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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研究概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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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明时期,中国兵学的发展有了重要的开拓与前进,《孙子兵法》的研究同样有相当重要的进展。然而元、明两代并非旗鼓相当,其研究力度与成就,形成了鲜明的对照。
一、元代武学
宋元之际,是中国历史上民族斗争最为复杂的时代之一。早在五代时期,契丹族耶律阿保机兴起,即称帝建辽,到赵匡胤建立宋朝,辽国已有数十年的历史。至宋仁宗时,赵元昊在西夏称帝;北宋之末,又有女真族于黑龙江一带兴起,完颜阿骨打起兵反辽,并称帝建立大金。辽、宋、西夏、金,处于相互牵制、相互斗争的复杂局面之中。
南宋后期,铁木真统一蒙古,称成吉思汗,此即元朝初起之政权,铁木真即元太祖。“元之有国,肇基朔漠。虽其兵制简略,然自太祖、太宗,灭夏剪金,霆轰风飞,奄有中土,兵力可谓雄劲者矣。及世祖即位,平川蜀,下荆襄,继命大将帅师渡江,尽取南宋之地,天下遂定于一。”(《元史·兵志一》)辽、金、蒙古,均为游牧民族,唯以骑射为务,其俗崇尚弓马。元人凭其骑射优势,再加上宋廷昏 ,方横行一时。
及忽必烈统一中国,建立元朝后,方知单凭弓马难以统治中国,“北方之有中夏者,必行汉法乃可长久”(《元史·许衡传》)。“汉法”,就是中原的封建制度,就是儒家的政治伦理。故元初的几代皇帝,均曾致力于儒家经学的倡导,世祖以大儒许衡为国子祭酒,武宗尊孔子为“大成至圣文宣王”,“经明行修,庶得真儒之用;风移俗易,益臻至治之隆”(《元史·选举一》)。
继儒学之后,又置医学、阴阳学,“至元十八年,诏求前代圣贤之后,儒、医、卜筮,通晓天文历数,并山林隐逸之士”(同上),而独不及武学。在元朝当政者眼中,兵力仅是弓马人员的数量而已,以“万户”、“千户”、“百户”为等级。“典兵之官,视兵数多寡,为爵秩崇卑。长万夫者为万户,千夫者为千户,百夫者为百户。”(《元史·兵志一》)其武官的任用,全依“军功”与“世袭”。“军官有功而升职者,旧以其子弟袭职,阵亡者许令承袭,若罢去者,以有功者代之。”“以旧制,父子相继,管领元军”。(《元史·选举志二》)执行这样的武官制度,显然既无需武学,更不要兵法。再加上元代历史不过百年之久,其皇帝更迭又颇频繁,故有元一代,几无武学可言,《孙子兵法》研究或注释性著述很少。今所可考知者,一为潘可大(名衍翁)《孙子释文》,现仅存戴表元《剡源集》载戴氏所撰《潘可大〈孙子释文〉序》(见《四库全书·集部·剡源集》),而潘氏《释文》则只字无存。二是明刘寅《孙武子直解》所引“张贲注”。刘寅在引用书目中写道:“张贲注。予少时避兵山谷间,受读于先人菊斋处士。亡其书已四十余年,今但能记其大略耳。”(参见《孙子集成》第二册,齐鲁书社1993年版)以刘寅撰成《直解》时前推四十年,正是元代后期,可见张贲之注当成书于元代。刘寅称:“《孙子》张贲注,论‘道’字甚重,诸家说得极略。《军争》、《九变》错简处,贲皆订正,今从之。”(《武经直解凡例》)由此可见刘寅对该书十分重视。此外,元代则未见其他兵法著述。
二、明代兵学的兴起
(一)明代文化的兴起
明代《孙子》研究及兵学撰述,是伴随着该时代总的文化发展形势而兴起的。元末动乱,群雄蜂起,朱元璋以丐、僧出身而竞逐其间,特以深察社会、务求实际而异于他人。尝曰:“今有事四方,所需者人才,所用者粟帛,宝玩非所好也。”(《明史·太祖本纪》)故其起事之初,即特重人才。吴元年(1367年),“始设文武科取士”(同上,并见《选举志二》)。至明太祖洪武二年(1369年),初建国学,并诏谕臣下曰:
学校之教,至元其弊极矣。上下之间,波颓风靡,学校虽设,名存实亡。兵变以来,人习战争,惟知干戈,莫识俎豆。朕惟治国以教化为先,教化以学校为本。京师虽有太学,而天下学校未兴。宜令郡县皆立学校,延师儒,授生徒,讲论圣道,使人日渐月化,以复先王之旧。(《明史·选举一》)
于是大建学校,府设教授,州设学正,县设教谕,“府、州、县、卫所,皆建儒学”,全国“教官四千二百余员”。“盖无地而不设之学,无人而不纳之教。庠声序音,重规叠矩,无间于下邑荒徼,山陬海涯。此明代学校之盛,唐、宋以来所不及也。”(《明史·选举一》)
(二)明代武学、武举之盛兴与兵学的繁荣
据《明史·选举志》:
武科,自吴元年定,洪武二十年俞礼部请,立武学,用武举。
天顺八年,令天下文武官举通晓兵法、谋勇出众者……中式者,兵部同总兵官于帅府试策略,教场试弓马。
成化十四年,从太监汪直请,设武科乡、会试,悉视文科例。
弘治六年,定武举六岁一行,先策略,后弓马。策不中者不许骑射。十七年改定三年一试,出榜赐宴。
嘉靖初,定制,各省应武举者,巡按御史于十月考试,两京武学于兵部选取,俱送兵部。
万历三十八年,定会试之额,取中进士以百名为率。
万历之末,科臣又请特设将材武科;崇祯间,又有武举殿试。(以上并见《明史·选举二》)
科举取士,既是选拔人才,也是仕途之道。皇家既如此倡导,文武有识之士,自纷纷顺风而动,特别是武举中对“兵法”、“策略”的高度重视,更是促使人们学习与研读兵书的直接原因。有明一代,虽大局尚属稳定,然战争并未止息,立国之初有朱元璋夺取政权、平定天下之战,继有朱棣夺权及皇族内部之战,反复应付边境诸少数民族之战以及抵御倭寇侵扰之战等。这些增强了人们对“武学”的重视。而全局性文化与科技的繁荣、发展,又为武学的发展提供了丰厚的土壤与滋养。所以,明代兵学、《孙子兵法》、《武经七书》等方面的研究与撰著取得了较为突出的成果。据近人所撰兵学书目统计:刘申宁撰《中国兵书总目》(国防大学出版社1990年版),收录历代兵书4221部,其中明代1165部,占总数的27.6%,仅次于清代(该书录清代书目2118部)。许保林编《中国兵书知见录》(解放军出版社1988年版),计收历代书目3380部(含存目),其中明代1023部。占总数的30.26%,则略高于清代(该书录清代书目为982部)。可见,明代兵学撰著之丰,实居历代之冠。其单书规模之巨,为历代所仅有。如茅元仪《武备志》,总240卷,共约200余万字。今人影刊《中国兵书集成》,共50册,而《武备志》一书,即占10册,为《集成》总量的五分之一。
(三)明代《孙子》研究的基本成就
兵学、武举,就策试方略而言,其核心在《孙子兵法》,故兵学盛兴,其实质必然是《孙子》及《武经七书》的盛兴。明代《孙子》研究的基本成就,有以下几个方面:
1.《武经七书》的注解与评点。
自北宋神宗元丰间编定《武经七书》之后,“七书”即作为一个整体而流传。武学用它为教材,武举以它为科考题目。随着武学、武举的推行,《武经七书》成为武官仕途的必读之书。前章所列施子美《七书讲义》,就是编于武学的讲稿。元代无武学,故《七书》也未见流行。及至明代,既大兴儒学科考,也连及武科取士。科举必由学校,武学的基本教材就是《武经七书》。如明弘治中,即依兵部尚书马文升之言,“刊《武经七书》分散两京武学及应袭舍人”。至崇祯十年(1637年),又“令天下府、州、县学皆设武学生员”(《明史·选举一》)。武学与武举的需要,直接推动了《武经七书》的研究。自明洪武中刘寅撰《武经七书直解》始,先后刊有:李清《武经七书集注》,王圻《武学经传句解》,王阳明手批《新镌武经七书》,郑廷鹄《武学经传》,黄榜《武经七书考注》,沈际飞《武经七书合笺》,黄皑伯《新镌武经七书类注》,陈玖学《新镌增补标题武经七书》,赵光裕《新镌武经标题正义》,谢弘仪《新镌增补标题七书》,沈应明《新镌注解武经》,何守法《武经七书音注》,黄献臣《武经开宗》,张居正、汪桓《武经直解开宗合参》等。以《武经》为整体而刊板行世,此为明代武学典籍大宗。至于编撰者对其加工的主要形式,则有直解、注解、集解、句解、标题、正义、点评等。此类撰述,除初期所刊较有“研究”意义外,后来的“标题”、“正义”之类,多直接服务于武举科考,如同备考的“辅导材料”,学术价值甚微。
另外,有李贽《孙子参同》、沈际飞《武经七书会通》等,则试图从“七书”的贯通方面做些努力,即以《孙子兵法》为纲,将其他六书的有关内容贯串其中,从而使“七书”联为一个整体,并加强或深化其中的理论观点。
2.《孙子兵法》的独立研究。
在《七书》中,《孙子兵法》的地位是特殊的,如北宋神宗熙宁中初定武举试题时,曾先以“《孙》、《吴》、《六韬》义十道”试士,至熙宁八年(1075年),则“以《六韬》本非全书,止以《孙》、《吴》书为题”(《宋史·选举三》)。在其后的学习与应试中,《孙子》一直居于首要地位,也促使人们独立研究《孙子》。到了明代,也是如此。如赵本学《孙子书校解引类》,薛应旂《方山先生孙子说》,簟端镒用鹘狻罚焐端镒优宰ⅰ罚络妗⒊绿觳摺端镒佣献ⅰ返龋际敲鞔芯俊端镒印方嫌杏跋斓闹鳌F渲幸哉员狙А端镒邮榻庖唷妨鞔罟悖跋熳畲蟆* .《孙子十家注》重新刊行。
吉天保所辑《十家孙子会注》,较集中地反映了宋代之前《孙子》研究的成果,故其书行世后,深受兵学界的重视,在《孙子兵法》的流传过程中,成为与《武经》系统相并立的另一传承系统。继南宋孝宗时所刊《十一家注孙子》之后,明代又先后有《道藏》刊《孙子注解》、谈恺刊《孙子集注》、李棣刊《孙子集注》、黄邦彦刊《孙子集注》行世。另外,曹胤儒所刊《孙武子诸家约注》,实为《十家注》的缩节。
4.综合性兵书或类编中的《孙子》。
明代综合性兵书甚多,凡涉及重大战略、策略以及基本战术等有关问题,无可脱离《孙子》者,或单列子目(如《武备志》),或以类征引,或依《孙子兵法》所阐释的基本方略而制定其具体的操作方式。所称“类编”诸书,主要指“诸子”类书,如《诸子品节》、《诸子汇函》、《诸子奇赏》、《诸子类隽》等,均各以自己的标准与方式,收录了《孙子兵法》的相应内容。
(四)明代《孙子》研究的主要特点
1.为“武学”、“武举”服务。
已如前述,不重叙。
2.适应战争的需要。
各类《孙子》刊本或撰述,大多依时局需要而印行。如刘寅撰《孙武子直解》即言:“呜呼,兵岂易言哉!观形势,审虚实,出奇正,定胜负,凡所以禁暴弭乱,安民守国,镇边疆、威四夷者,无越于此也。”“于国家戡定祸乱之道,学者修为战守之方,亦或有所小补云。”(《武经直解》刘寅序)李敏于成化二十二年(1486年)刻印此书时也说:“予奉命巡抚大同,密迩北虏,日亲戎马之事,自恨军旅未学,恒切忧惧,始求孙、吴之书观之,乃知用兵自有法度,将不学而兵不教,其能取胜者难矣!”(同上)适应现实需要,是兵学的基本目标。
3.武学官员与大批文人的广泛参与。
明代兵学的兴起是在一个大的文化背景之下实现的,有了普遍的文化繁荣,才出现了兵学的盛兴。兵之为谋、为策,决非单纯“技术”之事,只有具备深厚的文化功底,才有可能理解深透,并能有所发展。所以,明代兵学撰著的基本队伍正是一批文化人士或官员。如朱升、刘寅、李清、谈恺、薛应旂、张居正等,均进士出身;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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