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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养生丧死无憾 王道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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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子认为,为政仅有善——仁心,是不够的,还要有仁政。尧、舜之道,不以仁政,不能平治天下。“徒善不足以为政,徒法不能以自行”,“既竭心思焉,继之以不忍人之政,而仁覆天下矣”。(《离娄上》)
孟子所主张的仁政、王政、王道,具体内容是什么呢?黎民不饥不寒,养生丧死无憾,这是王道的开始。要解决衣食问题,必须从土地入手,制民之产。孟子说:
“夫仁政,必自经界始。经界不正,井地不钧,谷禄不平。是故暴君污吏必慢其经界。经界既正,分田制禄可坐而定也。”(《滕文公上》)
经界,指划分整理田界。暴君污吏,为了侵吞百姓财产,故意打乱经界。只有正经界,才能重新合理分配给百姓田地,合理制定官吏的俸禄。
孟子认为,有关老百姓的事,一刻也不能放松。对于老百姓来说,有一定的产业收入,才有一定的道德观念和行为准则。假若没有一定的道德观念和行为准则,就会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等到他们犯了罪,然后再处罚,这等于陷害。“是故贤君必恭俭礼下,取于民有制。”(《滕文公上》)“是故明君制民之产,必使仰足以事父母,俯足以畜妻子,乐岁终身饱,凶年免于死亡;然后驱而之善,故民之从之也轻。”(《梁惠王上》)孟子设想了制民之产的模式:
“五亩之宅,树之以桑,五十者可以衣帛矣。鸡豚狗彘之畜,无失其时,七十者可以食肉矣。百亩之田,勿夺其时,八口之家可以无饥矣。谨庠序之教,申之以孝悌之义,颁白者不负戴于道路矣。老者衣帛食肉,黎民不饥不寒,然而不王者,未之有也。”(《梁惠王上》)
孟子还说:“不违农时,谷不可胜食也;数罟不入洿池,鱼鳖不可胜食也;斧斤以时入山林,材木不可胜用也。谷与鱼鳖不可胜食,材木不可胜用,是使民养生丧死无憾也。”(《梁惠王上》)
孟子主张,如施仁政于民,就要“省刑罚,薄税敛,深耕易耨;壮者以暇日修其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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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子讲了一个道理:“易其田畴,薄其税敛,民可使富也。食之以时,用之以礼,财不可胜用也。民非水火不生活,昏暮叩人之门户求水火,无弗与者,至足矣。圣人治天下,使有菽粟如水火。菽粟如水火,而民焉有不仁者乎?”(《尽心上》)
孟子强调,仁政要从富民开始。黎民不饥不寒,养生丧死无憾,财不可胜用,这是仁政的基础。他又同时强调,民皆行仁,才是完美的仁政。其措施,在使粮食好比水火那样多以后,还要“驱而之善”,即“谨庠序之教,申之以孝悌之义”,或“以暇日修其孝悌忠信”,也就是办好教育,使人们都具有高尚的道德品质,自觉为善。
孟子还以先王为例,介绍了周文王施行仁政的情况:“昔者文王之治岐也,耕者九一,仕者世禄,关市讥而不征,泽梁无禁,罪人不孥。老而无妻曰鳏,老而无夫曰寡,老而无子曰独,幼而无父曰孤。此四者,天下之穷民而无告者,文王发政施仁,必先斯四者。”(《梁惠王下》)
对农民实行九分抽一的税率;对官吏给以世袭的俸禄;在关口和市场上,只稽查,不征税;不禁止渔猎;犯罪的人,刑罚只及于他本人,不牵连到他妻室儿女;对穷苦无靠的人,优先照顾,这就是周文王施行的仁政。
孟子还强调,君主施行仁政要与百姓同忧同乐:
“乐民之乐者,民亦乐其乐;忧民之忧者,民亦忧其忧。乐以天下,忧以天下,然而不王者,未之有也。”(《梁惠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