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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研究概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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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近五十年的主要撰著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特别是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的二十多年时间里,《孙子兵法》得到了极大的普及,孙子研究进入了一个崭新的历史时期,取得了丰硕的成果。《孙子兵法》的论著层出不穷,数量繁富;研究队伍不断扩大,各种类型的学术研究组织相继成立;学习《孙子兵法》的研讨会、讲演会、讲座等纷纷举行,影响所及遍布全球,在世界范围内出现了“孙子热”。这一时期,成为《孙子兵法》研究历史上最有成就的时期。
50年代初,新中国在医治战争创伤的同时,一批身经百战、深谙《孙子兵法》的将军们,便对军队研究与学习《孙子兵法》给予了极大的关注。1950年冬,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学院刚刚成立,时任院长兼政治委员的刘伯承,就积极倡导研究《孙子兵法》,将其作为“战役法”课程的指导教材,并组织人员对《孙子兵法》本文进行注释,亲自校改《兵势》篇,登台为学员讲解。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部将《孙子兵法》列为高级干部必读书籍,影印下发部队。此间研读《孙子兵法》成为军队军事教育训练的重要内容。1958年,叶剑英担任军事科学院第一任院长兼任高等军事学院院长。他上任伊始,在组织编纂《中国军事史》的同时,就积极倡导加强对古代兵书的研究,把对《孙子兵法》等兵书的研究纳入前期工作,编辑成《中国古代兵法选辑》一书,并下发全军供部队基层干部学习之用。
郭化若继30年代后期写成《孙子兵法之初步研究》,又于50年代初完成了对《孙子兵法》十三篇的注释和用现代汉语翻译的工作,出版了《今译新编孙子兵法》(人民出版社1957年出版)一书,首启现代注译《孙子兵法》的新风。同期出版的另一部《孙子》书,是杨炳安的《孙子集校》(中华书局1959年出版)。此书作者在广征博采的基础上,索隐发微,审其得失,对《孙子兵法》本文进行了全面的校勘整理,于书中多有创见。此间另一重要成果是任继愈发表《〈孙子兵法〉中的辩证法的因素》(载1954年4月21日《光明日报》)一文。此文从中国古代哲学史的角度,对《孙子兵法》的哲学思想给予高度评价和肯定,并较全面地论述了《孙子兵法》中蕴含的辩证法思想。此文是新中国成立后首篇探讨《孙子兵法》哲学思想的文章,以此为发端,《孙子兵法》哲学思想引起学术界的关注。关锋著《孙子军事哲学思想研究》(湖北人民出版社1959年出版)一书,是这方面研究成果的代表作。该书从孙子军事哲学的唯物主义认识路线、辩证法思想,以及孙子军事哲学中包含的客观规律性与主观能动性统一的思想等方面,对《孙子兵法》进行了系统的分析和论述,并对其哲学思想的弱点和局限性作了探讨,成为研究孙子哲学思想的首部专著。对孙子哲学思想的研究也波及哲学界,引起研究中国古代哲学史的专家学者们的重视,开始在他们的哲学著作中增辟介绍孙子哲学思想的篇章,如冯友兰的《中国哲学史新编》、任继愈的《中国哲学史》等,从而确立了孙子在中国古代哲学史上的地位;同时,也带动了对《孙子兵法》其他学科的研究。
60年代,虽然有关《孙子兵法》的论著出现的不多,但影印出版的《宋本十一家注孙子》(中华书局上海编辑所1961年出版),对以后的孙子研究却产生了重大影响。此书的出版填补了长期以来作为《孙子》书两大传本系统的“十家注”系统无宋刻本的空白,而且为校勘《孙子兵法》增添了一个不可多得的版本,对提高《孙子兵法》的校勘质量发挥了重要作用。作为该书附册的《孙子今译》,集郭化若多年研究成果之大成,把《孙子兵法》的注释工作推向一个新的高度。
需要提及的是,五六十年代中国台湾孙子研究也取得甚为可观的成就,著述甚丰。其校释者多为当年国民党军队的高级将领,他们通过对过去战争的反思,运用现代军事理论注解《孙子兵法》,颇多新意。他们或修改增补旧作,或用现代战例解说,或对古注予以新解。如李浴日著《孙子兵法总检讨》、柯远芬著《孙子兵法讲授录》、杨家骆主编《孙子集校》、魏汝霖著《孙子兵法今注》等,无论校勘训诂,还是注释解说,都取得了可喜的成绩。
从1966年开始的“文化大革命”时期,《孙子兵法》研究同其他文化事业一样,被涂抹上浓重的政治色彩。“江青反革命集团”为了他们政治上的需要,把孙武打扮成“法家”代表人物,“批儒”的英雄,因而这期间出版了一大批有关《孙子兵法》的图书。这些《孙子》书由于受“左”的思想影响,把《孙子兵法》丰富多彩的内容局限在一个固定的模式之中,因此不可能展示《孙子兵法》的活力,更谈不上学术价值,大多数已成为历史的陈迹。尽管如此,由于《孙子兵法》书籍的大量印行,客观上使较多的人开始接触《孙子兵法》,在一定程度上起到了普及的作用。同时,也有少数几个注本,因作者没有随波逐流,其作品至今仍在再版重印。例如,郭化若译注《孙子今译》(上海人民出版社1977年出版)、军事科学院战争理论研究部《孙子》注释小组编《孙子兵法新注》(中华书局1977年出版)、齐光著《孙子兵法评注》(北京人民出版社1978年出版)等。另外,敖其尔翻译的蒙古文《孙子兵法新论》(内蒙古人民出版社1976年出版),是新中国成立后唯一一部用少数民族文字注释的《孙子兵法》译本,具有特殊的版本学价值。
需要强调的是,1972年在山东省临沂市银雀山汉墓同时出土的《孙子兵法》和《孙膑兵法》竹简,不仅在孙子学史上是划时代的重大事件,在中国考古史上也占有异常重要的地位,因此引起世界性的轰动。两部兵法的同时出土,不仅平息了聚讼千年的有关两个孙子的争论,证明孙武、孙膑各有其人,各有兵法传世,而且为校勘《孙子兵法》提供了难得的实物资料--一个未经刘向、任宏、刘歆整理的现今最早、最可靠的参校本。《孙子兵法》竹简的出土,为孙子学界注入了活力,出现了一批整理竹简和用竹简本校勘《孙子》的著作,如银雀山汉墓竹简整理小组编《银雀山汉墓竹简孙子兵法》(文物出版社1976年出版)、郭化若译《孙子今译》、吴如嵩著《孙子兵法浅说》(战士出版社1983年出版)、唐满先译注《孙子兵法今译》(江西人民出版社1985年出版)、吴九龙著《银雀山汉简释文》(文物出版社1985年出版)等。还有多篇论述竹简的文章,如曾宪通《试谈银雀山汉墓竹书〈孙子兵法〉》、李零《关于银雀山简本〈孙子〉研究的商榷》等。与此同时,有些学者利用汉简提供的材料,对《孙子兵法》的成书年代及作者等长期争论的问题,进行了深入的讨论,取得了比较一致的看法:《孙子兵法》为春秋末期孙武自撰,但在长期流传中不排除后人加工整理和附益的可能。
1978年中国共产党第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孙子兵法》研究进入了历史上最为活跃的时期,研究成果丰硕。据统计,截至1999年底共出版有关《孙子兵法》的图书440多部(未含港、台地区),发表论文1700余篇。除前面提及的几部著作外,较有影响者还有陶汉章根据刘伯承当年讲授《孙子兵法》的笔录,益以个人的体会,出版了《孙子兵法概论》一书。此书侧重对孙子战略思想的研讨,多为他人所未发,受到普遍的好评,出版后不久即被译成英文在美国出版,并被列为美国80年代军事理论畅销书。在海湾战争中,美国海军陆战队使用的就是这个本子。杨炳安对《孙子兵法》全文重新进行校勘,出版了《孙子会笺》一书。此书参校诸家版本、兵书多达四十余种,笺注博采众长,辨讹正误,对历代各家之说进行了总结和梳理,通校出一个完备的笺注本。此间还出版了《武经七书》新中国成立后的第一部注译本(解放军出版社1986年出版)。此外,还有庞齐著《孙子兵法探析》(陕西人民出版社1986年出版)、张文穆著《孙子解故》(国防大学出版社1987年出版)、朱军著《孙子兵法释义》(海军出版社1988年出版)、黄葵著《孙子导读》(巴蜀书社1989年出版)、吴如嵩著《孙子兵法新论》(解放军出版社1989年出版),此外还有解放军出版社、辽沈书社从1987年开始陆续出版的大型多卷本《中国兵书集成》。这些著作,内容丰富,新意迭出,不论注释校勘,还是思想阐发,均有所突破,达到了一个新的水平。
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国际交往的增加,《孙子兵法》的国际交流也得到了长足的发展。1987年,日本民间《孙子》研究家服部千春将自己四十余年潜心研究《孙子兵法》的成果--《孙子兵法校解》书稿交由中国的军事科学出版社以中文出版,实现了他将吉备真备一千多年前带回日本的《孙子兵法》,以扶桑岛国研究的成果敬还给孙子故乡的心愿。此后翻译外国的《孙子》书也逐渐增多,如:韩国郑飞石著《孙子兵法演义》(中国青年出版社1988年中译本),日本藤冢邻等著《孙子兵法奥秘深探》(吉林科学技术出版社1992年中译本),日本兵法学家佐藤坚司著《孙子研究在日本》(军事科学出版社1993年中译本),日本学者丰增秀俊著《孙子》(中国文联出版公司1993年中译本)等。这些书的翻译出版,向国人传递了国外孙子研究的信息。同时,数种汉英对照文本《孙子兵法》的出版,也为外国读者提供了阅读便利,加大了《孙子兵法》在世界的传播力度。如《孙子校释》书后所附英、法、俄、日、意大利、阿拉伯六种文字的《孙子》本文,可以满足世界主要语种广大读者的需要。蒲元明译《白话英译孙子兵法》(重庆出版社1992年出版)、潘家玢等译《(汉英对照)孙子兵法》(军事科学出版社1993年出版)、程郁等译英文版《孙子兵法》(湖南出版社1993年出版)等译本,还对贾尔斯的英译本存在的问题作了纠正,使英译内容更加接近于《孙子》原意。谢国良著《孙子兵法与评述(英汉对照)》(中国文学出版社1995年出版),还以英汉对照的形式,对孙子思想予以解说,对中外读者都大有裨益。
在国内外孙子研究处于高涨的背景下,1989年5月,首届孙子兵法国际研讨会在山东省惠民县召开。来自日本、美国、法国等国家的专家、学者与国内代表共聚一堂,探讨《孙子兵法》在现代社会的应用等问题。通过各国学者广泛的学术交流,进一步促进了彼此间的合作。此次研讨会的召开,以及在会上成立的中国孙子兵法研究会,是孙子研究史上具有重大意义的历史事件,它标志着“孙子学”已成为世界性的一门学问。在此后连续召开的第二、第三、第四届《孙子兵法》国际研讨会,参加会议的国家和人数越来越多,影响也越来越大。党和国家领导人李鹏、李瑞环等接见了与会代表,中央军委副主席刘华清、全国政协副主席洪学智、中央军委副主席迟浩田到会讲话,新闻媒体进行了广泛的报道。四届国际研讨会的召开,把《孙子兵法》的研究推向一个新的高潮,特别是在企业管理界产生巨大的反响,先后召开了“孙子兵法与企业经营管理国际研讨会”(1991年)、“孙子兵法与江海经济腾飞学术研讨会”(1992年)、“孙子兵法与市场经济国际研讨会”(1993年),以及连续五次举行的“古代管理思想研讨会”,这些会议对《孙子兵法》在企业经营管理中的作用给予积极的评价,并取得了共识。出现了如李世俊等人的《孙子兵法与企业管理》、周三多《孙子兵法与经营战略》、杨先举《孙子兵法与企业管理》、《兵法经营十谋》等一批优秀的应用性著作,并逐渐形成了独具特色的现代东方管理理论,引起中外学术界的关注。应用《孙子兵法》的另一个现象,是一大批企业管理者,自觉地把《孙子兵法》运用到企业管理、商业竞争与实际工作中去。专家、学者和企业界人士的共同努力,使《孙子兵法》的应用研究在经济领域、政治较量、外交谈判、行政与企业管理、体育竞赛、文学艺术创作等方面取得了可喜的成绩。
自中国孙子兵法研究会成立后,《孙子兵法》研究出现了空前活跃的局面。在一些省、市、县相继成立了以《孙子兵法》为主要研究对象的学术团体。各级研究会组织会员开展学术活动,不仅为交流学术成果提供了机会,而且通过学会的活动,促进了当地孙子研究工作的开展。学会还依靠集体力量,在短期内推出了过去几年甚至几十年没能完成的研究课题,出版了一批处于学科前沿、学术水准较高的论著。如中国孙子兵法研究会组织编撰的“孙子兵法大全丛书”,就是孙子研究史上的一项大型工程,丛书拟出10册,对《孙子兵法》丰富的内涵及深远意义进行全面、系统、深入的研究总结。从已出版的《孙子校释》等书看,不论是作者的遴选,还是作品的内在质量,均达到了各自学科研究的较高水平。例如:《孙子校释》(吴九龙主编,军事科学出版社1990年出版)集国内一流作者,对《孙子兵法》进行全面的校勘注释,提供了一个当代最为权威的《孙子》校本。《兵圣孙武》(谢祥皓、李政教主编,军事科学出版社1992年出版)作者以严谨的治学态度,充分挖掘现有史料,首次较全面地展示了孙武生存时代的广阔背景及孙武的一生。《孙子学文献提要》(于汝波主编,军事科学出版社1994年出版)著录《孙子》文献1849种,考镜源流,提要钩玄,为《孙子兵法》研究必备的工具书。此外,学会组织出版的四届国际学术研讨会论文集,凝聚了编辑人员的心血,反映了当代世界孙子研究的最新水平。
此间还出版了几部影响较大、学术水平较高的《孙子》书。如陈学凯著《制胜韬略》(山东人民出版社1992年出版),吴如嵩主编《孙子兵法辞典》(白山出版社1993年出版),谢祥皓、刘申宁辑《孙子集成》(齐鲁书社1993年出版),杨善群著《孙子评传》(南京大学出版社1992年出版),黄朴民著《孙子评传--一代兵圣的生平和思想》(广西教育出版社1994年出版),古棣主编《孙子兵法大辞典》(上海科学普及出版社1994年出版),李零著《孙子发微》(中华书局1997年出版),田昌五《孙子兵法全译》(齐鲁书社1998年出版)等,以及利用现代科技进行微机检索等。大型连环画《孙子兵法连环画》(浙江美术出版社1991年出版)则在普及方面独具优势。
作为《孙子兵法》重要载体的图书,自90年代以来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在继承传统著述形式的基础上,出现了以《孙子兵法》为内容的各类字帖、画册、印谱等样式的图书。如李铎书写的《孙子兵法新校字帖》、王正良书《孙子兵法钢笔字帖》、王重杰等绘《绘画本孙子》、迟痴编绘的《漫画孙子兵法》、单宝桐篆刻的《孙子兵法印谱》等,此类《孙子》图书多达30多种。同时,还出现了诸如录音磁带、光盘影碟等现代传播载体,以及仿竹简书、丝绸书等特殊的《孙子兵法》艺术版本。与此同时,描写孙武生平事迹的小说、故事也相继出版。例如:曹尧德的《孙子传》、杨书案的《孙子》、韩静霆的《孙武》、陈农村的《孙武演义》、刘春志的《孙武传》、王丕震的《兵圣孙武》等,以及胡建新编剧的电视连续剧《孙子》(山东省影视制作中心拍摄)、耿志云的电视剧本《兵圣--孙武子》。同期还上演了话剧和歌剧《孙武》,中央电视台播映了十集电视系列片《孙子兵法》及电视剧《孙武》。
二、报章杂志中论争的主要问题
在大量《孙子》书出版的同时,更多的研究成果反映在报章杂志上。除《孙子学刊》、《东方谋略》、《苏州孙武子研究》等专业性刊物集中发表外,全国各地不同类型的期刊也多有刊载。这些文章大多勇于探索,不拘成说,不但在《孙子》版本流传、文字校勘、注释训解、军事思想阐发、哲学思想研究等方面颇多建树,而且开辟了多学科、多领域研究的新局面,取得了重大成绩。概括起来,主要表现在传统学科研究和新学科研究两个方面。
(一)传统学科研究方面
1.关于有无孙武其人的争论。这个问题自宋人叶适谓“山林处士所为”,陈振孙以“事不见于《左氏传》”为由,称“未知其果何时人”而提出怀疑,明代胡应麟,清代全祖望、姚际恒、牟庭等人附和,到民国时期金德建、钱宾四、齐思和等即明确否定孙武;更有人将孙武、孙膑合二而一,称二人“同是一人,武其名,而膑是绰号”(日本斋藤拙堂《孙子辨》),“故今本《孙子》之作者为孙膑”(日本武内义雄《孙子十三篇之作者》)。然而,由于这些论说多系臆测,缺乏文献依据,难以推翻战国秦汉大量言之凿凿的证据,因此新中国成立后学术界多持否定态度。特别是银雀山汉墓同时出土《孙子兵法》和《孙膑兵法》后,学术界对此取得了共识,认为“孙武在历史上的存在已不容否认”(穆志超《孙武传记资料考证》),“历史上孙子确有其人,无可怀疑”(黄朴民《孙子的著述及其释疑》)。
2.关于孙武故里在何处的争论。孙武故里问题是历史上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历代多有争论,到清代孙星衍以孙氏后人身份经多方考证,以孙书“食采于乐安”,认为“乐安”当是孙氏故里。关于“乐安”地望所指,大致有以下五说:(1)惠民说。(2)博兴说。(3)广饶说。(4)临淄说。(5)莒邑说。五说均在今山东省北部。各说具体地面所指,相距不过一二百里。
3.关于《孙子兵法》著作年代的争论。这个问题,唐以前无人质疑,自宋代梅尧臣首启“战国相倾之说”后,《孙子》的成书时间便成为颇有争议的问题。主要有两种意见:一种意见认为,《孙子兵法》是战国时的作品,并否定春秋时有孙武其人。另一种意见坚持《孙子兵法》为春秋末年孙武所作。1972年,山东临沂银雀山汉墓竹简《孙子兵法》与失传千年的《孙膑兵法》同时出土,澄清了聚讼多年的疑案,肯定了春秋与战国确有孙武与孙膑其人,各有兵书传世。在《孙子兵法》著作年代问题上基本达成了共识。但争论并没有完全结束,由于竹简本《用间》篇有“燕之兴也,苏秦在齐”一语,故多数学者认为《孙子兵法》的作者仍是孙武,成书于春秋末年,但不排除后人校理时窜入某些字句的可能性。
4.关于《孙子兵法》版本源流、优劣的争论。竹简本《孙子兵法》、影宋本《魏武帝注孙子》、宋本《十一家注孙子》、宋本《武经七书》、日本樱田本《古文孙子》等版本最值得重视,也是现在使用较多的版本。银雀山汉墓竹简本《孙子兵法》,是目前所能见到的最早的版本,与其他传世本相较,其价值无可争辩,故备受学者的重视。影宋本《魏武帝注孙子》在传本中品质最优,是校勘工作中不可忽视的材料。宋本《十一家注孙子》自影印出版后,流传最广,成为多数注家首选的工作底本,大有取代《武经》本之势。关于《十一家注》的源流演变,杨丙安撰《宋本〈十一家注〉及其流变》(载《孙子新探》一书),谢祥皓撰《孙子十家注考辨》(载《管子学刊》1996年第1、2期),曾分别予以析辨。
5.关于日本樱田本《孙子》成书年代的争论。1987年日本《孙子》研究家服部千春在中国出版的《孙子兵法校解》,附录影印了日本樱田迪家藏《古文孙子》全文,引起中国学术界的关注,并就此书的抄写年代展开了争论。一种观点认为,樱田本《孙子》“为魏武以前之书”(日本安积信《古文孙子·序》),而高殿芳等人则认为樱田本是“源于贞观时期的一个写本”(《〈孙子兵法〉在日本的传播源流及一部古本〈孙子〉的再发现》)。另一种观点则认为,樱田本《孙子》是中国明朝初年刘寅所撰包括《孙子直解》在内的《武经七书直解》传入日本后,日本学者以《武经》本《孙子》为底本,参照刘寅《孙子直解》整理的一个本子(东方明《日本樱田本〈孙子〉考证》)。也有论者新发现的杨守敬在日本搜求该书时所写的批语:“此仍十三篇,则非《汉志》所载之。又《九变》之文魏武注已云,尔今所据本为魏武所不见,此其可信乎?且篇分上、下,于古亦无征也,即樱田之所伪撰。”“余搜求日本古籍,大抵皆确然可信,唯此本不能为之回护。”以此推断,樱田本《孙子》系伪书(苏桂亮《杨守敬、佐藤坚司评樱田本〈古文孙子〉文献辑要》)。这一争论仍在继续中。
(二)新学科研究方面
1.关于《孙子兵法》的军事思想。对这个问题的讨论虽然由来已久,但以现代军事学术的观点对《孙子兵法》军事思想进行系统的分析、归纳,在20世纪80至90年代方有较大的进展。这个时期不仅发表了数量可观的研讨文章,而且出版了专门论述《孙子》军事思想的专著,如吴如嵩著《孙子兵法新论》(解放军出版社1989年出版)、陶汉章著《孙子兵法概论》(解放军出版社1985年出版)等书。这些文章和著作,从战争与战略思想、作战指导思想、建军思想、研究战争的思想方法等方面,对《孙子兵法》的军事思想进行阐发和研究,逐步形成了《孙子兵法》军事思想体系。吴如嵩将其概括为:安国全军的慎战论,深谋远虑的先胜论,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全胜论,威加于敌的伐交论,纵深奔袭的突袭论,攻虚击弱的易胜论,示形动敌的致人论,因势制权的任势论,兵以诈立的诡道论,奇正相生的阵法论,用兵八戒与十围五攻的常法论,令文齐武的治军论,五德兼备的将帅论,因粮于敌的后勤论,九地六形的军事地理论,刚柔皆得的战道论(《孙子兵法新论》)。刘庆则从军事思想体系、思想形式体系、思维方式体系三个方面加以分析,认为《孙子兵法》军事思想体系由战争准备理论和战争实践理论两大部分构成;思想形式体系由战争问题、作战指导和军队建设三个基本军事范畴群构成;思维方式体系由逻辑思维方法、定量分析方法、朴素系统方法、原始辩证思维方式构成(《〈孙子〉兵学体系初探》)。
2.关于《孙子兵法》的哲学思想。近年来,对《孙子兵法》哲学思想的研究,取得了突破性进展,出现了像《制胜韬略》等一批质量较高的论著。普遍认为,孙子哲学思想包括两个方面的内容。一是朴素唯物主义认识论。孙子预见战争胜负的认识,是建立在“五事”、“七计”的客观物质条件的基础上,彻底摆脱了“取于鬼神”、“验于度”的唯心主义;孙子强调“知彼知己”,并正确回答了求“知”的途径和方法问题;孙子认为战争胜负,不仅“可知”,而且“可为”,通过人的能动作用,可以造成“致人而不致于人”的优势。二是朴素的辩证法思想。孙子主张从事物的内在联系来研究战争和指导战争,要求将帅必须“通于九变之利”,全面地掌握战争中的各种情况,避免主观、片面性;主张用发展变化的观点来研究战争,指出“兵形象水”,战争没有固定的模式,只有随着情况的变化而变化,才能“因敌而制胜”。孙子认为,战争中的矛盾对立双方不是静止的、固定不变的,而是相互依存、彼此“相生”的,“乱生于治,怯生于勇,弱生于强”,通过一定的条件随时可以向它的对立面转化;孙子通过一系列矛盾范畴,揭示了战争的某些本质和规律,诸如虚实、奇正、治乱,勇怯、迂直、围阙等,体现了孙子辩证思维的对立统一原则。同时,对孙子哲学思想的局限性,有些学者也提出了善意批评,并强调不能以现代思想苛求古人。
3.关于《孙子兵法》的军事经济思想。概括起来有以下几点:(1)经济实力是战争胜负的物质基础。孙子针对当时生产力低下,经济实力有限的实际情况,提出了以速胜的战略,减少战争对物资的消耗,提出了“军无辎重则亡,无粮食则亡,无委积则亡”的著名论断。(2)孙子将经济实力作为预测战争前途的基本条件,在“庙算”中把“主用”列为重要内容。(3)孙子强调要经济地选择后勤补给方式,提出了“取用于国,因粮于敌”的补给原则。(4)孙子提出了要正确地选择和利用军事经济环境,并将其列为选择地形的重要条件。(5)孙子认为经济地选择作战方式,可以以小的代价取得更大的胜利。主张对战争首先应“上兵伐谋”,尽量减少人力、物力、财力的损失,以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最佳效果。孙子这些经济思想,对现代战争及经济工作都具有现实指导意义。
4.关于《孙子兵法》的军事管理思想。其主要内容有:(1)孙子提出“凡治众如治寡,分数是也”,正确地揭示了军队管理中的部分与整体、局部与全局之间的关系,体现了系统管理的思想。(2)孙子把严格管理、严格要求作为将帅的“五德”之一,又在“七计”中把“赏罚孰明”作为判断战争胜负的重要条件,体现了严格管理的思想。(3)孙子把“仁”作为将帅“五德”的必备条件,强调将帅要像对待“婴儿”和“爱子”那样关心爱护士兵,体现了感情管理的思想。(4)孙子把将帅以“智”为首的“五德”和“将孰有能”的能力,作为衡量军队管理水平和战斗力的重要标志,体现了智能管理的思想。此外,尚有诸如“知彼知己”的信息管理思想,“庙算”胜负的定量管理思想,“修道”、“保法”的依法管理思想,察人情理的心理管理思想,因敌制胜的动态管理思想,“令文”、“齐武”的辩证管理思想等。
5.关于《孙子兵法》的战争动员思想。有学者对《孙子兵法》中的战争动员思想作了专题研究,认为“全书13篇,有9篇的内容或多或少地涉及战争动员”(严国群《〈孙子兵法〉中的战争动员思想》)。概括起来有四点:(1)孙子关于“兵者,国之大事”的思想,包含了战争整体中的战争动员与军事行动两个密不可分的部分,二者都是关系到民众生死、国家存亡的大事,因此战争动员必须慎之又慎。(2)孙子告诫人们“无恃其不来,恃吾有以待也;无恃其不攻,恃吾有所不可攻也”,并将战争动员作为“庙算”的重要内容,提出了有备无患的战争动员思想。(3)孙子根据其所处时代的特点,提出“役不再籍”、“因粮于敌”的战争动员原则。(4)孙子围绕“修明政治”、“发展经济”、“注重邦交”、“加强武备”等方面,强调对多种力量的战争动员,以形成整体合力,从而震慑或战胜敌人。
6.关于《孙子兵法》的军事伦理思想。近年来有些学者以现代伦理学理论,对《孙子兵法》的伦理思想进行了研究,认为孙子把社会伦理与养兵用战的实践结合起来,从最基本的道德关系,即军队与国家、人民的关系入手,提出并系统地阐述了军队的价值理论、将帅道德规范及军人道德实践等一系列军事伦理问题,形成了完整的独具特点的军事伦理思想体系。认为“孙子不仅是中国古典军事学的奠基人,也是古典军事伦理学的奠基人”。表现在:(1)孙子的军人价值观,是“安国保民”。(2)孙子的将帅修养论,是“五德”兼备。(3)孙子的军事人道主义,是“仁战”、“爱卒”。(4)孙子伦理思想的道德选择方针,是“君命有所不受”。
7.关于《孙子兵法》的心理学思想。不少学者发现,《孙子兵法》已经触及军事心理学所研究的许多问题,其心理战理论是现代心理战理论的基础,赞叹孙武可谓是“心理战的鼻祖”。其主要表现是:(1)掌握和利用敌人心理,打击敌人的军心和士气,以达到出奇制胜的目的,提出了“三军可夺气,将帅可夺心”的著名观点。(2)激发士卒的勇敢精神,主张把激发士卒对敌人的仇恨放到重要位置,“杀敌者,怒也”;要利用士卒“投之亡地然后存,陷之死地然后生”的争取生存的本能,激励士卒的斗志;依靠“上下同欲”、“视卒如婴儿”等手段,达到全军上下齐心奋勇。(3)重视将帅心理素质修养,并把将帅具有良好个人心理素质,作为求得战争胜利的重要条件之一。强调“将有五危”,要求指挥员在个性气质上慎犯“怒而兴师”、“愠而致战”的错误。同时,孙子还注意到客观环境对士卒心理的影响,了解和利用敌军将领性格、气质特点为我所用等心理问题。
8.关于《孙子兵法》的运筹思想。有学者认为,“真正把古代运筹思想引入军事领域的当首推孙子”(孙柏林《孙子的系统和运筹思想》)。孙子朴素的运筹思想表现在:(1)整体性观点。孙子把战争看成是互相关联的系统的整体,认为决定战争胜负的条件有“五事”、“七计”,其中“五事”是基本因素,要详细剖析这些因素还要从“七计”去推断。为此,他要求军队各部门紧密配合,调动自如;强调“分数”、“形名”的重要性,加强指挥,使军队形成环环相扣的严密整体。(2)定量分析方法。在《孙子兵法》中多处使用“计”、“算”、“校”、“称”、“分”、“数”等数学概念,孙子运用这些定量概念,丰富了他的军事理论。(3)模拟方法。利用模拟方法进行系统分析,是现代运筹学的基础之一,在这方面孙子也颇有建树。如他在战争决策范畴上,构建了一个系统思想的概念模型--“经五事”、“校七计”。孙子根据这一决策模型,提出以“道”为首的战争制胜条件,为实现“全胜”目标制订出优化方案。
9.关于《孙子兵法》的预测思想。孙子的预测方法可以分为:(1)集中文武官员商讨战争利弊得失,进行“庙算”的集体预测法。(2)运用“五事”、“七计”等对比敌我双方与战争有关的各种因素优劣的比较预测法。(3)采用朴素、简单的量化方法,分析军队急行军给士卒带来的不同程度损害的定量分析预测法。(4)调动敌人,以测知敌人活动规律和兵力部署的动敌预测法。(5)通过计算敌我双方国土面积和人力、物力、财力等综合指标,预测战争胜负的综合国力预测法。由于孙子坚持唯物主义的预测路线,使其军事预测思想达到了当时的最高水平。
10.关于《孙子兵法》的系统思想。有学者认为,《孙子兵法》不仅从战争与国家、政治、经济、外交等因素的整体关系上提出了战争的系统观,并且为战争的决策创立了一个具有数学意义上的“经五事”、“校七计”的模型,并进行了系统分析。其系统思想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是孙子对战争的基本观点是系统观点。在《孙子兵法》中,孙子从全局出发,分析和把握同战争胜负有关的一切因素,并把它们看成一个整体,提出了“五事”、“七计”是决定战争胜负的基本要素。同时,孙子在探讨这些战争要素时,不是孤立、简单地列举,而是把它们放在系统中加以考察,分析各个要素的作用及其对战争胜负的影响,并力图揭示它们之间的内在联系。因此,论者认为,《孙子兵法》是中国系统科学整体功能思想的重要源头。二是孙子对战争的决策方法是系统分析方法。孙子将战争置于社会这一大系统中,在战争系统与要素(“五事”)之间,以及战争系统与外部环境(社会)的相互关系中揭示了战争的系统性质和运动规律,提出了以“道”为首的战争制胜条件和“知彼知己,百战不殆”的一般军事规律,从而达到最佳地处理问题--“全胜”的目的。此外,孙子在战争决策程序上,还体现了系统分析方法的整体性原则、历史性原则、最优化原则和速战等原则。在对战争进行系统分析时,孙子没有停留在定性的表述上,而是进行了许多定量的分析,将定计、用计从了解彼己的情况转化为可计量的数,然后再对各种数进行分析比较。学者们认为,虽然《孙子兵法》中的系统思想和分析方法还是原始的、粗糙的,远没有达到现代系统科学的水平,但孙子可谓是运用系统运筹理论和方法研究解决军事问题的典范。
11.关于《孙子兵法》的信息思想。在以往的孙子研究中,人们更多注意孙子的用间思想,近年来有些学者从信息科学的角度发现,《孙子兵法》的信息观是全面而科学的,即使当代的信息观念,也未能全超越它的基本原理。孙子的信息思想,主要有以下几点:(1)获取敌我双方的信息是战争取胜的先决条件。从信息论角度看,孙子提出的“知彼知己”,就是要求军事指挥员必须消除对“己”、对“彼”,即敌我两个信息源的不确定性,并以此来决定自己的作战部署。孙子认为,将帅必须通过“经五事”、“校七计”的过程来获得准确的信息,解除其不确定性,达到全知,才能取胜,否则必败。(2)有效地传递信息是战争取胜的重要条件。孙子不仅重视信息的获取,而且还注意选择适当载体,如“金鼓”、“旌旗”等,以便有效地传递信息。(3)巧于“用间”是获得敌人信息的有效的手段。(4)“兵不厌诈”,是干扰敌方获取我方信息的有效手段。此外,《孙子兵法》还蕴含了军事系统的结构信息等现代信息论思想。
12.关于《孙子兵法》的决策思想。有学者认为,中国古代兵法从某种意义上说,也都是研究决策的书,而在这些兵书之中,最杰出、最有价值、内容也最丰富的,当推《孙子兵法》。孙子在朴素唯物主义和辩证法思想指导下,提出了一系列的作战方法和决策原则。因此,在研究现代决策理论时,可以从《孙子兵法》中获得不少有价值的启示,主要有:(1)阐述了决策的不同层次。孙子根据当时的战争规模不断扩大,将、相职能分离,对战争指导已有全局和局部指挥之别的实际,把军事决策区分为“庙堂”全局性决策和“制权”局部性决策,并从决策的内容、时间、范围、主体等方面作了规定。(2)规定了决策的基本原则。精于“庙算”,慎于决策,是孙子决策思想的基本原则。(3)建立决策程序和反馈途径。孙子的决策目标是“易胜”、“全胜”,然后是“索情”、“知胜”的运筹过程;其次是选择“兵贵胜,不贵久”,用尽可能少的时间达到既定目标的行动方式;最后根据战场的情况反馈,“践墨随敌,以决战事”,“应形于无穷”,及时调整决策,使决策更加科学化。(4)提出了决策者的素质要求。孙子对战争决策者的首要要求是“知兵之将”,即能通盘掌握全局的人。他们应做到“先胜而后求战”,在未能充分掌握主动权的情况下,不犯六种“将之过”的错误,更不能“怒而兴师”、“愠而致战”,以免造成决策的失误。
13.关于《孙子兵法》的美学思想。《孙子兵法》作为兵法的代表作,呈现了兵法艺术美的基本特征,对中国古典美学的产生与发展有开山之功。学者认为,《孙子兵法》是作者孙武集北国文化的灵魂与南方文化的精气,现实追求与浪漫气质结合的产物。如果孙武没有特殊的经历和诗人的气质,其作品不可能呈现出如此的气势、气韵和诗意。人们阅读《孙子兵法》,可以感觉到其中难以言表的玄妙之美、阳刚阴柔之美、意象之美。而深入研究其审美理想,又可以发现以“真”为基础,以“善”为生命,以“美”为肌体,三者高度统一的倾向。字若珠玑的《孙子兵法》,是孙武审美理想的见证,其美学思想在中国“美学发展史上占有不可低估的地位”。
14.关于《孙子兵法》的修辞艺术。对《孙子兵法》语言学成就的研究,近年来也取得了不少新的成果。如吴如嵩著《孙子兵法新论》一书设专篇对孙子的语言文学方面成就予以肯定,钮国平等著《孙子释义》所附韵读,对《孙子兵法》韵语进行系统探索。还有学者提出,通过对《孙子兵法》丰富多彩的修辞方式、精湛无比的修辞艺术的研究,可以加深对其军事学术思想的理解,是一个极有意义的课题。此外,这方面的研究可以为确定《孙子兵法》的成书年代提供线索。也有的学者研究认为,从文字技巧看,今本《孙子》较之《老子》有所发展,其间嬗变演进有迹可寻。因此,其修改定稿当在《老子》之后,《孙膑兵法》之前。通过对《孙子兵法》韵例的研究,可以进一步掌握其音变合韵的规律,为解决成书时代这一长期争论不休的问题和校勘工作提供依据。
此外,研究者对诸如《孙子兵法》的军事地理思想、军事后勤思想、政治工作思想、人才学思想、领导科学思想、行为学思想、对策学思想、逻辑学思想、情报学思想、教学思想等,也有所涉猎,并有不断深化、拓展的趋势。有关孙子研究中的一些重要问题,如关于孙子兵学形成的思想渊源和社会背景问题,关于《孙子兵法》与西方兵学的比较研究问题,关于孙子思想的精髓问题等,也是近年来孙子研究中讨论的热点问题,并取得了可喜的成绩。
郭化若为《孙子集成》题写的书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