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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秦汉至隋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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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书·艺文志》在儒家53家之中,著录有《孟子》十一篇,没有提到注本。《隋书·经籍志三》子类儒家项下,著录了三种《孟子》注本,即:
《孟子》十四卷,齐孟轲撰,赵岐注。
《孟子》七卷,郑玄注。
《孟子》七卷,刘熙注。此下附注:“梁有《孟子》九卷,綦母邃撰,亡。”
《旧唐书·经籍志下》丙部子录儒家类所著录的仍前四家。《新唐书·艺文志》增以下两种,即陆善经注《孟子》七卷和张镒《孟子音义》三卷。
《清史稿·艺文志》著录马国翰所辑《孟子》古注,有汉代程曾、高诱、唐代丁公著等共9家。有的资料说最早为《孟子》作注的是西汉刘向,但最初的几种目录文献都没有著录,《汉书》本传中也没有提及。所以,还没有找到此说的依据。另外《宋史·艺文志》还著录《孟子》14卷,为扬雄、韩愈、李翱、熙时子4家注。
以上所述唐代以前的9种注本,除赵岐一家之外,其余全部亡佚。因此赵岐注是《孟子》研究中最早也是最权威的著作。
赵岐(108-201),字 卿,京兆长陵(今陕西咸阳东北)人。开始任司空,因耿直和疾恶如仇,得罪了中常侍唐衡之兄唐 。158年,唐 出任京兆尹,赵岐惧受唐 迫害而逃亡,遍历江、淮、海、岱等地,曾在北海卖饼为生。后得到北海望族孙嵩的庇护,据说藏在孙嵩家的复壁内达数年之久,完成了《孟子》一书的注释。后来党锢祸解,赵岐复出任并州刺史,后又任过议郎、太常等职。
赵岐的《孟子注》是孟子学史上现存最早也是最完整的注释。它在书前的总序《孟子题辞》中,简述了孟子家世及生平,概括《孟子》一书的内容为:“包罗天地,揆叙万物,仁义道德,性命祸福,粲然靡所不载。”赞扬它的作用为:“帝王公侯遵之,则可以致隆平、颂清庙;卿大夫士蹈之,则可以尊君父、立忠信;守志励操者仪之,则可以崇高节、抗浮云。有风人之托物,《二雅》之正言。可谓直而不倨,曲而不屈,命世亚圣之大才者也。”然后它分《孟子》为七篇,每篇又分上下两卷,共14卷261章。分析每篇、章、节的句读,串解其义。每章之末又概括其义理,称为“章指”。
赵岐注《孟子》注重古事、人名、地望等具体事实的解释,笃守章句,讲明训诂。他的注本是解读《孟子》的必读书,后人对其给予很高的评价。如《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说它:“盖其说虽不及后来之精密,而开辟荒芜,俾后来得循途而深造,其功要不可泯也。”清代阮元在《孟子注疏校勘记序》中说它:“属书离辞,指事类情,于训诂无所戾,七篇之微言大义,藉是可推。”但宋儒对它不满意。朱熹《朱子语类》中说“赵岐《孟子》,拙而不明”。陆象山也批评“赵岐解孟子,文义多略”。
关于赵岐的注本,多是与孙奭疏合刻的注疏本。单有赵岐注的,有元广阳罗氏刻的魁本大字详音句读本,及清初影宋抄本,分别藏在天津图书馆及北京图书馆。
唐代林慎思作《续孟子》上下卷,上卷七篇,曰《梁大夫一》、《梁襄王二》、《乐正子三》、《公都子四》、《高子五》、《公孙丑六》、《屋庐子七》;下卷七篇曰《咸邱蒙八》、《齐宣王九》、《万章十》、《宋臣十一》、《庄暴十二》、《彭更十三》、《陈臻十四》,共约3500字。其《序》称:“《孟子》书先自其徒记言而著,予所以复著者,盖以孟子久行教化,言不在其徒尽矣,故演作《续孟》。”按他的作书动机,可以说是对孟子思想的发挥。
唐代刘轲有《翼孟》三卷,已佚,后人笔记中有提及者。
围绕孟子思想学说的争论,孟子生前及《孟子》书中有记述的,不列入研究范围。从稍晚于孟子的荀子开始,便有对孟子的批评。荀子在《非十二子》中说:“略法先王而不知其统,犹然而材剧志大,闻见杂博,案往旧造说,谓之五行。甚僻违而无类,幽隐而无说,闭约而无解。案饰其辞而祗敬之曰:此真先君子之言也。子思唱之,孟轲和之。世俗之沟犹瞀儒  然不知其所非也,遂受而传之,以为仲尼、子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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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孟子的批评,还有东汉王充《论衡》中的《刺孟》一篇。凡刺孟子十数事,如说利有“货财之利”与“安吉之利”,梁惠问利国,孟子不分两种不同质的利,贸然便答“何必曰利”是不合适的。又如,孟子自诩“知言”,沈同私问,本是挟私意欲自伐之意。如知其意不应直接地答以可伐,不知其意,便不能算“知言”了。又如“五百年必有王者兴”,考之自帝喾至周朝的历史,于年数皆不验。因此他认为孟子与俗儒无殊,其他持论大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