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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 授徒 著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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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子在鲁国没有得到鲁平公的会见,便彻底取消了游说诸侯的念头。约从鲁平公九年,即周赧王九年(公元前306年)之后,便在故里邹国专事授徒讲学,并与万章、公孙丑等高弟整理一生的言论,编撰《孟子》一书。
在孟子的晚年,墨家信徒夷之,借着孟子弟子徐辟的关系求见孟子,孟子通过徐辟,向夷之转述了自己与墨家不同的观点:墨家办理丧事,以节俭为合理,并想以此推行天下,但他自己埋葬父母却相当丰厚,那便是拿他所轻贱、所否定的东西对待他的父母了。况且天生万物只有一个根源,就人来说,只有父母,所以儒家主张“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夷子却说有两个根源,因此认为自己的父母和别人的父母没有区别,主张爱无差等,这是没有道理的。大概上古有不埋葬父母的人,父母死了,抬了他弃在山沟中。过了些时候,经过那里,狐狸在吃着他,苍蝇蚊子在吸吮着他,那个人不禁额头上流着悔恨的汗,斜着眼睛望望,不敢正视。这一种流汗,不是流给别人看的,实是由于衷心的悔恨而在面貌上表达出来的,大概他也回家去取了锄头畚箕再把尸体埋葬了。埋葬尸体诚然是对的,那么,孝子仁人埋葬他的父母,自然有他的道理了。夷之接受了孟子的观点。(《滕文公上》)
有一位任国人问屋庐连道:礼和食哪样重要?答道:礼重要。又问:娶妻和礼哪样重要?答道:礼重要。接着问:如果按着礼节去找吃的,便会饿死;不按礼节去找吃的,便会得到吃的,那一定要按着礼节行事吗?如果按照亲迎礼,便得不到妻子;如果不行亲迎礼,便会得着妻子,那一定要行亲迎礼吗?屋庐连不能对答,第二天便去邹国,把这话告诉孟子。孟子说:答复这个有什么困难呢?如果不揣度基础的高低是否一致,而只比较其顶端,那一寸厚的木块,若放在高处,可以使它比尖角高楼还高。我们说金子比羽毛重,难道是说三钱多重的金子比一大车的羽毛还重吗?拿吃的重要方面和礼的细节相比较,何止于吃的重要?拿婚姻的重要方面和礼的细节相比较,何止于娶妻重要?你这样去答复他吧:扭折哥哥的胳膊,抢夺他的食物,便得到吃的;不扭便得不着吃的,那会去扭吗?爬过东邻的墙去搂抱女子,便得到妻室;不去搂抱,便得不着妻室,那会去搂抱吗?(《告子下》)
曹交问道:人人都可以做尧、舜,有这话吗?孟子作了肯定的回答。曹交问:我听说文王身高一丈,汤身高九尺,如今我有九尺四寸多高,只会吃饭罢了,要怎样才成呢?孟子说:这有什么关系呢?只要去做就行了。……人难道以不能胜任为忧吗?只是不去做罢了。慢点走,走在长者之后,便叫悌;走得很快,抢在长者之前,便叫不悌。慢点儿走,难道是人所不能的吗?只是不那样做罢了。尧舜之道,也不过就是孝和悌而已。你穿尧的衣服,说尧的话,作尧的所作所为,便是尧了。你穿桀的衣服,说桀的话,作桀的所作所为,便是桀了。曹交说:我准备去谒见邹君,向他借个住的地方,情愿留在您门下学习。孟子说:道就像大路一样,难道难于了解吗?只怕人不去寻求罢了。你回去自己寻求罢,老师多得很呢!(《告子下》)
孟子弟子众多,周游列国时,曾“后车数十乘,从者数百人,以传食于诸侯”(《滕文公下》)。年老居邹时,邹国及邻近各国都有不少人到孟子门下求学。但《孟子》书中留下记载的仅有:万章、公孙丑、乐正克、浩生不害、孟仲子、陈臻、充虞、屋庐连、徐辟、陈代、彭更、公都子、咸邱蒙、高子、桃应、盆成括、滕更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