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士禛有多部笔记性质的杂著,是一生勤于治学、广闻博识的见证,也是其作为一个文化巨匠的重要组成部分。
一、史地考证
1.《国朝谥法考》一卷,康熙三十四年(1695年)62岁前所作。录自清初至康熙三十四年间赐谥者399人,用来研究谥法及其易名之典。
2.《浯溪考》二卷,康熙四十年(1701年)二月68岁所作。浯溪曾是其祭告南海时,归途游览之地,在湖南祁阳县西南五里湘水之阳,唐代诗人元结爱其胜异,“楚山水之胜首潇湘,潇湘之胜首浯溪”,遂于溪畔家焉。上卷记载山川古迹和元结诗文,附黄山谷、范成大、杨万里等诸名家题识、议论,间以考证。下卷则皆后人艺文,多为《郡志》、《溪志》未曾收者。
3.《水月令》一卷,仅载王晫、张潮编辑《檀几丛书》二集卷十九,属时令类。署名“新城王士禛阮亭述”。曹县,古北亳,地濒大河,此地人习知水性,王士禛得到一本无名氏《水候占》,稍为进行整理,写了这本《水月令》,供治理河渠者参考。可说是一本有关水利方面的书籍。暂列入地理类。
二、山水游记
1.《长白山录》一卷,补遗一卷。顺治十三年(1656年)23岁所作。王士禛与徐夜同游山东省邹平县境内长白山,记山川地理形势、历史古迹和有关传说,兼以考辨之书。
2.《蜀道驿程记》二卷,康熙十一年(1672年)39岁所作。这年六月奉命典四川乡试,诗编为《蜀道集》,记其往来所经之文,成《蜀道驿程记》,上卷自京至成都,下卷自成都至河南新乡县止。
3.《粤行三志》包括《南来志》、《北归志》和《广州游览小志》三种。
*《南来志》一卷,康熙二十三年(1684年)51岁所作。奉命祭告南海记录驿程的经历。
*《北归志》一卷,康熙二十四年(1685年)52岁所作。记四月一日从广州返回,至六月十八日至其家新城而止。
*《广州游览小志》一卷,康熙二十三年(1684年)51岁所作。祭告南海到达广州,寄留五十一日,记载所游览的名胜古迹。
4.《秦蜀驿程后记》二卷,康熙三十五年(1696年)63岁所作。再奉使祭告西岳、西镇江渎,诗编为《雍益集》,往返之文集为《秦蜀驿程后记》,上卷自京至华阴,迂道至汧阳吴山,是谓西镇,由汧阳至成都。下卷自成都至其家新城止。
三、逸闻笔记(有的属说部小说,《四库全书总目》列入“子部杂家类”,这几种价值颇高)
1.《池北偶谈》二十六卷,又名《石帆亭记谈》。康熙二十八年(1689年)56岁所作。分为四类,“谈故”四卷,记载清代典章、科甲制度、衣冠盛事、掌故异闻等。“谈献”六卷,以记明清名臣事迹与畸人、烈女为主。“谈艺”九卷,占全书三分之一,评论诗文,采撷佳句,其中有关神韵说议论很多,“全书精粹,尽在于斯”(《四库全书总目》)。“谈异”七卷,记录得之传闻的神鬼怪异之事。与后面四部笔记相比,它更为有名,是五种笔记中问世最早者,又“以类相从”,分为四门,比其另四种随意录载的笔记精致许多。因此,它是一部颇有价值的丛著性质的笔记,在其笔记杂著中最为重要。
2.《皇华记闻》四卷,康熙二十三年(1684年)51岁所作。奉命祭告南海,往返途中,搜集奇闻轶事,采择小说、地志之文,且直录其事,有所考证,属说部丛书。
3.《居易录》三十四卷,康熙四十年(1701年)68岁所作。是从康熙二十八年丁忧服满后进京至四十年的十三年中所记,或直书时事,或旁及怪异,还有诗话500余条,共1986条。内容大多辨证典籍,品评诗文,论断得失,表彰人物。也杂有官场的差遣及自录其为官时“平反”的狱词,颇为详悉。书名取自唐代诗人顾况“长安米贵,居大不易”之意,末又以“居易俟命”为说。其中颇多论诗之语,可探讨神韵说的具体蕴含。
4.《陇蜀馀闻》二卷,康熙三十五年(1696年)63岁所作。奉使祭告西岳,途中往返经历以《秦蜀驿程后记》记之,陇、蜀为其旧游之地,《驿程记》中未写入的,如吴山、岍山等陇、蜀琐闻,亦间有考证。“以其奉使所记,多非亲见之事,且多非经之地,故曰馀闻。”(《重修新城县志·艺文志》)因此书非亲见亲历,多记载异闻传奇,性质也与说部小说相近。
5.《香祖笔记》十二卷,康熙四十四年(1705年)72岁所作。此书内容丰富,涉猎颇广,时人宋荦作序称赞:“或辨驳议论得失,或阐发名物源流,或直书时事,或旁及怪异,率皆精简而不浮”,其言大体可概括全书。在王士禛几部笔记著作中,名声仅次于《池北偶谈》,而颇受后人的重视。“香祖”在江南为兰花的别称,王士禛祖父王象晋撰《群芳谱》也有“江南以兰为香祖”之语,这部书以香祖为名,也披露其某种自负的心态。
6.《古夫于亭杂录》六卷,又名《夫于亭杂录》。康熙四十五年(1706年)至四十七年(1709年)所作。全书共有340余条,举凡诗歌品评、书画鉴赏、字义辨析、杂史小考、典章制度、人情事理、文人轶事、奇谈异闻、医道药方乃至书信往还都有涉及,几乎无所不有。尤其他以神韵主张领袖康熙朝诗坛,此书于其诗学主张也多有体现,识见甚高,《四库全书总目》有“品题诸诗,亦皆惬当”的评价。
7.《分甘馀话》四卷,康熙四十八年(1709年)76岁所作。此书随笔记录琐事多,记见闻和谈学问兼而有之,有一定学术和资料价值。曰“分甘”者,取王羲之《与谢万书》“有一味之甘,分而食之,以娱目前”之语,借以消遣时日,不如《池北偶谈》、《居易录》等详赅、繁复。如据《渔洋山人自撰年谱》载,此时已“忽婴疡症,辗转床褥,苦不堪言”,此后所作诗文,均是他口授,由儿子启笔录,从这个意义上说,此书是绝笔之作。属清代史料笔记中一种。
四、《手镜》一册,五十条。康熙三十七年(1698年)二月65岁时为其子所写信札。王士禛第三子王启汸官唐山令,作此予以教诲。此书全面系统、深入浅出介绍做官的规范,可视为一部为官的教科书。全集未载,属王士禛佚文,曾流落“真州某氏家”,后为钱塘金守楷获得,道光十九年(1839年)九月曾“嘱甘泉王临川钩摹勒石”,民国年间八世孙王亿年寻得手稿,并付诸石印,其拓本现存桓台县王渔洋纪念馆。
五、《渔洋山人自撰年谱》二卷,康熙四十四年(1705年)72岁所作。是自记家事、仕历和创作活动。原署名“王士禛自编,清惠栋注补,乾隆惠氏红豆斋刻本《渔洋山人精华录训纂》附”。后被梁廷灿的《年谱考略》著录,并按称:“清王士禛七十二岁时自撰,后六年乃病中口授其子笔记之,原本一卷。惠栋不知有其书,乃别撰一卷。后见之,遂以己作补注于下,厘为上下二卷。末附王启汸、启答黄少宰书并启跋。惠栋,谱主再传弟子,曾辑渔洋精华录训纂,附刊此本。”今中华书局1992年版的《王士祯年谱》则汇合《渔洋山人自撰年谱》、惠栋补注以及附录王士禛撰《王考功年谱》三种而成之。
第三节 笔记杂著
王士禛有多部笔记性质的杂著,是一生勤于治学、广闻博识的见证,也是其作为一个文化巨匠的重要组成部分。
一、史地考证
1.《国朝谥法考》一卷,康熙三十四年(1695年)62岁前所作。录自清初至康熙三十四年间赐谥者399人,用来研究谥法及其易名之典。
2.《浯溪考》二卷,康熙四十年(1701年)二月68岁所作。浯溪曾是其祭告南海时,归途游览之地,在湖南祁阳县西南五里湘水之阳,唐代诗人元结爱其胜异,“楚山水之胜首潇湘,潇湘之胜首浯溪”,遂于溪畔家焉。上卷记载山川古迹和元结诗文,附黄山谷、范成大、杨万里等诸名家题识、议论,间以考证。下卷则皆后人艺文,多为《郡志》、《溪志》未曾收者。
3.《水月令》一卷,仅载王晫、张潮编辑《檀几丛书》二集卷十九,属时令类。署名“新城王士禛阮亭述”。曹县,古北亳,地濒大河,此地人习知水性,王士禛得到一本无名氏《水候占》,稍为进行整理,写了这本《水月令》,供治理河渠者参考。可说是一本有关水利方面的书籍。暂列入地理类。
二、山水游记
1.《长白山录》一卷,补遗一卷。顺治十三年(1656年)23岁所作。王士禛与徐夜同游山东省邹平县境内长白山,记山川地理形势、历史古迹和有关传说,兼以考辨之书。
2.《蜀道驿程记》二卷,康熙十一年(1672年)39岁所作。这年六月奉命典四川乡试,诗编为《蜀道集》,记其往来所经之文,成《蜀道驿程记》,上卷自京至成都,下卷自成都至河南新乡县止。
3.《粤行三志》包括《南来志》、《北归志》和《广州游览小志》三种。
*《南来志》一卷,康熙二十三年(1684年)51岁所作。奉命祭告南海记录驿程的经历。
*《北归志》一卷,康熙二十四年(1685年)52岁所作。记四月一日从广州返回,至六月十八日至其家新城而止。
*《广州游览小志》一卷,康熙二十三年(1684年)51岁所作。祭告南海到达广州,寄留五十一日,记载所游览的名胜古迹。
4.《秦蜀驿程后记》二卷,康熙三十五年(1696年)63岁所作。再奉使祭告西岳、西镇江渎,诗编为《雍益集》,往返之文集为《秦蜀驿程后记》,上卷自京至华阴,迂道至汧阳吴山,是谓西镇,由汧阳至成都。下卷自成都至其家新城止。
三、逸闻笔记(有的属说部小说,《四库全书总目》列入“子部杂家类”,这几种价值颇高)
1.《池北偶谈》二十六卷,又名《石帆亭记谈》。康熙二十八年(1689年)56岁所作。分为四类,“谈故”四卷,记载清代典章、科甲制度、衣冠盛事、掌故异闻等。“谈献”六卷,以记明清名臣事迹与畸人、烈女为主。“谈艺”九卷,占全书三分之一,评论诗文,采撷佳句,其中有关神韵说议论很多,“全书精粹,尽在于斯”(《四库全书总目》)。“谈异”七卷,记录得之传闻的神鬼怪异之事。与后面四部笔记相比,它更为有名,是五种笔记中问世最早者,又“以类相从”,分为四门,比其另四种随意录载的笔记精致许多。因此,它是一部颇有价值的丛著性质的笔记,在其笔记杂著中最为重要。
2.《皇华记闻》四卷,康熙二十三年(1684年)51岁所作。奉命祭告南海,往返途中,搜集奇闻轶事,采择小说、地志之文,且直录其事,有所考证,属说部丛书。
3.《居易录》三十四卷,康熙四十年(1701年)68岁所作。是从康熙二十八年丁忧服满后进京至四十年的十三年中所记,或直书时事,或旁及怪异,还有诗话500余条,共1986条。内容大多辨证典籍,品评诗文,论断得失,表彰人物。也杂有官场的差遣及自录其为官时“平反”的狱词,颇为详悉。书名取自唐代诗人顾况“长安米贵,居大不易”之意,末又以“居易俟命”为说。其中颇多论诗之语,可探讨神韵说的具体蕴含。
4.《陇蜀馀闻》二卷,康熙三十五年(1696年)63岁所作。奉使祭告西岳,途中往返经历以《秦蜀驿程后记》记之,陇、蜀为其旧游之地,《驿程记》中未写入的,如吴山、岍山等陇、蜀琐闻,亦间有考证。“以其奉使所记,多非亲见之事,且多非经之地,故曰馀闻。”(《重修新城县志·艺文志》)因此书非亲见亲历,多记载异闻传奇,性质也与说部小说相近。
5.《香祖笔记》十二卷,康熙四十四年(1705年)72岁所作。此书内容丰富,涉猎颇广,时人宋荦作序称赞:“或辨驳议论得失,或阐发名物源流,或直书时事,或旁及怪异,率皆精简而不浮”,其言大体可概括全书。在王士禛几部笔记著作中,名声仅次于《池北偶谈》,而颇受后人的重视。“香祖”在江南为兰花的别称,王士禛祖父王象晋撰《群芳谱》也有“江南以兰为香祖”之语,这部书以香祖为名,也披露其某种自负的心态。
6.《古夫于亭杂录》六卷,又名《夫于亭杂录》。康熙四十五年(1706年)至四十七年(1709年)所作。全书共有340余条,举凡诗歌品评、书画鉴赏、字义辨析、杂史小考、典章制度、人情事理、文人轶事、奇谈异闻、医道药方乃至书信往还都有涉及,几乎无所不有。尤其他以神韵主张领袖康熙朝诗坛,此书于其诗学主张也多有体现,识见甚高,《四库全书总目》有“品题诸诗,亦皆惬当”的评价。
7.《分甘馀话》四卷,康熙四十八年(1709年)76岁所作。此书随笔记录琐事多,记见闻和谈学问兼而有之,有一定学术和资料价值。曰“分甘”者,取王羲之《与谢万书》“有一味之甘,分而食之,以娱目前”之语,借以消遣时日,不如《池北偶谈》、《居易录》等详赅、繁复。如据《渔洋山人自撰年谱》载,此时已“忽婴疡症,辗转床褥,苦不堪言”,此后所作诗文,均是他口授,由儿子启笔录,从这个意义上说,此书是绝笔之作。属清代史料笔记中一种。
四、《手镜》一册,五十条。康熙三十七年(1698年)二月65岁时为其子所写信札。王士禛第三子王启汸官唐山令,作此予以教诲。此书全面系统、深入浅出介绍做官的规范,可视为一部为官的教科书。全集未载,属王士禛佚文,曾流落“真州某氏家”,后为钱塘金守楷获得,道光十九年(1839年)九月曾“嘱甘泉王临川钩摹勒石”,民国年间八世孙王亿年寻得手稿,并付诸石印,其拓本现存桓台县王渔洋纪念馆。
五、《渔洋山人自撰年谱》二卷,康熙四十四年(1705年)72岁所作。是自记家事、仕历和创作活动。原署名“王士禛自编,清惠栋注补,乾隆惠氏红豆斋刻本《渔洋山人精华录训纂》附”。后被梁廷灿的《年谱考略》著录,并按称:“清王士禛七十二岁时自撰,后六年乃病中口授其子笔记之,原本一卷。惠栋不知有其书,乃别撰一卷。后见之,遂以己作补注于下,厘为上下二卷。末附王启汸、启答黄少宰书并启跋。惠栋,谱主再传弟子,曾辑渔洋精华录训纂,附刊此本。”今中华书局1992年版的《王士祯年谱》则汇合《渔洋山人自撰年谱》、惠栋补注以及附录王士禛撰《王考功年谱》三种而成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