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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民族的历史文化灿烂悠久,作为古代山东的齐鲁大地,为中华民族的历史文化的发展,曾作出了巨大的贡献。中国儒学的奠基人,伟大的思想家、政治家、教育家孔子,出生于春秋末期的鲁国;中国兵学的奠基人,伟大的军事思想家、战略家孙子,出生于春秋末期的齐国。一文一武,一鲁一齐,成为中国古代文化发展史上两颗璀璨的明珠。

山东惠民孙子书院兵圣孙武像

孙子名武,字长卿,春秋末期齐国人,是田齐家族的始祖陈完的后裔。孙氏之姓,始于孙武的祖父孙书,以“伐莒”之功得赐于姜齐景公。孙武的出生,大约与孔子同时而略晚。由于齐国内部的家族斗争日趋剧烈,青年时代,孙武就逃到了吴国。后来受伍员之荐,仕于吴王阖闾(一作“阖庐”),被任命为将军,并在吴楚之战中,建立了巨大的功勋,使吴国不但“西破强楚”,而且能“北威齐、晋”,居于春秋晚期的“霸主”地位。破楚返吴之后,孙武即离开吴王,“脱然高引”,不知所终。一说退隐于野,终老于吴地,最后留下了一座“大冢”,立于吴国巫门之外(今江苏省苏州市东北孙墩浜)。
对于孙武的生平事迹,由于《左传》、《国语》只字未及,而自《史记》之后的诸多载录,又甚简略,且多有龃龉参差之处,这便给后人留下了诸多的遗憾与争执。
孙武对中国古代文化的主要贡献,就是撰著《孙子兵法》。孙武献书阖闾时,称“《孙子》十三篇”,《汉书·艺文志》著录为“《吴孙子兵法》八十二篇,图九卷”。前者为初隐吴国时所写的兵法专著,后者则包括了仕吴之时与阖闾的答问,以及大约在后期隐居时期所写的全部著述。
秦始皇焚书坑儒,项羽火烧咸阳,以及历代战乱,或毁或禁,使文化典籍代有损佚,《孙子兵法》也未能脱此厄运。西汉以来,虽经张良、韩信、杨仆、任宏等几次整理,然至东汉之末曹操整理《孙子兵法》时,大致就只有“十三篇”较为完整,流传于世。曹操既整理《孙子兵法》本文,又为之作注,从而形成《孙子兵法》传世的范本。其后,又有沈友、王凌、张子尚、孟氏、萧吉、李筌、杜牧、陈 、贾林等,继续拓展注说,《孙子》之学方有兴起之势。及至宋代,边扰频繁,武举兴起,《孙子》等兵家典籍也成了朝廷治国安邦的基本工具。宋神宗元丰年间颁行《武经七书》,其地位俨如文科举试中的儒家“六经”。《武经七书》之中,《孙子》居首,地位又高出其他六种,成为武官取试的首要典籍。与此同时,王、梅尧臣、张预等,在注说方面又做了进一步的努力。约北宋中期,吉天保乃集曹操等十余家注说于一体,称《十家孙子会注》,合而刊之。在其后的数百年间,《武经》与《十家注》刊本,就成了《孙子兵法》流传的两大渠道。而南宋孝宗时所刊《武经七书》、《十一家注孙子》,特别是清代顾千里手摹宋刊《魏武帝注孙子》,因其校勘审慎,印制精良,成为《孙子兵法》流传至今的珍善刊本。直至1972年4月,山东省临沂市银雀山西汉墓出土《孙子兵法》十三篇竹简,世人才得以知见此书早期流传的更为古朴的本子。由于竹简出土时颇有损毁,致使竹简本《孙子兵法》严重残缺。然以竹简本与宋刊相互参照,对《孙子》十三篇的原有面貌自可有更为深入的了解。
《孙子兵法》之所以如此广泛流传,经久不衰,关键在于其书所蕴含的博大精深的兵学思想体系。其书立足于治国安邦的战略高度,统理政治、经济、军事,以及天时、地利等诸多复杂的因素,对于军事斗争的一般规律,更是洞察纤微。十三篇既有统领的纲纪,又有覆盖当时军事斗争的方方面面的细密网罗;既统揽全局,又不失细微。明人茅元仪云:“前孙子者,孙子不遗;后孙子者,不能遗孙子。”实为不刊之论。

山东广饶孙武祠兵之魂雕塑

战争是政治的继续,军事斗争的实质与目标均在于政治,这是当今军事科学所认可的真理。《孙子》首举“五事”,且以“道”居首:“道者,令民与上同意,可与之死,可与之生,而不畏危也。”(《计》)人民与君上“同意”,生死与共,思想一致,这就是最高的政治。两千五百多年之前的孙武,能以如此清醒明智的观点统领其书,此固有中国传统文化的内在根基,同时,也是他高瞻远瞩的抉择。战争本身不是目的,它只是达到预期目的的一种手段,并且是一种劳民伤财、人死国亡的残酷手段。因此,“百战百胜”并非“善之善者”,只有“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善之善者”也。由此,孙武提出了“上兵伐谋”、“其次伐交”的战略原则,力争通过谋略、通过外交来实现自己的战略目标,这是《孙子兵法》的又一高远之见。
兵者诡道,兵以诈立。既不得已而用兵,敌我双方对峙疆场,具体的“对弈”规律就会左右战争局势。诡以愚众,诈以欺敌,“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利而诱之,乱而取之”……于敌为“诡诈”,于己为“睿智”。只有对敌方“极肄以罢之,多方以误之”,才能使己方乘隙制而胜之。本之以仁义,济之以权谋,于情于理,皆无可厚非。
形与势,攻与守,虚与实,奇与正,彼与我,胜与败,众与寡,利与害,饱与饥,劳与逸……如此诸多对立的范畴,在《孙子》十三篇中,竟如操纵自如、变幻无穷的筹码。“凡治众如治寡,分数是也;斗众如斗寡,形名是也;三军之众,可使必受敌而无败者,奇正是也;兵之所加,如以 投卵者,虚实是也。”“战势不过奇正,奇正之变,不可胜穷也。奇正相生,如循环之无端,孰能穷之哉?”(《兵势》)“故善战者,致人而不致于人。……故敌佚能劳之,饱能饥之,安能动之。”“故善攻者,敌不知其所守;善守者,敌不知其所攻。微乎微乎,至于无形;神乎神乎,至于无声,故能为敌之司命。”(《虚实》)……南朝梁文学理论批评家刘勰有言:“孙武兵经,辞如珠玉。”(《文心雕龙·程器》)《孙子》一书,文辞既美,哲理亦精,可谓声声铿锵,字字珠玑。既知其常,又知其变;既知其正,又知其奇;既严格立足于政治、经济、天时、地利等现实条件之上,又充分利用敌我双方一切可变因素,充分调动一切主观能动因素,导向自己的战略目标。辩证唯物的思想跃然纸上。
《孙子》十三篇既是兵学思想的法典,也是辩证哲学的宝库。
《孙子》十三篇一经面世,立即受到了各界人士的广泛关注。春秋末期,孙武献书吴王阖闾,“每陈一篇,王不知口之称善”,竟能以宠姬宫女“小试勒兵”。战国初期,《吴起兵法》与之息息相通,《孙膑兵法》对之直接袭承,白圭经商,亦如“孙、吴用兵,商鞅行法”。可见,《孙子》问世不久,就已超越了“兵学”的界线。
汉初,韩信以善用兵著称于世,其重要原因之一,就是谙熟《孙子兵法》。井陉之战,韩信“背水为阵”,乃兵法“陷之死地而后生,置之亡地而后存”;继而“遣辩士奉咫尺之书”,不战而下燕城,乃“先声后实”,“不战而屈人之兵”。汉武帝时,大将军卫青深深理解部下苏建之败:“小敌之坚,大敌之擒也。”力量如是悬殊,何能过分要求?名将赵充国更能深刻全面理解《孙子》,其平羌之策,是十分自觉地以《孙子兵法》为指导的。汉末曹操说:“吾观兵书战策多矣,孙武所著深矣。”他以自身三十余年的战争经历,既深深理解《孙子兵法》的精要之处,又丰富与发展了孙子的思想学说。唐太宗李世民与唐初名将李靖研讨用兵之道,几乎是时时处处依循于《孙子兵法》,其心领神会,几如孙武再现,特别是关于十三篇“虚实”、“奇正”的理解,远非常人可比。唐太宗说:“朕观诸兵书,无出孙武;孙武十三篇,无出虚实;夫用兵识虚实之势,则无不胜焉。”李靖说:孙子之书,“千章万句,不出乎致人而不致于人而已!”(《唐太宗李卫公问对》)《孙子兵法》的精义奥旨,尽在于斯。西汉司马迁曰:“世俗所称师旅,皆道《孙子》十三篇。”(《史记·孙子吴起列传》)盖非虚言。
自北宋武举开考之后,以《孙子》为首的《武经七书》即为武科考试的必读之书,《孙子兵法》的流传更有官方的推动。宋、明以及清代的大量刊印,普遍研读,皆直接由此而起,甚至有人大声疾呼以《七书》与“六经”合而为一以供士子研习。名将如岳飞、戚继光、俞大猷等,皆以熟知《孙子》并以之为军事活动的根基。
时至近现代,虽然以洋枪大炮取代了弓弩车马,继之又以飞机、坦克、导弹、潜艇等递相更替,具体作战武器的变换虽然在很大程度上影响着战争方略的制订,然而,作为关系战争基本规律的全局性战略原则,《孙子兵法》仍然独具魅力。只要有“战争”存在,反映“战争”活动的基本规律的思想、原则就会起作用。而《孙子》十三篇的精髓要义,正在于它能从宏观全局着眼,牢牢把握住战争的根本规律。中国近现代著名军事家,从蔡锷、蒋百里,到无产阶级军事家毛泽东、朱德、刘伯承,无不对《孙子兵法》倾注了超人的精力。
基本的战争规律,不但超越时代,而且跨越国界。早在公元8世纪,日本留唐学者吉备真备就把《孙子兵法》带到了日本,并在日本各界广为流传,兵家、学者亦纷纷著书立说,其刊行的版本、种类,多达两三百种。《孙子》之学,同样是日本军事科学的经典内容。亚洲其他国家,如朝鲜、越南,大约在中国明朝之后,也先后有《孙子兵法》流传。
约在18世纪后期,《孙子兵法》传至欧美,法、英、德、俄等国家,先后翻译出版。值得注意的是,这些国家的近现代军事家、战略家们,对《孙子》十三篇的推崇,可谓众口一词:称孙子是“世界第一流的军事家”;古代兵学论著,“最早、最优秀的是孙子的著作”;“孙子是军事史上最负盛名的思想家之一”。当代美国战略家约翰·柯林斯所著《大战略》一书,称孙子是“古代第一个形成战略思想的伟大人物”,是“战略的开山大师”。《孙子》十三篇所阐释的战略思想,“连克劳塞维茨在2200年后所写的《战争论》也是望尘莫及”。
战争的基本规律,同时也是一切斗智、斗力的“对弈”活动的基本规律,是内部组织管理并且与对方、敌方角逐的基本规律。军事统帅所必须遵循的若干基本规律,政治统帅、企业统帅、技艺统帅,以及参与社会生活的各类竞争者,皆可遵循。这就是孙子兵学思想之所以能够跨地区、跨行业广泛传播的原因所在。孙子及其兵法,已经大大超越兵学、军事的范围,成为“哲理”与“智慧”的化身。军、政、工、商及竞技各界,尊之为法典,奉之为圭臬,乃势所必然。
从孙武在世至今的2500余年间,孙武及其十三篇兵法,随着时代的前进,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浓重地大放异彩。由于兵学在历史上仅是用以助人获得战争胜利、夺取政权,因而它在中国各专制王朝迭相统治的封建时代,并没有像孔子及其“六经”一样受到历代尊崇与奉祀,孙武的后裔如战国孙膑,三国孙坚、孙策、孙权,以及近代伟人孙中山等,均只是依凭个人的才智与拼搏,而获得了相应的历史地位。因此,孙武的世系传递并没有一条明朗确切的连线。然而,孙子及其兵学思想并没有被人遗忘。随着历史发展和社会进步,人们不断从孙子的兵法学说中发掘其丰富的思想文化内涵。1989年5月,在山东省惠民县召开了首届《孙子兵法》国际学术研讨会,同时成立了中国孙子兵法研究会。之后,于1990年、1992年、1998年又分别在北京、山东临沂和北京召开了第二届、第三届、第四届《孙子兵法》国际学术研讨会。在山东省广饶县,也先后召开了两次《孙子兵法》讨论会。山东社会科学院成立了孙子研究中心,惠民县兴建了孙子故园、孙子书院,并树立了兵圣孙武的巨大塑像;广饶县建立了孙子纪念馆,同时也成立了孙子研究中心;江苏、辽宁、天津等地也成立了相应的研究机构。电视、电影、出版等传媒机构,纷纷投入巨资进行各类制作。孙武及其十三篇兵法越来越显现出其巨大的历史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