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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宋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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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代,《孟子》的各种注解本渐渐多起来,而且大多流传至今。拣其影响较大的略作介绍:
《孟子注疏》是最为通行的注本,汉赵岐注,宋孙奭疏。孙奭(962-1033),北宋博川博平(今山东省茌平县)人,字宗古。宋太宗端平年间九经及第,曾任国子监直讲、兵部侍郎、龙图阁学士,《宋史》有传。孙奭曾撰《孟子音义》,但对其曾为《孟子》作疏,学者多持怀疑态度。朱熹《朱子语类》曾提及,说是邵武士人所假托,蔡季通识其人。《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说它“其疏皆敷衍语气,如乡塾讲章……全不似疏体”,并指出许多错误。但久列学官,是旧时读《孟子》的重要注本,在学人中影响最为普遍。文渊阁《四库》本660页,约40万字。
《孟子音义》二卷,宋孙奭撰。刊正唐代张镒《孟子音义》及丁公著《孟子手音》二书,兼引陆善经《孟子注》而成。《四库全书总目提要》举出69条与《注疏》本不同,从而反证了所谓孙疏之伪。文渊阁《四库》本22页,约1.5万字。
《孟子解》一卷,宋苏辙撰。苏辙(1039-1112),宋眉山(今属四川省)人,字子由,晚号颖滨野老。该书凡二十四章,一章一论,如首章论“圣人躬行仁义而利存,非以为利”;第二章论“文王之囿七十里,乃山林薮泽,与民共之”等。文渊阁《四库》本16页,约5000余字。
《孟子传》二十九卷,宋张九成撰。张九成(1092-1159),字子韶,南宋钱塘(今浙江省杭州市)人。绍兴二年进士第一,官刑部侍郎,《宋史》有传。该书一章一解,主于阐扬义理,不主于笺诂文句,“曲折纵横,全如论体”(《四库提要》)。文渊阁《四库》本572页,约18万字。
《尊孟辨》三卷、《尊孟续辨》二卷、《别录》一卷,宋余允文撰。允文字隐文,建安人。《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引《朱子语类》所列举事实,指明他武断乡曲,人品不无可议,并认为此书也是“窥视意旨,迎合风气而作,非直能辟邪卫道者”。该书凡辨司马光《疑孟》十一条(附史剡一条),辨李觏《常语》十七条,辨郑叔友《艺圃折衷》十条。《续辨》则辨王充《论衡·刺孟》十条,辨苏轼《论语说》八条。此后,又有《原孟》上、中、下三篇,是为别录。此书已佚。清乾隆年间编纂《四库全书》时,从《永乐大典》中还原出来,复还旧观。商务印书馆1937年铅排本62页,约4万字。
《孟子集注》七卷,宋朱熹撰。朱熹(1130-1200),字元晦,徽州婺源(今属江西省)人,曾任秘阁修撰,宋理学的集大成者。此书融会诸家之说,故谓之“集注”。本是与《论语》等合为《四书集注》,其中《孟子》部分216页,约11万余字。此外,朱熹还有《四书或问》三十九卷,其中含《孟子或问》十四卷;《论孟精义》中含《孟子精义》十四卷,《孟子要略》五卷等解孟著作。
《癸巳孟子说》七卷,宋张栻撰。张栻(1133-1180),字敬夫,号南轩,绵竹人,迁衡阳,南宋主战派将领张浚之子,官至吏部侍郎、右文殿修撰。该书于宋乾道四年(1168年)开始撰写,至九年(1173年)完成。《四库全书总目提要》称其“于王霸之辨、义利之分,言之最明……微有寄托于时事……其辞感愤,亦为南渡而发”。文渊阁《四库》本459页,约15万余字。
此外,见于著录的《孟子》注解本还有:
张载《孟子解》十四卷。
赵德《孟子集注笺义》。
真德秀撰、刘承辑补成书的《四书集编》二十六卷,含《孟子》部分十四卷。
蔡模《孟子集疏》十四卷。
赵顺孙《四书纂疏》二十六卷,含《孟子》十四卷。
旧题为苏洵评《苏评孟子》二卷。
旧本题尹焞撰《孟子解》二卷。
施德操《孟子发题》一卷。
旧本题王应麟撰《论语孟子考异》二卷。
王若虚《孟子辨惑》一卷。
游酢《孟子杂解》一卷。
扬雄、韩愈、李翱、熙时子四家注《孟子》十四卷。四人不同时,不可能同注一书,当为熙时子所为。据考熙时子乃北宋刘贡父。此书已不存,存熙时子注《孟子外书》四篇。
程颢作、程颢门人记《孟子解》四卷。
吕大临《孟子讲义》十四卷。
王令《孟子解》十卷。
王雩《孟子注》十四卷。
蒋之奇《孟子解》六卷。
龚原《孟子解》十卷。
陈晹《孟子解义》十四卷。
陈禾《孟子传》十四卷。
许允成《孟子新义》十四卷。
邹浩《孟子解》十四卷。
杨时《孟子义》。
范祖禹《孟子解》。
李郁《论孟遗稿》。
王安石《孟子解》。
何镐《孟子集解》。
潘兴嗣《孟子说》。
丰稷《孟子注》。
吕希哲《孟子解》。
钱文子《孟子传赞》十四卷。
王汝猷《孟子辨疑》十四卷。
戴溪《石鼓孟子答问》二卷。
见于著录者,率多亡佚。因系记述当时研究成果,故并录于此。
宋时已有人对《孟子》书进行删节,有马休《删孟子》一卷,未见。有的目录文献作“冯林”,此从《宋史·艺文志》。
宋代掀起一股非孟的潮流。对孟子思想学说发难的有李觏《常语》、郑叔友《艺圃折衷》、司马光《疑孟》、晁说之《诋孟》。苏辙《孟子解》12-14章,以孔子之论性,难孟子之论性。另外北宋苏轼、刘原父,南宋叶适等都有非孟言论。
非孟的内容首在孟子不尊周王室的问题。如李觏《常语》说:“孔子之道,君君臣臣也;孟子之道,人皆可以为君也。天下无王霸,言伪而辨者不杀,诸子得以行其意,孙吴之智,苏张之诈,孟子之仁义,其原不同,其所以乱天下,一也。”又说:“孟子曰:‘五霸者,三王之罪人也。’吾以为孟子者,五霸之罪人也。五霸率诸侯事天子,孟子劝诸侯为天子。苟有人性者,必知其逆顺耳矣。孟子当周显王时,其后尚且百年而秦并之。呜呼,忍人也,其视周室如无有也。”“春秋书王,存周也……履周之地食周之粟,常有无周之心,学仲尼而叛之者也。”
其次,对孟子“王霸之辨”提出批评。如司马光《疑孟》说:“夫仁,所以治国家而服诸侯也。皇帝王霸皆用之。顾其所以殊者,大小高下远近多寡之间耳。假者,文具而实不从之谓也。文具而实不从,其国家且不可保,况于霸乎?虽久假而不归,犹非其有也。”
再次,非孟派对孟子对君臣关系的相对性,尤其是“土芥”、“寇仇”之论,也提出批评。如司马光《疑孟》说:“夫君臣之义,人之大伦也。……余惧后之人,挟其有以骄其君,无所事而贪禄位者,皆援孟子以自况,故不得不疑。”郑叔友《艺圃折衷》也说:“孟轲既教齐、梁、滕之君,使自为汤武,则是诸侯未尝受命于天子也。”
关于心性说的辩论仍在继续。如司马光《疑孟》,在批评了告子“性之无分于善不善”之后,又说:“孟子云,人无有不善,此孟子之言失也。丹朱、商均自幼及长,所日见者尧舜也,不能移其恶,岂人之性无不善乎?”苏辙《孟子解》说:“忍人之心,不仁之端也。无耻之心,不义之端也。争夺之心,不礼之端也。蔽惑之心,不智之端也。是八者,未知其孰为主也,均出于性而已。非性也,性之所有事也。今孟子则别之曰,此四者性也,彼四者非性也,以告于人而欲其信之难矣。”苏轼《论语说》也说:“夫以食色为性,则是可以求得也,而君子强之。禁其可求者,强其不可求者,天下其孰能从之?故仁义之可求,富贵之不可求,理之诚然者也。如以可为不可,以不可为可,虽圣人不能。”
尊孟派起而与之辩论的,有张九成、朱熹、张栻、余允文等。张九成《孟子传》与张栻《孟子说》都是在《孟子》正文之后缀以短论,借疏解文意之机,抉发自己的识见,并对非孟派的议论进行驳正。系统地对非孟派驳正的则是余允文《尊孟辨》等三书。有趣的是,许多非孟言论借余氏之《尊孟辨》才得以保存。如李觏的议论在本人集中仅保留两条,余氏驳正达17条之多,其本人集中没有的,都保存在余氏书中。
综观宋朝非孟与尊孟的争辩,诚如《四库全书总目提要》所说:“盖宋尊孟子始王安石。元 诸子务与作难,故司马光《疑孟》、晁说之《诋孟》作焉。非攻孟子,攻安石也。”这是就非孟者而言。就尊孟者而言,《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说到余允文作《尊孟辨》的动机时,在举例证实余氏人品不厚之后,又说:“又周密《癸辛杂识》载:‘晁说之著论非孟子。建炎中,宰相进拟除官,高宗以为孟子发挥王道,说之何人,乃敢非之!勒令致仕。’然则允文此书其亦窥伺意旨,迎合风气而作,非真能辟邪卫道者欤?”总之,都与现实的政治斗争有联系。
宋理学家特重孟子。周敦颐、邵雍、张载、程颢、程颐等北宋五子思想,莫不渊源孟子或有所取于孟子思想。至南宋朱熹,把《孟子》归入“四书”,提高了它的地位。他所作《孟子集注》,对《孟子》作了符合理学思想的新诠释。
朱熹注《孟子》第一个特点是引入一个“理”的概念,用以解释孟子的心、性、四端等等。并由此导入“理”、“气”二分的观点。他在解释《告子上》“生之谓性”时说:“性者,人之所得天之理也。生者,人之所得于天之气也。性,形而上者也;气,形而下者也。人物之生,莫不有是性,亦莫不有是气。然以气言之,则知觉运动,人与物莫异也。以理言之,则仁义礼智已禀,岂物之所得而全哉!”
其次,又由此导出天理、人欲二分的观点,以对应于孟子的义利之辨。他在解释梁惠王问为国时说:“此章言仁义根于人心之固有,天理之公也。利心生于物我之相形,人欲之私也。循天理,则不求利而自无不利;循人欲,则有利未得,而害已随之。所谓毫厘之差,千里之谬。此孟子之书,所以造端托始之深意,学者所宜精察而明辨也。”又在解释“人皆谓我毁明堂”章时说:“然天理人欲,同行异情。循理而公于天下者,圣贤之所以尽其性也;纵欲而私于一己者,众人之所以灭其天也。二者之间不能以发,而其是非得失之归,相去远矣。”
朱熹对孟子“知言”、“养气”之论也有所发挥,认为是发前圣所未发,有大功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