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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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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中国成立以来,孟子研究取得了显著的成就,学者们能以辩证唯物主义与历史唯物主义的观点,对孟子思想、政治主张给予正确评价,理清了对孟子几个方面的看法。
一、阶级属性
孟子是哪个阶级利益的代言人?20世纪50年代最传统的观点以为是没落奴隶主阶级的代表。经过长期反复的争鸣,绝大多数都承认,孟子并非主张倒退复辟,他一生政治活动的中心内容是提倡、保障个体经济,而这恰恰是封建社会的经济基础。因此,孟子是新兴地主阶级的政治代表。
二、政治思想
1.仁政思想。这是孟子政治思想的核心部分,学者们都充分肯定孟子对仁政学说的光大之功,进一步发扬了孔子倡导的仁,建立起完整的仁政学说体系,对后世影响深刻。
但对仁政的评价仍有分歧。有人认为仁政体现了人民的利益,是具有人民性的学说;有人则认为孟子的仁政是要历史倒回到几百年前的周文王时代,恢复“耕者什一,仕者世禄”的旧制度。
2.民本思想。民本思想是孟子思想的精华所在。他对庶民地位的认识,大大超过他的前代和同代人。他提出了我国古代对君权进行限制的、十分尖锐的理论,体现了统治阶级对自己的政治代表的要求和监督。但其目的仍是从地主阶级的整体利益和长远利益着眼,通过“保民”的手段达到维护封建统治的目的。
这是孟子比战国一般统治者明智的地方,也是日后封建“治世”常用的策略。
三、哲学思想
1.孟子哲学的性质。争论较多,有主观唯心主义说、客观唯心主义说、客观唯心主义中包含朴素唯物主义因素说、唯物主义说、唯心主义向朴素唯物主义和朴素辩证法转化说、调和客观唯心主义和主观唯心主义的“天人合一说”等等。其实,孟子哲学思想是一个博大精深的体系,对于其性质判定的不一致,恰恰反映出孟子哲学思想的复杂性。不应简单化。
2.孟子哲学的特点和作用。有学者探讨了孟子哲学的理性特点,指出孟子尊重和推崇理性的精神,是对理性作用的严肃探讨。尤其在天人之变的论辩中,这种以理性特点体现天命的思维形式,实际上是作为一种否定天命论的形式出现的,从人类认识发展史的角度考察,以理性的形式去代替、否定宗教神学的形式,是一种巨大的进步。
关于孟子哲学的作用,学者们给予了相当的重视,认为它在中国哲学史上具有承上启下的重要作用。
3.性善说。学者们对此聚讼纷纭的学说给予了实事求是的评价,对“超阶级的人性论”、“虚伪性”、“杀人不见血的软刀子”等旧说进行了清算。孟子对人性的思考是很有价值的,他看到人除了具有阶级性以外,还具有人类共同的本性,即普遍的人性。这是对人类认识史的宝贵贡献。有学者指出,孟子主张性善说,主要着眼于人是可以教育的,从而强调后天教育的重要性,这在实践上意义更大。
4.自然哲学思想。过去对这一课题注意不够,近年来有学者从孟子对天的看法入手,探讨了他的自然哲学思想。认为孟子能以客观的态度说明自然现象,视天为自然之天,并认为有规律可循。尤其他能看到不同事物间的因果联系,强调按客观规律办事,都具有唯物观点。
5.心气论及其渊源。有学者认为孟子的心气论是主观唯心主义的,他所说的“气”,不是物质,而是精神。这种心气论源于道家,孔子思想中不包含此种因素,这是孟子在孔子思想体系以外广泛吸收前人思想成果之明证。
6.历史观。孟子的历史观中含真理的成分。他已经预测到物质生产是推动社会前进的力量,认为历史是一个不断发展的过程,其中有规律性。对孟子的“英雄史观”有学者认为孟子指出了英雄与一般人之间的辩证关系,英雄也是从普通人中经过艰苦的锻炼产生的,只要加强修养,“人皆可以为尧舜”。
7.辩证法思想。学者们都看到了孟子学说中丰富的辩证法思想。如“不为”、“有为”、“乘时”、“待势”、“行其所无事”、“执中”、“权变”等。
四、社会分工理论
孟子曾说过“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天下之通义也”,被当作宣扬剥削有理来批判。近年来学者们提出许多不同意见,认为劳心劳力说并非始于孟子,孟子只不过从社会分工的角度出发来论证的,是其对人类进化到阶级社会之后的社会现象的正确的理论概括,分工理论集中反映了孟子所处时代社会分工的现实。不仅不是为统治阶级剥削压迫人民找“合理依据”,相反的包含了对统治者的揭露。“无野人莫养君子”,等于宣布剥削者是由被剥削阶级供养的。
五、伦理观
孟子的伦理观有许多合理的内核,对中华民族共同的心理状态的形成起了重要作用。今天仍有不可估量的现实意义。
六、经济思想
对孟子的“义利观”、恒产理论、重农而不抑商的主张,都给予了充分肯定。
七、教育思想
教育思想是孟子思想的主要方面。他乐为天下育英才,反对贵族垄断教育,重视人的个性,主张顺应不同个性加以教育等,都丰富了我国的教育理论和教育实践。
八、比较研究
近年来尤其是新时期以来,学术界重视了孟子与其他思想学说的比较研究,主要进行了以下比较:
1.孔、孟比较研究。有学者对孔、孟的政治思想进行了比较研究,认为孟子并非孔子的纯粹信徒,两者政治思想相差甚远。孟子不鼓吹强权统治,不主张禁锢人性、人欲。他与孔子的主要不同之处:一在治民思想方面,孔子是以责民为主的礼治,孟子是以责君为主的仁政;二在事君方面,孔子是忠君、谏君、隐君之恶、救君之危,任何时候不叛君,孟子却只是帮助好君,迫暴君让位,甚至诛杀暴君;三在上下互制思想方面,孔子是君民均以礼来互相约束,孟子则以“仁”来互相约束。
2.孟、墨比较研究。有学者指出,孟子表面上排墨,实际上吸收了墨子的部分理论加以改造,融入自己的思想体系中,从而丰富发展了儒家学说。如在尚贤、尚同、禅让、非攻、义利观等方面,孟、墨的主张几乎完全相同。
3.孟、荀比较研究。在人性论方面,孟子第一个系统地探讨人性问题,提出人性理论。荀子继孟子之后探讨人性论。虽一主性善,一主性恶,但异中有同,即立论的宗旨都是要使天下达到善,都是从人的生理官能入手论人性,从人的生活需求论人欲,从而都强调封建伦理的重要性,最后都归结到后天的教育上。
4.孟子与法家的比较研究。针对历史的特殊时期扬法抑儒的极左思潮,提出“法家爱人民”是谬论。有学者指出,法家思想是对人民残酷压迫的学说,法家的集大成者韩非,主张君、父、夫权的绝对权威神圣不可侵犯,把精神枷锁套到人民头上。而孟子不但没有支持强化君权,反而对当权者暴行的谴责不绝于耳。事实表明扬法抑儒的极左观点是站不住脚的。
5.其他比较研究。近年来又出现了孟子思想与佛教思想的比较研究,孟子思想与原始基督教义的比较,孟子思想与兵家思想的比较,鲁文化与齐文化的比较等,都开创了新的研究园地。
邹城市是孟子故里,当地的孟子学术研究活动始于20世纪80年代,逐渐形成一批研究力量。1982年7月17日,成立了“邹县孟子学术研究会”,由邹县哲学、历史、教育、文化等社会科学战线骨干力量51人组成。成立以来共进行了五次学术交流活动。
1982年研究会成立时,同时进行了学术交流活动。山东社会科学院哲学研究所研究员于首奎、山东大学教授张知寒、曲阜师范学院教授骆承烈、郭克煜、曲阜文管会孔凡银、邹县孙斌、王轩等宣读了论文。
1984年10月26-31日,邹县孟子学术研究会会同山东哲学研究会、山东社会科学院哲学研究所、山东大学哲学系、历史系、山东师范大学教育系、曲阜师范学院孔子研究所等共同发起,举办了第二次孟子学术研究会,也是首次举办全国规模的大型孟子学术研究活动。与会人员130多人,收到论文、资料70余篇。分别就孟子的民本思想、仁政思想、心性学说、伦理道德思想、哲学思想的基本倾向等几个方面进行了比较深入地研讨。会后结集《孟子思想研究》,于1986年12月由山东大学出版社出版。
1988年10月21-25日,邹县人民政府、邹县孟子研究会与山东孔子学会、山东社会科学院儒学所等7单位联合发起孟子讨论会,同时举行孟子新塑像复原揭幕仪式。参加讨论会的全国各地学者100多人,提交论文50余篇。围绕孟子对儒学学说的发展及其在中国传统文化中的贡献和地位这一主题,对孟子思想进行了全方位的研讨。《孔子研究》1989年第一期发表了讨论会综述。
1994年5月16-18日,邹城市孟子学术研究会首次独立举办了第四次孟子学术思想研讨会,也是国内举办的首次国际孟子学术研讨活动。来自韩国、日本、美国、德国以及中国海峡两岸的专家学者30余人出席了会议。会议收到孔子基金会名誉会长谷牧、北京大学教授张岱年、北京图书馆馆长任继愈以及中国墨子学会发来的贺电。会上,国际新儒学知名学者美籍华人杜维明先生作了《从孟子深造自得说看其执中思想》的演讲,交流论文25篇,会后结集为《孟子研究论文集》,1997年7月由山东大学出版社出版。
1995年值孟子诞辰2367周年,韩国孟子学会联系来华祭祀孟子,同时进行两国孟子学术交流活动,日期定于1996年1月5日,即农历乙亥年十一月十五日。来华的韩国学者及居住在韩国的孟氏后裔共27人,中国学者30余人参加。是日上午,在邹城市东北四基山孟子墓进行祭孟活动。祭场由邹城市孟子学会布置,祭品由韩国孟子学会按该国礼仪制备,韩国学会祭孟活动一遵古仪,中方学者按国内习惯行三鞠躬礼。下午,进行学术研讨活动。研究会由山东大学教授丁冠之、中央党校科研部副部长、教授崔龙水和韩国学者安炳周三人主持,崔龙水(朝鲜族)兼作翻译。会议论文结集为《孟学研究》,会后由山东人民出版社于1998年6月出版。
近十数年,尤其是进入21世纪以来,随着“国学热”的逐渐升温,孟子学术思想研究再度兴起,研究的范围更加扩大,研究内容更加深入。
1997年7月,邹城市孟子学术研究会与韩国孟子学会联合举办了孟子思想研讨会。会议在邹城市择邻山庄举行,中韩学者共30余人与会。共征集论文20余篇。1998年6月,山东人民出版社出版论文集《孟学研究》;1999年,韩国孟子学会出版了《孟子研究》第二辑。
2002年是孟子诞辰2374周年。5月,以台北市山东同乡会理事长秦慧珠为团长、台湾孟氏宗亲会名誉理事长孟昭熙为领队、台北市齐鲁文经协会参加的文化交流访问团一行23人专程在孟庙举行了祭祀孟子活动。之后,在邹城宾馆举行了“海峡两岸孟子思想学术研讨会”。研讨会由邹城市孟子学术研究会主持,海峡两岸的60多位学者和孟子后裔参加了研讨,五位学者发言。
2005年9月22-23日,“孟子思想暨邹鲁文化研讨会”在邹城市择邻山庄召开。这次研讨会是2005中国曲阜国际孔子文化节主题活动之一,由山东大学文史哲研究院、山东师范大学齐鲁文化研究中心、邹城市人民政府等单位联合主办,济宁职业技术学院协办。40余位学者围绕“邹鲁文化与中华文明”这一主题进行了深入研讨。与会学者认为,邹鲁文化不是狭隘的区域文化,而是属于中华文明的源头文化、母体文化、主流文化。从地域上讲,邹鲁文化覆盖以今曲阜、邹城为中心的古汶泗流域,包括泰山以南的鲁中、鲁西南、豫东、苏北和皖东北即今天的黄淮地区。与会者还就邹鲁考古学文化与其他文化之间的影响和渗透进行了讨论。
2005年10月27日,由美国哈佛大学燕京学社社长、山东大学儒学研究中心名誉主任杜维明先生提议,北京大学儒学研究中心和山东大学儒学研究中心共同主办、山东省邹城市孟子学术研究会协办的“郭店竹简与思孟学派研究座谈会”,在北京大学召开。山东大学儒学研究中心主任庞朴、北京大学儒学研究中心主任陈来共同主持座谈会。来自北京大学、清华大学、中国社会科学院、北京师范大学、武汉大学、山东大学、山东社会科学院等单位的15名学者就郭店14篇儒家简的学派归属、郭店竹简“仁内义外说”与思孟派的关系、思孟学派能否成立以及荀子批判思孟学派的内在根据、郭店竹简中情性礼乐的内涵与思孟学派的关系、中国古代思想的发展等问题进行深入研讨。
2006年4月26-28日,儒学全球论坛(2006)孟子思想的当代价值国际学术研讨会在邹城市召开,由山东大学和邹城市人民政府联合主办。到会的美国、加拿大、韩国、日本、越南及中国香港、台湾、内地学者共100余人,收集论文80余篇。山东省政协副主席孔令仁出席开幕式,山东大学副校长王琪珑讲话,山东大学儒学研究中心主任庞朴致辞。中国孔子基金会等单位以及著名学者任继愈、杜维明、汤一介、李学勤发来贺电。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员钟肇鹏、蒙培元,清华大学教授钱逊,北京大学教授董洪利,武汉大学教授郭齐勇,香港孔教学院院长汤恩佳,台湾大学教授黄俊杰,美国耶鲁大学教授金安平,日本东京大学教授池田知久,韩国成均馆大学教授崔英辰等学者就孟子的心性学说、孟子的人性论思想、孟子思想的时代价值、孟子的民本思想、孟子学诠释方法、历代孟子学研究以及孟子学在海外的传播与研究等问题作了主题发言。与会学者认为,孟子作为儒家思想的继承者和发扬者,为儒家学说在中国历史上的巩固和发展立下了不朽功勋,以“民本”、“仁政”、“王道”和“性善论”为主要内容的孟子思想,两千年来对中国哲学政治思想的发展及民族道德观的形成都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孟子思想在当前全球一体化进程和各种文明的对话中,逐渐显现其独特的价值。
2007年8月10-13日,儒家思孟学派国际学术研讨会在济南和邹城两地召开。会议由山东师范大学齐鲁文化研究中心、美国哈佛大学燕京学社、邹城市人民政府主办,北京大学、山东大学等科研机构协办。山东师范大学副校长、齐鲁文化研究中心主任王志民,哈佛大学燕京学社社长杜维明,韩国孟子学会会长赵骏河以及来自美国、瑞士、新加坡和中国台湾地区的专家学者,共30多所高校和科研单位的50余名学者出席会议。会议期间,邢文、赵骏河、韩星、丁鼎等中外学者围绕思孟学派的思想内容、基本精神、实际意义和孟子学术思想的形成、特征等相关问题进行了深入研讨。与会学者对孟子故里、有关孟子的文物遗迹进行了实地参观考察。
随着全社会对孟子研究的重视,孟子文化影响的不断扩大,经过徐州师范大学和徐州孟氏宗亲的积极推动,以及孟子故里邹城市和社会各界的广泛支持,2008年10月,徐州孟子学院成立。徐州孟子学院主要依托徐州师范大学历史文化与旅游学院为办学实体,开展弘扬传播孟学、传承优秀传统文化的普及教育以及学术研究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