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子兵法》流传至今,其刊行较多、流传较广者,大约有四种本子:一、白文本,即只有《孙子兵法》本文,抄写或刊印流行;二、魏武帝注本,或称曹注本,单独以魏武帝曹操的注附刊于本文之中;三、《武经》系统,即以北宋神宗元丰中所颁行的《武经七书》为一个整体,合而刊行;四、《十家注》系统,即以宋吉天保《十家孙子会注》为一个整体,独立刊行。这四类本子,既相互有别,又有所交合。如《武经》中既收有“白文本”《孙子》,亦收有“曹注本”《孙子》,或在此基础上而又有所增益。然而作为大的分类,大致为上列四种。
一、白文本
这是《孙子兵法》最初流传的主要形式。韩非子所称“孙、吴之书”,司马迁言“《孙子》十三篇”,大致均为白文《孙子兵法》。西汉初期与先秦语言差异尚不太大,无需作注,如同儒家经典一样,最初均以白文流行。山东省临沂市银雀山西汉墓所出竹简《孙子兵法》,正是《孙子兵法》早期流传的白文写本。
大约在东汉后期,注释本渐起。或受儒家烦琐注经的影响,《孙子》注本亦趋向繁杂。尔后虽有多种注本行世,为避免以注家之说掩盖《孙子》的本意,仍有多种只刊白文的重要版本出现。其影响较大者有:南宋孝宗时所刊《武经七书》本,明刊《武学经传》、《四子兵法》本,清刊《古今图书集成》、《四库全书》以及日本樱田迪所校《古文孙子正文》等。
二、曹注本
曹操撰《孙子略解》,亦称《魏武帝注孙子》,是今存最早的《孙子兵法》注释本。《孙子兵法》注释本的最初出现,约在东汉后期,在曹操之前。曹氏《孙子略解》序言:“吾观兵书战策多矣,孙武所著深矣,审计重举,明画深图,不可相诬。而但世人未之深亮训说,况文烦富,行于世者失其旨要,故撰为《略解》焉。”由于当时已经出现的《孙子兵法》注说亦颇“烦富”,并且由此而“失其旨要”,故曹操乃撰《略解》以纠其偏失。由于曹操《略解》颇合《孙子》之“旨要”,故曹注一出,前此多种烦文说兵者,竟全然为世人抛弃,独有曹氏的注释流传至今。曹操也由此成了现知整理与注释《孙子兵法》的第一人。由于曹操本人既深谙兵法,又身经百战,故曹氏之注深受世人重视。北宋神宗颁行《武经七书》时,只有《孙子》“用魏武注”,“其余注文并删去”,成为初刊《武经》时所保留的唯一的一家注释。至吉天保所辑《十家孙子会注》,亦以曹操的注释居首。曹氏之注除随刊于《武经》及《十家注》之外,尚有明人何允中辑《广汉魏丛书》所刊《孙子略解》、清人孙星衍《平津馆丛书·孙吴司马法》、清人左枢《孙子左枢笺》、清人凌堃刊《魏武帝注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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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武经》系统
官定“武经”的正式颁行,在北宋神宗元丰年间。元丰三年(1080年)三月,“诏校定《孙子》、《吴子》、《六韬》、《司马法》、《三略》、《尉缭子》、《李靖问对》等书,镂板行之。”(《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零三)该书元丰六年(1083年)十一月又写道:“国子司业朱服言:‘承诏校定《孙子》、《吴子》、《司马兵法》、《卫公问对》、《三略》、《六韬》。诸家所注《孙子》,互有得失,未能去取;它书虽有注解,浅陋无足采者。臣谓宜去注,行本书,以待学者之自得。’诏:‘《孙子》止用魏武帝注,余不用注。’”(同上,卷三百四十一)“七书”从奉诏校定,到校毕刊行,大约经历了三年的时间。元丰六年,始正式颁行《武经七书》。此为《武经》系统的起点。
《武经七书》元丰初刊所用《孙子》,为魏武帝注本。其书前冠有朱服的奏文,亦称“《孙子》只用魏武注”。其中《孙子》的本文,与汉简《孙子》多有差异,表现出明显的文字加工的痕迹。其间文字的加工校定,大约出自曹操之手,而非朱服、何去非的功绩。对此,以唐初虞世南《北堂书钞》所引《孙子兵法》相校,即可得到证实。
至南宋孝宗时所刊《武经七书》,则删去了魏武之注,“七书”全部以本文刊行。
南宋之后,重要《武经》刊本约有:施子美《武经七书讲义》,通称《施氏七书讲义》,初刊于金贞 壬午(1222年);刘寅《武经七书直解》,撰成于明洪武三十一年(1398年),初刊于明成化二十二年(1486年);李清《重镌武经七书集注》,初刊于明成化二十一年(1485年);施一德《校正武经七书》,有明嘉靖十年(1531年)刊本;明王守仁批《新镌标题武经七书》,刊于明嘉靖二十二年(1543年);何守法《武经七书音注》,刊于明万历三十二年(1604年);以及明末沈际飞《武经七书会通》、《武经七书合笺》二书,均刊于明崇祯九年(1637年)。至清初,为适应武闱的需要,各类《武经》刊本特多,惟朱墉辑《武经七书汇解》较为精审。各类《武经》刊本,均由宋刊《武经》延伸,而在注解、阐释方面有所增损。直至近现代,学界仍以《宋本武经七书》为权威版本。
四、《十家注》系统
《十家孙子会注》的汇辑,约在北宋中后期。《宋史·艺文志》著录:“吉天保《十家孙子会注》十五卷。”这是关于《十家注》的最早记载。对吉天保其人,《宋史》中仅此一见,其他史籍未见载录,故难以确定其成书的具体年代。称“十家注”,大约是取其整数而称之,实际收录十一家注解。依宋、明刊本,其注家排列顺序依次是:曹操、李筌、杜牧、陈 、贾林、孟氏、杜佑、梅尧臣、王、何氏、张预,计十一家。其中杜佑之前,为汉末至唐代注家,梅尧臣之后,则为五代与宋初注家。最晚者是张预,约生活于北宋仁宗、英宗、神宗时代。由此可知,“十家注”的汇辑,必在北宋神宗之后。又,北宋末、南宋初郑樵撰《通志》,其《艺文略第六》载郑友贤“《孙子遗说》一卷”。郑氏的“遗说”,亦称《十注遗说》,就是要补“十家注”之“遗”。这又表明,郑友贤撰《遗说》之时,《十家注》早已刊行,其时代亦不会晚于北宋徽宗时期。故吉天保《十家孙子会注》之成书,当在北宋神宗、哲宗、徽宗三帝之际。然北宋刊本今已不存于世。
《十家注》今存最早的刊本,是南宋孝宗时期所刊《十一家注孙子》。此刊存于今者尚有三本:一本存上海图书馆;另外两本存国家图书馆(原北京图书馆),一足本,一残本。1961年,中华书局曾以上海图书馆藏本为底本,又以国家图书馆所藏补其缺,重新影印出版,称《宋本十一家注孙子》。
其后,元代未见刊本,明英宗正统十年(1445年)刊行《道藏》,其“太清部”所收《孙子注解》,即《十家注》刊本。此本所收注家及其排列顺序,全同于宋刊《十一家注孙子》,其中许多具体迹象都表现了它对前者的明显继承。二者均以郑友贤《孙子遗说》附刊其中。
此后,明代尚有三个刊本:嘉靖乙卯(1555年)谈恺刊《孙子集注》,隆庆壬申(1572年)李棣刊《孙子集注》,万历己丑(1589年)黄邦彦刊《孙子集注》。由各刊本的字句差异,特别是从《行军》篇“毫无规律”的错乱中,可以明显地看出这些刊本对于《道藏》本的继承,以及它们自身前后相承的关系(详见本书第四篇的有关章节)。此三本,均只刊《孙子》十三篇正文及注文,而删去了郑友贤的《孙子遗说》。
至清代中期,孙星衍刊《孙子十家注》,孙氏自称曾览读“华阴岳庙《道藏》”,其所据底本实为谈恺刊《孙子集注》,又以《道藏》本对照校补。孙星衍本人对是书做了较大的加工:调整注家顺序,改“曹操”为“曹公”,又以唐宋类书所载,对注文做了相当多的补充。故孙星衍所刊,实为对吉天保原辑做了重大加工改易的另一刊本(详见本书第四篇第四章)。孙氏本于清嘉庆二年(1797年)初刊于兖州观察署,称“兖州观察署刊本”;后收入《岱南阁丛书》,故又称“岱南阁本”。其后,国内所刊《孙子十家注》,大致皆本于是书。如清咸丰五年(1855年)淡香斋木活字本,光绪三年(1877年)浙江书局刊《二十二子》本,光绪十年(1884年)皖城杨霖萱重刊本,以及《诸子集成》本、《四部备要》本,《丛书集成初编》本等,皆源出孙氏所刊。此本几独行学界百余年。至近代,《四部丛刊》影印谈恺刻本,上海涵芬楼影印《道藏》本,中华书局上海编辑所影印宋刊《十一家注》本,人们才得以见到吉氏辑本的原初面貌。
《孙子兵法》的刊印流行,除上列四类之外,在学术界影响较大者,尚有明赵本学《孙子书校解引类》、李贽《孙子参同》(此书亦可归入《武经》类)、清邓廷罗《孙子集注》等。
附:史籍著录
史籍著录自《汉书·艺文志》始。在此之前,《史记》与《汉书》的某些列传中,也提及了《孙子兵法》的篇目或文字的数量,为显示原书的本来面貌,对此类文字,也一并收录。以下计收正史艺文志(或经籍志)七种,其他目录书十余种。
一、正史著录①均依中华书局标点本。
(一)《史记·孙子吴起列传》
孙子武者,齐人也。以兵法见于吴王阖庐。阖庐曰:“子之十三篇,吾尽观之矣。”
太史公曰:“世俗所称师旅,皆道《孙子》十三篇。”
(二)《汉书》
《艺文志》:《吴孙子兵法》八十二篇,图九卷。
《东方朔传》:十九学孙吴兵法,战阵之具,钲鼓之教,亦诵二十二万言。
(三)《隋书·经籍志》
《孙子兵法》二卷。吴将孙武撰,魏武帝注。梁三卷。
《孙子兵法》一卷。魏武、王凌集解。
《孙武兵经》二卷。张子尚注。
《钞孙子兵法》一卷。魏太尉贾诩钞。梁有《孙子兵法》二卷,孟氏解诂;《孙子兵法》二卷,吴处士沈友撰;又《孙子八阵图》一卷。亡。
《吴孙子牝牡八变阵图》二卷。
《续孙子兵法》二卷。魏武帝撰。
《孙子兵法杂占》四卷。
梁有《孙子战斗六甲兵法》一卷。
又,该志录萧吉撰《金海》三十卷。至《宋史》录“萧吉注《孙子》一卷”,当在其中。
(四)《旧唐书·经籍志》
《孙子兵法》十三卷。孙武撰,魏武帝注。
又二卷。孟氏解。
又二卷。沈友注。
《吴孙子三十二垒经》一卷。
(五)《新唐书·艺文志》
魏武帝注《孙子》三卷。
又《续孙子兵法》二卷。
孟氏解《孙子》二卷。
沈友注《孙子》二卷。
《吴孙子三十二垒经》一卷。
李筌注《孙子》二卷。
杜牧注《孙子》三卷。
陈 注《孙子》一卷。
贾林注《孙子》一卷。
(六)《宋史·艺文志》
孙武《孙子》三卷。
朱服校定《孙子》三卷。
魏武帝注《孙子》三卷。
萧吉注(或题曹、萧注)《孙子》一卷。
贾林注《孙子》一卷。
陈 注《孙子》一卷。
宋奇《孙子解》并《武经简要》二卷。
李筌注《孙子》一卷。
《五家注孙子》三卷。魏武帝、杜牧、陈 、贾隐林、孟氏。
杜牧《孙子注》三卷。
曹、杜注《孙子》三卷。曹操、杜牧。
吉天保《十家孙子会注》十五卷。
(七)《明史·艺文志》
刘寅《七书直解》二十六卷。
茅元仪《武备志》二百四十卷。内有《兵诀评·孙武子》一卷。
(八)《清史稿·艺文志》及《补编》
《孙子汇徵》四卷。郑端撰。
《孙子集注》一卷。邓廷罗撰。
《兵镜》十一卷,《兵镜或问》二卷。邓廷罗撰。
《戊笈谈兵》十卷。汪绂撰。(卷七《司马吴孙》录注《孙子》)
《武经七书全解》不分卷。丁洪章撰。
《孙子集注》十二卷。王又乔撰。
《武经团镜》二卷,附《杂说》一卷。王NFDB2、季廷樟等撰(“季廷樟”似当为“李廷樟”)。
《武经七书摘要》不分卷。朱煌撰。
《武经七书汇解》九卷。朱墉撰。
《武经集要》不分卷。徐亦撰。
《武经精华》不分卷。徐超纂。
《孙吴兵诀》一卷。徐经撰。
《评注孙子兵略》不分卷。许震撰。
《孙子叙录》一卷。毕以 撰。
《兵法全书》不分卷。邓廷罗撰。
《武经三书汇解》三卷。黎利宾等辑。
二、其他目录典籍
(一)《崇文总目·兵家类》(依《四库全书》)
《孙子》一卷,魏武帝注。
《孙子》一卷,萧古注。(当为“萧吉注”)
《孙子》一卷(阙),陈 注。
《孙子》一卷(阙),贾林注。
《孙子》二卷,何延锡注。
(二)宋郑樵《通志·艺文略》
《孙子兵法》三卷。吴将孙武撰,魏武帝注。
《孙子兵法》一卷。魏武、王凌集解。
又一卷,萧吉注。
又二卷,孟氏解语。
又二卷,吴沈友撰。
又一卷,唐李筌撰。
又一卷,杜牧撰。
又一卷,唐陈 注。
又一卷,唐贾林注。
又一卷,何延锡注。
又一卷,张预注。
又三卷,王哲注(“王哲”似当为“王”)。
又一卷,宋朝梅尧臣撰。
《孙武兵经》三卷,张子尚注。
《钞孙子兵法》一卷,魏太尉贾诩钞。
《续孙子兵法》二卷,魏武帝撰。
《孙子遗说》一卷,郑友贤撰。
《孙子八阵图》一卷。
《吴孙子牝〔牡〕八变阵图》二卷。
《吴孙子三十三垒经》一卷。
《孙子兵法杂占》四卷。
(三)宋晁公武《郡斋读书志》(依孙猛《校证》本)
《魏武注孙子》一卷。右吴孙武撰,魏武帝注。按《汉艺文志》:《孙子兵法》八十二篇,今魏武所注,止十三篇。杜牧以为“武书数十万言,魏武削其繁剩,笔其精粹,成此书”云。其序略曰:“吾读兵书战策多矣,武所著深矣。”
《李筌注孙子》三卷。右唐李筌注。以魏武所解多误,约历代史,依《遁甲》,注成三卷。
《杜牧注孙子》三卷。右唐杜牧牧之注。牧以武书大略用仁义,使机权,曹公所注解,十不释一,盖借其所得,自为《新书》尔,因备注之。世谓牧慨然最喜论兵,欲试而不得者。其学能道春秋、战国时事,甚博而详,知兵者有取焉。
《陈 注孙子》三卷。右唐陈 撰。 以曹公注隐微,杜牧注阔疏,重为之注云。
《纪燮注孙子》三卷。右唐纪燮集唐孟氏、贾林、杜佑三家所解。
《梅圣俞注孙子》三卷。右皇朝梅尧臣圣俞注。欧公为之序。
《王注孙子》三卷。右皇朝王撰。以古本校正阙误,又为之注。仁庙时,天下承平久,人不习兵。元昊既叛,边将数败,朝廷颇访知兵者,士大夫人人言兵矣。故本朝注解孙武书者,大抵皆当时人也。
《何氏注孙子》三卷。右未详其名,近代人也。
(四)宋尤袤《遂初堂书目·兵书类》(依《四库全书》)
《孙子》。
《七书》。
《十一家注孙子》。
《杜牧注孙子》。
(五)宋高似孙《子略》(依《四库全书》)
《孙子》。昭文章明,贵贱辨等,列顺少长,鲁兵也。不重伤,不禽二毛,不以阻隘,明耻教战,宋兵也。少长有礼,八卿和睦,晋兵也。制国作政,以寄军令,齐兵也。仆三千人,有纪有纲,秦兵也。伐晋之举,丧乃止焉,楚兵也。周衰,制隳法荡,政不克纲,强弱相凌,一趋于武,侈兵图霸,干戈相寻,甚可畏也。其间谋帅行师,命意立制,犹知笃礼信,尚训齐,庶几三代仁义之万一焉耳,殊未至于毒也。兵流于毒,始于孙武乎?武称雄于言兵,往往舍正而凿奇,背义而依诈。凡其言议反复,奇变无常,智术相高,气驱力奋,故《诗》、《书》所述,《韬》、《匮》所传,至此皆索然无余泽矣。先儒曰“无以学术杀天下后世”,是犹言学者也。吴、越交兵,胜负未决,武居其间,岂无所以为强吴胜越者?二十年间,阖庐既以战死,夫差旋丧其国,方是时,武之术不行于他国,特见信于吴,而武之言兵,亦知为吴计而已。成败兴亡,易如反掌,固无待于杀天下后世,兵其可以智用欤!
(六)宋陈振孙《直斋书录解题》(依上海古籍出版社标点本)
《孙子》三卷。吴孙武撰。《汉志》八十一篇。魏武帝削其繁冗,定为十三篇。世之言兵者,祖孙氏。然孙武事吴阖庐而不见于《左氏传》,未知其果何时人也。
《注孙子》二卷。唐中书舍人杜牧之撰。
(七)元马端临《文献通考·经籍考》(依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标点本)
魏武帝注《孙子》一卷。
晁氏曰:吴孙武撰,魏武帝注。按《汉艺文志》,《孙子兵法》八十二篇,今魏武所注止十三篇。杜牧以为武书数十万言,魏武削其繁剩,笔其精粹,成此书云。其序略曰:“吾读兵书战策多矣,武所著深矣。”
水心叶氏曰:按司马迁称《孙子》十三篇,两言之,而班固志《艺文》,乃言《孙武子兵法》八十二篇。又《吴起》四十八篇,而今《吴起》六篇而已。又今《中庸》一篇,而《志》称四十九篇。岂昔所谓篇者,特章次之比,非今粹书也?然迁时已称十三篇,而刘歆、班固在其后,反著八十二篇。以《火攻》、《用间》考之,疑《孙子》亦有未尽之书。然此为文字多少,其不存者自不足论。迁载孙武齐人,而用于吴,在阖闾时,破楚入郢,为大将。按《左氏》无孙武。他书所有,《左氏》不必尽有。然颍考叔、曹刿、烛之武、NFEA1设诸之流,微贱暴用事,《左氏》未尝遗,而武功名章灼如此,乃更阙。又同时伍员、宰嚭,一一铨次,乃独不及武邪?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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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氏《子略》曰:周衰,制隳浩荡,政不克纲,强弱DE8(相)凌,一趋于武,侈兵图霸,干戈相寻,甚可畏也。其间谋师行帅,命意立制,犹知笃礼信,尚训齐,庶几三代仁义之万一焉耳,殊未至于毒也。兵流于毒,始于孙武乎?武称雄于言兵,往往舍正而凿奇,背义而依诈。凡其言反复,其变无常,智术相高,气驱力夺,故《诗》、《书》所述,《韬》、《匮》所传,至此皆索然无遗泽矣。先儒曰“无以学术杀天下后世”,是犹言学者也。吴、越交兵,胜负未决,武居其间,岂无所以为强吴胜越者?二十年间,阖闾既以战死,夫差旋丧其国,方是时,武之言兵,亦知为吴计而已。成败兴亡,易如反掌,国无待于杀天下后世,兵其可以智用欤!
陈氏曰:世之言兵者祖孙武,然孙武事吴阖闾而不见于《左传》,不知果何时人也。
李筌注《孙子》三卷。晁氏曰:唐李筌注。以魏武所解多误,约历代史,依《遁甲》注成三卷。
杜牧注《孙子》三卷。晁氏曰:唐杜牧牧之注。牧以武书大略用仁义,使机权,曹公所注解,十不释一,盖惜其所得,自为《新书》尔,因备注之。世谓“牧慨然最喜论兵,欲试而不得者,其学能道春秋、战国时事,甚博而详”,知兵者有取焉。
陈 注《孙子》三卷。晁氏曰:唐陈 撰。 以曹公注隐微,杜牧注阔疏,重为之注云。
纪燮注《孙子》三卷。晁氏曰:唐纪燮集唐孟氏、贾林、杜佑三家所解。
梅圣俞注《孙子》三卷。
晁氏曰:皇朝梅尧臣圣俞注。欧公为之序。
欧阳氏序曰:世所传《孙武》十三篇多用曹公、杜牧、陈 注,号《三家孙子》。余顷与撰四库书目,所见《孙子》注者尤多(一有“至二十余家”五字)。武之书本于兵,兵之术非一,而以不穷为奇,宜其说者之多也。凡人之用智有短长,其设施各异,故或胶其说于偏见,然无出所谓三家者。三家之注, 最后,其说时时攻牧之短。牧亦慨然最喜论兵,欲试而不得者,其学能道春秋、战国时事,甚博而详。然前世言善用兵,称曹公,尝与董、吕、诸袁角其力而胜之,遂与吴、蜀分汉而王。传言魏之诸将出兵千里,(一有“公”字)每坐计胜败,授其成算,诸将用之,十不失一,一有违者,兵辄败北。故魏世用兵,悉以《新书》从事,其精于兵也如此。牧谓曹公于注《孙子》尤略,盖惜其所得,自为一书,是曹公悉得武之术也。然武尝以其术干吴王阖闾,用之西破楚,北服齐、晋而霸诸侯。夫使武自用其书,止于强霸,及曹公用之,然亦终不能灭吴、蜀,岂武之术尽于此乎?抑用之不极其能也?后之学者徒见其书,又各牵于己见,是以注者虽多而少当也。独吾友圣俞不然,常评武之书曰:“此战国相倾之说也。三代王者之师、司马九伐之法,武不及,然亦爱其文略而意深。其行师用兵、料敌制胜亦皆有法,其言甚有次序,而注者汨之,或失其意。乃自为注,凡胶于偏见者皆抉(一作‘挑’)去,傅以己意而发之,然后武之说不汩而明。”吾知此书当与三家并传、而后世取其说者,往往于吾圣俞多焉。圣俞为人谨质温恭(一有“仁厚而明”四字)。衣冠进趋,眇然儒者也。后世之视其书者,与太史公疑张子房为壮夫何异!
《朱子语录》曰:欧公大段推许梅圣俞所注《孙子》,看得来如何得似杜牧注底好。
王注《孙子》三卷。晁氏曰:皇朝王注。以古本校正阙误,又为之注。仁庙时,天下久承平,人不习兵。元昊既叛,边将数败,朝廷颇访知兵者,士大夫人人言兵矣。故本朝注解孙武书者,大抵皆其时人也。
何氏注《孙子》三卷。晁氏曰:未详其名,近代人也。
(八)《文渊阁书目·兵法》(依《四库全书》)
《武经七书》一部一册。
《武经七书》一部二册。
《武经七书》一部二册。
《武经七书讲义》一部二册。
《七书集注》一部二册。
《孙子》一部一册。
《孙子衍义》一部一册。
《孙子杜注》一部三册。
《孙子口义》一部二册。
《孙子比事》一部一册。
《武经七书》一部一册。
《武经七书》一部一册。
(九)《千顷堂书目·兵家类》(依《四库全书》)
刘寅《孙子直解》三卷(太原人)。
阎禹锡《孙子集解》二卷。
王圻《武经经传句解》十卷。
张楷《武经小学》。
朱升《孙子旁注》。
黄润玉《注孙子》。
陈琦《孙子断注》二卷。陈琦,字希白,钱塘人,弘治庚戌进士,大理寺卿。
赵鹤《孙武子十三篇定本》。
苏佑《孙子吴子集解》。
王崇献《孙子释疑》。
谈恺《孙子集注》十三卷。
徐昌会《注孙子兵法十三篇》一卷。
赵本学《孙子本义》十三卷。赵本学,晋江人。
黄邦彦《孙武子纂注》十三卷。
郑灵《孙武子十三篇本义》二卷。郑灵,字希山,同安人,工部主事。
李贽《孙子参同》三卷。
郑芸《武经节要》四卷。
《武学经传》二十四卷。以下不知撰人并时代。
《孙子衍义》三卷。
《孙子注略》四卷。
《孙子握机纬》十三卷。
《武经新书》一卷。
(十)《四库全书总目》
《孙子》一卷(通行本)。周孙武撰。考《史记·孙子列传》,载武之书十三篇,而《汉书·艺文志》乃载《孙子兵法》八十二篇,图九卷。故张守节《正义》以十三篇为上卷,又有中、下二卷。杜牧亦谓武书本数十万言,皆曹操削其繁剩,笔其精粹,以成此书。然《史记》称十三篇,在《汉志》之前,不得以后来附益者为本书。牧之言固未可以为据也。此书注本极夥。《隋书·经籍志》所载,自曹操外,有王凌、张子尚、贾诩、孟氏、沈友诸家。《唐志》益以李筌、杜牧、陈 、贾林、孙镐诸家。马端临《经籍考》又有纪燮、梅尧臣、王、何氏诸家。欧阳修谓“兵以不穷为奇,宜其说者之多”,其言最为有理。然至今传者寥寥。应武举者所诵习,惟坊刻讲章,鄙俚浅陋,无一可取。故今但存其本文,著之于录。武书为百代谈兵之祖,叶适以其人不见于《左传》,疑其书乃春秋末战国初山林处士之所为。然《史记》载阖闾谓武曰:“子之十三篇,吾尽观之矣。”则确为武所自著,非后人嫁名于武也。
《孙子参同》五卷(江苏巡抚采进本)。此本不知何人所辑。前有凡例,又有万历庚申吴兴松筠馆主人序,亦不署姓名。其版用朱、墨二色,与世所称“闵版”者同,疑为乌程闵氏刻也。所采注释,列曹操、李筌、杜牧、王、张预、贾林、梅尧臣、陈 、杜佑、孟氏、何氏、解元、张鏊、李材、黄治徵十五家。所采批评,列苏洵、王圻、唐顺之、王世贞、陈深、李贽、梅国桢、焦 、郎文焕、陆宏祚十家。而卷中不尽见。卷中所见,如茅坤、王鏊之类,卷首又不列名。其凡例称:卓吾子以《吴子》、《司马法》、《李靖问答》、《六韬》、《三略》,集其品类,分列十三篇后,今悉总之。又称:今旁集诸书,广采事实,以补前人所未备。又称:批点悉系凤洲、了凡原笔,而评,则苏、王诸家并存。又称:卓吾参同,具载丛书中;原有梅司马评点,并不擅改。所言辗转纠纷,无从得其端绪。盖坊贾凑合之本,故漫无体例如是也。
《孙子汇征》四卷(直隶总督采进本)。国朝郑端撰。端有《政学编》,已著录。考《孙子十三篇》旧注,见于史志及诸家书目者,今多不传;传者亦多散见诸书,罕专家之完本。端此编汇集众说,兼采古来谈兵之言足与《孙子》发明者,附录于各句之下,颇为详备。然征引太冗。如《作战篇》“公家之费”节,注内所录车马器械之论,于车则全载《考工记》,于马则悉引《相马经》,于弓矢、戈戟、牌棒、钯铁等类,则缕陈演习攻打之法,极其琐细,亦博而不精者也。其书每卷皆标曰“孙武子集解广义”,而端自序则又题曰“孙子汇征”,未详二名孰先孰后?今姑从端自序之名焉。
《武经体注大全会解》七卷(内府藏本)。国朝夏振翼撰。振翼字遁门,芜湖人。《孙子》等七书,武科用以试士,故相传谓之“武经”。振翼因依《五经》讲章例,作体注以训释之。冠以胡秉中《射学摘要》一篇。盖坊间通俗之本也。
(十一)《 宋楼藏书志·兵家类》:
《孙子》三卷(宋刊宋印本),周孙武撰。案:行款同《六韬》。(《六韬》行款:案:此北宋官刊本,每叶二十行,每行二十字,版心有字数及刻工姓名。北宋帝讳嫌名皆缺避。字画方劲,有欧、颜笔意,卷首有“礼部官书”四字九叠篆朱文大长印,盖北宋官刻本也。)
《孙子集注》十卷(明刊本),宋吉天保辑。案:此注集魏武、梁孟氏、唐李筌、杜佑、杜牧、陈 、贾林、梅尧臣、王、何延锡、张预十一家之说,即《宋志》所称“孙子十家注”也。阮氏所见,从《道藏》录出。此则明人专刊本也。
第二节 版本流变
《孙子兵法》流传至今,其刊行较多、流传较广者,大约有四种本子:一、白文本,即只有《孙子兵法》本文,抄写或刊印流行;二、魏武帝注本,或称曹注本,单独以魏武帝曹操的注附刊于本文之中;三、《武经》系统,即以北宋神宗元丰中所颁行的《武经七书》为一个整体,合而刊行;四、《十家注》系统,即以宋吉天保《十家孙子会注》为一个整体,独立刊行。这四类本子,既相互有别,又有所交合。如《武经》中既收有“白文本”《孙子》,亦收有“曹注本”《孙子》,或在此基础上而又有所增益。然而作为大的分类,大致为上列四种。
一、白文本
这是《孙子兵法》最初流传的主要形式。韩非子所称“孙、吴之书”,司马迁言“《孙子》十三篇”,大致均为白文《孙子兵法》。西汉初期与先秦语言差异尚不太大,无需作注,如同儒家经典一样,最初均以白文流行。山东省临沂市银雀山西汉墓所出竹简《孙子兵法》,正是《孙子兵法》早期流传的白文写本。
大约在东汉后期,注释本渐起。或受儒家烦琐注经的影响,《孙子》注本亦趋向繁杂。尔后虽有多种注本行世,为避免以注家之说掩盖《孙子》的本意,仍有多种只刊白文的重要版本出现。其影响较大者有:南宋孝宗时所刊《武经七书》本,明刊《武学经传》、《四子兵法》本,清刊《古今图书集成》、《四库全书》以及日本樱田迪所校《古文孙子正文》等。
二、曹注本
曹操撰《孙子略解》,亦称《魏武帝注孙子》,是今存最早的《孙子兵法》注释本。《孙子兵法》注释本的最初出现,约在东汉后期,在曹操之前。曹氏《孙子略解》序言:“吾观兵书战策多矣,孙武所著深矣,审计重举,明画深图,不可相诬。而但世人未之深亮训说,况文烦富,行于世者失其旨要,故撰为《略解》焉。”由于当时已经出现的《孙子兵法》注说亦颇“烦富”,并且由此而“失其旨要”,故曹操乃撰《略解》以纠其偏失。由于曹操《略解》颇合《孙子》之“旨要”,故曹注一出,前此多种烦文说兵者,竟全然为世人抛弃,独有曹氏的注释流传至今。曹操也由此成了现知整理与注释《孙子兵法》的第一人。由于曹操本人既深谙兵法,又身经百战,故曹氏之注深受世人重视。北宋神宗颁行《武经七书》时,只有《孙子》“用魏武注”,“其余注文并删去”,成为初刊《武经》时所保留的唯一的一家注释。至吉天保所辑《十家孙子会注》,亦以曹操的注释居首。曹氏之注除随刊于《武经》及《十家注》之外,尚有明人何允中辑《广汉魏丛书》所刊《孙子略解》、清人孙星衍《平津馆丛书·孙吴司马法》、清人左枢《孙子左枢笺》、清人凌堃刊《魏武帝注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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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武经》系统
官定“武经”的正式颁行,在北宋神宗元丰年间。元丰三年(1080年)三月,“诏校定《孙子》、《吴子》、《六韬》、《司马法》、《三略》、《尉缭子》、《李靖问对》等书,镂板行之。”(《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零三)该书元丰六年(1083年)十一月又写道:“国子司业朱服言:‘承诏校定《孙子》、《吴子》、《司马兵法》、《卫公问对》、《三略》、《六韬》。诸家所注《孙子》,互有得失,未能去取;它书虽有注解,浅陋无足采者。臣谓宜去注,行本书,以待学者之自得。’诏:‘《孙子》止用魏武帝注,余不用注。’”(同上,卷三百四十一)“七书”从奉诏校定,到校毕刊行,大约经历了三年的时间。元丰六年,始正式颁行《武经七书》。此为《武经》系统的起点。
《武经七书》元丰初刊所用《孙子》,为魏武帝注本。其书前冠有朱服的奏文,亦称“《孙子》只用魏武注”。其中《孙子》的本文,与汉简《孙子》多有差异,表现出明显的文字加工的痕迹。其间文字的加工校定,大约出自曹操之手,而非朱服、何去非的功绩。对此,以唐初虞世南《北堂书钞》所引《孙子兵法》相校,即可得到证实。
至南宋孝宗时所刊《武经七书》,则删去了魏武之注,“七书”全部以本文刊行。
南宋之后,重要《武经》刊本约有:施子美《武经七书讲义》,通称《施氏七书讲义》,初刊于金贞 壬午(1222年);刘寅《武经七书直解》,撰成于明洪武三十一年(1398年),初刊于明成化二十二年(1486年);李清《重镌武经七书集注》,初刊于明成化二十一年(1485年);施一德《校正武经七书》,有明嘉靖十年(1531年)刊本;明王守仁批《新镌标题武经七书》,刊于明嘉靖二十二年(1543年);何守法《武经七书音注》,刊于明万历三十二年(1604年);以及明末沈际飞《武经七书会通》、《武经七书合笺》二书,均刊于明崇祯九年(1637年)。至清初,为适应武闱的需要,各类《武经》刊本特多,惟朱墉辑《武经七书汇解》较为精审。各类《武经》刊本,均由宋刊《武经》延伸,而在注解、阐释方面有所增损。直至近现代,学界仍以《宋本武经七书》为权威版本。
四、《十家注》系统
《十家孙子会注》的汇辑,约在北宋中后期。《宋史·艺文志》著录:“吉天保《十家孙子会注》十五卷。”这是关于《十家注》的最早记载。对吉天保其人,《宋史》中仅此一见,其他史籍未见载录,故难以确定其成书的具体年代。称“十家注”,大约是取其整数而称之,实际收录十一家注解。依宋、明刊本,其注家排列顺序依次是:曹操、李筌、杜牧、陈 、贾林、孟氏、杜佑、梅尧臣、王、何氏、张预,计十一家。其中杜佑之前,为汉末至唐代注家,梅尧臣之后,则为五代与宋初注家。最晚者是张预,约生活于北宋仁宗、英宗、神宗时代。由此可知,“十家注”的汇辑,必在北宋神宗之后。又,北宋末、南宋初郑樵撰《通志》,其《艺文略第六》载郑友贤“《孙子遗说》一卷”。郑氏的“遗说”,亦称《十注遗说》,就是要补“十家注”之“遗”。这又表明,郑友贤撰《遗说》之时,《十家注》早已刊行,其时代亦不会晚于北宋徽宗时期。故吉天保《十家孙子会注》之成书,当在北宋神宗、哲宗、徽宗三帝之际。然北宋刊本今已不存于世。
《十家注》今存最早的刊本,是南宋孝宗时期所刊《十一家注孙子》。此刊存于今者尚有三本:一本存上海图书馆;另外两本存国家图书馆(原北京图书馆),一足本,一残本。1961年,中华书局曾以上海图书馆藏本为底本,又以国家图书馆所藏补其缺,重新影印出版,称《宋本十一家注孙子》。
其后,元代未见刊本,明英宗正统十年(1445年)刊行《道藏》,其“太清部”所收《孙子注解》,即《十家注》刊本。此本所收注家及其排列顺序,全同于宋刊《十一家注孙子》,其中许多具体迹象都表现了它对前者的明显继承。二者均以郑友贤《孙子遗说》附刊其中。
此后,明代尚有三个刊本:嘉靖乙卯(1555年)谈恺刊《孙子集注》,隆庆壬申(1572年)李棣刊《孙子集注》,万历己丑(1589年)黄邦彦刊《孙子集注》。由各刊本的字句差异,特别是从《行军》篇“毫无规律”的错乱中,可以明显地看出这些刊本对于《道藏》本的继承,以及它们自身前后相承的关系(详见本书第四篇的有关章节)。此三本,均只刊《孙子》十三篇正文及注文,而删去了郑友贤的《孙子遗说》。
至清代中期,孙星衍刊《孙子十家注》,孙氏自称曾览读“华阴岳庙《道藏》”,其所据底本实为谈恺刊《孙子集注》,又以《道藏》本对照校补。孙星衍本人对是书做了较大的加工:调整注家顺序,改“曹操”为“曹公”,又以唐宋类书所载,对注文做了相当多的补充。故孙星衍所刊,实为对吉天保原辑做了重大加工改易的另一刊本(详见本书第四篇第四章)。孙氏本于清嘉庆二年(1797年)初刊于兖州观察署,称“兖州观察署刊本”;后收入《岱南阁丛书》,故又称“岱南阁本”。其后,国内所刊《孙子十家注》,大致皆本于是书。如清咸丰五年(1855年)淡香斋木活字本,光绪三年(1877年)浙江书局刊《二十二子》本,光绪十年(1884年)皖城杨霖萱重刊本,以及《诸子集成》本、《四部备要》本,《丛书集成初编》本等,皆源出孙氏所刊。此本几独行学界百余年。至近代,《四部丛刊》影印谈恺刻本,上海涵芬楼影印《道藏》本,中华书局上海编辑所影印宋刊《十一家注》本,人们才得以见到吉氏辑本的原初面貌。
《孙子兵法》的刊印流行,除上列四类之外,在学术界影响较大者,尚有明赵本学《孙子书校解引类》、李贽《孙子参同》(此书亦可归入《武经》类)、清邓廷罗《孙子集注》等。
附:史籍著录
史籍著录自《汉书·艺文志》始。在此之前,《史记》与《汉书》的某些列传中,也提及了《孙子兵法》的篇目或文字的数量,为显示原书的本来面貌,对此类文字,也一并收录。以下计收正史艺文志(或经籍志)七种,其他目录书十余种。
一、正史著录①均依中华书局标点本。
(一)《史记·孙子吴起列传》
孙子武者,齐人也。以兵法见于吴王阖庐。阖庐曰:“子之十三篇,吾尽观之矣。”
太史公曰:“世俗所称师旅,皆道《孙子》十三篇。”
(二)《汉书》
《艺文志》:《吴孙子兵法》八十二篇,图九卷。
《东方朔传》:十九学孙吴兵法,战阵之具,钲鼓之教,亦诵二十二万言。
(三)《隋书·经籍志》
《孙子兵法》二卷。吴将孙武撰,魏武帝注。梁三卷。
《孙子兵法》一卷。魏武、王凌集解。
《孙武兵经》二卷。张子尚注。
《钞孙子兵法》一卷。魏太尉贾诩钞。梁有《孙子兵法》二卷,孟氏解诂;《孙子兵法》二卷,吴处士沈友撰;又《孙子八阵图》一卷。亡。
《吴孙子牝牡八变阵图》二卷。
《续孙子兵法》二卷。魏武帝撰。
《孙子兵法杂占》四卷。
梁有《孙子战斗六甲兵法》一卷。
又,该志录萧吉撰《金海》三十卷。至《宋史》录“萧吉注《孙子》一卷”,当在其中。
(四)《旧唐书·经籍志》
《孙子兵法》十三卷。孙武撰,魏武帝注。
又二卷。孟氏解。
又二卷。沈友注。
《吴孙子三十二垒经》一卷。
(五)《新唐书·艺文志》
魏武帝注《孙子》三卷。
又《续孙子兵法》二卷。
孟氏解《孙子》二卷。
沈友注《孙子》二卷。
《吴孙子三十二垒经》一卷。
李筌注《孙子》二卷。
杜牧注《孙子》三卷。
陈 注《孙子》一卷。
贾林注《孙子》一卷。
(六)《宋史·艺文志》
孙武《孙子》三卷。
朱服校定《孙子》三卷。
魏武帝注《孙子》三卷。
萧吉注(或题曹、萧注)《孙子》一卷。
贾林注《孙子》一卷。
陈 注《孙子》一卷。
宋奇《孙子解》并《武经简要》二卷。
李筌注《孙子》一卷。
《五家注孙子》三卷。魏武帝、杜牧、陈 、贾隐林、孟氏。
杜牧《孙子注》三卷。
曹、杜注《孙子》三卷。曹操、杜牧。
吉天保《十家孙子会注》十五卷。
(七)《明史·艺文志》
刘寅《七书直解》二十六卷。
茅元仪《武备志》二百四十卷。内有《兵诀评·孙武子》一卷。
(八)《清史稿·艺文志》及《补编》
《孙子汇徵》四卷。郑端撰。
《孙子集注》一卷。邓廷罗撰。
《兵镜》十一卷,《兵镜或问》二卷。邓廷罗撰。
《戊笈谈兵》十卷。汪绂撰。(卷七《司马吴孙》录注《孙子》)
《武经七书全解》不分卷。丁洪章撰。
《孙子集注》十二卷。王又乔撰。
《武经团镜》二卷,附《杂说》一卷。王NFDB2、季廷樟等撰(“季廷樟”似当为“李廷樟”)。
《武经七书摘要》不分卷。朱煌撰。
《武经七书汇解》九卷。朱墉撰。
《武经集要》不分卷。徐亦撰。
《武经精华》不分卷。徐超纂。
《孙吴兵诀》一卷。徐经撰。
《评注孙子兵略》不分卷。许震撰。
《孙子叙录》一卷。毕以 撰。
《兵法全书》不分卷。邓廷罗撰。
《武经三书汇解》三卷。黎利宾等辑。
二、其他目录典籍
(一)《崇文总目·兵家类》(依《四库全书》)
《孙子》一卷,魏武帝注。
《孙子》一卷,萧古注。(当为“萧吉注”)
《孙子》一卷(阙),陈 注。
《孙子》一卷(阙),贾林注。
《孙子》二卷,何延锡注。
(二)宋郑樵《通志·艺文略》
《孙子兵法》三卷。吴将孙武撰,魏武帝注。
《孙子兵法》一卷。魏武、王凌集解。
又一卷,萧吉注。
又二卷,孟氏解语。
又二卷,吴沈友撰。
又一卷,唐李筌撰。
又一卷,杜牧撰。
又一卷,唐陈 注。
又一卷,唐贾林注。
又一卷,何延锡注。
又一卷,张预注。
又三卷,王哲注(“王哲”似当为“王”)。
又一卷,宋朝梅尧臣撰。
《孙武兵经》三卷,张子尚注。
《钞孙子兵法》一卷,魏太尉贾诩钞。
《续孙子兵法》二卷,魏武帝撰。
《孙子遗说》一卷,郑友贤撰。
《孙子八阵图》一卷。
《吴孙子牝〔牡〕八变阵图》二卷。
《吴孙子三十三垒经》一卷。
《孙子兵法杂占》四卷。
(三)宋晁公武《郡斋读书志》(依孙猛《校证》本)
《魏武注孙子》一卷。右吴孙武撰,魏武帝注。按《汉艺文志》:《孙子兵法》八十二篇,今魏武所注,止十三篇。杜牧以为“武书数十万言,魏武削其繁剩,笔其精粹,成此书”云。其序略曰:“吾读兵书战策多矣,武所著深矣。”
《李筌注孙子》三卷。右唐李筌注。以魏武所解多误,约历代史,依《遁甲》,注成三卷。
《杜牧注孙子》三卷。右唐杜牧牧之注。牧以武书大略用仁义,使机权,曹公所注解,十不释一,盖借其所得,自为《新书》尔,因备注之。世谓牧慨然最喜论兵,欲试而不得者。其学能道春秋、战国时事,甚博而详,知兵者有取焉。
《陈 注孙子》三卷。右唐陈 撰。 以曹公注隐微,杜牧注阔疏,重为之注云。
《纪燮注孙子》三卷。右唐纪燮集唐孟氏、贾林、杜佑三家所解。
《梅圣俞注孙子》三卷。右皇朝梅尧臣圣俞注。欧公为之序。
《王注孙子》三卷。右皇朝王撰。以古本校正阙误,又为之注。仁庙时,天下承平久,人不习兵。元昊既叛,边将数败,朝廷颇访知兵者,士大夫人人言兵矣。故本朝注解孙武书者,大抵皆当时人也。
《何氏注孙子》三卷。右未详其名,近代人也。
(四)宋尤袤《遂初堂书目·兵书类》(依《四库全书》)
《孙子》。
《七书》。
《十一家注孙子》。
《杜牧注孙子》。
(五)宋高似孙《子略》(依《四库全书》)
《孙子》。昭文章明,贵贱辨等,列顺少长,鲁兵也。不重伤,不禽二毛,不以阻隘,明耻教战,宋兵也。少长有礼,八卿和睦,晋兵也。制国作政,以寄军令,齐兵也。仆三千人,有纪有纲,秦兵也。伐晋之举,丧乃止焉,楚兵也。周衰,制隳法荡,政不克纲,强弱相凌,一趋于武,侈兵图霸,干戈相寻,甚可畏也。其间谋帅行师,命意立制,犹知笃礼信,尚训齐,庶几三代仁义之万一焉耳,殊未至于毒也。兵流于毒,始于孙武乎?武称雄于言兵,往往舍正而凿奇,背义而依诈。凡其言议反复,奇变无常,智术相高,气驱力奋,故《诗》、《书》所述,《韬》、《匮》所传,至此皆索然无余泽矣。先儒曰“无以学术杀天下后世”,是犹言学者也。吴、越交兵,胜负未决,武居其间,岂无所以为强吴胜越者?二十年间,阖庐既以战死,夫差旋丧其国,方是时,武之术不行于他国,特见信于吴,而武之言兵,亦知为吴计而已。成败兴亡,易如反掌,固无待于杀天下后世,兵其可以智用欤!
(六)宋陈振孙《直斋书录解题》(依上海古籍出版社标点本)
《孙子》三卷。吴孙武撰。《汉志》八十一篇。魏武帝削其繁冗,定为十三篇。世之言兵者,祖孙氏。然孙武事吴阖庐而不见于《左氏传》,未知其果何时人也。
《注孙子》二卷。唐中书舍人杜牧之撰。
(七)元马端临《文献通考·经籍考》(依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标点本)
魏武帝注《孙子》一卷。
晁氏曰:吴孙武撰,魏武帝注。按《汉艺文志》,《孙子兵法》八十二篇,今魏武所注止十三篇。杜牧以为武书数十万言,魏武削其繁剩,笔其精粹,成此书云。其序略曰:“吾读兵书战策多矣,武所著深矣。”
水心叶氏曰:按司马迁称《孙子》十三篇,两言之,而班固志《艺文》,乃言《孙武子兵法》八十二篇。又《吴起》四十八篇,而今《吴起》六篇而已。又今《中庸》一篇,而《志》称四十九篇。岂昔所谓篇者,特章次之比,非今粹书也?然迁时已称十三篇,而刘歆、班固在其后,反著八十二篇。以《火攻》、《用间》考之,疑《孙子》亦有未尽之书。然此为文字多少,其不存者自不足论。迁载孙武齐人,而用于吴,在阖闾时,破楚入郢,为大将。按《左氏》无孙武。他书所有,《左氏》不必尽有。然颍考叔、曹刿、烛之武、NFEA1设诸之流,微贱暴用事,《左氏》未尝遗,而武功名章灼如此,乃更阙。又同时伍员、宰嚭,一一铨次,乃独不及武邪?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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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氏《子略》曰:周衰,制隳浩荡,政不克纲,强弱DE8(相)凌,一趋于武,侈兵图霸,干戈相寻,甚可畏也。其间谋师行帅,命意立制,犹知笃礼信,尚训齐,庶几三代仁义之万一焉耳,殊未至于毒也。兵流于毒,始于孙武乎?武称雄于言兵,往往舍正而凿奇,背义而依诈。凡其言反复,其变无常,智术相高,气驱力夺,故《诗》、《书》所述,《韬》、《匮》所传,至此皆索然无遗泽矣。先儒曰“无以学术杀天下后世”,是犹言学者也。吴、越交兵,胜负未决,武居其间,岂无所以为强吴胜越者?二十年间,阖闾既以战死,夫差旋丧其国,方是时,武之言兵,亦知为吴计而已。成败兴亡,易如反掌,国无待于杀天下后世,兵其可以智用欤!
陈氏曰:世之言兵者祖孙武,然孙武事吴阖闾而不见于《左传》,不知果何时人也。
李筌注《孙子》三卷。晁氏曰:唐李筌注。以魏武所解多误,约历代史,依《遁甲》注成三卷。
杜牧注《孙子》三卷。晁氏曰:唐杜牧牧之注。牧以武书大略用仁义,使机权,曹公所注解,十不释一,盖惜其所得,自为《新书》尔,因备注之。世谓“牧慨然最喜论兵,欲试而不得者,其学能道春秋、战国时事,甚博而详”,知兵者有取焉。
陈 注《孙子》三卷。晁氏曰:唐陈 撰。 以曹公注隐微,杜牧注阔疏,重为之注云。
纪燮注《孙子》三卷。晁氏曰:唐纪燮集唐孟氏、贾林、杜佑三家所解。
梅圣俞注《孙子》三卷。
晁氏曰:皇朝梅尧臣圣俞注。欧公为之序。
欧阳氏序曰:世所传《孙武》十三篇多用曹公、杜牧、陈 注,号《三家孙子》。余顷与撰四库书目,所见《孙子》注者尤多(一有“至二十余家”五字)。武之书本于兵,兵之术非一,而以不穷为奇,宜其说者之多也。凡人之用智有短长,其设施各异,故或胶其说于偏见,然无出所谓三家者。三家之注, 最后,其说时时攻牧之短。牧亦慨然最喜论兵,欲试而不得者,其学能道春秋、战国时事,甚博而详。然前世言善用兵,称曹公,尝与董、吕、诸袁角其力而胜之,遂与吴、蜀分汉而王。传言魏之诸将出兵千里,(一有“公”字)每坐计胜败,授其成算,诸将用之,十不失一,一有违者,兵辄败北。故魏世用兵,悉以《新书》从事,其精于兵也如此。牧谓曹公于注《孙子》尤略,盖惜其所得,自为一书,是曹公悉得武之术也。然武尝以其术干吴王阖闾,用之西破楚,北服齐、晋而霸诸侯。夫使武自用其书,止于强霸,及曹公用之,然亦终不能灭吴、蜀,岂武之术尽于此乎?抑用之不极其能也?后之学者徒见其书,又各牵于己见,是以注者虽多而少当也。独吾友圣俞不然,常评武之书曰:“此战国相倾之说也。三代王者之师、司马九伐之法,武不及,然亦爱其文略而意深。其行师用兵、料敌制胜亦皆有法,其言甚有次序,而注者汨之,或失其意。乃自为注,凡胶于偏见者皆抉(一作‘挑’)去,傅以己意而发之,然后武之说不汩而明。”吾知此书当与三家并传、而后世取其说者,往往于吾圣俞多焉。圣俞为人谨质温恭(一有“仁厚而明”四字)。衣冠进趋,眇然儒者也。后世之视其书者,与太史公疑张子房为壮夫何异!
《朱子语录》曰:欧公大段推许梅圣俞所注《孙子》,看得来如何得似杜牧注底好。
王注《孙子》三卷。晁氏曰:皇朝王注。以古本校正阙误,又为之注。仁庙时,天下久承平,人不习兵。元昊既叛,边将数败,朝廷颇访知兵者,士大夫人人言兵矣。故本朝注解孙武书者,大抵皆其时人也。
何氏注《孙子》三卷。晁氏曰:未详其名,近代人也。
(八)《文渊阁书目·兵法》(依《四库全书》)
《武经七书》一部一册。
《武经七书》一部二册。
《武经七书》一部二册。
《武经七书讲义》一部二册。
《七书集注》一部二册。
《孙子》一部一册。
《孙子衍义》一部一册。
《孙子杜注》一部三册。
《孙子口义》一部二册。
《孙子比事》一部一册。
《武经七书》一部一册。
《武经七书》一部一册。
(九)《千顷堂书目·兵家类》(依《四库全书》)
刘寅《孙子直解》三卷(太原人)。
阎禹锡《孙子集解》二卷。
王圻《武经经传句解》十卷。
张楷《武经小学》。
朱升《孙子旁注》。
黄润玉《注孙子》。
陈琦《孙子断注》二卷。陈琦,字希白,钱塘人,弘治庚戌进士,大理寺卿。
赵鹤《孙武子十三篇定本》。
苏佑《孙子吴子集解》。
王崇献《孙子释疑》。
谈恺《孙子集注》十三卷。
徐昌会《注孙子兵法十三篇》一卷。
赵本学《孙子本义》十三卷。赵本学,晋江人。
黄邦彦《孙武子纂注》十三卷。
郑灵《孙武子十三篇本义》二卷。郑灵,字希山,同安人,工部主事。
李贽《孙子参同》三卷。
郑芸《武经节要》四卷。
《武学经传》二十四卷。以下不知撰人并时代。
《孙子衍义》三卷。
《孙子注略》四卷。
《孙子握机纬》十三卷。
《武经新书》一卷。
(十)《四库全书总目》
《孙子》一卷(通行本)。周孙武撰。考《史记·孙子列传》,载武之书十三篇,而《汉书·艺文志》乃载《孙子兵法》八十二篇,图九卷。故张守节《正义》以十三篇为上卷,又有中、下二卷。杜牧亦谓武书本数十万言,皆曹操削其繁剩,笔其精粹,以成此书。然《史记》称十三篇,在《汉志》之前,不得以后来附益者为本书。牧之言固未可以为据也。此书注本极夥。《隋书·经籍志》所载,自曹操外,有王凌、张子尚、贾诩、孟氏、沈友诸家。《唐志》益以李筌、杜牧、陈 、贾林、孙镐诸家。马端临《经籍考》又有纪燮、梅尧臣、王、何氏诸家。欧阳修谓“兵以不穷为奇,宜其说者之多”,其言最为有理。然至今传者寥寥。应武举者所诵习,惟坊刻讲章,鄙俚浅陋,无一可取。故今但存其本文,著之于录。武书为百代谈兵之祖,叶适以其人不见于《左传》,疑其书乃春秋末战国初山林处士之所为。然《史记》载阖闾谓武曰:“子之十三篇,吾尽观之矣。”则确为武所自著,非后人嫁名于武也。
《孙子参同》五卷(江苏巡抚采进本)。此本不知何人所辑。前有凡例,又有万历庚申吴兴松筠馆主人序,亦不署姓名。其版用朱、墨二色,与世所称“闵版”者同,疑为乌程闵氏刻也。所采注释,列曹操、李筌、杜牧、王、张预、贾林、梅尧臣、陈 、杜佑、孟氏、何氏、解元、张鏊、李材、黄治徵十五家。所采批评,列苏洵、王圻、唐顺之、王世贞、陈深、李贽、梅国桢、焦 、郎文焕、陆宏祚十家。而卷中不尽见。卷中所见,如茅坤、王鏊之类,卷首又不列名。其凡例称:卓吾子以《吴子》、《司马法》、《李靖问答》、《六韬》、《三略》,集其品类,分列十三篇后,今悉总之。又称:今旁集诸书,广采事实,以补前人所未备。又称:批点悉系凤洲、了凡原笔,而评,则苏、王诸家并存。又称:卓吾参同,具载丛书中;原有梅司马评点,并不擅改。所言辗转纠纷,无从得其端绪。盖坊贾凑合之本,故漫无体例如是也。
《孙子汇征》四卷(直隶总督采进本)。国朝郑端撰。端有《政学编》,已著录。考《孙子十三篇》旧注,见于史志及诸家书目者,今多不传;传者亦多散见诸书,罕专家之完本。端此编汇集众说,兼采古来谈兵之言足与《孙子》发明者,附录于各句之下,颇为详备。然征引太冗。如《作战篇》“公家之费”节,注内所录车马器械之论,于车则全载《考工记》,于马则悉引《相马经》,于弓矢、戈戟、牌棒、钯铁等类,则缕陈演习攻打之法,极其琐细,亦博而不精者也。其书每卷皆标曰“孙武子集解广义”,而端自序则又题曰“孙子汇征”,未详二名孰先孰后?今姑从端自序之名焉。
《武经体注大全会解》七卷(内府藏本)。国朝夏振翼撰。振翼字遁门,芜湖人。《孙子》等七书,武科用以试士,故相传谓之“武经”。振翼因依《五经》讲章例,作体注以训释之。冠以胡秉中《射学摘要》一篇。盖坊间通俗之本也。
(十一)《 宋楼藏书志·兵家类》:
《孙子》三卷(宋刊宋印本),周孙武撰。案:行款同《六韬》。(《六韬》行款:案:此北宋官刊本,每叶二十行,每行二十字,版心有字数及刻工姓名。北宋帝讳嫌名皆缺避。字画方劲,有欧、颜笔意,卷首有“礼部官书”四字九叠篆朱文大长印,盖北宋官刻本也。)
《孙子集注》十卷(明刊本),宋吉天保辑。案:此注集魏武、梁孟氏、唐李筌、杜佑、杜牧、陈 、贾林、梅尧臣、王、何延锡、张预十一家之说,即《宋志》所称“孙子十家注”也。阮氏所见,从《道藏》录出。此则明人专刊本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