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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不动心与养浩然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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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子在与弟子公孙丑的答问中,说:“我四十不动心”,并说“告子先我不动心”。(《公孙丑上》)由此而讲述了不动心之道,以及与告子不动心的区别。
孟子以北宫黝、孟施舍培养勇气的办法为例,来说明怎样才能不动心。北宫黝的养勇,受到侮辱,一定回击,不分对方是谁,也不论场合与轻重。孟施舍则是视不胜犹胜,不问敌方强弱,无所畏惧,勇往直前。孟子认为孟施舍似曾子,北宫黝似子夏,然而孟施舍较有章法。孟子又引曾子的话,转述孔子所称的大勇:
“自反而不缩,虽褐宽博,吾不惴焉;自反而缩,虽千万人,吾往矣。”(《公孙丑上》)反躬自问,正义不在我,对方虽是卑贱的人,我不去恐吓他;反躬自问,正义确在我,对方虽千万人,我也勇往直前。孟子推崇曾子受于孔子的养勇方法,即养勇以理之曲直为基础。
告子认为,“勇”,或“不动心”,于言辞中得不到,就不要再要求从“心”中得到;从心中得不到,就不要再要求从“气”中得到。孟子不否定后者,而否定前者。原因是,由心而生的志,是气的统帅,气是由人的身心扩充而来的。志在先,为主;气在后,为次。所以说,要坚守志,不要滥动气。同时,志与气也相互作用:志专一,气则随之而聚,随之而来;气聚之于一,志也会随之而产生波动。比如,人跌倒了,昏厥了,一时失去了知觉,但身上还有气,还有力,气与力的凝聚,又使“心”复苏,使“心”波动,又发挥作用。孟子称“反动其心”而不称“反动其志”,因“志”由“心”生,这里的“心”,是指人的思维、思想或精神。
公孙丑问孟子,老师您最擅长于什么?孟子答:“我知言,我善养吾浩然之气。”什么是浩然之气,孟子虽然说“难言也”,但还是描述出了它的大体形态:
“其为气也,至大至刚,以直养而无害,则塞于天地之间。其为气也,配义与道;无是,馁也。是集义所生者,非义袭而取之也。行有不慊于心,则馁矣。我故曰,告子未尝知义,以其外之也。必有事焉,而勿正,心勿忘,勿助长也。”(《公孙丑上》)
这种气,最广大,最刚强,只要好好地培养而不加伤害,它就会充塞于天地之间。这种气由义与道配合而成。若没有这二者,就会枯萎。它是聚集义而产生的,而不是偶然的义行所能袭取的。只要做一件于心有愧的事,它就会枯萎下来。应当坚持不懈地培养,而不加伤害。自觉地培养它,而不要有其他特定的目的。心中要念念不忘,但也不能违背规律地帮助它生长。孟子还以拔苗助长为喻,拔苗不仅不能助长,反而伤害了它,来通俗地解释“勿忘”、“勿助”的含义。
孟子之所以认为,告子“不得于言,勿求于心”,不可,就是因为告子颠倒了“言”与“心”的关系。说“告子未尝知义,以其外之也”。言为心声,义由心集。而告子割裂了言、义与心的关系。孟子认为,心正,则言正。心正,方可由知对方之言病,进而识其心病。最终达到“正人心,息邪说,讵 行,以承三圣者”之目的。(《滕文公下》)
孟子所善养的浩然之气,是内心的一种精神力量。它一经践行,便会将人铸成“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大丈夫。(《滕文公下》)或称作:“虽大行不加焉,虽穷居不损焉”的君子。(《尽心上》)不能淫、不能移、不能屈、不加、不损的是志向。这个志向,就是“居天下之广居,立天下之正位,行天下之大道;得志,与民由之;不得志,独行其道”(《滕文公下》),或曰“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尽心上》)。践履如一,就能形成浩然之气。其核心是“义”与“道”,其根基在“心”,在心中充分存养扩充了的善端。
浩然之气,是人崇高的精神境界。当人对其的追求面临与载体——人的生命不可得兼时,孟子主张“舍生而取义”。他说:
“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鱼而取熊掌者也。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生亦我所欲,所欲有甚于生者,故不为苟得也;死亦我所恶,所恶有甚于死者,故患有所不辟也。如使人之所欲莫甚于生,则凡可以得生者,何不用也?使人之所恶莫甚于死者,则凡可以辟患者,何不为也?由是则生而有不用也,由是则可以辟患而有不为也,是故所欲有甚于生者,所恶有甚于死者。非独贤者有是心也,人皆有之,贤者能勿丧耳。”(《告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