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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 辅佐悼王,变法强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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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国地处南方,幅员辽阔,疆域广袤,人口众多,资源丰富,自春秋以来就是一流大国。然而在战国初年三晋诸国积极变法图强之时,楚国却因旧贵族势力十分强大,逼主虐民,导致政治腐败动荡,国家贫弱,民众离心,在对外战争中也屡屡受挫于三晋。楚悼王即位后,目睹楚国衰弱的现状,甚感不安,很想有一番振作,急欲延揽人才,准备推行封建改革,以改变楚国积贫积弱、军事受挫的局面;而才智之士,也想凭借泱泱大楚这个舞台,成就宏伟事业。吴起正是因此才作出入楚的决定的。
楚悼王早就知道吴起富有政治才干,又会带兵打仗。听说吴起抵楚,即招揽入朝,并委以令尹(相当于宰相)的重任,全面主持国政。
吴起对楚国的政况军情是了解的,“楚性弱,其地广,其政骚,其民疲”(《吴子?料敌》),问题的症结在于“大臣太重,封君太众,若此则上逼主而下虐民”(《韩非子?和氏》)。
于是,在楚悼王的大力支持下,吴起制定了一系列变法的措施,并在实践中坚决贯彻推行。首先是“明法审令”,废除世卿世禄制,规定凡是封爵传了三代的,一律收回,取消其俸禄,废除其公族的谱籍和各种世袭特权,并将许多旧贵族迁徙到边远地区,“往实广虚之地”(见《吕氏春秋?贵卒》),从而有力地加强了中央集权统治。其次是实行精简,撤并多余的机构,裁减冗官,从而大大减少了国家的支出。第三,“塞私门之请,壹楚国之俗”(《战国策?秦第三》),树立楚国良好的社会风气。从而“使私不害公,谗不蔽忠,言不取苟合,行不取苟容,行义不顾毁誉”(同上)。第四,主张“要在强兵”,把取消奴隶主贵族俸禄和裁减官吏而节省下来的钱财,用于抚养将士,从而建立起一支强大的军队。
吴起的变法,收到了显著的效果,它使古老的南方大国一跃而成为当时屈指可数的头等强国。吴起统率楚军南征北战,取得了“南平百越,北并陈、蔡,却三晋,西伐秦”(《史记?孙子吴起列传》)的重大成就。特别是在公元前381年,楚军北上中原,大败魏军,先后占领了魏国的棘蒲与黄城(二地在今河北省魏县及山东省冠县一带),饮马黄河,威震天下,为世瞩目。吴起本人的声名功业,此时也如日中天,达到巅峰(参见《史记?赵世家》赵敬侯六年)。
吴起的变法改革,直接触动和损害了楚国旧贵族的既得利益,他们对吴起恨之入骨,必欲除之而后快。
公元前381年,坚定支持变法的楚悼王因病去世,楚国宗室大臣及被放逐的贵族们便猖狂进行反扑。他们在阳城君等人的率领下,迫不及待地策动了武装叛乱,用重兵包围了王宫。仓猝之间,吴起奋起反抗,并奔向悼王尸体以为掩护。而叛乱者竟不避王尸而射之,终于用乱箭射杀了吴起。之后,他们又残酷地车裂了吴起的尸体。
吴起死了,楚国的改革事业也随之付诸东流。“楚不用吴起而削乱”,以至最终为秦国所灭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