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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仁义礼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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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子认为,人皆有不忍人之心。具体表现为,人突然看到一个小孩要跌到井里去,不论是谁都会有惊恐哀痛的心情。这种心情的产生,不是为着要来和这小孩的爹娘攀结交情,不是为着要在乡里朋友中间博取名誉,也不是厌恶那小孩的哭声才如此的。由此孟子揭示了仁义礼智的发端:
“由是观之,无恻隐之心,非人也;无羞恶之心,非人也;无辞让之心,非人也;无是非之心,非人也。恻隐之心,仁之端也;羞恶之心,义之端也;辞让之心,礼之端也;是非之心,智之端也。人之有是四端也,犹其有四体也。”(《公孙丑上》)
孟子还说:“恻隐之心,人皆有之;羞恶之心,人皆有之;恭敬之心,人皆有之;是非之心,人皆有之。恻隐之心,仁也;羞恶之心,义也;恭敬之心,礼也;是非之心,智也。仁义礼智,非由外铄我也,我固有之也,弗思耳矣。”(《告子上》)
孟子引《诗经》上的话说:“天生蒸民,有物有则。民之秉彝,好是懿德。”还引孔子的话,这篇诗的作者真懂得道呀!有事物,便有它的规律;百姓把握了这些不变的规律,所以喜爱优良的品德。
孟子认为,人不待学习便能做到的,这是“良能”;不待思考便会知道的,这是“良知”。两三岁的小孩没有不爱他父母的,等到他长大,没有不知道尊敬兄长的。所以:
“亲亲,仁也;敬长,义也。无他,达之天下也。”(《尽心上》)
亲爱父母是仁,尊敬兄长是义,没有其他原因,因为这两种品德可以通行于天下。
孟子认为,仁主要体现在父子之间,义主要体现在君臣之间,礼主要体现在宾主之间,智主要体现于贤者。他还认为:
“仁之实,事亲是也;义之实,从兄是也;智之实,知斯二者弗去是也;礼之实,节文斯二者是也……”(《离娄上》)
仁的主要内容是侍奉父母;义的主要内容是顺从兄长;智的主要内容是明白这两者的道理而坚持下去;礼的主要内容是对这两者既能合宜地加以调节,又能适当地加以修饰。
仁义礼智是相互联系而又相互区别的。它们都是人“心”,都产生于人与人之间,是人所独有的思想意识和行为规范,是人道德观念和精神文明的体现。仁,是四德之首,又是四德的基础,它发端于恻隐之心,不忍人之心,表现为亲亲、爱人,集中体现于父子之间,再由此而推及到他人,它将人与人之间紧密地联系在一起。仁,是深层次的意识形态,是行为的指导思想,又是宽泛的行为规范。人具备了仁,就好像居住在平安的住宅里一样。义,发端于羞恶之心,它虽然也是“心”,但与仁相比较,它与行为更贴近,由为与不为来体现,表现为应该怎样做和不应该怎样做,顺从兄长是它的集中体现,再由此而推及到君臣、上下级之间等。义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区别开来,它是达到道德理想境界的必由之路。礼,更具有可操作性,它发端于恭敬之心,这种恭敬之心是仁、义的扩展和显现,是仁与义的节制和修饰,是仁义的实施细则,其可见度更强,故称之为“门”。智,发端于是非之心,是对仁义的了解与自觉,是知道仁义不可丢掉,是智能,是深层次的思维辨别能力。仁、义、礼,其实又是智的表现。孟子将仁义礼智相提并论,使其成为具有高度概括性的道德观念与行为规范。
在仁义礼智中,孟子常以仁义并称;孟子将仁义与利对立起来,认为,由仁义行者,不应言利。这种利,是一己之利,“利吾国”、“利吾家”、“利吾身”之利。“上下交争利而国危矣。”“苟为后义而先利,不夺不餍。未有仁而遗其亲者也,未有义而后其君者也。”在孟子看来,仁义与一己之私利水火不相容,而仁义之中已经包含着与“公利”融为一体的“私利”,故应先义后利,或“何必曰利,亦有仁义而已矣!”(《梁惠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