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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 君子欲其自得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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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学习者来说,孟子强调自求自得。他说:“梓匠轮舆能与人规矩,不能使人巧。”(《尽心下》)木工以及专做车轮或车厢的人能够把制作的规矩准则传授给别人,却不能够使别人一定具有高明的技巧。这和俗语“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同理。老师仅能将知识传授给学生,能否掌握并发扬光大,则靠学生自身的努力。
孟子还说:“君子深造之以道,欲其自得之也。自得之,则居之安;居之安,则资之深;资之深,则取之左右逢其原,故君子欲其自得之也。”(《离娄下》)君子依循正确的方法来得到高深的造诣,就是要求他自觉地有所得。自觉地有所得,就能牢固地掌握它而不动摇;牢固地掌握它而不动摇,就能积蓄很深;积蓄很深,便能取之不尽,左右逢源。
孟子主张,学贵专心致志。譬如下棋,这只是小技艺,如果不一心一意,那就学不好。弈秋是全国的下棋圣手,他教授两个学生,一个一心一意,只听弈秋的话;另一个虽然坐在那里听,而心里却以为有只天鹅快要飞来,想着拿起弓箭去射它。这样,即使两人一道学习,后者的成绩一定很差。是因为他的聪明不如人家吗?自然不是。原因是:“不专心致志,则不得也。”(《告子上》)
孟子认为,学习应循序渐进,持之以恒。他说:“流水之为物也,不盈科不行;君子之志于道也,不成章不达。”(《尽心上》)流水这种自然现象,不把坑坑洼洼灌满,就不会向前奔流;君子立志于道,不取得一个一个的阶段性成就,就不能够通达。
孟子要求学生要尊师重道。当他的得意弟子乐正克跟随着王子敖到了齐国,没有当天去拜见他,他批评乐正子说:“子亦来见我乎?”“子闻之也,舍馆定,然后求见长者乎?”(《离娄上》)直到乐正子认了错,才停止了指责。
陈良的门徒陈相和他的弟弟陈辛,背弃了老师,投奔于许行门下,孟子批评他们:“吾闻出于幽谷迁于乔木者,未闻下乔木而入于幽谷者。”(《滕文公上》)意思是,我只听说过,飞出深暗山沟迁往高大树木的,没听说过离开高大树木飞进深暗山沟的。孟子以孔子的弟子们对待孔子的尊敬态度来教育陈相、陈辛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