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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世界兵学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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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事文化是人类总体文化的一个组成部分,它的产生、发展以至成熟,显然要以人类历史文化的基本成就为背景与根基。因此,对于兵学源头的探究,目光首先也要投向文明发展较早的国家。古埃及、古印度、古巴比伦与中国,向称四大文明古国,“早在古巴比伦,古波斯和古印度,就有人试行规定军人的权利与义务,以及君王在军事方面的职责”,但并未形成真正的军事理论著作。其后虽有古希腊、罗马时代的史学家、军事家写了若干有关军事、战争的著作,“但实际上排在最前列的应当是古代中国”,“中国古代军事理论家中最杰出的是孙子”(见《孙子新探》引前苏联军事理论家拉津少将语)。
孙子的生活时代约为前540年至前470年左右,而《孙子》十三篇的撰成,当在前518年至前512年间,即在前6世纪后期。此期在西方被尊为军事名著的,主要是两部兼有史学、文学特色的战争史著作。一是《历史》,希罗多德著,即《希腊波斯战争史》。全书共九卷,前四卷追述了埃及、巴比伦、波斯、吕底亚、西徐亚及希腊本土的历史;后五卷叙述希腊与波斯战争的起因和经过,时间止于前479年。二是《伯罗奔尼撒战争史》,修昔底德著,又称《雅典斯巴达战争史》。全书共八卷,记述伯罗奔尼撒战争的起因与经过。战争本身起于前431年,止于前404年,而该书的记述止于前411年而中断。
此二书,前者大致相当于孙武的时代,既止于前479年,其成书必晚于这个年代。其较《孙子》十三篇的成书,大致要晚50年左右。后者,则大致相当于吴起的时代,其书既止于前411年,其成书亦必晚于这个年代。故此书相对《孙子》十三篇,大致要晚百年以上。
作为“兵学”或“军事学”的著作,二书理论的成熟度,远不能与《孙子》并比。二书基本上是以色彩浓重的文学笔法,叙述战争的过程,前者还杂有许多神话传说。其中的军事思想、军事原则,仅存在于所叙事件本身之中,即在叙说战史的过程中反映了当时的军事思想、原则,及将帅的指挥艺术。或者说,其书的“兵学”内容,尚处于“史学”的附庸地位,尚未形成较为严格意义上的兵学著作。而《孙子》十三篇,则纯属兵学理论著作,它自身已经形成为十分系统完整的兵学思想体系,其总体结构的系统性、逻辑性,是无与伦比的。--立足于此,则古希腊之上述二书,更无法与《孙子》并比。
其后的类似作品,如色诺芬的《长征记》(一作《远征记》),记述了前401年-前400年希腊万人军队远征波斯,去帮助小居鲁士争夺王位的事件。虽然“色诺芬必须被认为是第一个分析战争指导的本质,并将这一发现公之于世的人”,但“这位西方‘兵家始祖’在撰写《长征记》时,也主要是以一个历史学家而非军事理论家面目出现的”(刘庆《〈孙子兵法〉与古希腊、罗马军事著作的初步比较》,载《〈孙子〉新论集粹》)。直到4世纪,“古罗马作家韦格蒂乌斯的著作《论军事》撰成,它按新兵拣选、训练和军事纪律,罗马兵团的组织机构,战略战术等学术问题,分卷作纯粹理论上的阐述,从而才结束了古希腊、罗马军事著述与史学著述混淆不分的现象”(同上)。然而此时,中国兵学已经进入到魏武帝曹操之后的年代,上距孙武已有八九百年的历史了。
所以,对于孙武及《孙子》十三篇在世界兵学中高居榜首的地位,中国以及东方、西方的军事理论家们是众口一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