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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有关刘勰佛学的资料和诸家意见之概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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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思廉《梁书·刘勰传》说:“勰早孤,笃志好学,家贫不婚娶,依沙门僧祐,与之居处,积十余年,遂博通经论,因区别部类,录而序之。今定林寺经藏,勰所定也。”齐梁时期的定林寺经藏,学界公认的是以僧祐名义传世的《出三藏记集》,内中有大量的“序”,当为刘勰本传“录而序之”之证据。
刘勰当年在定林寺是以书佣身份从事文化打工,协助僧祐校经,此之功德自然记在僧祐名下。但是僧祐《出三藏记集》卷十二《法集杂记铭目录序》中说:“其山寺碑铭,僧众行记,文自彼制,而造自鄙衷。”其“僧众行记”,当是指《出三藏记集》卷十四、卷十五的《高僧传》。明万历凌云五色套印本《刘子文心雕龙·序》说:“《传》称勰为文深于佛理,京师寺塔,名僧碑志,多其所作。予读《高僧传》,往往及之,但惜不见全文一篇。勰不婚娶,依沙门僧祐,与之居处十余年,博通经论,定林寺藏,勰所次也。窃恐 《高僧传》,乃勰手笔耳。”明徐批本《文心雕龙》第三册卷末附叶曰:“按藏经《出三藏记集》卷十二载,勰有《钟山上定林寺碑铭》、《建初寺初创碑铭》、《僧柔法师碑铭》三篇,有其目无其文。曹能始云:‘沙门僧祐作《高僧传》,乃勰手笔。’今观其《法集》总目序录及《释迦谱序》、《世界序》等篇,全类勰作,则能始①之论,不诬矣。”②清严可均《全梁文》卷七十一释僧祐下严可均自注曰:“案《梁书·刘勰传》,勰早孤,依沙门僧祐,居十余年,遂博通经论,因区别部类,录而序之。今定林志(寺)经藏,勰所定也。如传此言,僧祐诸《记》、《序》,或杂有勰作,无从分别。”至于《文心雕龙》中是否有佛学思想,学术界至今未取得共识。香港饶宗颐的《刘勰文艺思想与佛教》、石垒的《文心雕龙与佛儒二教义理论集》,辄以之为据,考《文心雕龙》诸用语皆源于佛教理论学说,其文艺思想亦以佛学为根柢。③饶宗颐说:“总之,佛学者,乃刘勰思想之骨干。故其文艺思想亦以此为根柢;必于刘氏与佛教关系有所了解,而后《文心》之旨,斯能豁然贯通也”④。范文澜《文心雕龙·序志》篇注(二)云:“《释藏》迹十释慧远《阿毗昙心序》、《阿毗昙心》者,三藏之要颂,咏歌之微言,管统众经,领其会宗,故作者以心为名焉。有出家开士,字曰法胜,渊识远鉴,探深研机,龙潜赤泽,独有其明。其人以为《阿毗昙经》源流广大,难卒寻究,非赡智宏才,莫能毕综。是以探其幽致,别撰斯部,始自界品,讫于问论,凡二百五十偈。以为要解,号之曰心。彦和精湛佛理,《文心》之作,科条分明,往古所无。自《书记》篇以上,即所谓界品也,《神思》篇以下,即所谓问论也。盖采取释书法式而为之,故能理明晰若此。”⑤一言以蔽之,《文心雕龙》的书名和严密的逻辑结构,是受了印度佛学的影响。针对范注,台湾学者张立斋批评说:“范氏注颇示渊博,妄引释慧远《心序》谓彦和精佛理,《文心》之作,自《书记》,即所谓界品也;《神思》以下,即所谓问论也。此盖以臆测,未加精审,其不知《文心》一书,虽涉解渊汇,殊不及内典一字一事也。以皈依佛法之彦和,而其宏著若是者,可以窥知其人矣。今范氏附会及之,诚所谓蔑古作者之用心,犹夫俗所谓饶舌,篇中‘心哉美矣,故用之焉’是明言文心二字所本,与佛典何涉?”①马宏山在《论文心雕龙的纲》和《文心雕龙散论》中,认为刘勰《文心雕龙》的指导思想是佛道,是“以佛统儒”的。针对马宏山的观点,孔凡在《文心雕龙学刊》第一期发表了《刘勰与佛教》一文,对马宏山的观点进行了反驳。孔凡说:“《刘勰传》说他长于佛理,其实他亦精通玄学,他所笃信的佛理即是玄学化的佛学,当时佛学和玄学都属本体之学,注重体用、本末之辨,其理论体系和思维方法是一致的。”“他在《文心雕龙》这样一部重要著作中,非但没有采纳佛学为指导思想,而且表现出明显的唯物主义无神论倾向,这是难能可贵的。”②对于《文心雕龙》中是否有佛学思想,明代王惟俭《文心雕龙训故·序》曰:“余反覆斯书,聿考本传,每怪彦和晚节,燔其鬓发,更名慧地;是虽灵均之上客,实如来之高足也。乃篇什所及,仅‘般若’之一语;援引虽博,罔祗陀之杂言,岂普通之津梁,虽足移人,而洙、泗之畔岸,终难逾越者乎?”王否认《文心雕龙》中有佛教思想。对于刘勰《文心雕龙·论说》篇采用“般若之绝境”一语的用意,方元珍解释说:“彦和此文旨在评论魏晋玄学家论辩文之得失。言宋岱、郭象之作,思考敏锐,精微神妙;王衍、裴 之作,交辨有无,皆独步当时,流声后代;然或偏于物感之形用,或趋于心思之寂寥,悉为一偏之解,盖惟动用心思,穷究妙理之本源,方可臻于佛家所云智慧之最高境界。”③对于《文心雕龙》中是否有佛学思想,朱文民在其所著的《刘勰传·后记》中说:“一部《文心雕龙》是刘勰从政前的著作,尽管有人说它是以佛学思想为主导,我却怎么也看不出有佛学的影子。”今人研究刘勰的佛教思想,虽然多以《文心雕龙》与佛教之关系为题目去论证刘勰的佛学思想,除了说刘勰采用了印度的因明学这一抽象的论据外,多为望人生义,而非资料源于《文心》者也。日本学者兴膳宏在《文心雕龙与出三藏记集》一文中,虽然用了大量笔墨,列举了《文心雕龙》与《出三藏记集》两书中相同的用语和理论特点作为论据,以证明两书出于一人之手,那也只是论说而已,《出三藏记集》毕竟是以僧祐的名义行世的,也不能作为今人论证刘勰佛教思想的资料。至于《刘子》一书中的《清神》、《防欲》、《去情》诸,虽然在思想上与佛教宣扬的理论相暗合,但毕竟不是以佛教面目出现的作品。今可供用来研究刘勰佛教思想的资料,仅有《灭惑论》和《梁建安王造剡山石城寺石像碑铭》两文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