物色”论与“缘情”说——中国抒情美学在六朝的开展》、龚鹏程的《从“吕氏春秋”到“文心雕龙”——自然气感与抒情自我》、蔡英俊的《“风格”的界义及其与中国文学批评理念的关系》、郑毓瑜的《由“神与物游”至“巧构形似”——刘勰的“形神”说及其与人物画论“形神”观念之辨析》、周凰五的《由文心雕龙辨骚、诠赋、谐隐论赋的起源》、杨振良的《论王骥德曲律对文心雕龙审美上的因袭》、郑志明的《从文心雕龙谈民间文学研究的困境》。
(五)《文心雕龙国际学术研讨会论文集》
日本九州大学中国文学会主编,1992年6月台湾文史哲出版社出版。共收15篇论文,计中国大陆7篇、中国台湾5篇、日本2篇、中国香港1篇。有杨明照的《文心雕龙研究序》,冈村繁的《文心雕龙中的五经和文章美》,黄锦 的《文心雕龙文原理论的思想渊源》,王运熙的《释“楚艳汉侈,流弊不还”》,黄维的《现代实际批评的雏小文心雕龙辨骚今读》,穆克宏的《志深而笔长,梗概而多气——刘勰论建安七子》,郁沅、洋列荣、谢昕三位合著的《文心雕龙审美感应论探微》,方元珍的《论文心雕龙之文章艺术》,蔡宗阳的《文心雕龙修饰技巧》,马白的《近年来中国〈文心雕龙〉研究的现况及趋势》,张少康的《〈文心雕龙〉在中国文学批评史上的地位》,王更生的《“龙学”研究在台湾》,马白的《淮南子与文心雕龙》、甲斐胜二的《文心雕龙和诗品比较札记——其文学独立的思想基础》、颜瑞芳的《钱基博文心雕龙校读记探究》。
(六)《日本福冈大学文心雕龙国际学术研讨会论文集》
《日本福岗大学文心雕龙国际学术研讨会论文集》,2007年3月由台湾文史哲出版社出版。该书封面为林中明先生所摄的冈村繁教授在樱花树下踢足球的图片,并配有林中明先生的题诗。冈村繁教授作序一,笠征教授作序二。收入论文22篇。主要论文情况简介如下:
钱永波在《刘勰故乡镇江的“文心”情结》一文中,介绍了镇江对刘勰生平和身世研究的观点,认为刘勰家族世居京口。邓国光的《文心雕龙“神理”探义》列举了文心学家对“神理”的九种不同的解释,通过追本溯源,得出结论,刘勰的“神理”义的根本是“悟性”,它是刘勰融贯诸家而又有所创新的“文心”关键词。张少康、笠征的《刘勰〈文心雕龙〉和佛教思想的关系》一文认为,过分强调有佛学思想影响和否定有佛学思想影响的说法都是片面的,认为《文心雕龙》的写作是潜移默化地受到了佛学思想的影响。林中明的《乔伊斯的“文源”、“文心”与〈尤利西斯〉的文体、文术》一文认为,刘勰的《文心雕龙》和乔伊斯的《尤利西斯》具有很强的可比性。陆晓光的《文心雕龙“物”字章句考释》对《文心雕龙》中出现的“物”字的含义逐一作了辨析、解释和说明,提出了自己独到的见解。诸海星的《浅谈〈文心雕龙〉文体分类学的价值和影响》一文认为,刘勰的文体分类学在中国古代文章学理论体系的形成上有重要的价值,并对后世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冈村繁的《“庄老告退、而山水方兹”——淝水之战的文化史意义》一文认为,淝水之战对于晋宋文风的转折有重大意义。汪春泓的《论谢灵运及其山水诗——兼论“庄老告退、而山水方兹”》,深入考察了晋宋山水诗产生的历史文化背景。刘文忠的《汉代赋学与〈文心雕龙〉的渊源关系》一文认为,刘勰的《文心雕龙》既对汉代赋学及其争论作了历史总结,又创造性地发展了汉代赋学的积极成果,运用汉代赋学构造出自己的理论体系。王运熙的《〈文心雕龙〉的艺术标准》一文认为,《文心雕龙》一书的艺术标准,大而言之有三点:一是执正驭奇,二是文质彬彬,三是遵循各体文章的基本规格。甲斐胜二的《试论〈文心雕龙〉文章作法理论中的征圣、宗经主义》一文认为,刘勰《文心雕龙》的征圣、宗经主张乃是基于当时的人不学经典的基础文体,而只学楚汉以后的诗文文体,结果出现了“文体解散”的情况而提出来的。尤雅姿的《〈文心雕龙〉中“情”的范畴研究》一文认为,“情”在《文心雕龙》的文学理论体系中,居于内部核心之地位。吕武志的《〈文心雕龙〉论“学习”》一文认为,刘勰虽然强调才气之于作家的重要性,但也认为,才气不可独恃,需赖学习以相辅以成。杨明的《〈文心雕龙·原道〉“文之为德”的理解》一文认为,“文之为德也大矣”,就是“文这种东西真了不起”以及“文很伟大,很了不起”之意。石家宜的《〈文心雕龙〉与〈诗品〉比较浅探》一文对《文心雕龙》与《诗品》作了深入而系统的比较研究。温光华的《守先待后,容旧创新——论黄叔琳〈文心雕龙辑注〉的学术性质与成就》一文论述了黄注的学术意义。廖宏昌的《〈文心雕龙〉纪评的折中思维与接受》一文,从三个方面论述了刘勰文学批评的折中思维对纪昀文学批评思想的影响。方元珍的《〈文心雕龙〉与〈拙堂文话〉》对刘勰的《文心雕龙》与日本斋藤谦的《拙堂文话》作了比较研究。林其锬的《从王惟俭〈训故〉、梅庆生〈音注〉到黄叔琳〈辑注〉——明清〈文心雕龙〉主要注本关系略考》一文,通过考证认为黄叔琳的《辑注》校承梅庆生的《音注》,注承王惟俭的《训故》,集前人校注之大成,为近代《文心雕龙》学的形成和发展奠定了基础。海村惟一的《当代龙学研究略考》对自20世纪的《文心雕龙学》研究史作了梳理,提出了三期划分说。王更生的《民国时期的“文心雕龙”学》一文,对自1912-1949年期间的文心学研究状况作了论析,指出这一时段的文心学研究是一个重大转折时期,并对前贤的成果和精神给予了高度评价。刘的《文心雕龙WebGIS创意网》探讨了文心学研究如何应用现代资讯科技的问题。附录为与会学者名单和会议议程表。
(七)《2007台湾文心雕龙国际学术研讨会论文集》
该书由廖宏昌等人组成的大会组委会编,2008年8月由台湾文史哲出版社出版发行。大32开,60.1万字,共收录论文41篇。
王更生在《从〈文心雕龙·序志〉篇看刘勰的智慧》一文中,藉《序志》篇统观全书,指出刘勰写出《文心雕龙》这部“天才型的著作”,是由于刘勰“具有天赋的才华”和“过人的智慧”,所以才能“大开大阖”,“破他立己”,写出“论文得中”,有新思维、新突破的经典之作。李平在《王更生先生〈文心雕龙〉研究二题》一文中拟订了两个研究王更生治学特色的题目。刘文忠在《〈文心雕龙〉》与儒家的渊源关系》一文中认为,刘勰对文学社会作用的看法,纯属儒家;而其美学思想的“通变”,实源于儒家经典的《周易》。林素芬的《〈文心雕龙·原道〉篇及其〈周易〉渊源:以原典运用为讨论中心》则从思想史的角度,应用“互文性”的解读方法,从新旧文本中文字意义的延伸和转换来讨论《周易》对《文心雕龙·原道》篇的影响。吕武志的《〈文心雕龙〉论“繁缛”》,从文章繁简的另一极,来检视如何才是适当的折中之道,指出“入巧制繁、贯一拯乱,剪截浮辞,重视情志,提倡风骨”才能写出“繁缛恰当”的好文章。韩泉欣的《刘勰赋论之管窥蠡测》兼论“体”、“赋”,在前人立论之上,更精确地给“体裁、体貌、体要”下了明白的定义,并细致而深刻地讨论了“赋”的审美性质和社会功能。徐信义在《刘勰的文学论——兼论刘若愚的理解》一文中提出与刘若愚在《中国文学理论》中以《文心》为形上理论,以“文学为宇宙原理之显示”的不同看法。杨明的《〈文心雕龙〉释读商兑》选了《文心》中十三篇里向来不易解读但却有重要意义的句段,析其疑义。邓国光在《〈文心雕龙〉“征圣”的思想意义》一文中指出圣人重情,以及刘勰与前儒不同的重文思想和立论的策略。吴福相的《刘勰“神与物游”析论》,藉《神思》篇与“神与物游”四字,统领讨论儒、道、玄、佛东方四大思想,并将其与康德的审美思想加以比较。孙蓉蓉的《“按经验纬”考论》,有破有立,言之成理,颇有新意。詹杭伦的《〈文心雕龙〉“文笔”说辨析——附论“集部”之分类沿革》,主张把“文笔”的讨论置于中国目录学“集部”沿革的背景之上。温光华在《义贵圆通,辞共心密——〈文心雕龙〉之“论”体风格初探》中以“形文、声文、情文“三个大项来检视《文心》的文章风格。蔡宗阳的《〈文心雕龙〉的譬喻类型》对《文心雕龙》的譬喻类型给出了全面而深入的归纳和研究。方元珍的《“桃李不言而成蹊”——〈文心雕龙〉作家论探析》指出《文心》五十篇,无一篇不论及作家,为后代作家引路并树立检验的高标准。廖宏昌的《刘勰论评三曹视角探析》比较了刘勰与钟嵘对三曹评价的差异。蔡美惠的《由文选序看文心雕龙与昭明文选之比较》,得出刘勰和萧统成书的关联密切,思想大同小异的结论。曹顺庆的《〈文心雕龙〉与比较文学研究》列举了一些西方比较文学的方法和方向,为今后《文心》研究的具体路径之参考。黄端阳的《试论黄侃〈文心雕龙札记〉之刊行——兼论四川大学本〈札记〉》对黄侃《札记》各版本的刊行,细加比较其来源内容的差异,作出重要的校正和迁变史录。朱文民的《刘勰家族门第考论》对王元化在30年前提出并成为主流意见的“刘勰出身于庶族地主家庭”一说,提出许多前人所忽略的材料,找出了家族成员的关系,采用历史学界对六朝士庶定义的的共识,详细地列表举证,以建立他认为“刘勰家族为士族门第”的重要推论。钱永波的《刘勰“世居京口”确凿可信》举出六项证据,以证明刘勰“世居京口”论据确凿可信。陈素英的《从刘勰到王船山的情景说》系统地分析了刘勰和王船山的“情景说”。蔡宗齐的《观诗、观人传统与刘勰的文学解释理论》回溯前人的观《诗》,刘劭“观人”的八观,以及曹丕《论文》的“观”法,来理解刘勰在《知音》篇所提出“观文”的“六观”之法。吕新昌的《试以现代心理学的“需求层次论”看刘勰著述〈文心雕龙〉的动机》系统地从生理、安全、爱与隶属、尊重、自我实现五个层次来说明刘勰著书立说的动机。张灯的《刘勰的风格论与布封的〈论风格〉》指出,刘勰的《体性》篇,早于法国布封的《论风格》1200年。陈文新的《从刘勰到袁中道:明代风格论对〈文心雕龙〉的发展》一文指出,因为有了《文心》在前,明代学者才能发展与丰富古典风格论。龚显宗的《由〈文心雕龙〉“隐语”论〈红楼梦〉灯谜的面与底》指出,自从刘勰论谜语,逐渐形成后来流行的谜语形式。萧凤娴的《文体即性体——徐复观〈文心雕龙的文体论〉之接受美学研究》,从20世纪60年代德国RobertColub的“接受美学”来看徐复观如何从“体裁、体要、体貌”的分辨,来了解《文心雕龙》中的“文体论”。李景溁《〈辨骚〉、〈明诗〉的列录次序》一文,认为《辨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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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主要根据林中明的会议总结简报整理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