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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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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子以“得天下英才而教育之”为君子三乐之一,终生授徒讲学,弟子众多。《孟子》主要记录了孟子的言论,只是在答问中涉及弟子,故仅留下了二十余位弟子的姓名。其中著名的有乐正克、公孙丑、万章、公都子等。他们是一个庞大的学术团体,不少人终生追随孟子,与孟子一起弘扬儒学,创立了孟子思想学说,并参与编纂《孟子》一书。
一、乐正克
乐正克,乐正,姓;克,名。据传说为鲁国人。
乐正克是孟子的早期弟子。学成,即离开孟子自谋仕途。
约齐宣王六年(公元前314年),乐正克跟随齐臣王子敖到了齐国。此时,孟子正在齐国为客卿。乐正克到齐后,次日才去拜见孟子。孟子不悦,生气地说:“子亦来见我乎?”乐正克答:“先生何为出此言也?”孟子又说:“子来几日矣?”乐正克答:“昔者。”孟子说:“昔者,则我出此言也,不亦宜乎?”乐正克辩解说:“舍馆未定。”孟子说:“子闻之也,舍馆定,然后求见长者乎?”乐正克无言以对,只得道歉说:“克有罪。”孟子并未就此罢休,继续批评说:“子之从于子敖来,徒 啜也,我不意子学古之道而以 啜也。”(《离娄上》)王子敖,即王 ,曾任齐国盖邑大夫,后任右师。因专权,孟子对其不屑一顾。孟子之所以生乐正克的气,主要是因其追随了自己所讨厌的人。乐正克终于明白了孟子的良苦用心,不久就离开了齐国。
后来,鲁国打算让乐正克治理国政。孟子听说了,高兴得睡不着觉。公孙丑不解,连续问:“乐正子强乎?”“有知虑乎?”“多闻识乎?”孟子都作了否定的回答。公孙丑又问:“然则奚为喜而不寐?”孟子说:“其为人也好善。”公孙丑接着问:“好善足乎?”孟子答:“好善优于天下,而况鲁国乎?……”(《告子下》)
浩生不害也曾问孟子:“乐正子何人也?”孟子答:“善人也,信人也。”又问:“何谓善?何谓信?”孟子解释说:“可欲之谓善,有诸己之谓信,充实之谓美,充实而有光辉之谓大,大而化之之谓圣,圣而不可知之之谓神。乐正子,二之中,四之下也。”(《尽心下》)
《梁惠王下》中还记载了孟子到鲁国时,乐正克与鲁平公的交涉和孟子的回答。
《孟子》书中记乐正克与孟子问答共三章,孟子弟子与孟子问答中涉及乐正克者共二章,分别见《离娄》、《梁惠王》、《告子》、《尽心》等篇。
《汉书·古今人表》,将乐正克列入“圣人”、“仁人”、“智人”之下的“中上”一类。
宋政和五年(1115年),诏定乐正克封爵为“利国侯”,配享孟子庙。(《宋史》卷一○五)
元元贞元年(1295年),邹县尹司居敬重修孟庙,将乐正克原在正殿孟子像左侧的南向之位,改为西向。(张 《驺孟子庙碑铭》)
清雍正二年(1724年),诏增乐正克等二十人 祀孔庙。位设曲阜孔庙东庑。(《清史稿》卷八十四,《孔子家世》)
乾隆二十一年(1756年),诏去旧时封爵,改称“先贤乐正子”。(《重纂三迁志》卷五)
乐正克配享孟庙,自元代之后,一直位设孟庙正殿孟子像左,西向。
二、公孙丑
公孙丑,公孙,姓;丑,名。齐国人。
约齐宣王二年(公元前318年),孟子刚到齐国不久,公孙丑便拜孟子为师,常侍其左右,随时求教。
公孙丑对治理国政颇感兴趣,他向孟子请教政治问题,还常向孟子探讨心、性、志、气等学说。他问道:“不动心有道乎?”孟子说:“有。”接着列举了北宫黝、孟施舍、曾子、子夏等养勇之道,最后说:“孟施舍之守气,又不如曾子之守约也。”
公孙丑问:“敢问夫子之不动心,与告子之不动心,可得闻与?”孟子说:“告子曰:‘不得于言,勿求于心;不得于心,勿求于气。’不得于心,勿求于气,可;不得于言,勿求于心,不可。夫志,气之帅也;气,体之充也。夫志至焉,气次焉;故曰:‘持其志,无暴其气。’”公孙丑说:“既曰,‘志至焉,气次焉。’又曰,‘持其志,无暴其气’者,何也?”孟子说:“志壹则动气,气壹则动志也,今夫蹶者趋者,是气也,而反动其心。”
孟子向公孙丑讲述孔子师弟及古代圣贤的故事,公孙丑听罢,问道:“宰我、子贡善为说辞,冉牛、闵子、颜渊善言德行。孔子兼之,曰:‘我于辞命,则不能也。’然则夫子既圣矣乎?”孟子说:“恶!是何言也?……夫圣,孔子不居——是何言也?”公孙丑说:“昔者窃闻之:子夏、子游、子张皆有圣人之一体,冉牛、闵子、颜渊则具体而微,敢问所安?”孟子让他暂且不谈这个。公孙丑稍转话题,又问:“伯夷、伊尹何如?”孟子答:“不同道。……皆古圣人也,吾未能有行焉;乃所愿,则学孔子也。”公孙丑问:“伯夷、伊尹于孔子,若是班乎?”孟子答:“否;自有生民以来,未有孔子也。”又问:“然则有同与?”孟子答:“有。得百里之地而君之,皆能以朝诸侯,有天下;行一不义,杀一不辜,而得天下,皆不为也。是则同。”接着问:“敢问其所以异?”孟子说:“宰我、子贡、有若,智足以知圣人,汙不至阿其所好。宰我曰:‘以予观于夫子,贤于尧舜远矣。’……”(《公孙丑上》)
孟子在齐国任卿,奉使到滕国吊丧,公孙丑陪同。齐王并派盖邑大夫王 作为副使同行。孟子与王 往返于齐滕之路,朝夕相处,却不与其谈论公事。公孙丑不解,问道:“齐卿之位,不为小矣;齐滕之路,不为近矣,反之而未尝与言行事,何也?”孟子答道:“夫既或治之,予何言哉?”(《公孙丑下》)
齐有国丧,宣王想要缩短守孝的时间,公孙丑问孟子:守孝一年,不是还比完全不守孝强些吗?孟子打了个比方说:这好比有人扭他哥哥的胳膊,你劝他慢慢地扭。那怎么能行呢?我让他守三年之丧,是教他孝悌罢了。(《尽心上》)
有个齐王子死了母亲,他的师傅替他请求守孝几个月。公孙丑又问:“若此者何如也?”孟子答道:“是欲终之而不可得也。虽加一日愈于已,谓夫莫之禁而弗为者也。”(《尽心上》)
一天,孟子正准备去朝见齐王,齐王却派人来转告说:“寡人如就见者也,有寒疾,不可以风。朝,将视朝,不识可使寡人得见乎?”孟子答道:“不幸而有疾,不能造朝。”次日,孟子到东郭大夫家里去吊丧。公孙丑问道:“昔者辞以病,今日吊,或者不可乎?”孟子说:“昔者疾,今日愈,如之何不吊?”(《公孙丑下》)
孟子离开齐国,居于休地。公孙丑也告别了故乡同往。一日,公孙丑问道:“仕而不受禄,古之道乎?”孟子说:“非也;于崇,吾得见王,退而有去志,不欲变,故不受也。继而有师命,不可以请。久于齐,非我志也。”(《公孙丑下》)
公孙丑还曾问道:“不见诸侯何义?”孟子说:“古者不为臣不见。……”(《滕文公下》)
公孙丑长期跟随孟子,诗、道、政、教等无所不问。一日,对孟子说:“高子曰:《小弁》,小人之诗也。”孟子问:“何以言之?”答道:“怨。”孟子说:“固哉;高叟之为诗也!……《小弁》之怨,亲亲也。亲亲,仁也。……”公孙丑又问:“《凯风》何以不怨?”孟子说:“《凯风》,亲之过小者也;《小弁》,亲之过大者也。……”(《告子下》)
公孙丑问道:“《诗》曰:‘不素餐兮’。君子之不耕而食,何也?”孟子说:“君子居是国也,其君用之,则安富尊荣;其子弟从之,则孝悌忠信。‘不素餐兮’,孰大于是?”(《尽心上》)
公孙丑问道:“伊尹曰:‘予不狎于不顺,放太甲于桐,民大悦。太甲贤,又反之,民大悦。’贤者之为人臣也,其君不贤,则固可放与?”孟子答道:“有伊尹之志,则可;无伊尹之志,则篡也。”(《尽心上》)
孟子说:“不仁哉,梁惠王也!仁者以其所爱及其所不爱,不仁者以其所不爱及其所爱。”公孙丑问道:“何谓也?”孟子说:“梁惠王以土地之故,糜烂其民而战之,大败,将复之,恐不能胜,故驱其所爱子弟以殉之,是之谓以其所不爱及其所爱也。”(《尽心下》)
孟子曾向弟子们讲了这样一个故事:曾子的父亲曾晳喜欢吃羊枣,曾子因而不忍吃羊枣。公孙丑问道:“脍炙与羊枣孰美?”孟子答道:“脍炙哉!”又问:“然则曾子何为食脍炙而不食羊枣?”孟子答:“脍炙所同也,羊枣所独也,讳名不讳姓,姓所同也,名所独也。”(《尽心下》)
公孙丑问道:“君子之不教子,何也?”孟子答道:“势不行也。……古者易子而教之,父子之间不责善。责善则离,离则不详莫大焉。”(《离娄上》)
公孙丑听孟子谈学论道,有时觉得高深莫测,可望而不可及。一日,他试探着对孟子说:“道则高矣,美矣,宜若登天然,似不可及也;何不使彼为可几及而日孳孳也?”孟子说:“大匠不为拙工改废绳墨,羿不为拙射变其彀率。君子引而不发,跃如也。中道而立,能者从之。”(《尽心上》)
孟子年老时,公孙丑随其同居故里邹国,朝暮相伴。边与孟子疑难答问,边协助孟子整理编撰《孟子》七篇。书成,第三篇以“公孙丑”命名,书中共记公孙丑与孟子答问十五章。
公孙丑去世后,埋葬在孟子故里邹国。后人有记:“公孙子墓在邹县西北十里。《齐乘》云:‘滕州北公村有公孙丑墓’,即其地,今名南宫村。明成化十九年(1483年),县令张泰始立碑以表墓。万历九年(1581年),县令许守恩重为封树,为文纪之。”(《重纂三迁志》卷四)
《汉书·古今人表》,公孙丑列入“上下智人”之中,与曾子、滕文公等并。
北宋景 四年(1037年),孔道辅新建孟子庙,即以公孙丑、万章等配享。
政和五年(1115年),诏定公孙丑封爵为“寿光伯”,从祀孟庙。(《宋史》卷一○五)
清雍正二年(1724年),诏 祀孔庙,位设西庑。(《清史稿》卷八十四,《孔子家世》)
乾隆二十一年(1756年),诏去旧时封爵,改称“先贤公孙子”。
公孙丑从祀孟庙,一直位设孟庙东庑之首。
三、万章
万章,万,姓;章,名。邹国人。孟子故里邹城东南30公里有万庄,聚居万姓族众数千人。据其族谱记载,均为万章之后。
万章为孟子晚期弟子,然属弟子中之高足。喜读《诗》、《书》,且对《书》深有探究。与孟子答问最多,其次数与公孙丑不相上下,内容主要涉及古圣贤故事。
万章问道:“舜往于田,号泣于旻天,何为其号泣也?”孟子答道:“怨慕也。”万章引用曾子的话又问:“‘父母爱之,喜而不忘;父母恶之,劳而不怨。’然则舜怨乎?”孟子答:“大孝终身慕父母。五十而慕者,予于大舜见之矣。”(《万章上》)
万章问道:“《诗》云,‘娶妻如之何?必告父母’。信斯言也,宜莫如舜。舜之不告而娶,何也?”孟子说:“告则不得娶。男女居室,人之大伦也。如告,则废人之大伦,以怼父母,是以不告也。”万章说:“舜之不告而娶,则吾既得闻命矣;帝之妻舜而不告,何也?”孟子说:“帝亦知告焉则不得妻也。”万章说:“父母使舜完廪,捐阶,瞽瞍焚廪。使浚井,出,从而揜之。象曰:‘谟 都君咸我绩,牛羊父母,仓廪父母,干戈朕,琴朕,弤朕,二嫂使治朕栖。’象往入舜宫,舜在床琴。象曰:‘郁陶思君尔。’忸怩。舜曰:‘惟兹臣庶,汝其于予治。’不识舜不知象之将杀己与?”孟子说:“奚而不知也?象忧亦忧,象喜亦喜。”万章问:“然则舜伪喜者与?”孟子答:“否……故君子可欺以其方,难罔以非其道。彼以爱兄之道来。故诚信而喜之,奚伪焉?”(《万章上》)
万章问道:“象日以杀舜为事,立为天子则放之,何也?”孟子答:“封之也;或曰,放焉。”万章说:“舜流共工于幽州,放 兜于崇山,杀三苗于三危,殛鲧于羽山,四罪而天下咸服,诛不仁也。象至不仁,封之有庳。有庳之人奚罪焉?仁人固如是乎——在他人则诛之,在弟则封之?”孟子说:“仁人之于弟也,不藏怒焉,不宿怨焉,亲爱之而已矣。”万章又问:“敢问或曰放者,何谓也?”孟子答:“象不得有为于其国,天子使吏治其国而纳其贡税焉,故谓之放。”(《万章上》)
万章问道:“尧以天下与舜,有诸?”孟子答:“否,天子不能以天下与人。”又问:“然则舜有天下也,孰与之?”孟子答:“天与之。”接着问:“天与之者,谆谆然命之乎?”孟子答:“否,天不言,以行与事示之而已矣。”“以行与事示之者,如之何?”孟子答:“天子能荐人于天,不能使天与之天下……昔者,尧荐舜于天,而天受之;暴之于民,而民受之。故曰,天不言,以行与事示之而已矣。”“敢问荐之于天,而天受之;暴之于民,而民受之,如何?”孟子答道:“使之主祭,而百神享之,是天受之;使之主事,而事治,百姓安之,是民受之也。”(《万章上》)
万章问道:“人有言,‘至于禹而德衰,不传于贤,而传于子。’有诸?”孟子答道:“否,不然也;天与贤,则与贤;天与子,则与子。”(《万章上》)
万章问道:“人有言,‘伊尹以割烹要汤’,有诸?”孟子答道:“否,不然;伊尹耕于有莘之野,而乐尧舜之道焉。……吾闻其以尧舜之道要汤,未闻以割烹也。”(《万章上》)
万章问道:“或曰,‘百里奚自鬻于秦养牲者,五羊之皮食牛,以要秦穆公。’信乎?”孟子答道:“否,不然;好事者为之也。百里奚,虞人也。……自鬻以成其君,乡党自好者不为,而谓贤者为之乎?”(《万章上》)
万章问道:“或谓孔子于卫主痈疽,于齐主侍人瘠环,有诸乎?”孟子答道:“否,不然也;好事者为之也。于卫主颜 由。……吾闻观近臣,以其所为主;观远臣,以其所主。若孔子主痈疽与侍人瘠环,何以为孔子?”(《万章上》)
万章问道:“孔子在陈曰:‘盍归乎来!吾党之小子狂简,进取,不忘其初。’孔子在陈,何思鲁之狂士?”孟子答道:“孔子‘不得中道而与之,必也狂狷乎!狂者进取,狷者有所不为也’。孔子岂不欲中道哉?不可必得,故思其次也。”“敢问何如斯可谓狂矣?”答道:“如琴张、曾晳、牧皮者,孔子之所谓狂矣。”“何以谓之狂也?”答道:“其志嘐嘐然,曰:‘古之人,古之人。’夷考其行,而不掩焉者也。……孔子曰:‘过我门而不入我室,我不憾焉者,其惟乡原乎!乡原,德之贼也。’”“何如斯可谓之乡原矣?”答道:“……阉然媚于世也者,是乡原也。”万章接着问:“一乡皆称原人焉,无所往而不为原人,孔子以为德之贼,何哉?”孟子答道:“非之无举也,刺之无刺也,同乎流俗,合乎污世,居之似忠信,行之似廉洁,众皆悦之,自以为是,而不可与入尧舜之道,故曰:‘德之贼’也。”(《尽心下》)
万章曾随孟子游历宋国,就宋国政事向孟子请教。
万章还问:“士之不托诸侯,何也?”孟子说:“不敢也。诸侯失国,而后托于诸侯,礼也;士之托于诸侯,非礼也。”万章问:“君馈之粟,则受之乎?”孟子答:“受之。”“受之何义也?”答道:“君之于氓也,固周之。”“周之则受,赐之则不受,何也?”答道:“不敢也。”问道:“敢问其不敢何也?”答道:“抱关击柝者皆有常职以食于上。无常职而赐于上者,以为不恭也。”问道:“君馈之,则受之,不识可常继乎?”答道:“缪公之于子思也,亟问,亟馈鼎肉。子思不悦。……悦贤不能举,又不能养也,可谓悦贤乎?”问道:“敢问国君欲养君子,如何斯可谓养矣?”答道:“……尧之于舜也,使其子九男事之,二女女焉,百官牛羊仓廪备,以养舜于畎亩之中,后举而加诸上位,故曰,王公之尊贤也。”(《万章下》)
万章问道:“敢问不见诸侯,何义也?”孟子说:“在国曰市井之臣,在野曰草莽之臣,皆谓庶人。庶人不传质为臣,不敢见于诸侯,礼也。”万章问:“庶人,召之役,则往役;君欲见之,召之,则不往见之,何也?”孟子答:“往役,义也;往见,不义也。且君之欲见之也,何为也哉?”万章说:“为其多闻也,为其贤也。”孟子说:“为其多闻也,则天子不召师,而况诸侯乎?为其贤也,则吾未闻欲见贤而召之也。”万章问:“敢问招虞人何以?”孟子答:“以皮冠。庶人以旃,士以旂,士大夫以旌。以大夫之招招虞人,虞人死不敢往……欲见贤人而不以其道,犹欲其入而闭之门也。”万章问:“孔子,君命召,不俟驾而行;然则孔子非与?”孟子说:“孔子当仕有官职,而以其官召之也。”(《万章下》)
万章问道:“敢问友。”孟子答道:“不挟长,不挟贵,不挟兄弟而友。友也者,友其德也,不可以有挟也。……用下敬上,谓之贵贵;用上敬下,谓之尊贤。贵贵、尊贤,其义一也。”(《万章下》)
万章问道:“敢问交际何心也?”孟子答:“恭也。”万章说:“‘却之却之为不恭’,何哉?”孟子说:“尊者赐之,曰:‘其所取之者义乎,不义乎?’而后受之,以是为不恭,故弗却也。”万章说:“请无以辞却之,以心却之,曰:‘其取诸民之不义也’,而以他辞无受,不可乎?”孟子答道:“其交也以道,其接也以礼,斯孔子受之矣。”万章问:“今有御人于国门之外者,其交也以道,其馈也以礼,斯可受御与?”孟子答道:“不可;《康诰》曰:‘杀越人于货,闵不畏死,凡民罔不 。’是不待教而诛者也。”万章问:“今之诸侯取之于民也,犹御也。苟善其礼际矣,斯君子受之,敢问何说也?”孟子答:“子以为有王者作,将比今之诸侯而诛之乎?其教之不改而后诛之乎?夫谓非其有而取之者盗也,充类至义之尽也。孔子仕于鲁也,鲁人猎较,孔子亦猎较。猎较犹可,而况受其赐乎?”万章问:“然则孔子之仕也,非事道与?”孟子答:“事道也。”“事道奚猎较也?”孟子答:“孔子先簿正祭器,不以四方之食供簿正。”万章问:“奚不去也?”孟子说:“为之兆也。兆足以行矣,而不行,而后去,是以未尝有所终三年淹也。孔子有见行可之仕,有际可之仕,有公养之仕。”(《万章下》)
孟子老居故里邹国,万章、公孙丑等高第与孟子一起整理编撰《孟子》七篇。其中第五篇以“万章”题名,多记孟子与万章答问。全书记述孟子与万章答问共15章,分别见《万章》、《尽心》、《滕文公》等篇。
万章墓在邹县城西南八里,地名万村。《齐乘》云:“滕州南万村有万章墓。”(转引自《重纂三迁志》卷四)明成化十九年(1483年),县令张泰始立碑以表墓;万历九年(1581年),县令许守恩重为封树,为文纪之。清道光九年(1829年),孟子69代孙、世袭翰林院五经博士孟继烺于万章墓前创建享堂,鱼台马星翼为之记。万章墓与享堂今俱存。
《汉书·古今人表》,列万章为圣人、仁人、智人之下的第四等,为中上者,与公羊子、 梁子、告子、薛居州、乐正子等并。
北宋景 四年(1037年),孔道辅新建孟子庙,以公孙丑、万章之徒配享。(孙复《新建孟子庙记》)
政和五年(1115年),诏定万章封爵为“博兴伯”,从祀孟庙。(《宋史》卷一○五)
清雍正二年(1724年),诏 祀孔庙。位设曲阜孔庙东庑,称先贤。(《清史稿》卷八十四,《孔子家世》)
乾隆二十一年(1756年),诏去孟庙配享、从祀者旧时封爵,万章改称为“先贤万子”。(《重纂三迁志》卷五)
万章从祀孟庙,一直位设西庑之首。
四、公都子
公都子,公都,复姓;子,古代男子的美称或尊称。名字不详。据传说为邹国人。曾随孟子游齐,后随孟子居邹。
孟子在齐国时,曾劝辞去灵丘邑宰而做治狱官的 蛙向齐王进言。 蛙向王进言,王不听,辞职而去。对此,齐国有人议论说:孟子替 蛙考虑的主意是不错的了,但是他怎样替自己考虑的呢?那我们还不知道。公都子把这话告诉了孟子。孟子说:“吾闻之也,有官守者,不得其职则去;有言责者,不得其言则去。我无官守,我无言责也,则吾进退,岂不绰绰然有余裕哉?”(《公孙丑下》)
匡章,齐国人多以为不孝,孟子却常与他在一起,并且还很尊敬他。公都子不解,问道:“匡章,通国皆称不孝焉,夫子与之游,又从而礼貌之,敢问何也?”孟子答道:“世俗所谓不孝者五……章子有一于是乎?夫章子,子父责善而不相遇也。”(《离娄下》)
公都子问道:“外人皆称夫子好辩,敢问何也?”孟子曰:“予岂好辩哉?予不得已也。……我亦欲正人心,息邪说,距诐行,放淫辞,以承三圣者,岂好辩哉?予不得已也。能言距杨墨者,圣人之徒也。”(《滕文公下》)
公都子曾与孟季子讨论“义内”、“义外”的问题。孟季子问公都子:“何以谓义内也?”曰:“行吾敬,故谓之内心。”曰:“乡人长于伯兄一岁,则谁敬?”曰:“敬兄。”曰:“酌则谁先?”曰:“先酌乡人。”曰:“所敬在此,所长在彼,果在外,非由内也。”公都子不能答,以告孟子。孟子曰:“敬叔父乎?敬弟乎?彼得曰敬叔。曰:‘弟为尸,则谁敬?’彼将曰敬弟。子曰:‘恶在其敬叔父也?’彼将曰在位故也。子亦曰在位故也,庸敬在兄,斯须之敬在乡人。”季子闻之,曰:“敬叔父则敬,敬弟则敬,果在外,非由内也。”公都子曰:“冬日则饮汤,夏日则饮水,然则饮食亦在外也?”(《告子上》)
孟子向弟子们讲性善的道理,公都子请教说:“告子曰:‘性无善无不善也。’或曰:‘性可以为善,可以为不善;是故文、武兴,则民好善;幽、厉兴,则民好暴。’或曰:‘有性善,有性不善;是故以尧为君而有象;以瞽瞍为父而有舜;以纣为兄之子,且以为君,而有微子启、王子比干。’今曰‘性善’,然则彼皆非与?”孟子曰:“乃若其情,则可以为善矣,乃所谓善也。若夫为不善,非才之罪也。……仁义礼智,非由外铄我也,我固有之也,弗思耳矣。故曰,‘求则得之,舍则失之。’或相倍、蓰而无算者,不能尽其才者也。”(《告子上》)
公都子问道:“钧是人也,或为大人,或为小人,何也?”孟子说:“从其大体为大人,从其小体为小人。”又问:“钧是人也,或从其大体,或从其小体,何也?”答道:“耳目之官不思,而蔽于物,物交物,则引之而已矣。心之官则思,思则得之,不思则不得也。此天之所与我者。先立乎其大者,则其小者不能夺也。此为大人而已矣。”(《告子上》)
孟子在邹国讲学,弟子滕更发问,孟子不答,公都子纳闷,问道:“滕更之在门也,若在所礼,而不答,何也?”孟子说:“挟贵而问,挟贤而问,挟长而问,挟有勋劳而问,挟故而问,皆所不答也。滕更有二焉。”(《尽心上》)
《孟子》一书共记孟子与公都子答问七章,分别见《公孙丑》、《离娄》、《滕文公》、《告子》、《尽心》等篇。
北宋政和五年(1115年),诏定公都子封爵为“平阴伯”,从祀孟庙。(《宋史》卷一○五)
清雍正二年(1724年),诏 祀孔庙,位设西庑,称先贤。(《清史稿》卷八十四,《孔子家世》)
乾隆二十一年(1756年),诏去孟庙配享、从祀者旧时封爵,公都子由“平阴伯”改称“先贤公都子”。(《重纂三迁志》卷五)
公都子从祀孟庙,一直位设东庑。
五、屋庐连
屋庐连,屋庐,姓;连,名。因居任,传说为任国人。曾随孟子居平陆,到任国,到齐国。
屋庐连与孟子答问多涉及“礼”。
有一位任国人问屋庐连道:“礼与食孰重?”屋庐连答:“礼重。”又问:“色与礼孰重?”答道:“礼重。”再问:“以礼食,则饥而死;不以礼食,则得食,必以礼乎?亲迎,则不得妻;不亲迎,则得妻,必亲迎乎?”屋庐连不能对答。第二天一早便启程到邹国去,向孟子请教。邹国在任国之东南,相距百里左右,当天便可到达。
屋庐连向孟子诉说委原后,孟子说:“于答是也,何有?不揣其本,而齐其末,方寸之木可使高于岑楼。金重于羽者,岂谓一钩金与一舆羽之谓哉?取食之重者与礼之轻者而比之,奚翅食重?取色之重者与礼之轻者而比之,奚翅色重?往应之曰:‘ 兄之臂而夺之食,则得食;不 ,则不得食,则将 之乎?逾东家墙而搂其处子,则得妻;不搂,则不得妻;则将搂之乎?’”(《告子下》)
当孟子住在邹国的时候,季任留守任国,代理国政,送礼物来和孟子交友,孟子接受了礼物,并不回报。又当孟子住在平陆的时候,储子做齐国的卿相,也送礼物来和孟子交友,孟子接受了,并不回报。过了一段时间,孟子从邹国到任国,拜访了季子;从平陆到齐都,却不去拜访储子。屋庐连见此,暗自高兴地说:“连得间矣。”便问道:“夫子之任,见季子;之齐,不见储子,为其为相与?”孟子说:“非也;《书》曰:‘享多仪,仪不及物曰不享,惟不役志于享。’为其不成享也。”屋庐连听后,喜不自禁。有人问他,他说:“季子不得之邹,储子得之平陆。”(《告子下》)
《孟子》一书记孟子与屋庐子答问共两章。
宋政和五年(1115年),诏定屋庐连封爵为“奉符伯”,从祀孟庙。(《宋史》卷一○五)
清乾隆二十一年(1756年),诏去孟庙配享、从祀者旧时封爵,改称屋庐连为“先儒屋庐氏”。(《重纂三迁志》卷五)
屋庐连从祀孟庙,一直位设孟庙东庑。
六、陈臻
陈臻,陈,姓;臻,名。据传说为邹国人。精于计算,善于管理。曾随孟子周游列国,除受业外,兼管孟子师弟钱粮给养。
在齐国时,有一年遭了饥荒,孟子力劝齐王,打开棠地的粮仓,救济灾民。灾民得救了,而孟子却遭到权臣的诋毁。为此,孟子发誓不再做这类事情。后来,齐国又遭了饥荒,陈臻对孟子说:“国人皆以夫子将复为发棠,殆不可复。”孟子以“冯妇搏虎”的故事为喻,说:“是为冯妇也。……众皆悦之,其为士者笑之。”(《尽心下》)
孟子辞去齐国的官职,准备返回故里邹国,齐王对时子说:“我欲中国而授孟子室,养弟子以万钟,使诸大夫国人皆所有矜式。子盍为我言之!”时子便托陈臻把这话转告孟子。孟子听后,说:“然;夫时子恶知其不可也?如使予欲富,辞十万而受万,是为欲富乎?”明确表示自己辞职并不是因为贪图财富。(《公孙丑下》)
孟子离开齐国,陈臻紧随其后。回到邹国稍作休息,又到了宋国。在宋国过了不久,又一同返回邹国。途中经过了薛邑。离邹国越来越近,陈臻忍不住问孟子:“前日于齐,王馈兼金一百,而不受;于宋,馈七十镒而受;于薛,馈五十镒而受。前日之不受是,则今日之受非也;今日之受是,则前日之不受非也。夫子必居一于此矣。”孟子说:“皆是也。当在宋也,予将有远行,行者必以赆;辞曰:‘馈赆。’予何为不受?当在薛也,予有戒心;辞曰:‘闻戒,故为兵馈之。’予何为不受?若于齐,则未有处也。无处而馈之,是货之也。焉有君子而可以货取乎?”(《公孙丑下》)
《孟子》书中,共记孟子与陈臻答问两章,分别载《公孙丑》篇与《尽心》篇。另有孟子与“陈子”答问两章,分别见《公孙丑》篇与《告子》篇。
北宋政和五年(1115年),诏定陈臻封爵为“蓬莱伯”,从祀孟庙。(《宋史》卷一○五)
清乾隆二十一年(1756年),诏去孟庙配享、从祀者旧时封爵,改称为“先儒陈臻氏”。
陈臻从祀孟庙,一直位设孟庙东庑。
七、陈代
陈代,陈,姓;代,名。年龄与里籍不详。约为孟子晚期弟子。
陈代对谒见诸侯与出仕比较关心。他劝孟子说:“不见诸侯,宜若小然;今一见之,大则以王,小则以霸。且《志》曰:‘枉尺而直寻’,宜若可为也。”孟子听后,先讲了齐景公以旌招虞人,虞人不往;赵简子使王良与嬖奚乘,王良辞,两个故事,然后说:“……且夫枉尺而直寻者,以利言也。如以利,则枉寻直尺而利,亦可为与?……如枉道而从彼,何也?且子过矣:枉己者,未有能直人者也。”(《滕文公下》)
陈子问道:“古之君子何如则仕?”孟子答道:“所就三,所去三。……”(《告子下》)
《孟子》一书共记孟子与陈代答问两章,其一记为陈代,其一记为“陈子”。分别见《滕文公》与《告子》篇。
北宋政和五年(1115年),诏定陈代封爵为“沂水伯”,从祀孟庙。(《宋史》卷一○五)
清乾隆二十一年(1756年),诏去孟庙配享、从祀者旧时封爵,改称“先儒陈代氏”(《重纂三迁志》卷五)
陈代从祀孟庙,位设东庑。
八、徐辟
徐辟,徐,姓;辟,名。邹国人。生卒不详。邹城东南二十公里徐桃园村旧有徐辟祠,为其后人所建,今存遗址。
墨家信徒夷之,通过徐辟的关系要求见孟子。孟子因病推辞了。过了些日子,夷之又要求来见孟子。孟子说:“吾今则可以见矣。不直,则道不见;我且直之。……”徐辟把这话告诉了夷之。夷之说:“儒者之道,古之人若保赤子,此言何谓也?之则以为爱无差等,施由亲始。”徐辟又把这话告诉了孟子。孟子说:“夫夷子信以为人之亲其兄之子为若亲其邻之赤子乎?彼有取尔也。赤子匍匐将入井,非赤子之罪也。且天之生物也,使之一本,而夷子二本故也。……”徐辟又把这话告诉了夷之。夷之很为怅惘地停了一会,说:“命之矣。”(《滕文公上》)
徐辟问道:“仲尼亟称于水,曰:‘水哉,水哉!’何取于水也?”孟子答道:“源泉混混,不舍昼夜,盈科而后进,放乎四海。有本者如是,是之取尔。苟为无本,七、八月之间雨集,沟浍皆盈;其涸也,可立而待也。故声闻过情,君子耻之。”(《离娄下》)
《孟子》书中记孟子与徐辟答问共两章,分别见《滕文公》篇与《离娄》篇。前者先称徐辟,后称“徐子”;后者称“徐子”,均为徐辟。
北宋政和五年(1115年),诏定徐辟封爵为“仙源伯”,从祀孟庙。(《宋史》卷一○五)
清乾隆二十一年(1756年),诏去孟庙配享、从祀者旧时封爵,改称“先儒徐氏”。(《重纂三迁志》卷五)
徐辟从祀孟庙,一直位设西庑。
九、充虞
充虞,充,姓;虞,名。生卒年月与里籍不详。曾随孟子游齐,又随孟子归邹。
充虞深得孟子信赖,常随孟子左右。孟子在齐丧母,受嘱监理棺椁的制作,并随孟子归葬母亲于鲁。葬毕,返回齐国的路上,在嬴县停留了下来。充虞请教道:“前日不知虞之不肖,使虞敦匠事。严,虞不敢请。今愿窃有请也:木若以美然。”孟子说:“古者棺椁无度,中古棺七寸,椁称之。自天子达于庶人,非直为观美也,然后尽于人心。……吾闻之也:君子不以天下俭其亲。”(《公孙丑下》)
孟子离开齐国,充虞与其同行。途中,充虞问道:“夫子若有不豫色然。前日虞闻诸夫子曰:‘君子不怨天,不尤人。’”孟子说:“彼一时,此一时也。五百年必有王者兴,其间必有名世者。由周而来,七百有余岁矣。以其数,则过矣;以其时考之,则可矣。夫天未欲平治天下也;如欲平治天下,当今之世,舍我其谁也?吾何为不豫哉?”(《公孙丑下》)
《孟子》一书共记孟子与充虞答问两章,均载《公孙丑》篇。
北宋政和五年(1115年),诏定充虞封爵为“昌乐伯”,从祀孟庙。(《宋史》卷一○五)
清乾隆二十一年(1756年),诏去孟庙配享、从祀旧时封爵,改称“先儒充氏”。(《重纂三迁志》卷五)
充虞从祀孟庙,一直位设西庑。
十、高子
高子,高,姓;子,古时对男子的美称或尊称。不知名何,亦不详生卒年月与里籍。
高子曾随孟子在齐。孟子离开齐国时,尹士对别人说:“不识王之不可以为汤武,则是不明也;识其不可,然且至,则是干泽也。千里而见王,不遇故去,三宿而后出昼,是何濡滞也?士则兹不悦。”高子把这话告诉了孟子。孟子说:“夫尹士恶知予哉?千里而见王,是予所欲也;不遇故去,岂予所欲哉?予不得已也!……予岂若是小丈夫然哉!谏于其君而不受,则怒,悻悻然见于其面,去则穷日之力而后宿哉?”尹士听了这话以后,说:“士诚小人也。”(《公孙丑下》)
高子说:“禹之声尚文王之声。”孟子问:“何以言之?”高子答:“以追蠡。”孟子说:“是奚足哉?城门之轨,两马之力与?”(《尽心下》)
孟子曾批评高子说:“山径之蹊,间介然用之而成路;为间不用,则茅塞之矣。今茅塞子之心矣。”(《尽心下》)
《孟子》书中共记孟子与高子答问三章,其中《尽心》篇两章,《公孙丑》篇一章。另外,在《告子》篇公孙丑与孟子的问答中,还提到一位讲诗的高子,孟子称其为“高叟”,似年长于孟子,当为另一人,非本文之高子。
北宋政和五年(1115年),诏定高子封爵为“泗水伯”,从祀孟庙。(《宋史》卷一○五)
清乾隆二十一年(1756年),诏去孟庙配享、从祀者旧时封爵,改称“先儒高氏”。(《重纂三迁志》卷五)
高子从祀孟庙,一直位设东庑。
十一、浩生不害
浩生不害,浩生,复姓;不害,名。据传说为邹人。孟子晚期弟子。
浩生不害对孟子器重弟子乐正克不解,问道:“乐正子何人也?”
孟子答道:“善人也,信人也。”
又问:“何谓善?何谓信?”
孟子说:“可欲之谓善,有诸己之谓信,充实之谓美,充实而有光辉之谓大,大而化之之谓圣,圣而不可知之之谓神。乐正子,二之中,四之下也。”(《尽心下》)
《孟子》书中仅记浩生不害与孟子问答一章,见《尽心》篇。
北宋政和五年(1115年),诏定“告子不害”封爵为“东阿伯”,从祀孟庙。(《宋史》卷一○五)
清乾隆二十一年(1756年),诏去孟庙配享、从祀者旧时封爵,改“东阿伯告子不害”为“先儒浩生氏”,并正“告子不害”为“浩生不害”。(《重纂三迁志》卷五)
浩生不害从祀孟庙,位设东庑。
十二、彭更
彭更,彭,姓;更,名。生卒年月与里籍不详。
彭更曾随孟子周游列国。途中,他问道:“后车数十乘,从者数百人,以传食于诸侯,不以泰乎?”
孟子答道:“非其道,则一箪食不可受于人;如其道,则舜受尧之天下,不以为泰——子以为泰乎?”
彭更说:“否,士无事而食,不可也。”
孟子说:“子不通功易事,以羡补不足,则农有余粟,女有余布;子如通之,则梓匠轮舆皆得食于子。于此有人焉,入则孝,出则悌,守先王之道,以待后之学者,而不得食于子;子何尊梓匠轮舆而轻为仁义者哉?”
彭更说:“梓匠轮舆,其志将以求食也;君子之为道也,其志亦将以求食与?”
孟子说:“子何以其志为哉?其有功于子,可食而食之矣。且子食志乎?食功乎?”
彭更说:“食志。”
孟子说:“有人于此,毁瓦画墁,其志将以求食也,则子食之乎?”彭更说:“否。”孟子说:“然则子非食志也,食功也。”(《滕文公下》)
《孟子》书中记孟子与彭更的答问仅此一章。
北宋政和五年(1115年),诏定彭更封爵为“雷泽伯”,从祀孟庙。(《宋史》卷一○五)
清乾隆二十一年(1756年),诏去孟庙配享、从祀者旧时封爵,改称“先儒彭氏”。(《重纂三迁志》卷五)
彭更从祀孟庙,一直位设西庑。
十三、咸丘蒙
咸丘蒙,咸丘,复姓;蒙,名。据传说是鲁国人。
咸丘蒙好读《诗》、《书》,曾向孟子请教尧舜孝道之故事。他问道:“语云:‘盛德之士,君不得而臣,父不得而子。’舜南面而立,尧帅诸侯北面而朝之,瞽瞍亦北面而朝之。舜见瞽瞍,其容有蹙。孔子曰:‘于斯时也,天下殆哉,岌岌乎!’不识此语诚然乎哉?”
孟子答道:“否;此非君子之言,齐东野人之语也。尧老而舜摄也。……”
咸丘蒙又问:“舜之不臣尧,则吾既得闻命矣。《诗》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而舜既为天子矣,敢问瞽瞍之非臣,如何?”
孟子答道:“是诗也,非是之谓也;劳于王事而不得养父母也。曰:‘此莫非王事,我独贤劳也。’故说诗者,不以文害辞,不以辞害志。以意逆志,是为得之。……《书》曰:‘祗载见瞽瞍,夔夔齐栗,瞽瞍亦允若。’是为父不得而子也?”(《万章上》)
《孟子》书中记孟子与咸丘蒙答问仅此一章。
北宋政和五年(1115年),诏定咸丘蒙封爵为“须城伯”,从祀孟庙。(《宋史》卷一○五)
清乾隆二十一年(1756年),诏去孟庙配享、从祀者旧时封爵,改称“先儒咸丘氏”。(《重纂三迁志》卷五)
咸丘蒙从祀孟庙,一直位设西庑。
十四、桃应
桃应,桃,姓;应,名。生卒年月与里籍不详。
桃应好学尧舜,又习法制。他以舜为例,向孟子请教孝与法的关系问题。他问道:“舜为天子,皋陶为士,瞽瞍杀人,则如之何?”
孟子答道:“执之而已矣。”
桃应又问:“然则舜不禁与?”
孟子说:“夫舜恶得而禁之?夫有所受之也。”
桃应接着问:“然则舜如之何?”
孟子说:“舜视弃天下犹弃敝 也。窃负而逃,遵海滨而处,终身 然,乐而忘天下。”(《尽心上》)
《孟子》书中记孟子与桃应答问仅此一章。
北宋政和五年(1115年),诏定桃应封爵为“胶水伯”,从祀孟庙。(《宋史》卷一○五)
清乾隆二十一年(1756年),诏去孟庙配享、从祀旧时封爵,改称“先儒桃氏”。(《重纂三迁志》卷五)
桃应从祀孟庙,位设西庑。
十五、盆成括
盆成括,盆成,复姓;括,名。生卒年月不详。传为齐国人。
盆成括从学于孟子,道未通而急于出仕。他离开孟子,在齐国做了个小官。孟子听说后,气愤而又悲痛地说:“死矣盆成括!”
不久,盆成括被杀害。门人问道:“夫子何以知其将见杀?”
孟子答道:“其为人也小有才,未闻君子之大道也,则足以杀其驱而已矣。”(《尽心下》)
《孟子》书中关于盆成括的记述仅此一章。
北宋政和五年(1115年),诏定盆成括封爵为“莱阳伯”,从祀孟庙。(《宋史》卷一○五)
清乾隆二十一年(1756年),诏去孟庙配享、从祀者旧时封爵,改称“先儒盆成氏”。(《重纂三迁志》卷五)
盆成括从祀孟庙,位设东庑。
十六、孟仲子
孟仲子,孟,姓;仲子,名。生卒不详。邹国人。赵岐《注》云:“孟仲子,孟子之从昆弟,学于孟子者也。”
孟仲子随孟子游齐,与孟子住在一起。一天,孟子因齐宣王不够礼遇,为回避齐宣王而称病不朝。次日,却到东郭大夫家里去吊丧。恰巧,齐王派人来探视孟子的病情,并有医生同往。此时,只有孟仲子在家,他连忙应付说:“昔者有王命,有采薪之忧,不能造朝。今病小愈,趋造于朝,我不识能至否乎?”
接着,孟仲子派出好几个人,分别在孟子回家的路上拦截孟子,并交代说:“请必无归,而造于朝。”
孟子没有办法,只得躲到景丑的家里歇宿。(《公孙丑下》)
《孟子》一书记述孟仲子言行仅此一章。
北宋政和五年(1115年),诏定孟仲子封爵为“新泰伯”,从祀孟庙。(《宋史》卷一○五)
清乾隆二十一年(1756年),诏去孟庙配享、从祀者旧时封爵,改称“先儒孟氏”。(《重纂三迁志》卷五)
孟仲子从祀孟庙,一直位设西庑。
十七、曹交
曹交,曹,姓;交,名。生卒不详。祖籍邹国。
孟子居邹,曹交登门求教。他问道:“人皆可以为尧、舜,有诸?”
孟子答道:“然。”
又问:“交闻文王十尺,汤九尺,今交九尺四寸以长,食粟而已,如何则可?”
孟子说:“奚有于是?亦为之而已矣。……尧、舜之道,孝弟而已矣。子服尧之服,诵尧之言,行尧之行,是尧而已矣。”
曹交恳求道:“交得见于邹君,可以假馆,愿留而受业于门。”
孟子说:“夫道若大路然,岂难知哉?人病不求耳。子归而求之,有余师。”(《告子下》)
《孟子》书中记孟子与曹交答问仅此一章。
十八、滕更
滕更,滕,姓;更,名。生卒不详。滕国人。赵岐《注》曰:“滕君之弟,来学于孟子者也。”
滕更求学于孟子门下,因滕文公与孟子的友好关系,颇有优越感。一日,向孟子提问,孟子不答。公都子不解,问道:“滕更之在门也,若在所礼,而不答,何也?”
孟子说:“挟贵而问,挟贤而问,挟长而问,挟有勋劳而问,挟故而问,皆所不答也。滕更有二焉。”(《尽心上》)
《孟子》书中未记孟子与滕更的答问。仅有一章孟子与公都子的答问涉及滕更。见《尽心》篇。
十九、周霄
周霄,周,姓;霄,名。生卒不详。赵岐《注》曰:“魏人也。”
孟子游梁,周霄求学于孟子。他问道:“古之君子仕乎?”
孟子答道:“仕。《传》曰:‘孔子三月无君,则皇皇如也,出疆必载质。’公明仪曰:‘古之人三月无君,则吊。’”
又问:“三月无君则吊,不以急乎?”
孟子答道:“士之失位也,犹诸侯之失国家也。……”
接着问:“出疆必载质,何也?”
孟子答道:“士之仕也,犹农夫之耕也;农夫岂为出疆舍其耒耜哉?”
周霄说:“晋国亦仕国也,未尝闻仕如此其急。仕如此其急也,君子之难仕,何也?”
孟子说:“丈夫生而愿为之有室,女子生而愿为之有家;父母之心,人皆有之。不待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钻穴隙相窥,逾墙相从,则父母国人皆贱之。古之人未尝不欲仕也,又恶不由其道。不由其道而往者,与钻穴隙之类也。”(《滕文公下》)
《孟子》书中记孟子与周霄答问仅此一章。
周霄,又见于《战国策·魏策》,考其年代,当在梁惠王、襄王时。
二十、宋勾践
宋勾践,宋,姓;勾践,名。生卒不详。传为宋国人。
宋勾践求学于孟子,孟子对他说:“子好游乎?吾语子游。人知之,亦嚣嚣;人不知,亦嚣嚣。”
宋勾践问道:“何如斯可以嚣嚣矣?”
孟子答道:“尊德乐义,则可以嚣嚣矣。故士穷不失义,达不离道。穷不失义,故士得己焉;达不离道,故民不失望焉。古之人,得志,泽加于民;不得志,修身见于世。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尽心上》)
《孟子》书中记孟子与宋勾践答问仅此一章。
二十一、景春
景春,景,姓;春,名。生卒不详。据传说是魏国人。赵岐《注》曰“为纵横之术者”,仅是猜测。
景春问孟子道:“公孙衍、张仪岂不诚大丈夫哉?一怒而诸侯惧,安居而天下熄。”
孟子答道:“是焉得为大丈夫乎?子未学礼乎?……以顺为正者,妾妇之道也。”孟子还向他讲了什么是真正的大丈夫:“居天下之广居,立天下之正位,行天下之大道;得志,与民由之;不得志,独行其道。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滕文公下》)
《孟子》书中记孟子与景春答问仅此一章。
二十二、貉稽
貉稽,貉,姓;稽,名。生卒与里籍不详。
貉稽向孟子诉说:“稽大不理于口。”即口碑不好。
孟子劝教他说:“无伤也。士憎 多口。《诗》云:‘忧心悄悄,愠于群小。’孔子也。‘肆不殄厥愠,亦不殒厥问。’文王也。”(《尽心下》)
《孟子》书中记孟子与貉稽答问仅此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