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世渊源
王士禛的家族新城王氏原籍诸城。新城《王氏族谱原序(立谱序)》载:“王之有姓,系出于周,自灵王太子晋之子宗敬为司徒,能其官,当世号称王家。嗣是窜入者数家。支分流别,而要以瑯琊为嫡派。新城之有王氏,系出青州之瑯琊。”王士禛在《渔洋山人自撰年谱》中亦自称为“青州诸人”,自注“即今诸城”。
诸城原属瑯琊郡,西汉时,又一度为瑯琊郡府所在地。瑯琊王氏起步于汉代。关于瑯琊王氏的历史,宋代文史大家欧阳修在《新唐书·宰相世系表》中有这样的记载:周灵王之子“晋”,因为直言进谏,被贬为庶民。“晋”一家即被百姓称“王家”。久而久之,这一家族就以“王”为家族之氏号,并逐渐演变为“王”姓。此后,这支王姓就繁衍出绵绵不绝的王氏子孙。秦汉之际,天下大乱,王氏家族在流离颠沛中分别迁至瑯琊和太原,中国历史上最负盛名的两个王氏望族——瑯琊王氏和太原王氏即由此而发轫。瑯琊王氏继续传衍,至28代的王祥,瑯琊王氏真正成为一门望族。有名的“卧冰求鲤”故事记载的即是王祥之事。史书记载:“祥字休征。性至孝,后母苛虐,每欲危害祥。盛寒之月,后母曰:‘欲食活鱼。’祥脱衣,将剖冰求之。少顷,冰解,下有鱼跃出,因奉以供,时人以为孝感所致也。”(《三国志·吕虔传》注引孙盛《杂语》)此后,便有王戎、王导、王羲之、王献之等绵绵于青史之优秀子孙。至于那些影响于一时一地,或“平流进取,坐致公卿”之瑯琊后裔,就更难以计数了,诚所谓“自开辟以来,未有爵位蝉联、文才相继如王氏之盛也”(沈约语,见《南史·王昙首传》)。
王士禛故居(桓台县新城镇)
总体而言,瑯琊王氏是辉煌于政治方面的,王祥在三国曹魏时任司空、侍中、太尉,至司马氏掌权后官至太保的高位;魏晋南北朝时期,瑯琊王氏有207人(见《历代王氏望族》)踏入仕途,而且大都占据清显要职,位至宰相三公者也大有人在。如东晋的王导擅长清谈,从政总揽大纲,从不行苛察之政,体现了瑯琊王氏家族的柔韧家风。他与王敦一柔一刚,一文一武,在西晋灭亡之后,将司马睿扶至皇帝宝座,在江南重建晋王朝(东晋),并促使出现了“王与马共天下”的局面。王导先后任都督中外诸军事、骠骑大将军、武岗侯、侍中、司空、假节、录尚书事、领中书监,并领扬州刺史,后为丞相,前后共历22年(《历代王氏望族》)。瑯琊王氏在唐代还出现过三位宰相。但真正能够光耀青史、流芳于世的,主要还是文化方面。而书法艺术,则又可以说是瑯琊王氏在文化领域中最足以传世之成就。从东晋的王导一直到唐初的王褒,300余年间,瑯琊王氏的书法家风代代相传,从没有中断过。尤其是书圣王羲之与其子王献之,被世人合称为“二王”,对后世,一直至今,影响都很大。
随着九品中正制的废除,代之而起的是科举选官制,门阀政治逐渐消亡。作为门阀政治之代表的瑯琊王氏,与其他世家大族一样,也逐渐衰微无声了。但作为子孙生聚之瑯琊王氏,却依旧瓜瓞绵绵,枝叶纷披,并在新的历史气候下,清芬再发,世滋芳烈。江南出现了诸如“余姚王氏”、“太仓王氏”等一批新的“瑯琊王氏”家族,江北则崛起了“新城王氏”。
新城王氏之始祖王贵是元末从古瑯琊地诸城迁至新城的。王士禛在其《渔洋山人自撰年谱》中说:“始祖讳贵,迁济南新城,著籍焉。称瑯琊公。公居诸城,古瑯琊地也。当元末白(一作花)马军乱,公徂击之。杀一贼,度不能抗,乃避居新城之曹村,为某大姓佣作。”康熙年间所修《新城县志》卷一“瑯琊王公遗址”条也载:“公讳贵,王氏始祖也。元末白马军乱,自诸城迁于邑之曹村,遂家焉。三世至封翁颍川公,食指渐多,子孙渐显。故宅尚存,后人世守之。”关于“白马军之乱”,历史上未有详载,故不可考。但王贵为“避白马军之乱”而单身逃至新城曹村,从以上诸记载看,确是事实。王贵来到新城曹村后,受雇于一赵姓大户人家。他为人“质朴无华,力本重农”(康熙刻本《新城王氏世谱》),很得主人赞赏。在主人的撮合下,与诸城县一姓初的逃难女子成了家。自此,王贵与初氏夫人在新城定居下来。就是这一对流落他乡的夫妇,繁衍成了一个历跨明清两朝、名扬大江南北的世家大族——新城王氏。从明朝中叶到清朝中叶,300多年间,这个家族科甲蝉联,名臣满门,诗家辈出。
元末明初,经过近20年全国规模的农民战争(红巾军暴动),“江南北巨姓右族,不死沟壑则奔窜散处”(《清江集·送王子渊序》)。待到战争结束,明王朝建立之际,全国各地,“燕赵齐鲁之境,大河内外,长淮南北,悉为丘墟,关陕之区,(人口)所存无几”(《元史·张祯传》)。战争破坏最严重的山东、河南,竟多是无人之地。明王朝建立后,为了尽快恢复经济、发展生产,也极力推行“阜民之财,息民之力”的政策,给农民以种种实惠。如明文规定,各地荒田,农民垦种后就归己所有。明太祖朱元璋又专门对山东、河南的垦荒作了规定:“新垦荒田,不论多寡,俱不起科。”(《洪武实录》)即不征收田税。新城县当时就从附近各省,如山西“大槐树”下、河北枣强等地,迁来了大批农民垦荒定居。这种情况,就在客观上为王贵这样原本贫无立锥之地的穷苦农民提供了一个垦荒占地、发家致富的机遇。后来,王贵“己以曹地僻无所殖产,又徙业邑中耕牧作居”(《瑯琊公传》)。即不再给人佣耕,而是迁到新城县邑比较富庶之地,置了耕地,由一个无立锥之地的贫寒农家,向一个殷实的小康之家艰辛跋涉。王贵与初氏夫人男耕女织,辛勤劳作,逐渐富裕起来,不仅自己温饱有余,还乐善好施,常周济他人。《瑯琊公传》载:“当家用益饶,而其好施愈甚。度岁租入几何,自输官及衣食有所盈余,悉以赈贷。闾故人以难告,常倾橐为之,不言有无。即又日作糜饭游食,僧道持钵挂笠填门,坐而传餐,终不厌也。”自瑯琊公始,这种“积施累行”的善举,在新城王氏家族中祖辈相传,蔚为门风。世人和王氏后裔都尊称王贵为“瑯琊公”。王氏后人续谱牒皆以王贵为新城王氏始祖。
王贵有五个儿子,即新城王氏的第二代。其中最小的名叫王伍。《王氏世谱·瑯琊公传》载:“公(指王贵)凡五子,其少曰菩萨公——伍。菩萨公初承父业,家颇不给,而好施不减。”有一次,王伍“出兴教寺,得遗金斤,欲还之,卒无主者,乃尽以籴粟。会明年大饥,伍益发所藏,遍给乏者,全活甚众”(康熙三十二年《新城县志》)。王士禛在其《渔洋山人自撰年谱》中也说:“二世祖讳伍,有善行,称善人公。瑯琊公五子,善人最少,性醇谨,事父母、诸兄,皆得其欢心。尤好施予,岁时勤力治家人产,计口给食,馀悉以赈乡里贫乏者。门前植槐一株,枝叶扶疏,时作糜哺饿者于其下。诸饿者以次受糜,纺其笠于槐,累累如也。乡人呼之曰‘王菩萨’,而称其家曰‘大槐王氏’。”一天夜里,王菩萨做了一个梦:“梦神人以冠簪笏囊分布槐枝之上,顾曰:‘以报汝。’”(《渔洋山人自撰年谱》)王伍醒后找人解梦,解梦者说这是大吉大利,因为“冠簪笏囊”正是达官贵人的标准装束,大槐之上挂满此类物件,正预示了王家“其后之必大也”。新城人都称此树为“纱帽树”。新城王氏后来的发达,与“神”的回报自然无关,但“忠厚传家远”、“为善之家,积庆必久”等格言还是有道理的。王伍一家为社会、为百姓做好事,形成了良好家风;同时,又有较为宽广的人缘与交往,这样的家族显然容易发达。后来,就是王伍这一支人才辈出,冠缨不绝,成为明清时期名满天下的世家望族。王伍的子孙后来也尊王伍为“善人公”、“植德公”,又尊其为“桑植公”。
二、官宦世家
由于王伍治家有方,全家勤劳忠厚,又有良好的人际关系,逐渐从一个贫寒之家发展成为一个殷实富足的小康之家。无衣食之忧,后代儿孙就有了读书仕宦的条件。由读书入仕,进而光宗耀祖,在那个时代是普通下层民众梦寐以求的愿望。王伍“事母最孝,性乐施与,尤礼重儒生”(明天启《新城县志》),希望自己的后代成为儒生,走读书仕宦之路。王伍的愿望在其子王麟身上得以实现。
王麟为王伍长子,在整个王氏家族的发展史上,他是极为重要的一个人物,正是从他王氏家族始肇文脉。王麟自幼即“警颖强记”、“于书无所不窥”(《王氏世谱·颍川公传》),机敏、聪明,记性又好,可见他天赋优异;又读书刻苦,求知欲极强,几乎无书不读。十余岁时,家中又为他请了一位老师,这位老师姓毕名理,字文义。毕家也是新城县望族,人才辈出。其子毕享,明成化乙未进士,官至工部尚书;其孙毕昭,明弘治己未进士,累官工部员外郎。毕理曾任怀远、束鹿训导,迁西华、安阳教谕。“其乡党后进,经讲授者,多举进士为显宦。如御史于壁、徐敭,布政使李延寿。”(明天启《新城县志》)他是县中一个有名的学者,在《诗经》研究方面尤有专长。在毕理的课教下,王麟进步更快,14岁入国子监上学,“每试辄冠其群”。国子监的学生可以直接参加礼部的进士考试——会试,这就为王麟读书仕进创造了希望。但王麟不是那种死背八股范文的士子,尽管自幼警颖,学习也很刻苦,且有《诗经》方面的专长,却“数困棘闱(考场)”,几次参加科举考试都失败了。虽然科举考试屡屡受挫,但因为泛观博览,学有专长,已经把王麟造就成为一个有真才实学的文人。后来,依照安排此类国子监生之惯例,王麟出任了永平郡训导(又称司训),后又升为鹿平教谕。训导和教谕都是主管地方教育的小官,但王麟不以位卑官微而懈怠,而是“劝学兴所”,“广励功令”,颇有建树,当地士子纷纷投其门下学习。王麟最后升任颍川王府教授,负责朱姓皇族颍川王府内子弟的教育,一直到其去世。故其后世尊其为“颍川公”。尽管王麟没有高中科第、身为显宦,而是终其一生是一个读书人和教书人,但对新城王氏来说,却是一个重要的开启和转折,新城王氏从始祖王贵无立锥之地,到二世祖王伍已殷实富足,至三世王麟“始肇文脉”。王麟从教对王氏家族的世代文化氛围的浓郁,诗家辈出,是一种积极有益的导向;也为王氏家族后世科甲蝉联、名宦满门,奠定了坚实的文化基础。正如王士禛在《渔洋山人自撰年谱》中所言:“盖自公以毛诗起家,接武列卿、御史、尚书郎、秘苑方岳、郡邑长吏,皆名臣仕,布列中外。”从王氏三世祖王麟读书仕宦开始,新城王氏在明清两朝科甲蝉联、簪缨不绝数百年。
四世祖王重光,即王士禛的高祖,为王麟次子,字廷宣,号泺川。明嘉靖十九年(1540年)庚子科进士,官至贵州布政使左参议,卒后赠太仆寺少卿,其后世子孙称其为“忠勤公”。同辈仕宦的还有:王耿光,王麟长子,字廷觐,号岱泉,贡生,任马湖府(今四川屏山县)经历;王近光,王麟七子,字凤坡,万历时太医院吏目,七品衔。
王士禛的曾祖(王氏第五世)王之垣,王重光次子,字尔式,号见峰。嘉靖四十一年(1562年)壬戌科进士,官至户部左侍郎,卒后赠户部尚书,后世称“大司徒公”。王之垣兄弟八人,除四弟五弟早年夭折外,其余六人均读书仕宦。长兄王之翰,字尔宁,号罗峰,邑庠生,后补国子监生,累封礼部郎中,赠河南按察司副使;三弟王之辅,初名之干,字尔卫,号锦峰,嘉靖四十年(1561年)辛酉科举人,历官户部员外郎;六弟王之城,字尔守,号会峰,恩贡生,历官温州府、淮安府同知;七弟王之猷,字尔嘉,号柏峰,万历五年(1577年)丁丑科进士,历官浙江按察使,淮阳兵备道;八弟王之栋,字尔隆,号云峰,贡生,任高阳县知县。
王氏第五代中还有许多读书仕进的。如王之都,王耿光四子,字尔会,号曙峰,万历二十二年(1594年)甲午科进士,历官平凉府知府;王时中,王近光次子,原名之时,字小坡,礼部儒士,七品衔。
四世宫保砖坊(桓台县新城镇)
王士禛的祖父辈,即新城王氏第六代,是王氏家族最兴盛的一代。王士禛的祖父王象晋,为王之垣季子,字康侯,号康宇,又字荩臣。万历三十年(1602年)壬寅科进士,历官浙江右布政使,官至二品,其后世称其为“方伯公”。同辈中还出了八个进士:王象乾,王之垣长子,字子廓,号霁宇,隆庆五年(1571年)辛未科进士,官至兵部尚书,总督蓟辽多年,声震九边,扬历中外,其后人称其为“太师公”。他在王氏家族中影响最大,朝廷对王氏“自颍川已下,以太师公象乾贵,俱赠少师兼太子太师、兵部尚书”(《渔洋山人自撰年谱》),并敕造“四世宫保”坊褒奖;王象春,王之猷五子,字季木,号文水,万历三十八年(1610年)庚戌会试亚元,官至南京吏部考功司郎中。诗歌成就卓著,与当时的钱谦益、钟惺等人齐名,对王士禛的诗歌创作影响巨大;王象坤,王之翰长子,字子厚,号中宇,嘉靖四十三年(1564年)甲子解元,乙丑科进士,历官山西左布政使;王象蒙,王之辅长子,字子正,号养吾,隆庆元年(1567年)亚元,万历八年(1580年)庚辰科进士,历官光禄寺少卿;王象节,王之辅季子,字子度,号翼吾,万历二十年(1592年)壬辰科进士,历官翰林院检讨;王象斗,王之辅三子,字子极,号瞻吾,万历二十三年(1595年)乙未科进士,历官户部四川清吏司主事;王象恒,王之猷长子,字微贞,号立宇,万历十三年(1585年)乙酉科进士,历官巡抚应天右佥都御史;王象云,王之都三子,号蓼莪,天启五年(1625年)乙丑科进士,由知县行取云南道监察御史。
第六代王氏族人中还出了三个举人。其中王象泰,万历癸未科第二名,未仕;王象丰,万历丙子武举,官至临清参将,诰授安远将军;王象随,天启辛酉举人。这一代中,还有许多未中举而做官的,如王象复,选贡,官保定府同知;王象兑,岁贡生,官陕西米脂县知县;王象壮,岁贡生,历官光禄寺署丞;王象咸,国子监生,由光禄寺丞,仕至乌撒军民府(今属贵州)通判;王象贲,荫国子监生,仕至户部广西司员外郎;王象艮,选贡,历官姚安府同知;王象明,岁贡生,任大宁知县;王象奎,国子监舍人,官常州府通判;王象曾,武英殿中书;王象寅,济南卫指挥佥事。
王士禛的父亲(王氏第七世)王与敕,王象晋季子,字钦文,号匡庐,清顺治元年(1644年)甲申拔贡,顺治二年有司荐举,以父年迈需服侍为由不仕。康熙《新城县志》载:“世祖章皇帝定鼎,诏郡邑选真才,充贡大学,有司以与敕名应诏。时中原初定,部议颇越资格用之。其后同举者多至大官,而与敕以方伯公年老,兄侍御公殉节死,廷对后不谒选人径归。”虽然他未仕进,但他教子有方,他的四个儿子,有三个成进士,且政绩与诗文皆闻名于世,尤其是四子王士禛,官至刑部尚书,成为台阁重臣,且是清初诗坛领袖,掉鞅诗坛50年。王与敕卒后,以子士禛贵诰封朝议大夫、国子监祭酒,赠资政大夫、经筵讲官、刑部尚书;崇祀乡贤。
王氏第七世也出了三个进士和许多举人、贡生。王与胤,王象晋次子(王士禛二伯父),字百斯,一字永锡,崇祯元年(1628年)戊辰科进士,由翰林改御史;王与襄,王象随长子,字龙师,清顺治十六年(1659年)己亥科进士,官司理,裁补广东长乐县知县,以政绩卓异按例考评调京职,未行,尚可喜叛逆,不受伪职,遇害殉职;王山立,王象春子,原名与仁,字善长,一字长青,号肃然,顺治十八年(1661年)辛丑科武进士,顺治初受牵连入狱,事白,改名山立,未仕。举人有王与善、王与夔、王与裔、王与荩等。也有些未中举而做官的,如王与广,授知府;王与端,上林院署丞;王与耔,锦衣卫指挥佥事;王与廉,济南指挥佥事;王与美,考授中书;王与兴,官知州。
王氏的第八代,即王士禛这一代。在先辈的影响感染下,在祖父兄的教育熏陶下,王士禛兄弟四人出了三个进士。王士禄,王与敕长子,字伯受,一字子底,号西樵,又号负苓子,顺治十二年(1655年)乙未科进士,官至吏部考功司员外郎;王士祜,王与敕三子,字叔子,一字子侧,号东亭,康熙九年(1670年)庚戌科进士,候选中行评博;王士禧,王与敕次子,字礼吉,一字仲受,号汉厘,廪贡生,考授州同知。
第八代中还出过许多进士、举人、贡生等。如王士骥,王与玟长子,字陇西,号杜称,顺治辛卯解元,康熙三年(1664年)甲辰科进士,官至内阁中书舍人;王士梓,王与广长子,字次杞,号敬亭,顺治十八年(1661年)辛丑科武进士,任湖广平溪卫守备,吴三桂叛不受伪职,题署贵州掌印都使司,授怀远将军。举人有王士熊、王士誉、王士、王士骕等。也有许多未中举而做官的,如王士良,奉节县知县;王士駪,考授州同。
王氏第九代,即王士禛之子一辈。士禛长子王启涑,字清远,一字春谷,号石琴山人,贡生,任荏平教谕,候补知县;三子王启汸,字思远,一字全道,号昆仑山人,贡生,任唐山知县,候补知州。王氏第九代中仍有许多博取功名和做官的。如王启沃,王士琦长子,字心乃,一字辉夏,号慎庵,康熙十五年(1676年)丙辰科进士,官内阁中书舍人;王启潭,王士枢次子,字蜚夏,号樵岚,康熙二十七年(1688年)戊辰科武进士,诰封昭勇将军;王启大,举人,任莒州学正;王启烈,祁阳知县,授文林郎;王启溶,候选州同知;王启,候补知县;王启磊,候选知县;王启祚,考授州同知;王启演,考授州同知;王启沆,授内阁中书。
王氏第十代,即王士禛之孙一代。王士禛有十个孙子(见《王氏世谱》),其中,王兆酂,王启涑长子,字汉叟,贡生,候选光禄寺典簿,于雍正八年(1730年)需次选入,未及授职,值左辅水灾,钦命协办濮州范县赈务,厘弊剔奸,民沾实惠;王兆郑,王启汸长子,字彦国,号武文,候选州同知。王氏这一代中也不乏得功名和授官者,如王兆万,字元方,号叠川,康熙丁卯武解元,康熙三十年(1691年)辛未科武进士,官湖广襄阳参将,加都督职衔,诰授昭勇将军。举人有王兆董、王兆镒、王兆鹍、王兆鹏、王兆弘等。其他如王兆注,擢湖南常德府通判;王兆培,考选州同知;王兆杲,候选知县;王兆阆,例授迪功郎,候选经历;王兆郇,候选州同;王兆郧,候选州同知。
王氏后世仍科甲蝉联,冠缨不绝。如王祖标,进士,任唐邑训导;王宸俸,乾隆辛巳科进士,任东省提塘,诰授宣武大夫;王宸佶,乾隆壬申恩科进士,任莱州府教授;王允枢,乾隆乙未科武进士,任京提塘,授武德郎;王允楚,嘉庆戊午魁于乡,乙丑进士,官至山西泽州府郡守;王允灌,道光丙申恩科进士,即用知县,奉旨捡选内阁中书加三级,记名军机章京,敕授文林郎;王祖雝,嘉庆壬戌钦赐翰林院检讨;王祖肃,贵州镇远府知府;王祖朓,雍正四年丙午科武亚元,候选守备;王祖熙,丙子乡魁;王祖珏,乾隆癸酉举人,选直隶容城知县;王祖甡,乾隆壬申恩科中式,癸酉选直隶州州判;王宏绪,举人,官靖海卫教授;王同心,辛巳科亚元,甲辰选授莱阳教谕;王允熙,嘉庆甲子恩赐举人,授国子监学正;王维荣,道光乙酉科举人,拣选知县;王树安,咸丰戊午科举人,拣选知县;王树的,光绪癸卯科举人,庚戌考取六品法官;王树塘,恩给六品衔,授承德郎;王树鼎,光绪乙酉拔贡,官至大同府知府;王允瀚,嘉庆庚申恩贡,选直隶州州判;王维琛,四品衔,历任直隶、东安、怀柔、文安、苑平等县知县;王树愈,光绪丙午科副优贡,注选直隶州州判,五品衔;王树慰,附贡生,鸿胪寺序班,五品衔;王翱,咸丰辛酉拔贡,官至直隶州知州。还有许多未仕举人和贡生。
新城王氏家族,明清两朝考中进士者30人,举人43人,其中官至尚书、侍郎、总督、巡抚、布政使、按察使等三品以上大员的有9人,任中级官员,也多为寺卿、翰林、科、道等清要职位。有诗文著述传世的更是无以计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