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诗稿手迹
王士禛纪念馆存有王士禛诗稿手迹一帧,为山东省博物馆关天相捐赠。诗稿手迹为装裱件,纸质。全幅宽26厘米,高22?郾5厘米,品相完好。内容为《题梅桐崖太仆黄山采药图》二首、《为李公凯学士题谢西村杂画册》三首和《题宫定山中丞登岱海市二图》二首。全稿计16行,共181字。裱件右下角盖有收藏印章一枚,朱文,印文为“周伯鼎鉴藏印”(周伯鼎,山东工业大学教授,收藏家)。诗稿右侧有小楷题跋一行,文曰:“王士禛,新城人,清初诗坛领袖,有南朱北王之誉,此具诗稿一帧。”文下盖有朱文小印一方,印文为“关佶之印”。关佶是山东著名收藏家和鉴赏家,此字、印均出自关佶之手。
诗稿手迹文为《题梅桐崖太仆黄山采药图》二首:
三十六奇峰,峰峰云海中。
谁能赋采药,独许陆龟蒙。
君住谢家山,苍翠落窗几。
何事访轩辕,迢迢三百里。
《为李公凯学士题谢西村杂画册》三首:
陶岘三舟载宾客,鸱夷一舸下姑苏。
不如细雨斜风里,还我烟波旧钓徒。
一带青山罨画长,半篙春水既沧浪。
凫翁濯濯蒲芽短,黄柳千丝乱夕阳。
崦隔云林石磴危,林端绀宇露参差。
分明倚杖开先寺,双剑峰前看瀑时。
《题宫定山中丞登岱、海市二图》二首:
紫气来江左,青方首秩宗。
金丝闻鲁壁,风雨抚秦松。
日观翔孤鹤,天门忆六龙。
汉仪推应劭,早晚纪登封。
1992年,王士禛纪念馆请专家对该诗稿进行了鉴定,确认为王士禛手书真迹,被定为国家一级文物。
二、文稿手迹一帧
此手迹是王士禛为友人宋琬的诗集《入蜀集》所作。宋琬,字玉叔,号荔裳,又号二乡亭主人,山东莱阳人,顺治丁亥(1647年)进士,历官户部主事。累官四川按察使,因于七之案,被下狱,其诗与施闰章齐名,有“南施北宋”之称。所著《安雅堂集》,亦是王士禛为其删定。
《入蜀集》成稿当在康熙十一年壬子(1672年)。王士禛奉命典四川乡试,宋琬受命为四川按察使,二人未得同行赴蜀。王士禛行至河北省新乐县,有《题新乐县驿壁寄宋荔裳》诗。王士禛《蜀道驿程后记》云:“予壬子岁过新乐县,题诗驿壁,《寄宋荔裳(琬)》:‘当年雾夕泳芙蕖,促席传觞乐未疏。名忝应刘七才子,座倾沈范两尚书。飞星过汉无留影,萍叶随潮少定居。赖有前期不相负,秋来同钓锦江鱼。’”宋琬在第二年回京,不久,殁于京师。
康熙三十九年庚辰(1700年),在宋琬死后28年,王士禛任刑部尚书。是年,宋琬的儿子宋思勃入府拜见王士禛,并带来了宋琬的遗作《入蜀集》,求王士禛为之作序。王士禛十分感慨,当即应允,并将宋琬《入蜀集》中的几首诗吟咏再三,补入自己《感旧集》中。
王士禛手迹文曰:
康熙壬子,予与宋荔裳按察前后入蜀,不得及见。明年,荔裳和觐,卒于京师。予甲寅乙卯间家居,尝得其《入蜀诗》一卷,写留笥中,久之遂失其本,思之辄怅惘!庚辰秋,予官刑部尚书,荔裳之子思勃自莱阳到,投一卷,正入蜀诗也。喜而亟录存之。先是辛亥岁荔裳在京师嘱予选定其集,次为二十卷,携以入蜀。今此本不可复睹矣,惜哉!庚辰十一月十九日。
文稿手迹一帧,计八行,行16—18字不等,共135字。纸本,墨迹,字迹清晰,品相完好,为国家一级文物。现存于山东大学图书馆。
三、《分甘馀话》文稿手迹册页一部
王士禛的《分甘馀话》成稿在康熙四十八年己丑(1709年)。《渔洋山人自撰年谱》载:“康熙四十八己丑,七十六岁,在里中……是年著《分甘馀话》。”原稿卷首有御制序文和自序文两篇,其自序文载曰:“仆生逢圣世,仕宦五十载,叨冒尚书,年逾七袠。迩来作息田间,又六载矣。虽耳聋目眊,犹不废书,有所闻见,辄复掌录,题曰:《分甘馀话》,庶使子孙辈知老人晚年所乐在此尔……”字里行间,充溢着王士禛勤于著述,至老不辍的治学态度和精神。
《分甘馀话》一书,是王士禛晚年在子孙绕膝的情景下完成的一部力作。全书为4卷,共278条目。内容涉及典章制度、诗歌品评、地名考辨、文人轶事、字义辨析、民间风俗、地方物产及治病验方等等,有很高的学术价值和资料价值。是王士禛在晚年有限的时间内,舍却了天伦之乐,为后世留下的又一部珍贵文化遗产。
王士禛纪念馆所存《分甘馀话》书稿手迹,共20页,均为装裱件,纸本墨稿。其书法苍劲朴茂,自然天成,大家风范跃然纸上。
《分甘馀话》一书大约成稿在1709年6月,此后,据《渔洋山人自撰年谱》载,王士禛“忽婴疡症,辗转床褥,苦不堪言”,以后所作诗文,均是他口授,由儿子启手录而成。这样,可以推断,《分甘馀话》文稿的手迹,当是王士禛最后的绝笔,尤其珍贵。
王士禛《分甘馀话》文稿手迹,被定为国家一级文物,现存桓台县博物馆。
四、《手镜》石印拓本
《手镜》原稿系王士禛为其三子王启汸所写的信札。康熙三十六年丁丑(1697年),王士禛以户部左侍郎充经筵讲官。是年七月,王启汸任唐山知县候补知州。王士禛认为儿子是弱冠之年,委此重任,让他心殊惴惴,放心不下。于是王士禛追忆自己做官的经验准则50条,寄给儿子。并让其“置座右”,“披玩而从事焉”。
《手镜》文曰:
公子公孙做官,一切倍要谨慎检点。见上司处同寅,接待绅士皆然,稍有任性,便谓以门第傲人,时时事事须存此意。(做官自己脚底须正,持门第不得)。有司衙门严内外之防,是第一要紧之事,家人勿令出外。
日用节俭可以成廉,而下人衣食,亦须照管,令其无缺。
日用米、肉、薪、蔬、草、豆之类,皆当照市价平买,不可有官价名色。
朔望行香及有朝廷大典、礼拜牌等事,须早起恭敬侍事。
每日坐堂须早,早起须用粥及姜汤御寒气。午堂亦须饭,然后出,惟不可多用酒,酒后比粮审刑,尤断不可,慎慎之!
春秋课农,须身亲劝谕鼓舞之。尤游须减驺从,自备饮食,令民间不惊扰。
文庙当加意修葺,严其启闭,洁其洒扫。严禁兵丁、衙役、闲杂人等赌博饮酒于其中。时时嘱广文先生查之。
牌甲一事,诘盗弭盗之良法,但要行之极善,勿致骚扰。盗有犯者,鞫得其质,当执法严惩,则不肖之徒屏迹矣。欲靖盗源,尤在严禁赌博,有窝赌者,犯即枷示重惩,不宜轻纵。神会人杂当令扑官弹压之。严禁赌钱、吃酒、聚众打架。城门亦当令防弁严谨出入,面生可疑之人不放入城。
宴会当早赴早散,不可夜饮。
钱粮不论多寡,批回俱要一一清楚。号件簿最要稽查,每日勾销一次,须无延捱迟误及贿压等弊。
夏天出门,亦要带棉衣、棉被褥之类,以防风雨骤寒。此少闻于方伯赠司徒公者,四五十年守之不敢忘。
捕快,多纵盗殃民,当严驾驭之。
做有司官须忍耐、耐烦,事至须三思而行。不可急遽,急遽必有错误。
火烛门户,时时谨慎。遇年节、灯节,民间烟火、起火等,亦宜禁之。如花炮则不妨。
地方如有聚众烧香念佛、白莲、龙天等邪教,左道惑众者,当于严牌甲时力禁之。早杜其源,勿令滋蔓。
解钱粮须慎,选老诚殷实人役。银入鞘必自家经眼,然后贴封,不可粗心。
义学多有名无实,宜实实举行之。
皇上御书赐天下督抚不过“清慎勤”三字。无暮夜枉法之金,清也;事事小心,不敢任性率意,慎也;早作夜思,事事不敢因循怠玩,勤也。畿辅之地,果为好官,声誉易起。如不努力作好官,亦易滋谤。勉之,勉之!
地方万一有水旱之灾,即当极力申诤,为民请命。不可如山左向年以报灾为讳,贻民间之害。
政有闲暇,令广文选生员美秀而文者,为文会作养之。
学院少司马李公,素讲理学,孤峭立崖岸,礼遇或优,断不可有片纸竿牍。
养马一差及协济驿马二事,当留心相机行之,非笔墨可尽。
雾天早起当使饱,若枵腹则恐致疾,行路尤不可也。暑天有汗亦不可在有风处脱衣帽。寒天又不必言。
与上司禀启,当先简点,勿犯讳。其父祖名讳,亦宜话间而避之。如守道于之祖,谥“清端”公,讳成龙;巡道许之父,讳世昌(福建巡抚);太守宜之父,讳永贵(总兵改巡抚);军厅王之父,讳永茂(河间知府)。此其及知者,馀可类推也。
上司同寅,有送优伶之类者,量给盘费,不妨从优。不可久留地方滋扰,亦不必多留衙中做戏。
凡审事及商榷事体,最宜慎秘。虽门役等日在左右者,亦不可令窥探意指,泄漏语言。
同寅切戒戏谑,往往有成嫌疑者,不可不慎。
堂规要严肃,此最观瞻所系。上堂颦笑亦不可轻易。所云“君子不重则不威”也。
勿用重刑,勿滥刑。至于夹棍,尤万万不可轻用。
病人、醉人不宜轻加扑责。盛怒之下,万不可动刑。
审事务极虚公,须参互原告、被告及干证口供,虚实曲直自见。不可先执成见,致下有不得尽之情,或至枉纵。至于盗案,尤要详慎。强之舆窃,相去天渊,一出一入,万万不可轻易。
人命最重,极当详慎,务于初招,确得真情。尸格不可听仵作妄报,(暑月检尸,须先食辟恶之物。)方不致开后来翻案驳窦,亦不致有冤枉。详册中招首数语,谓之招眼,更有关系。如“素无仇怨”等语,即系斗殴杀。如“夙有仇恨,遂动杀机”等语即系谋故杀,斗殴矜释者多,谋故遇赦不赦,轻重判若天渊。故招眼数语最当详慎。
凡人命,投井、投缳、服毒、自尽等,多是刁徒籍命诬赖,居奇骗诈。如审出此等节情,即当反坐,不惟诬告者少,而轻生者亦少矣。惟真正有威逼实据者,乃当别论。
不可多准词状,不可轻易差人拘提,不可令妇女出官,不可轻易监禁,不可令久候审理。随到随结,则案无留牍,不误农事,而衙役亦不敢恐吓诈骗矣。事体小者或事关骨肉亲戚者,此当令其和息、自悔、自艾,亦教化之一端也。
风俗教化所关甚钜,每月朔望会师儒讲上谕法条,须敷陈明白条畅,乡愚人人可解,中才以下之人,皆可勉于为善,而不敢为不善,勿视以为具文。
待绅衿须各尽礼貌。生员闭户读书,绩学能文者当爱敬作养之。惟出入衙门扛帮词讼者,不在此例。(生员不可责,有过语广文可也)
逃人随获随解,不可监禁过三日。或获之道路,或获之空庙,断不可株累窝家。万一果有窝家令作自首,则保全者大矣。别有《督扑条例注释》可细看,此事尤可行阴骘也!留心,留心!凡解逃人一名,须佥有身家不吃酒的殷实解役二名,方保无虞。此事大有干系。慎之,慎之!
旗下人不可刑责。
衙门仓库巡逻监仓防范俱要严紧。宅中上宿巡更,亦当每夜严紧。如有公事赴省、赴府尤要加紧,勿忽。
待广文、扑衙、防守、将官皆要和睦。
催征钱粮各有不同,要以便民为主。如自封投柜,不经胥吏之手,流水簿备照分明,则胥吏不能作奸,则天下所同也。比粮不可用刑太重,此事最系官声,慎之。
羡余一项,各处相沿有定规,若前人有已甚者,则去之。若无害于民,不妨仍旧。断不可于戗头加重。加重此敛怨之道也。居官以得民心为主,为民间省一分,则受二分之赐,诵声亦易起矣。
银匠需择人。加派一事最碍官声,最为民害。如地方有大役,必出于地丁。正项之外者,必有院、道、府通行明文,看别州县如何行,本县往年遇此等大役如何行,与邻封、同寅、本县绅衿详酌尽善,禀命于府,然后行之。断断不可一毫染指,切嘱,切嘱!
常平仓米谷盛贮,须择高燥爽垲之地,以防浥烂。又须峻其墙垣,严其锁钥,以老诚殷实人专司其事。此项近往往为有司之累,不可不慎。
民壮快手,选少壮恩实者,暇日教之习射,亦有得力处。
驭胥役辈要严,亦要体恤人情,勿近刻薄。最不可令吏胥等,有时道用事之名。
非万不得已,不可轻易借贷,亦系官评也。
必实实有真诚与民同休戚之意,民未有不感动者,不恃智术驾驭。
遇下犯上,贱凌贵,奴欺主之辈,当严正名分,以维风俗。
右五十条随忆随书,未有伦次,汝时时玩味遵行,庶几寡过,慎勿忽也。后有忆及者续寄钞入。
王士禛此文稿不曾收入其《全集》之中,流传于“真州某氏家”,道光十七年(1837年),为钱塘金守楷获得。王士禛亦乃清代书法大家,其书作极少外传,“得之不啻隋珠和璧”。金守楷得王士禛“手镜”文稿,如获至宝,为使此宝永传后世,他在道光十九年(1839年)九月,“嘱甘泉王君监川钩摹勒石”。1913年,王士禛八世孙王亿年到任县任知事,任县与唐山旧隶一府,他又寻得了《手镜》文稿,遂视为传家之宝,“惟于《手镜》一册,仰溯清芬,朝夕研摩”,并付诸石印。
《手镜》石印拓本现存王士禛纪念馆。
五、《带经堂印谱》
《带经堂印谱》,是王士禛之子王启集王士禛所藏印章印制而成,计43页,钤盖印章162枚次。印谱封面有“带经堂印谱”、“男启谨集”字样,墨迹小楷,清秀隽永,当是王启笔迹。下面盖有阴文“启私印”,阳文“王歧远氏”两方印章。王启,字歧远,贡生,候选教谕,天生孝友,禔躬纯朴,工诗文,善书画。
印谱所载王士禛藏印印文依次为:
高曾祖父兄弟进士、少司马大中丞
带经堂、西城别墅、宸翰堂印、四世司徒
少司徒印、宫詹学士、经筵讲官、王士禛印
少司马印、御史中丞、御书堂印、少司农印
中丞司马、王士禛印、王士禛印、祭酒学士御史中丞
辛未总裁、王士禛印、少司马章、夏官侍郎
御史中丞、司马司徒、三朝国史辛未会试总裁、阮亭氏
瓠墨斋、王阮亭藏书记、王士禛印、司徒之章
夏官侍郎、王士禛印、王士禛、夏官侍郎
左执法右司农、经筵讲官、经筵讲官、少司农章
王士禛印、御史中丞、柏台枢府、大中丞少司马
司成少常伯章、琅琊文献世家、宫詹学士、阮亭
箫远堂之章、蚕尾山房、渔洋山人、少司马印
御书堂、三世尚书、启事、林华堂
空诸所有、我与我周旋久宁作我、琅琊王士禛印、琅琊王士禛阮亭之章
小三昧、大中丞印、兰台总宪、士禛私印
经筵讲官、王士禛印、王士禛印、阮亭
大司寇章、总宪尚书、总宪尚书、王士禛印
济南王士禛印、大司寇章、渔洋山人、司徒之章
王士禛印、经筵讲官司徒、琅琊王士禛印、经筵讲官
蚕尾山房、我爱其形、王士禛印、经筵讲官
王士禛印、雪溪诗老、渔洋、蚕尾山房
总宪尚书、阮亭、四世司徒、南台总宪
王士禛印、御史大夫、总宪之章、阮亭真赏
王士禛印、少司马章、经筵讲官、王士禛印
是真说般若、大司冠章、御史大夫秋官尚书、秋官尚书
池北书库、士禛私印、带经堂、因无所住而生其心
伐薪汲泉亦是名士、王士禛字阮亭、三世尚书、阮亭图书
贻上一字阮亭、鹊华秋色、能善思量、少司农少司马大中丞大司成
御史大夫之章、兰台总宪、御史大夫之章、司马司徒
蚕尾山房、绣衣执法夫印、王士禛字贻上、诗亭逸老
王士禛印、阮亭、渔洋山人、王士禛印
士禛、阮亭、小辋川、济南
渔洋山长、王士禛印、王士禛印、古欢居
士禛私印、御史大夫、王士禛印、阮亭
王士禛、阮亭、士禛、阮亭
琅琊、小辋川主人、石帆亭图书印、瓠墨斋
王士禛印、不立文字是则解脱、阮亭、王士禛印
王士禛印、渔洋山人、护封、护封
子孙世昌、石帆亭图书印、钦赐信古斋、心空及第
王士禛印、大司寇章
该印谱纵27.5厘米,宽16.5厘米,保存完好,现存于淄博市图书馆。
六、王士禛印章
王士禛治学勤奋,博学多识。他不仅致力于诗辞文赋的创作与研究,而且广泛涉猎书画艺术与金石篆刻诸多领域。在他的《池北偶谈》、《香祖笔记》等书中,有多处对古玺印章的记载,给后世留下了珍贵的史料。王士禛身为朝廷重臣,执文坛牛耳,且又熟谙书画金石的鉴赏,因此他所使用和收藏的印章当然是非同凡响了,必定不乏当朝制印名家高手,也必定是能代表着康熙朝的最高水平。遗憾的是,王士禛使用和收藏的数百枚印章,现在所见到的仅有3枚。
一枚现存于上海博物馆,印文为“王士禛印”。铜质,镏金。在古印玺展橱内展出。其流传情况不详。
一枚现存于滨州市邹平县文管所。通高4.3厘米,纽高2.6厘米。面模边长3.4厘米,重80克。印纽部浮雕一瑞兽,昂首,曲身,盘坐在方印之上,造型生动活泼。印文为“王士禛印”篆书。阴文,边款为“横江戴移孝镌”。戴移孝,安徽休宁人,其父戴重,兄戴本孝,诗书世家。王士禛《池北偶谈》曰:“本孝之弟移孝,字无忝,四十不取,亦有诗名,皆老于布衣。”王士禛《感旧集》,曾录戴移孝诗九首,可见其友情。该印章无疑是戴移孝为好友王士禛所制。
该印章在1958年,由邹平县邹平镇碑楼村农民韩凤坡捐献,现存于邹平县文物管理所。
一枚现存于王士禛纪念馆。该印章系寿山石,石质红润细腻,纹路清晰美观。边宽6厘米,高2.5厘米,重120克。阳文“王士禛印”。瓦纽,纽背刻隶书边款,曰:“楚南嗜古堂陈朝瑞篆于祁阳清署。”祁阳,湖南省祁阳县,陈朝瑞曾为祁阳县县衙胥吏。康熙年间,王士禛族侄王启烈,曾任祁阳县县令,由此推断,应是王启烈约陈朝瑞为王士禛所制。又可能在康熙二十四年,王士禛奉命祭告南海,下榻在祁阳清署时,陈朝瑞为王士禛制印。两种情况,均为推测,没有文字佐证。
王士禛印章(存王士禛纪念馆) 王士禛印章(存邹平县文管所)
该印章有紫檀木印盒,印盒玲珑剔透,非常精美。现为国家一级文物。
七、“信古斋”御书匾额
康熙四十一年(1702年),王士禛在刑部任职。四月六日,康熙御赐信古斋额给王士禛,王士禛在《香祖笔记》中记载道:
康熙庚辰六月二十八日,蒙恩赐御书“带经堂”匾额,谨记于《居易录》末卷。今年壬午四月六日,再蒙恩赐“信古斋”匾额,回忆戊午夏初蒙恩赐“存诚”、“格物”二匾,已二十五年矣。二十五年中,三蒙御笔题赐堂额,荣宠愈涯。宋学士苏易简获赐飞白“玉堂之署”四字,一时辄侈为盛事。臣之蒙恩,何啻什倍。恭为摹刻,悬于蓬荜之居,而什袭御墨于宝椟,谨纪颁赐年月,以示世世子孙,勿忘报称云。
康熙皇帝御赐“信古斋”后,王士禛的弟子朱书有《御书信古斋记》文曰:
尊彝鼎俎陶治之器,篆籀八分隶楷行草之书,设色淡墨之画,今昔去古远甚,弥古则弥佳,而惟人心之同然,无古今一也。列子曰:“天下治乱,古犹今也。五情苦乐,古犹今也;四体安危,古犹今也。”此亦足见古今之大凡,而所言犹浅。至周子则曰:“德配天地,古之极也”。是言也其至矣乎!是故莫古于人心之同然。而夏、商、周恃之以复,汉、唐、宋、明之所不及者,恃之以兴。即举世不足道古,而此心卓乎立于天地之间,期于德与之配而后止,则区区元会运世之迹,为同为异,亦旦暮而已矣。大司寇新城王公以信古名其斋,尝上请,得御书以赐,而命书记之,盖亦愿学孔子意也。夫孔子以信古自居,而又尝以渐不及见史之阙文为憾。坤乾之义,夏时之等,终无改于从周。然则其于古,宜有未之尽信者。乃千百世后,可信者必曰孔子,岂非德配天地,古之极者与?公莅民而事治,敷教而文变,掌宪而纪肃,祥刑而德洽,上信于朝廷,中信于卿大夫,下信于远近来游之学者与承风之民,亦可以泽今而传后矣。而犹不自信也,以信古名其斋。夫有所宜于古,必有所戾于今。自秦以降,以秦为师,自元以降,又以元为师,未尝不称说唐虞,颂美商周。及究其行事,在上者,不但井田、封建、邈若海上神山,即元鼎、贞观、庆历诸遗事,亦谁以为可复者?在下者,不但邹鲁之道,不可再振,即濂洛关闽之学,又谁不以为迂阔而不近人情者?古道之沦胥,固其所也,然返世于古,势有甚难。若自为古人,则在我而已,公之自为古人,固天下所不疑,而深得乎人心之同然者也。吾知后之人论世,至今数十年间,屈指可信于公卿大夫,必曰新城王公。则公之信于古,与后之信于公,又何以异哉?
“信古斋”御书长151厘米,宽57厘米,绢本,每字440平方厘米。正中上方钤盖“康熙御笔之宝”印章一方,边宽6.5厘米,朱文、篆书。裱装整件长671厘米,宽65厘米,卷首用丹红色纸,泥金饰二龙戏珠图案,更显其华贵气派。
“信古斋”御书手迹系国家一级文物,现陈列于桓台县博物馆。
八、带经堂匾额
康熙三十九年庚辰(1700年),王士禛任刑部尚书,他严持法度,平反冤狱,受到康熙皇帝的青睐。是年六月二十八日,康熙御书“带经堂”赐予王士禛。王士禛在《居易录》中记述:“六月二十八日,特赐刑部尚书臣王士禛‘带经堂’御书匾额,令中官送大学士张英处,转颁臣寓,二十九日五鼓,赴畅春园谢恩”。门人翰林庶吉士朱书有《御书带经堂记》一文,对康熙皇帝赐匾的寓意作了详尽地记述:
古书契未立,天地民物之常理,灿然上下间,伏羲,神农,黄帝,尧、舜、禹、汤、文、武,备之于身,以成理万物,无经之名,而莫非经也。至孔子不得位,删《诗》、《书》,定《礼》、《乐》,赞《周易》,修《春秋》,而后世奉之为六经。盖措之于身则其事精,而天下法之以为治;笔之于书则其义详,而万世繇之以为学。其道一而已矣。新城王公为御史大夫时,御书“带经堂”额大字颁赐,朝士荣之。公侈君赐,既揭于所居之堂,而命书记之。“带经”之说,昉于汉,御史大夫倪宽少贫,常带经而锄。公生华胄,弱冠掇高科,历显仕四十余年矣,知遇之隆,近古未有。与夫 贱贫之士,杂身都养赁作间,勤不废经者,相去甚远。宽虽能使酷吏如张汤知乡学,雄才大略如汉武与语经学而悦,其得力于经,有大过人者。公文章衣被天下,因公而知向学者皆是也。佐佑文治,不但悦所语;而欲使天下振兴经教,以祛邪慝,又未尝不存于心,求见诸行事。然则公之于经,固将与天下法之由之,而何带之与有?于乎!经之荒亦已久矣。以宽生平力学,不过采儒术,文封禅,邀明堂,一觞而止。经之用,顾若是与?孔子之圣,摄相三月,焉不能使鲁为东周,仅与其徒退而讲遗经于洙泗之滨,传之其人而已。于宽又何责焉?方宽之为御史大夫也,委曲迁就,以从人主之好,位盛贵极。傥回思耰锄之余,岂不曰吾今者御史大夫之尊,殆不若乡者都养赁作,得以优游一卷之书之为乐哉?公以天下万世所系赖之身,受六经之托,著书满家,望风求教于门下者,不可数计。名斯堂也,其将礼耕义种,与天下治人情之田乎?抑良农能稼而不能穑,藏之名山,待其人乎?朱子之诗曰:“面似冻梨头似雪,后生谁与属遗经?”公其念经之久荒,而与吾徒治之,则当何如也?书固荷之田夫也,幸得从公游,故记公堂而卒以田之说进。
“带经堂”御书中堂,现存滨州市文物管理所。纸本,通长1103厘米,宽65厘米,其中引首173厘米,用黄龙金色花绫装裱。“经”字上钤有“康熙御笔之宝”六字三行玉玺。卷首镶有800厘米的空白页,无题跋。“带经堂”三字,雄浑庄严,用笔坚劲厚重,气势磅礴,彰显康熙帝书法之功力。
九、康熙帝赐王渔洋御书中堂
康熙帝赐王渔洋御书中堂,绢本,绫裱,高3米,宽0.9米。其内容曰:“惟正是视,玄黄匪惑,非礼不观,仪型是则,慎尔所觌,无愆斯德,临米芾。”此中堂是康熙临摹宋代米芾字体所书。康熙帝酷爱古人书法,经常将所临书法赐予大臣。王渔洋的《香祖笔记》记载,康熙四十一年(1702年)六月初九日,康熙帝召集内阁九卿及翰、詹、卿、寺科、道各部中四品以上官员于保和殿,传上御曰:“朕四十余年……政事之暇,颇好书射,历年以来,所积临摹字幅,赐卿等观之。”此日,王渔洋得素绢中堂,共27字。其内容是教诲人们怎样做人做事。上面钦盖玉玺“渊鉴斋”长寸余,阔八分,白文:“康熙辰翰”方一寸三分,白文:“敕几清晏”方一寸四分,朱文。
该中堂由王渔洋长子王启涑后人所藏,现捐赠于桓台县博物馆,国家一级文物。
十、湘竹金扇
“湘竹金扇”是康熙帝钦赐王渔洋之物,扇面纸质,双面铺金,湘竹作扇骨,因此称“湘竹金扇”。扇面是康熙帝御书唐诗:“主人能政讼庭闲,帆影云峰户牖间。每到夕阳岚翠近,只言篱障依前山。”这首诗是中唐诗人刘商的作品,现在《全唐诗》第304卷,题目为《裴十六厅即事》(刘商,字子夏,彭城人,大历间进士,官到汴州观察判官)。此诗本意是赞赏裴十六善于理政(裴当为刑法官员),前来诉讼者很少,官衙显得很清闲。后两句又赞赏裴十六做官不以长官自居,口中所谈论的都是山中的隐居乐趣。康熙帝将此诗书写在扇子上,赐予渔洋,很显然,是借刘商的作品赞赏渔洋在刑部尚书任上,一方面“能政”,另一方面又超然物外,似有古名士之风。末题“临董”二字,康熙帝好学工书,尤爱董其昌书法,且喜欢把书法作品赐予廷臣。湘竹金扇被面,画三位古代人物,线条流畅,神态活现,必定出自当朝大家之手。引首有两小御印:“中和后”、“康熙辰翰”。
湘竹金扇
十一、《诰命》二轴
其一轴为康熙九年(1670年)五月六日,康熙帝颁旨,特授王士禛为资政大夫,并赐封其妻张氏为宜人,同时表彰其功德。
《诰命》文曰:
奉天承运
皇帝制曰:国家推恩而锡,数臣子懋德以图功。懿典攸存,恂忱宜勖。尔礼部仪制清吏司员外郎王士禛,持躬克谨,莅事惟处。奉职秩宗小心,克昭于夙夜。分猷礼部劳勚著。于官方庆典,欣逢新纶用贲。兹以覃恩,特授尔阶奉直大夫,锡之诰命。于戏!式弘车服之庸,用励显杨之志。尚钦荣命,益矢嘉猷。
初任江南扬州府推官,
二任礼部主客司主事,
三任加一级,
四任今职。
制曰:靖共尔位,良臣既效其勤。黾勉同心,淑女宜从其贵。尔礼部仪制清吏司员外郎王士禛妻张氏。克娴《内则》,能贞顺以宜家。载考国常,应褒嘉以锡宠。兹以覃恩封尔为宜人。于戏!敬为德聚,实加儆戒以相成。柔合女箴,永著匡襄以永贲。
康熙九年五月初六日
其一轴为康熙四十二年(1703年)三月十八日,康熙帝颁旨,特授王士禛为资政大夫,赠王士禛妻张氏为夫人,并表彰其功绩。
《诰命》文曰:
奉天承运
皇帝制曰:五辞具听诘奸,首尚廉明。三典昭垂敕法,务存钦恤。兹惟弼教,是用推恩。尔经筵讲官刑部尚书王士禛,秉志宽平,律躬敬慎。典司邦禁,允推折狱之良。恪守王章,克佐好生之德。权重轻而议律,泽逮圜扉,谨出入以谳疑,恩流嘉石。式逢庆典,庸奖成劳。兹以覃恩,特授尔阶资政大夫,锡之诰命。于戏!民以不冤,懋尔平反之绩。刑期可措,成予大之休。尚祗服于训词,益勉修乎淑问。
初任江南扬州府推官,二任礼部主客司主事,三任加一级,四任礼部仪制司员外郎,五任户部福建司郎中,六任户部四川司郎中,七任翰林院侍讲,八任翰林院侍读,九任国子监祭酒,十任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侍讲学士,十一任经筵讲官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十二任经筵讲官兵部督捕右侍郎,十三任经筵讲官户部右侍郎,十四任经筵讲官户部左侍郎,十五任经筵讲官都察左都御史,十六任今职。
制曰:职重上卿,地道合含章之誉。礼崇《内则》,家人彰顺位之功。爰嘉壶范之修,用晋国恩之锡。尔经筵讲官刑部尚书王士禛妻张氏,克勤懿德,式赞良猷。合志相成,奏公忠之茂绩。同心交儆,树廉正之休声。令轨攸昭,褒章载沛。兹以覃恩,赠尔夫人。于戏!风著素丝,伫助良臣阀阅。芳流彤管,敬承宸陛之丝纶。嘉尔德音,贲兹宠命。
康熙四十二年。
两轴诰命在20世纪80年代初,由王氏后人捐献给王士禛纪念馆,保存完好。现陈列于桓台县博物馆。
十二、康熙帝御书刻石
该刻石现存于王士禛纪念馆,横106厘米,高36厘米,厚7厘米,汉白玉石质。上镌“程日近林风吹送枣花香”十个大字,五行,行二字。每字10厘米见方,字迹苍劲、潇洒,康熙帝御笔无疑。
康熙三十八年(1699年),王士禛66岁,入直南书房,曾得赐御书素缣一幅。王士禛《居易录》卷三十一云:“五月二十三日,臣左都御史王士禛内直南书房,蒙恩赐御书素缣一幅云:‘瞳瞳曙色上帆樯,野水波添满路光。知是皇畿程日近,林风吹送枣花香。’盖舟行御制近诗也。有御玺三,曰佩文斋,曰康熙御笔,曰万几余暇。”
可以推断,该石刻是康熙帝御书石刻的后半部分。前面部分应该不少于两块刻石,但不知去处。
十三、王士禛手书刻石
王士禛手书石刻,横106厘米,高36厘米,厚7厘米,汉白玉石质。其文字前后几行尚可辨认,其余均漫漶不清。后刻有“渔洋”、“王士禛印”、“阮亭”三方阴文印章。现将尚可辨识的文字录其下:
经筵讲官刑部尚书□——□阜□履□——□余图谱□书□——□版□无存矣□——□版缘起岁□——□永宝之。
康熙甲申年九月廿日不肖男刑尚书王士禛□拜书。
康熙甲申年(1704年)王士禛71岁,在京师任刑部尚书,是年九月二十一日,因申告王五抑案被罢官。从刻石所书时间看,其内容应是王士禛被罢官的前一日所作,可惜石刻内容已无从考证。
王士禛手书石刻现存于王士禛纪念馆。
十四、王士禛藏砚
王士禛藏砚,端石,水坑。上镌“独漉之贻,渔洋宝之”八字,为隶书,刀笔工整。有木盒装,上雕有“陈独漉赠王渔洋砚”,行楷,苍劲有力。
陈独漉,即陈恭尹,字元孝,号独漉山人,亦称罗浮布衣,广州人。工诗,清迥拔俗。王士禛藏砚,即为王士禛祭告南海时由陈恭尹所赠。
王士禛《香祖笔记》卷三载:“予以乙丑二月抵南海,始于陈元孝(恭尹)定交。揖甫罢,即出一端石小研相示,曰‘吾得此水坑石,甚宝惜之,将以梁子药亭公车之便,属寄公于京师;既闻奉使,当至粤,故留以俟’。视其侧,有铭八字,云:‘独漉之贻,渔洋宝之。’元孝工汉隶,此其手书也。予甚珍之。”
王士禛藏砚,在20世纪50年代,由山东砚石收藏家姜守迁先生收藏,木盒包装及盒上刻字,应是姜氏所为。1984年姜氏逝世,遗命捐献给国家。现由济南市博物馆收藏。
十五、王士禛藏画——烟江叠嶂图
《烟江叠嶂图》,宋王诜画。王诜(1048—1104),字晋卿,祖籍太原,生于开封,为宋开国功臣王全斌之后。娶宋英宗女,官驸马都尉。能文,性喜书画,家筑《宝绘堂》,收藏书画名迹甚富,与苏轼、黄庭坚、米芾等交游,后因苏轼牵连,一度遭贬逐。他画山水,师法李成,又能作设色山水,自成一家。
王诜所绘《烟江叠嶂图》,崇峦叠嶂,陡起于烟雾弥漫、浩渺空旷的大江之上。空灵的江面和雄伟的山峦,形成了巧妙的虚实对比。奇峰耸秀,溪瀑争流,云气吞吐,草木平茂,显得蓬勃有生气。
该图为手卷,绢本设色,横116厘米,纵45.2厘米,曾是王士禛家藏。康熙癸未万寿节,王士禛以此为康熙帝祝寿,遂纳入宫廷。王士禛《香祖笔记》载:“余家藏宋王晋卿《烟江叠嶂图》长卷,后有朱元璋书东坡长句。康熙癸未三月万寿节,九卿皆进古书书画为寿。此卷蒙纳入内府。传旨云:‘向来进御,凡画概无收者,此卷画后米字甚佳,故特纳之,仍谕知。’”乾隆帝对此画也非常欣赏,曾说:“晋卿真迹,世不多觏,烟江卷以苏诗尤烜赫耳!”王诜画,苏轼诗,米芾字,尤显《烟江叠嶂图》之珍贵。该画现存于上海博物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