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一书的内容,“包罗天地,揆叙万类,仁义道德,性命祸福,粲然靡所不载”(赵岐《孟子题辞》)。具体而言,它记述了孟子一生的主要言论、活动及思想学说,涉及哲学、政治、经济、军事、教育、伦理等,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理论,其核心是讲道德、说仁义。
从《孟子》书中,可知孟子一生的主要活动。约在周慎靓王元年(公元前320年)之后,他怀着平治天下、救民于水火的美好愿望,先后游历了梁、齐、宋、滕、鲁等国。在齐国曾任过客卿。他劝说时君讲仁义,重德治,施行仁政、王道,坚决反对暴政、霸道,反对不义之战,主张以王道统一天下。他坚持民为邦本,以为民事不可缓,把黎民不饥不寒,养生丧死无憾,作为王道之始。虽然梁、齐等国都不能采纳他的主张,也不真正任用他为政,但他从不枉尺直寻,迁就时君。年老后,退而归邹,授徒讲学,与万章、公孙丑等弟子疑难答问,著书立说。
通过与梁惠王、梁襄王、齐宣王、滕文公等时君的对话,孟子阐述了自己的政治主张,即仁政、王政、王道,其理论依据是人皆有不忍人之心。他认为,以不忍人之心,行不忍人之政,天下可运之掌上。实行仁政,必自经界始,首先应解决好土地分配问题;要制民之产,使民有恒产,然后而有恒心;要省刑罚,薄税敛,不违农时,取于民有制;使百姓仰足以事父母,俯足以畜妻子,乐岁终身饱,凶年免于死亡;然后谨庠序之教,申之以孝悌之义。孟子所主张的仁政,不仅是为政者发政施仁,而且是老百姓都要行仁向善。他说,圣人治天下,要使粮食像水、火那样多。如果粮食像水、火那样多,老百姓哪有不仁的呢?关于君民之间的关系,孟子认为,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得民心者得天下,失民心者失天下。惟仁者宜在高位,不仁而在高位,是播其恶于众。君有大过则谏,反复之而不听,则易位。汤放桀,武王伐纣,不是弑君,而是诛残贼仁义的一夫。孟子主张,尊贤使能,俊杰在位;国君进贤,左右、诸大夫的意见均不足为凭,而应听取国人的意见,然后察之,决定可否;君臣关系应是相互尊重,相对平等的。
面对残酷的兼并战争,孟子认为,好战者是率土地而食人肉,罪不容于死。故善战者服上刑,连诸侯者次之,辟草莱、任土地者次之。只有不嗜杀人者,才能统一天下。孟子反对不义之战,但并不反对一切战争。汤、武征伐,孟子称“民望之,若大旱之望云霓”(《梁惠王下》)。孟子认为,人心的背向,决定着战争的胜负: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通过与公孙丑、万章等弟子的疑难答问,孟子阐述了自己的思想学说。(见第三篇)
《孟子》文笔雄健,语言优美。历代文人多有赞述,例如,赵岐说:“儒家惟有《孟子》,闳远微妙, 奥难见,宜在条理之科”,“孟子长于譬喻,辞不迫切,而意已独至”。(《孟子题辞》)
刘勰说:“研夫孟、荀所述,理懿而辞雅。”《文心雕龙·诸子》
韩愈说:“昔者孟轲好辩,孔道以明……吐辞为轻,举足为法,绝类离伦,优入圣域。”(《进学解》)
孙奭说:“惟孟子挺名世之才……其言精而赡,其旨渊而通。”(《孟子正义·序》)
欧阳修说:“孔子之后,惟孟轲最知道。然其言,不过教人树桑麻,畜鸡豚,以谓养生送死为王道之本。……孟轲之言,岂不为道?而其事乃世人之甚易知而近者,盖切于事实而已。”(《与张秀才第二书》)
苏洵说:“孟子之文,语约而意尽,不为巉刻斩绝之言,而其锋不可犯。”(《上欧阳内翰书》)他在《上田枢密书》中,还称孟子之文“温醇”。
苏轼说:“自孔子没,诸子各以所闻著书,而皆不得其源流,故其言无有统要。若孟子,可谓深于《诗》,长于《春秋》者矣。其道始于至粗,而极于至精,充乎天地,放乎四海,而毫 有所必计。至宽而不可犯,至密而可乐者,此其中必有所守,而后世或未之见也。”(《孟子论》)
苏辙说:“孟子曰‘我善养吾浩然之气。’今观其文章,宽厚宏博,充乎天地之间,称其气之大小。……其气充乎其中,而溢乎其貌,动乎其言,而见乎其文,而不自知也。”(《上枢密韩太尉书》)
《二程遗书》谓:“孟子,泰山岩岩之气象也。观其言皆可以见之矣”,“孟子言语,句句是实事”,“孟子尽雄辩”。
朱熹说:“(《孟子》)元来许多长段都自首尾相照管,脉络相贯串,只恁地熟读,自见得意思。从此看《孟子》,觉得意思极痛快。”(《朱子语类》)
南宋张邦基说:“孟子之言道,如项羽用兵,直行曲施,逆见错出,皆当大败,而举世莫能与者,何其横也!”(《墨庄漫录》)
明人郝敬说:“七篇之言,近而远,浅而深,疏畅条达而详允精密,不为钩深索隐,而肯綮盘错通会无迹。”(《孟子解说·附读〈孟子〉》)
清人方苞说:“夫四子之书,减一字则义不著,辞不完。盖无意于文,而乃臻其极也”;“宋儒之书,义理则备矣。抑不若四子之旨远而辞文”(《书删定荀子后》)。“而孟子之言,则虽妇人小子,一旦反之于心,而可信为诚然。然则自事其心,与治天下国家者,一以孟子之言为始事可也。”(《读孟子》)
简言之,《孟子》之文,理懿辞雅,言近旨远;宽厚宏博,气势磅礴;善用譬喻,通俗生动;首尾贯通,浑然天成。
第三节 主要内容与文风
《孟子》一书的内容,“包罗天地,揆叙万类,仁义道德,性命祸福,粲然靡所不载”(赵岐《孟子题辞》)。具体而言,它记述了孟子一生的主要言论、活动及思想学说,涉及哲学、政治、经济、军事、教育、伦理等,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理论,其核心是讲道德、说仁义。
从《孟子》书中,可知孟子一生的主要活动。约在周慎靓王元年(公元前320年)之后,他怀着平治天下、救民于水火的美好愿望,先后游历了梁、齐、宋、滕、鲁等国。在齐国曾任过客卿。他劝说时君讲仁义,重德治,施行仁政、王道,坚决反对暴政、霸道,反对不义之战,主张以王道统一天下。他坚持民为邦本,以为民事不可缓,把黎民不饥不寒,养生丧死无憾,作为王道之始。虽然梁、齐等国都不能采纳他的主张,也不真正任用他为政,但他从不枉尺直寻,迁就时君。年老后,退而归邹,授徒讲学,与万章、公孙丑等弟子疑难答问,著书立说。
通过与梁惠王、梁襄王、齐宣王、滕文公等时君的对话,孟子阐述了自己的政治主张,即仁政、王政、王道,其理论依据是人皆有不忍人之心。他认为,以不忍人之心,行不忍人之政,天下可运之掌上。实行仁政,必自经界始,首先应解决好土地分配问题;要制民之产,使民有恒产,然后而有恒心;要省刑罚,薄税敛,不违农时,取于民有制;使百姓仰足以事父母,俯足以畜妻子,乐岁终身饱,凶年免于死亡;然后谨庠序之教,申之以孝悌之义。孟子所主张的仁政,不仅是为政者发政施仁,而且是老百姓都要行仁向善。他说,圣人治天下,要使粮食像水、火那样多。如果粮食像水、火那样多,老百姓哪有不仁的呢?关于君民之间的关系,孟子认为,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得民心者得天下,失民心者失天下。惟仁者宜在高位,不仁而在高位,是播其恶于众。君有大过则谏,反复之而不听,则易位。汤放桀,武王伐纣,不是弑君,而是诛残贼仁义的一夫。孟子主张,尊贤使能,俊杰在位;国君进贤,左右、诸大夫的意见均不足为凭,而应听取国人的意见,然后察之,决定可否;君臣关系应是相互尊重,相对平等的。
面对残酷的兼并战争,孟子认为,好战者是率土地而食人肉,罪不容于死。故善战者服上刑,连诸侯者次之,辟草莱、任土地者次之。只有不嗜杀人者,才能统一天下。孟子反对不义之战,但并不反对一切战争。汤、武征伐,孟子称“民望之,若大旱之望云霓”(《梁惠王下》)。孟子认为,人心的背向,决定着战争的胜负: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通过与公孙丑、万章等弟子的疑难答问,孟子阐述了自己的思想学说。(见第三篇)
《孟子》文笔雄健,语言优美。历代文人多有赞述,例如,赵岐说:“儒家惟有《孟子》,闳远微妙, 奥难见,宜在条理之科”,“孟子长于譬喻,辞不迫切,而意已独至”。(《孟子题辞》)
刘勰说:“研夫孟、荀所述,理懿而辞雅。”《文心雕龙·诸子》
韩愈说:“昔者孟轲好辩,孔道以明……吐辞为轻,举足为法,绝类离伦,优入圣域。”(《进学解》)
孙奭说:“惟孟子挺名世之才……其言精而赡,其旨渊而通。”(《孟子正义·序》)
欧阳修说:“孔子之后,惟孟轲最知道。然其言,不过教人树桑麻,畜鸡豚,以谓养生送死为王道之本。……孟轲之言,岂不为道?而其事乃世人之甚易知而近者,盖切于事实而已。”(《与张秀才第二书》)
苏洵说:“孟子之文,语约而意尽,不为巉刻斩绝之言,而其锋不可犯。”(《上欧阳内翰书》)他在《上田枢密书》中,还称孟子之文“温醇”。
苏轼说:“自孔子没,诸子各以所闻著书,而皆不得其源流,故其言无有统要。若孟子,可谓深于《诗》,长于《春秋》者矣。其道始于至粗,而极于至精,充乎天地,放乎四海,而毫 有所必计。至宽而不可犯,至密而可乐者,此其中必有所守,而后世或未之见也。”(《孟子论》)
苏辙说:“孟子曰‘我善养吾浩然之气。’今观其文章,宽厚宏博,充乎天地之间,称其气之大小。……其气充乎其中,而溢乎其貌,动乎其言,而见乎其文,而不自知也。”(《上枢密韩太尉书》)
《二程遗书》谓:“孟子,泰山岩岩之气象也。观其言皆可以见之矣”,“孟子言语,句句是实事”,“孟子尽雄辩”。
朱熹说:“(《孟子》)元来许多长段都自首尾相照管,脉络相贯串,只恁地熟读,自见得意思。从此看《孟子》,觉得意思极痛快。”(《朱子语类》)
南宋张邦基说:“孟子之言道,如项羽用兵,直行曲施,逆见错出,皆当大败,而举世莫能与者,何其横也!”(《墨庄漫录》)
明人郝敬说:“七篇之言,近而远,浅而深,疏畅条达而详允精密,不为钩深索隐,而肯綮盘错通会无迹。”(《孟子解说·附读〈孟子〉》)
清人方苞说:“夫四子之书,减一字则义不著,辞不完。盖无意于文,而乃臻其极也”;“宋儒之书,义理则备矣。抑不若四子之旨远而辞文”(《书删定荀子后》)。“而孟子之言,则虽妇人小子,一旦反之于心,而可信为诚然。然则自事其心,与治天下国家者,一以孟子之言为始事可也。”(《读孟子》)
简言之,《孟子》之文,理懿辞雅,言近旨远;宽厚宏博,气势磅礴;善用譬喻,通俗生动;首尾贯通,浑然天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