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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著述举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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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王注《孙子》
王,宋初人,《宋史》无载。此人约生活于北宋太宗至仁宗时代。《通志·艺文略》载“王哲注”《孙子》三卷,列梅尧臣之前,此与“王”当是一人,形近而误。又,《宋史·艺文志》载“王哲《春秋通义》十二卷,又《皇纲论》五卷”(《宋史》卷二百二),不知是否一人。晁公武《郡斋读书志》“王注《孙子》三卷”,则列于梅尧臣之后,并注曰:“皇朝王撰。以古本校正阙误,又为之注。仁庙时,天下承平久,人不习兵。元昊既叛,边将数败,朝廷颇访知兵者,士大夫人人言兵矣。故本朝注解孙武书者,大抵皆当时人也。”(《郡斋读书志校证》)王、梅尧臣大致同时。其注今存《孙子十家注》中。今人据《宋本十一家注孙子》统计,共有349条(见于汝波《孙子学文献提要》,军事科学出版社1994年版)。
王注文虽不多,但有自己的特色:其一,比较注重道义。如《计》篇对“五事”注曰:“此经之五事也。夫用兵之道,人和为本,天时与地利则其助也。三者具,然后议举兵。”又曰:“道,谓主有道,能得民心也。夫得民之心者,所以得死力也;得死力者,所以济患难也。”均突出强调了君民关系的和洽,是战争取胜的根基所在。解说“诡道”时,也说:“诡者,所以求胜敌;御众必以信也。”并非处处都可使用“诡道”。其二,常与曹注密切配合,或表示赞同而疏通之,或表示反对而驳斥之,或另立新意而两存之。均有例证,无须备举。其三,语言简明,多切其要。另外,王注中也有校正文字的内容。
二、梅尧臣注《孙子》
梅尧臣,字圣俞,北宋宣州宣城(今安徽省宣州市)人。以“工为诗”知名,欧阳修与为诗友,自以为不及。尧臣亦言:“凡诗,意新语工,得前人所未道者,斯为善矣。”《宋史·梅尧臣传》载:“宝元、嘉 中,仁宗有事郊庙,尧臣预祭,辄献歌诗,又尝上书言兵,注《孙子十三篇》。”宝元、嘉 均仁宗年号,时在1038年-1039年及1056年-1063年。可知梅氏注《孙子》,确在仁宗时代。
梅尧臣之注,在《十家注》中,尚属数量较多的一种,据统计,共约484条,仅次于张预(见于汝波《孙子学文献提要》,军事科学出版社1994年版)。其注文的主要特点,一是文字简洁,翻阅其注,不言自明。二是常能抓住关键的词语,寥寥数语,即切中要义。如《计》篇“而不畏危”句,尧臣注为:“危,戾也。主有道,则政教行;人心同,则危戾去。故主安与安,主危与危。”(《宋本十一家注孙子》)他抓住一个“危”字,即把“道”的内涵也勾勒出来了。又如“主孰有道”下注曰:“谁能得人心也!”“人心”正是“道”的本质所在。再如,“兵者诡道”下注曰:“非谲不可以行权,非权不可以制敌。”“诡”字本身不是目的,目的在于“制敌”。故梅氏之注,可谓要言不烦。其诗友欧阳修曾评论道:
世所传《孙武》十三篇,多用曹公、杜牧、陈 注,号“三家《孙子》”。余顷与撰《四库书目》,所见《孙子》注者尤多(一有“至二十余家”五字)。武之书本于兵,兵之术非一,而以不穷为奇,宜其说者之多也。凡人之用智有短长,其设施各异,故或胶其说于偏见,然无出所谓三家者。……独吾友圣俞不然,常评武之书曰:“此战国相倾之说也。三代王者之师、司马九伐之法,武不及;然亦爱其文略而意深。其行师用兵、料敌制胜亦皆有法,其言甚有次序,而注者汩之,或失其意。乃自为注,凡胶于偏见者皆抉(一作‘挑’)去,傅以己意而发之,然后武之说不汩而明。”吾知此书当与三家并传,而后世取其说者,往往于吾圣俞多焉。(马端临《文献通考·经籍考》,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1985年版,第1108页。)
欧阳修以梅尧臣可与曹操、杜牧、陈 三家并立,也是公允之论。梅氏虽对孙武本人十分怀疑,然并不因自己的儒学倾向而弃其书。由此可见,单凭《孙子》书自身的力量就足以服人。而梅氏“战国相倾之说”,又确实开启了怀疑与否定孙武其人的先河。
三、张预注《孙子》
张预,《宋史》仅一见,即《艺文志》载:“张预《集注百将传》一百卷。”据明刻《十七史百将传》序言,张预,字公立,东光(今河北省东光县)人。其生活年代,约在北宋中期仁宗、英宗、神宗时代。张预所集《百将传》,均录自正史,“择古之所谓良将者得百人,以其传集成一书,分为十卷,以太公为首,而其次皆以年代”(《十七史百将传》序,见《中国兵书集成》第九册,解放军出版社、辽沈书社1991年版)。其书末所录,为唐与五代之将,校以正史,唐将乃录自《新唐书》,五代的刘NFDA9、刘词,则摘自《旧五代史》。《新唐书》的编撰,约开始于宋仁宗庆历四年(1044年),至嘉 五年(1060年)完成,张预《百将传》的集录,自当在此之后。又,其书《序》称“尝读杜牧注《孙子》”,然未言其自身注《孙子》之事,可知张预撰《百将传》时,尚未注《孙子》。因此张预注《孙子》,必当在英宗、神宗或哲宗时代。
在今存《孙子十家注》中,注文最多的就是张预,计约530条(见于汝波《孙子学文献提要》,军事科学出版社1994年版)。张预注文的主要优点有:其一,注意了《孙子兵法》的总体结构,对各篇的作用及其先后次序,于篇题注文中均有所说明,基本上反映了原书的固有意图。其二,注文所释,较为详备,所有重要之处,张预均有较为细致的注说。其注文数量多,正缘此而来。其三,征引文献与战争实例,也相当丰富。文献如《管子》、《周易》、《尉缭子》、《太白阴经》、《司马法》、《军镜》等均有引述;而战争史例,几贯通古今,如栾枝的“曳柴扬尘”,孙膑的“万弩齐发”,田单的“千牛俱奔”,韩信的“囊沙壅水”,均如信手拈来。由于张预之注数量既大,质量又高,故于《十家注》之中,是十分引人注目的一家。后人或以曹操、杜牧、张预为《十家注》中的“三大家”,自有其道理,也较为公允。张预注《孙子》,郑樵《通志·艺文略》始见著录,今存《孙子十家注》中。
四、吉天保《十家孙子会注》
《宋史·艺文志》第六著录“吉天保《十家孙子会注》十五卷”,这是此书的最早载录。在后来的刊本中,有《十一家注孙子》、《孙子注解》、《孙子集注》、《孙子十家注》等,所刊内容基本相同,学界一致认为,此即吉氏所辑《十家会注》。吉天保,《宋史》仅此一见,其他史籍不见载录。
依《宋本十一家注孙子》所刊,其所收注家依次为:曹操、李筌、杜牧、陈 、贾林、孟氏、杜佑、梅尧臣、王、何氏、张预。辑者大致是依注家生存年代的先后次序排列的。大约由于吉氏本人对注家时代并不完全明了,故其排列也有倒误失序之处,如孟氏排于唐人之后,何氏排于宋人之后,杜佑、杜牧祖孙倒乙等,都是明显的失误。然其大限,如曹操列首,张预殿后,则是不错的。由所收注家可以看出,其书之成在张预注《孙子》之后,即在北宋英宗、神宗之后。
其次,宋刊《十一家注孙子》所附郑友贤《孙子遗说》,篇题直称:“《十家注孙子遗说并序》。”文末又称:“……孙武之蕴至于此,而后知十家之说不能尽矣。”可见郑友贤撰《遗说》,正是针对《十家注》而来,他要补《十家注》所“遗”。郑氏《遗说》最初著录于郑樵《通志》,郑樵生于北宋徽宗崇宁三年(1103年),卒于南宋高宗绍兴三十二年(1162年);依逻辑推断,郑友贤必早于郑樵,当生活于北宋后期。友贤在精研“十注”之后撰《遗说》,因此“十家注”的集结,大致要在北宋徽宗之前,即在神宗、哲宗、徽宗三帝之际。
《十家孙子会注》的基本内容,就是汇辑前列诸家的注说。然细读其中的文字,显然有吉天保“校勘”之语。如《势》篇“故能择人而任势”一语,其注文在“曹操曰”之前即写道:“一作‘故能择人而任之’,诸家作‘任势’者多矣。”此显系辑录者校勘之语。因此《十家会注》的辑存,既存录了前列十一家的注文,同时亦有辑者勘正之功。
其书今存主要版本:
(一)宋本《十一家注孙子》
是书为南宋孝宗时刊本。
主要证据,一是讳避之字。该书对宋讳诸字缺避还是比较严格的。依1961年中华书局影印本《宋本十一家注孙子》统计,其缺笔者计有慎、完、桓、殷、购、构、匡、徵、洹、恒、彀、贞、勖、让、畜等近二十字,出现次数共约八十余次。其中北宋钦宗赵桓、南宋高宗赵构、孝宗赵昚(慎)三帝尤为严格。如:
“桓”字出现10次,均写作“NFDAB”;
“洹”字出现3次,均写作“NFDAC”;
“完”字出现12次,均写作“NFDAD”;
此为钦宗之讳。
“构”字出现1次,写作“NFDAE”;
“购”字出现3次,均写作“NFDAF”;
“彀”字出现3次,写作“NFDB0”;
此为高宗之讳。
“慎”字出现22次,全部写作“NFDB1”;
此为孝宗之讳。
然孝宗之后,即戛然而止。如宋光宗赵惇、宁宗赵扩之名,均有其本字或同音�
殖鱿郑晃抟蝗北堋U獗砻鳎耸榈目逃”卦谛⒆冢 163年-1189年在位)之时。
二是版心所记刊工。该书上、中、下三卷,合计近190页,所记刊工除“章 (珍)”一人姓、名俱刻外,其余均为一字,计有章、通、勉、中、庞、王等。对照其他宋刻古籍,大致当是章珍、孙勉、刘中、何通等,均为两宋之际著名刊工。其中章珍、孙勉、刘中都曾参与过北宋补版《史记》的刻制(参见王肇文编《古籍宋元刊工姓名索引》,上海古籍出版社1990年版)。如章珍刻“北宋本《史记》,补板”,“赵万里称此书为真北宋刊本”(同上书),若此书刻于北宋徽宗时期,至南宋孝宗之末则有70余年,就算18岁开始刻书,到孝宗之末也要八九十岁了。这证明,有章珍等人所参与刻板的书,决不会晚于孝宗时期。
此刊本存于今者,尚有三部:上海图书馆一部,国家图书馆(原北京图书馆)一部残本,一部足本。1961年中华书局上海编辑所以上海图书馆所藏为底本,又以国家图书馆所藏补其24页缺损,重新影印出版。由此《宋本十一家注孙子》乃得以广泛流传。
(二)明代之后
明代有《道藏》本《孙子注解》、谈恺本《孙子集注》、李棣本《孙子集注》、黄邦彦本《孙子集注》,所刊基本相同。而清代孙星衍刊《孙子十家注》则做了较大的校理。详见本篇第三、四章。
五、朱服、何去非《武经七书》
(一)《武经七书》的编定时间与卷次
《武经七书》的编定,在北宋神宗元丰三年至六年。“七书”的排列顺序与卷次,依朱服校定后所呈奏文,“校定《武经七书》总目”如下:《孙子》(魏武帝注)三卷,《吴子》二卷,《司马法》三卷,《唐太宗李卫公问对》三卷,《尉缭子》五卷,《黄石公三略》三卷,《六韬》六卷。此即元丰所刊《七书》的次序与卷数(见朱服《校正武经七书》卷首)。
(二)《武经七书》的校定人
《武经七书》的编校,本是北宋国子监的官方任务。神宗元丰时,国子监“始置祭酒、司业、丞、主簿各一人,太学博士十人(旧系国子监直讲,元丰三年,诏改为太学博士,每经二人),正、录各五人,武学博士二人,律学博士、正各一人”(《宋史》卷一百六十五《职官五》)。其职务分工,祭酒“掌国子、太学、武学、律学、小学之政令”,“司业为之贰”,即国子监的正、副校长,而具体“掌分经讲授,考校程文”的是博士。依李焘《续资治通鉴长编》记载及《校正武经七书》卷首奏文,具体分管此事的是国子司业(副校长)朱服。具体校经者则是当时的武学博士。今可考知者,有何去非。何去非之子何 在《春渚纪闻》中写道:
先君为武学博士日,被旨校正武举孙、吴等七书。先君言《六韬》非太公所作,内有考证处。先以禀司业朱服,服言:“此书行之已久,未易遽废也。”又疑《李卫公对问》亦非是。后为徐州教授,与陈无己为交代,陈云:“常见东坡先生言,世传《王氏元经》、《薛氏传》、关子明《易传》、《李卫公对问》,皆阮逸著撰,逸常以草示奉常公也。”(《四库全书·子部杂家类五》)
何 所叙,与李焘记载及朱服奏文正相配合,即《七书》的校定,乃朱服承诏主其事,何去非校其书。
朱服,字行中,湖州乌程(今浙江省湖州市)人。神宗熙宁(1068年-1077年)进士甲科,以淮南节度推官充修撰、经义局检讨,历任国子直讲、秘阁校理,元丰中,擢监察御史里行,复迁国子司业、起居舍人等。后谪黜外官。《武经七书》的承诏校理及有关事宜的裁定,由朱服主事。
何去非,字正通,浦城(今福建省浦城县)人。于元丰五年(1082年)以“长于论兵”被擢为武学教授,后迁博士。《武经七书》的具体校理工作,由何去非主持。《宋史·艺文志》所录朱服校定的《孙子》等书,均当有何去非参与其事。当时是否还有其他武学博士,今已不可考知。
(三)今存宋本《武经七书》
宋神宗元丰中所刊《武经七书》今已不存。但今天见到的宋刻本尚有三种:
1.坊刊本朱服《校正武经七书》。
原本藏上海图书馆,封面有今人顾廷龙题“元锲武经七书”六字,后又将“元”字圈去,改为“宋”字,也是顾廷龙手迹。是书卷首有国子司业朱服的奏文:

……国子司业朱服奏:检会武学奏诸家兵法,差舛脱略,殆无完书。谓宜委官,使集诸本,悉行校正。奉圣旨,令武学官校定取旨。
今校正《孙子》、《吴子》、《司马法》、《唐太宗李卫公问对》、《尉缭子》、《三略》、《六韬》,并已了毕,仅成完书。但《孙子》诸家注文互有得失,未能去取;其他书解,有全然浅陋无足采者。臣窃见方今学者,久被教养,皆能讲明义理,如昔日注文,谓宜可删,以待学者之自得。奉圣旨,《孙子》只用魏武注,其余注文并删去。所校正书……《孙子》等七书谨具进呈,伏乞付有司镂板颁行。……(见谢祥皓、刘申宁辑《孙子集成》,齐鲁书社1993年版,第一册,第193页)
此奏文当进于元丰六年刊行之前。此书中的《孙子》,取魏武之注,其他六书均无注。
在今存冠名《武经七书》的各类刊本中,前有朱服奏文版,只此一家;其中《孙子》附魏武注,也只此一家。由此推知,此书当最接近神宗元丰刊本,而其所据底本,必为元丰刊本。然此书刻印质量较差,其版面本不宽大,又每页28行,行25字,正文大字单排,注文小字双行,随文夹注,故颇显拥挤。又,所用多有俗体字、简化字、自造字等,漏刻、重刻、空版等现象均有出现,很像战乱之中条件颇差的坊刻本。其书于宋讳诸字,极不严格,但也有两个明显的缺避字,一是“桓”字,写作“NFDAB”,两见,一次在《吴子》,一次在《李卫公问对》;二是“完”字,写作“NFDAD”,一见,在《李卫公问对》。对宋钦宗赵桓之避有明朗的表现,可见,此本当刻于北宋之末或南渡之初的战乱年代。
2.宋孝宗时官版《武经七书》。
即今通称《宋本武经七书》的刊本,也是今存影响最大的《武经》刊本。此书原为清陆心源 宋楼所藏,光绪三十三年(1907年)日本岩崎弥之助将 宋楼藏书全部买走,故此书亦随之东渡日本,现藏于东京静嘉堂文库。1935年,上海涵芬楼影刊《续古逸丛书》,复将“中华学艺社借照东京岩崎氏静嘉堂藏本”宋刊《武经七书》,影印出版,并径题“宋本武经七书”,之后,此书即在国内广为流传。
陆心源在《 宋楼藏书志》中写道:
此北宋官刊本。每叶二十行,每行二十字,版心有字数及刻工姓名。北宋帝讳嫌名皆缺避,字画方劲,有欧颜笔意。卷首有“礼部官书”四字九叠篆朱文大长印。盖北宋官刻本也。(见卷四十二。中华书局1990年影印本,第462页)
此处所叙,除“北宋”二字当为“南宋”外,其他均与《续古逸丛书》所刊完全相同。陆心源在仔细阅读了该书之后,又曾于《宋刊武经七书》跋中写道:
《孙子》三卷,《吴子》二卷,《司马法》三卷,《六韬》六卷,《尉缭子》三卷,《三略》三卷,《李卫公问对》三卷,宋椠本。每页二十行,每行十九字,版心有字数及刊工姓名。殷、徵、贞、恒、警、敬、完、构、让、慎,皆缺避,当为宋孝宗时刊本。(《仪顾堂题跋》卷六。中华书局1990年影印本,第80页)
由缺避字判断,其书当刊于南宋孝宗时。由于此书版式宽大,字体悦目,深受学界欢迎。但《孙子》一书,已将魏武注删除,只刊本文,与北宋神宗元丰中朱服所定,显然有异。盖为南宋新刊之本。其中《孙子》的本文,也不如朱服原刊为优,稍有脱漏讹错之文。
3.顾千里摹宋本《孙吴司马法》。
此书为清孙星衍《平津馆丛书》所刊,只录了《孙子》、《吴子》、《司马法》三种,缺另外四种,刊于清嘉庆五年(1800年)。正文首页有“湘西贺瑗所藏”的篆刻印记,末页行书“嘉庆庚申兰陵孙氏重刊小读书堆藏宋本,顾千里手摹上板”。据得见原刊者言,此摹本与原刻本“纤悉无二样”(黄丕烈《黄顾遗书·荛圃藏书题识续录》),因此视为宋刻。
查《宋史·艺文志》,宋代并无《孙》、《吴》、《司马法》三书合刊之例,约自清康熙始,武举内场论题在《武经》中只取《孙》、《吴》、《司马法》三书,至是始有三书合刊之例。因此此书应是宋刊《武经七书》中析出的刊本。此书所刻三种,集中了坊刻朱服本与南宋官刊本二者的优点,刻印既佳,文字又无脱落错讹,是学界公认的珍贵刊本。其书《孙子》附有魏武注,与前列朱服本全然相同。依缺避字判断,也为南宋孝宗时刊本,其缺避字极其严格。大约是由于只刊《孙》、《吴》、《司马法》三种,故卷首亦无朱服的奏文。
上列三种刊本,第一种最接近元丰官版,然刻印质量太差;第二种刻工甚佳,然既删去魏武注,则显系南宋重新整理;第三种文字、刻印均佳,很可能是据元丰官板所刻,只可惜并无完整的“七书”。
六、施子美《武经七书讲义》
又称《施氏七书讲义》或《七书讲义》。
施子美,正史无载。同郡江伯虎在刊印其书时曾《序》言:“三山施公子美,为儒者流,谈兵家事,年少而升右庠,不数载而取高第,为孙、吴之学者多宗师之。”地名旧称“三山”者,有多处,而郡名称“三山”者,只有今福建省福州市。施公《讲义》中所引历史人物均直称其名号,唯独对苏轼,则屡称“苏先生”,如《孙子》篇题即讲曰:“不然,则苏先生亦何以曰‘古之善兵者,无出于孙子’?”此语正是苏轼《孙武论》之言。由此推知,施公或系苏轼之弟子,当为北宋中期福州人。
关于其书的撰写与刻印,江伯虎说:“今得其平昔所著《七书讲义》于学舍间,观其议论出自胸臆,又引史传为之参证,古人成败之迹,奇正之用,皆得以鉴观焉。……于是锓木以广其传。贞 壬午上巳同郡江伯虎序。”(《施氏七书讲义》序)“贞 ”为金年号,“壬午”即1222年,即南宋宁宗嘉定十五年。此书大致为施子美在武学教授的讲稿,其死后也存在学舍中,江伯虎在南宋宁宗时得到,并锓板刊行,“贞 壬午”为其初刊的年代。其书刊行后,国内流传甚稀,传到日本后广为印行。日本文久三年(1863年)官刊本流传回国内,今所流传者,主要就是这一刊本。
此书计四十二卷,依次为《孙子》十一卷、《吴子》五卷、《马子》(《司马法》)五卷、《尉缭子》九卷、《三略》三卷、《六韬》六卷、《太宗》(《唐太宗李卫公问对》)三卷。其书对篇、章、句均有讲解,主要阐述施公自己的看法,而附以大量的历史事件、人物或著作中的言论以为佐证,特别是汉唐著名兵家战将,如张良、韩信、霍去病、曹操、诸葛亮、司马懿、孙策、谢安、谢玄、李靖、郭子仪、李光弼等,随处可见。作为对《孙子》的讲解,施公并非第一个,而作为对《武经七书》的全面解说,却是首家。故其书对后世兵学也深有影响。
七、西夏文《孙子兵法》
《孙子兵法》以少数民族文字翻译印行,西夏文当是最早的,约刊于西夏元昊称帝之时。约1038年,元昊既创西夏文字,使人翻译汉族典籍。其原本早年流传于俄罗斯,近人又由俄国影印带回。1993年,谢祥皓、刘申宁纂辑《孙子集成》丛书,将其现存内容全部影印收录(见《孙子集成》,齐鲁书社1993年版,第一册,第691-792页)。是书现存102页,每页7行,行大字约13字-15字,小字则20余字,为注解本《孙子兵法》,正文大字单行,注文小字双行。据识者介绍,是书为曹操、李筌、杜牧三家集注本。现存者为第七篇之后的内容,也有残损空缺之处。末为司马迁所写《孙子吴起列传》,也译为西夏文(参见于汝波《孙子学文献提要》,军事科学出版社1994年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