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选贤任能,教授治校

杨振声校长到职后,即以其声望和地位,广聘专家学者来校任教,加以青岛自然环境优美,气候宜人,应聘者大都愿来。当时学校虽系初建,但师资阵容比较整齐。杨振声校长在办学中,吸取北大、清华的经验,提倡科学民主,学术自由,并打破门户之见,选贤任能,聘请学有专长的知名人士担任院长、系主任。

赵太接任校长后,在原有基础上,“遵循仿效”Ⓤ 前任校长杨振声治校成规,更加重视广聘专家学者,充实教师阵容,致使国立山东大学成立之初,就形成了阵容整齐、水平较高的师资队伍。当时不但文科有闻一多、梁实秋、黄敬思、张煦、洪深等知名教授,理科也有许多著名的专家、学者。如理学院院长兼数学系主任黄际遇教授,早年留学日本和美国,回国后曾任中山大学教授、河南省教育厅厅长、河南中山大学校长。物理系主任德教授是留学英国的物理学家,任之恭教授是美国哈佛大学博士。化学系主任汤腾汉教授,是德国柏林大学博士,德国政府特许优等药化学师。生物系主任曾省教授,是法国里昂大学博士,1936 年度《山大年刊》赵太侔《叙》。

著名寄生虫学专家。刘成教授是英国皇家学会生物学博士,在国际上有一定声誉。童第周教授是比利时比京大学动物学博士,著名的组织胚胎学专家。

在这期间,学校又陆续增加了一批教师。除前面提到的之外,文科新聘教授丁山、姜淑明、闻、舒舍予(老舍)、胡鸣盛、孙大雨、李茂祥、戴丽琳、葛其碗,讲师萧涤非、彭仲铎、罗玉君、水天同、袁振英、王国华、周学普、朱传霖等;理科新聘教授李达、李珩、曾炯、王淦昌、何增禄、蒋炳然、郑衍芬、陈之霖、邵德祥、王宗清、林绍文,讲师刘天予、杨善基、李蕃、蔡方宪、王祖荫、蔡复元、胡铁生、曾呈奎、左景烈等;工学院和农学院新聘教授赵铭新、喻兆琦、张闻骏、肖健、吴柳生、余立基、伊格尔(德籍)、吴耕民,讲师承、李良训、林德、叶识等。到 1934 年全校教师已达136人,其中教授 51人,讲师 47 人,助教 38人。另外,还有一些兼任教师。这些教师多数学有专长,而且多为中青年,在教学研究中勤奋认真,勇于创新,使学校的学术空气日益高涨,教学质量不断提高。

国立山东大学的教师职称,分为教授、讲师和助教三级。学校规定,本校教授须具有下列資格之一:(一)在学术上有贡献或发明者;(二)曾在国内外大学担任教授二年以上者。国立山东大学成立以来,对于聘请教授,一向比较严格审慎,采取宁缺勿滥的原则。学校专门设有聘任委员会,由校长聘请教务长、各学院院长及教授若干人组成,校长为主席。如1931年5月设立的聘任委员会,委员有赵太、闻一多、黄际遇、梁实秋、杜光损等。对于拟聘教授、讲师等,均须经聘任委员会审查通过;而聘任委员会在审查时,都是经过一一审慎考虑的。所以各院系历来所聘请的教授,多为国内学术界知名之士。教授任教满一年后,续发聘请书,多数一次续聘三年。这种办法,不但使教授们的生活和学校的教学工作得到稳定,而且,也使教授们能够安下心来从事研究工作。国立山东大学成立以来,历年所聘教授即使到校之初,尚未成为国内学术权威,但经过数年的专心研究,也造就出一些出名的专家学者。此外,学校还从校外聘请一定数量的兼任教授、讲师。

教授每周一般授课9~12 小时。教授、讲师才有资格为学生上课。助教只能带领学生做实习、实验,批改作业,为教授做助手。

国立山东大学的行政体制是实行校长主持下的教授治校制度。

学校设校务会议,由全体教授选出的代表(一般为3人)及校长、教务长、秘书长、各学院院长、各系系主任组成,校长为当然主席。学校的一切重大事项,都得由校务会议审议,它所作的各项决议,校长均得执行;“如有窒碍”,得由校长提交“复议”。它既是学校的立法机构,又是全校的最高权力机构。

从表面看来,教授代表在校务会议中占极少数,教务长、秘书长及各学院院长均系校长所聘任,各系系主任由各学院院长商承校长所聘任,然而,各学院院长及各系系主任均为教授所兼任,教务长、秘书长也都是教授,而且大都兼课。所以,山大的行政体制,实质是由校长主持下的教授治校制度。

除了校务会议外,学校还建立了一些常设委员会。如聘任、建筑、出版、招生、图书、古物征集等各种专门委员会,其成员均由校长从教授中聘任。这些委员会各自分担校长一部分行政事务工作,并均对校长负责,是教授治校的一种形式。

学校为了节约行政费用,提高行政效率,对行政机构一向采取压缩编制的原则,所有行政人员尽量减少。最初两年,行政机构有教务处、总务处和秘书室。教务处下设注册、体育、军事训练三部,附以农事试验场。总务处下设庶务课、会计课及校医室,附以工厂管理处。图书馆单独设立。

i

1932年，经过整理，将图书馆归属教务处；撤销总务处和秘书室；另设秘书处，原总务处所属课室归属秘书处，并增设文牍、出版两课。1933年10月，撤销济南工厂管理处。1934年6月，结束济南农事试验场。

张道藩、赵太侔、杜光垧、王志超等先后担任过教务长。吴之椿、皮松云（达吾）、张纪瑞、王圻等先后担任过秘书长。刘本钊曾任总务长。 第三节 院系设置，独具特色

1930年6月，根据筹备会决议，国立青岛大学第一年先设文、理两学院：文学院分中国文学系、外国文学系、教育学系；理学院分数学系、物理学系、化学系、生物学系。1931年2月，

经校务会议决议，将教育学系扩充为教育学院，先设教育行政系和乡村教育系。

1932年夏，教育部接受山东省政府建议，成立了国立青岛大学整理委员会，进一步研究学校的院系设置和发展方向等问题。国立青岛大学整理委员会决定，将教育学院停办，学生大部转入国立中央大学教育学院，少数转入本校中文系。增设工、农两学院。工学院暂设土木工程学系和机械工程学系。农学院设于济南，设研究、推广两部，暂不招本科生。研究部从事山东地方主要农产的改良，设研究生若干人，以国内大学农科毕业生充任，在教授指导下从事研究；推广部以向民间传播研究成果为主旨，并附设农业传习所，专收农家子弟，实习改良农作。将文、理两学院合并为文理学院，数学、物理两系合并为数理学系。

一年的实践证明，数学、物理虽不分系，也须分组，故下学年起两系又重新分开。农学院至1934年度才正式开办，并聘原生物学系主任曾省担任院长，但因经费缺乏，始终未招本科生。至此，学校的院系设置基本固定下来。

国立山东大学的院系设置有自己的特色，曾经得到蔡元培先生的赞许：“山大还有几点特色，是其他各大大学少有的……第一，文学院与理学院合并为文理学院——因为文理不能划得界限太清楚了,譬如有许多课目,过去都划在文科里,现在却都归为理科了;如果文理两院合并,自然可以使文科的学生不致忽略了理科的东西,理科的学生也不致忽略了文科的课程。所以,山大合并来办是非常好的。第二,是理、工两学院都在一起来办——我们知道工与理的关系,是非常密切的,工就是理的应用,理就是工的基础,两个东西是不应分开的。现在山大将两院在一起来办,自然很经济,而且很容易得到好的成绩的。第三,是农学院能按照本省的农业情形,加以研究,再想法来改良和发展本省的农业,这也是非常适宜的。”①文理学院文理学院共有6个学系,即中国文学系、外国文学系、数学系、物理学系、化学系、生物学系,均建立于1930 年。最初文、理两学院是分别设立的。文学院院长是闻一多,理学院院长是黄际遇。1932 年文、理两学院合并为文理学院,黄际遇(1932 ~1936)、汤腾汉(1936~1938)先后任院长。

文、理两院合一,应该说这是国立山东大学的一个特点。这不单是基于经济上的考虑,更重要的是着眼于它们之间的密切关系。首任校长杨振声认为“文理两学院是没有绝对的界限的”。

他说:“大家常把文学院与理学院看为截然不同,大概把科学在理学院,非科学放在文学院,是错误的。”他认为文、理两学院没有绝对界限,“是相辅而行的”:“文、理两学院不但不能此疆彼界,而严格地说起来,更是相得益彰。文学院的学问,方法上是得力于自然科学;理学院的学问,表现上也得力于文学美术。文学院中的人,思想上越接近科学越好;理学院中的人,做① 蔡元培先生在国立山东大学成立四年纪念会上的讲演词,载《国立山东大学周刊》第85 期,1934年9月24日。

人上也越接近文学越好”,“文理本来就不能分家,最多不过如一家两院罢了”①。把文、理两院之间的“疆”“界”打开,两家就变为一家了。

文理学院是以理为主,而以中文、外文两学系辅助全校中、外文教学。这种做法,曾经得到教育部的赞许:“事属新创,用意尚佳。”②文理学院编制课程的原则是:“第一,欲巩固学系根本知识之基础;第二,欲顾及时代环境,最低限度能与各姊妹大学并辔齐驱;第三,就教、学两方面才能,各有充分发展之可能。”③现对各系的基本情况作简要介绍。

1. 中国文学系这一时期,先后担任过该系系主任的,有闻一多(1930~1933)、张煦(1933-1936)、施畸 (1936~1937)、郝昺衡(1937~ 1938)等教授,其中以张煦任职最长。专任教师,先后有教授、副教授15人(闻一多、游国恩、张煦、姜忠奎、闻、丁山、舒舍予、胡鸿盛、施畸、栾调甫、黄孝纾、郝昺衡、郭本道、颜歆、敖士英),讲师8人(黄淬伯、方令儒、沈从文、梁启勋、萧涤非、彭啸咸、台静、吴廷),助教3人。

中文系所开课程在闻一多任系主任期间,除共同必修课程外,规定本系必修课程14门,计72学分;另开选修课程18门。

后来本系必修学分相应增多,至1935年度,规定必修本系课程15 门,计 82 学分;同时有选修课程25门。至此,该系课程基本稳定,此后变化不大。兹将1935年度该系课程列表如下:

① 1931年5月11日《国立青岛大学周刊》第2期《校长报告》。

(2)1934年6月5日教育部给山东大学的《训令》,现存山东省档案馆。

(3) 1931年6月11日《国立青岛大学周刊》第5期《黄院长报告》。

中文系（1935）课程表

1. 外国文学系

梁实秋教授最先担任该系系主任，任期四年，于1934年辞职，由洪深教授继任，两年后，洪深教授辞职他就，系主任换凌达扬教授。 该系除了本系课程外，尚须为全校开设公共英文及第二外国语——法、德、日三国语言，课程较为繁重，所以聘请教师也较多。据不完全统计，该系曾先后聘请教授12人（梁实秋、谭葆慎、赵少侯、郭斌和、陈逵、孙大雨、戴丽琳、李茂祥、洪深、葛其婉、凌达扬、叶麐），讲师14人（李方琛、薛彩凤、费鉴照、袁振英、周名洗、郑成坤、王国华、水天同、周学普、饶余威、张国桢、王苏冰心、钱端义、吕宝东），助教2人；并先后聘请兼任教授、讲师19人。 外国文学系只有英文一个专业，法、德、日三国语言，都是作为第二外国语而开设的。兹将该系课程列表如下：

外国文学系（1935）课程表

（续表）

＊必修中文系两门课程，另一门课程名称、学分及应修年级未说明。

1. 数学系

数学系第一任系主任由理学院（后为文理学院）院长黄际遇教授兼任。至1935年夏，黄际遇辞兼主任，由教授李达继任。仅一年，李达教授即辞职他就，周绍濂教授继为主任。最初教师只有院长兼系主任黄际遇一位教授，后逐年加聘，直至1935年，教师才大体配齐。全系有教授、副教授7人（黄际遇、曾炯、李达、陈传璋、周绍濂、马纯德、孙泽瀛），讲师5人（宋智斋、李先正、杨善基、李蕃、章用），助教1人。

数学系为了贯彻教育宗旨，培养具有研究高深学术能力的专门人才，一贯坚持“宁缺毋滥”的原则。严格执行升留级制度，对学生学年不及格课程,不采用补考办法,选修课程不给学分;

必修课,一门令其重读,二门令其留级,三门令其退学,因而能够升级者,多属优秀学生。关于考试制度,除与其他各系相同外,数学系还特别规定:本系学生在第四学年下学期,须受口试。其科目是:微积分、复元函数论、高等代数学,近世代数学、解析几何、微分几何6门,及格后,方许毕业。

数学系课程编制原则是:内容力求充实,并注重习题演习。

1930年建系时,由于当时只有一名教授,仅能开出微积分、代数解析、立体解析几何、数学演习4门课程。随着教师和年级的增加,开设课程逐年增多,到1936年度已能开出50门课程:必修课 15 门,分组必选课22门,选修课13门。至此,课程已全部开齐,并已稳定下来。本系必修课程计82学分:必修68学分;必选12学分,即本系除必修课程外,须于分析、代数、几何及应用数学四组选修课程中,每组至少选习3分;论文指导2.

学分。

兹将 1936 年度必修本系课程和分组必选课程列表如下:

数学系(1936)必修课程(共15门,68 学分)课程名称学分年级微积分10解析几何4初等方程式论4微分方程式6高等代数学4二或三射影几何4二或三无穷级数4二或三复元函数论6三

（续表）

数学系（1936）分组必选课程（每组至少须选习3学分）

4.物理学系国立青岛大学时期,物理学系为理学院四系之一。1932 年度学校实行改组,将物理、数学两系合并为数学系,规模受到一定限制。1933 年度两系重又分开。自1936年度起,物理学系分为物理学与天文气象学两组。天文气象一组因学生不易兼顾,于 1937 年度又分天文、气象两组。

物理学系,最初建系时,只有王普一位讲师。1931 年度教授蒋德寿和讲师郭贻诚到校,由蒋德寿任系主任。一年后,蒋德寿辞职,由教授王恒守继任。1936年,王恒守教授辞职,系主任换为方光圻教授。最后一位系主任是潘祖武教授。这一时期先后来物理系任教的教授、副教授有10人(蒋德寿、王恒守、任之恭、李珩、王淦昌、何增禄、郑芬、方光圻、潘祖武、吴敬寰),讲师3人(王普、郭贻诚、费尔),助教11人。

设立物理学系的目的有三:“一为培养理工之基础;二为探近代物理学新发展;三为适应环境之需要,在可能范围内,选授数种应用物理课程。”①全系课程标准,均依照上述目的而定,并注意各课程之间的先后衔接,上下一贯,以使学者循序渐进,各有所成。

物理系一年级开设的普通物理及实验课程,为理工各系的基本知识,学生必须学好。该系规定:凡本系学生该课成绩不满70分者,不得升入二年级。1935年度起,二年级以上分为物理学及天文气象学两组。物理学组必修课程计63学分,首先讲授各种基本课程,力主质重量简,以期打牢基础,平日问题演习及实验报告占成绩的重要部分。最后一年,充分介绍近代物理学上的新学说及新趋向,并注重学生自动阅读,一面开始专题研究(约占8学分),由教授分别指导,以便提出毕业论文。天文气象① 《国立山东大学一览》(1936)第97页。

纂

学组本系必修课程 79 学分，分为二类：一为天天气象本身课程，理论与技术并重，一切实习教材与青岛市观象台全部合作；一为物理课程，如热、力、光、电等科目，均为研究天体现象的主要工具，故均定为必修。此组毕业论文，以解决天文上或气象上的实际问题为原则。

兹将 1935 年度物理系必修与选修课程列表如下：

物理系（1935）必修课程

物理系（1935）选修课程

物理学系的仪器设备，最初是从原私立青岛大学及原省立山东大学接收来的，多不适用。故当时一年级普通物理实验，除尽量改造旧仪器使其适用外，还陆续订购、添置新仪器。到1934年时，物理学系已建起6个实验室：(1) 普通物理实验室，有一年级声光热电学诸实验设备；(2) 物性实验室，有二年级热学及物性实验设备；(3) 电学实验室，有二、三年级初等及高等电磁学诸实验设备；(4) 无线电实验室，有200瓦特无线电广播机及关于无线电基本实验设备；(5) 光学实验室，有高级光学诸实验设备及全套光凳3架；(6) 近代物理实验室，有高度真空抽气机、水银蒸气抽气机和象限电流计，以及其他各种阴极线实验、放射体实验等设备。1935年度建设工厂一所，专供修理及自制仪器之用。

1. 化学系

这一时期，化学系系主任一直是汤腾汉教授，只有1935年度在他休假期间，才由陈之霖教授代理。教师中，头一年只有系主任汤腾汉教授和一位助教，后逐年增聘，至1933年度教师队伍才算大体配齐，先后来任教的专任教授有6人（汤腾汉、傅鹰、胡金钢、陈之霖、邵德辉、刘遵宪），副教授、讲师5人（许植方、王祖荫、王文中、石坦因、何心洙），助教12人。

化学系本系必修课程计76学分，各年级所开课程前后变化不大。从1933年度起，附设药化学科。此科是为本系二年级修业期满，有志于药化学学生而设，不另招新生，每两年开一班。除基本功课如国文、英文、第二外国语、微积分、物理学、普通植物学、无机化学、定性分析化学、定量分析化学、有机化学、物理化学等与化学系相同外，三、四年级有修课程12门。兹将1936年度化学系必修及选修课程列表如下：

化学系（1936）课程表

（续表）

化学系的设备，最初也是承袭原省立山东大学及私立青岛大学的，因而十分简陋欠缺。开始时只有两个实验室和天平室、硫化氢室。原有蒸馏器每日仅能出十余升的蒸馏水，满足不了实验室的需要，而且每月需煤一吨左右，耗费特大。为了克服困难，节约用费，乃用学校原有茶炉逃出的水蒸气，加装蛇形管及冷却槽等，以代蒸馏器，每日能出百余升蒸馏水，而质地与用蒸馏器制出之水相同。

这一时期，校、系负责人都很重视增加设备，每年都有大批最新仪器从国外购进。到1934年，学校已建起普通化学、普通定性分析化学、定性分析化学、定量分析化学、有机化学、物理化学、药物化学等7个实验室，另有天平、燃烧、药品、标本、配药、细菌培养、暗室等各室，还有陶瓷工厂一个。设备条件已大大改观。

化学系很重视培养学生的独立研究能力，鼓励学生多做实验。为此规定:实验室工作时间为上午8时到下午6时(星期日及例假除外),学生除规定的实验时间外,可随时到实验室工作。

因此,利用实验室进行学习研究,已成为多数学生的习惯,甚至在假期中,也有不少学生到实验室工作。而且系里还明确规定:

四年级学生须依个人志趣做实验室研究工作,由教师指导,结果作为毕业论文付印公布,否则不能毕业;三年级学生必须做课外较简易的实验室研究工作,由教师指导,结果亦发表于本系实验室报告,否则不能作毕业论文的研究:二年级学生成绩优良者,作初步的课外研究,结果亦发表于本系实验室报告。通过这种训练,来培养学生研究学术的兴趣与独立钻研的能力。

该系实验室报告,每年均汇编成册出版。1933年10月16日起,校刊《国立山东大学周刊》上开辟“化学系增刊”,除刊登学术演讲外,还发表该系学生调查、实习报告,每年亦汇编成册出版。

1. 生物学系生物学系建立的第一年,只有讲师秦素美一位教师。次年曾省教授到校,担任系主任。1933年,曾省教授改任海滨生物研究所主任,系主任由刘咸教授继任。1935年2月刘教授辞职,系主任一度由教务长杜光代理。同年7月,林绍文教授继任系主任。

这一时期,先后来生物学系任教的教授、副教授9人(曾省、刘咸、喻兆琦、沈嘉瑞、段续川、童第周、王宗清、林绍文、刘发煊),讲师有6人(秦素美、沙凤护、左仲伟、汤独新、李鸣冈、曾呈奎),助教7人。

生物学系的课程设置,一些必修的基本课程前后变化不大,所不同的是,有些科目原定必修,后来改为选修,如昆虫学、鱼类学等;有的原为必修,后来取消,如人种学、洪荒学等。为了固定专业范围,便于学生学习,该系课程从三年级起分动物、植物两组，由学生根据个人兴趣任选一组。一、二年级课程，两组完全相同；三、四年级课程，则有同有异。选修课程共有 26 门，任其选习。兹将 1936 年度生物系课程列表如下：

生物系（1936）必修课程

• 该课植物组三年级开，动物组四年级开。

山东大学位于青岛，地处海滨，研究海洋生物有多便利，1933 年春曾筹设山大海滨生物研究所于沙子口，派员常驻研究，但因经费不足，成绩不大。1934 年夏，得清华、北大及中华海产生物学会等单位的赞助，联合组织青岛海产生物研究所，分筹经费，各派员生前来参加研究，一时盛况空前。但暑期过后，经费既不落实，又无专人负责，该所遂告停顿。

1936 年 11 月，生物学系海洋生物研究室成立，除采集、调查外，主要任务是进行研究。学校拨给经常费每年为 2000 元。为了节约费用，研究人员以该系全体教师充任，不另聘人。至学年终了，即得研究论文 20 余篇，分别载于国内各有关杂志，有些研究成果达到了国内甚至国际领先水平。现只举几例简介如下:(1)林绍文教授的《中国十字形水母之研究》①,在该文发表之前,我国十字形水母一类尚未为科学家所注意,故该文在海洋生物研究领域大放异彩。其中有新品种两个,即中国钟形十字水母及青岛正十字水母。(2)童第周教授与叶毓芬先生合著的《双头青蛙之研究》:自卢克斯及布拉舍氏理论(Roux-Bro-chets’theory)发明以来,学者均以为青蛙头尾之地位,定于受精时精虫之穿人。此理论1933年曾为童第周实验所否认;此次研究结果,进一步证明了这一理论的谬误,因青蛙之两头,决定于卵子本身,而非决定于精虫之穿入。(3)曾先生的《海南岛海产绿藻之研究》:所研究之海藻,计38种,其中有新种和新变种各一。该文所论及者,全数为我国之新纪录,并有三种为世界稀有标本,故其在海产植物学论文中,占一重要地位。

此外,刘仲熙教授著有《动物学史》一书,1934年4月由上海商务印书馆出版。

在设备方面,据1936年统计,当时该系已建成普通生物学、无脊椎动物学、比较解剖学、生理学、植物学、胚胎学、技术学、海洋生物学等8个实验室,以及海藻学、实验胚胎学、生理及组织学、鱼类学等研究室,另有温室、鱼类饲养室以及标本陈列室等。

杨振声校长到职后,即以其声望和地位,广聘专家学者来校任教,加以青岛自然环境优美,气候宜人,应聘者大都愿来。当时学校虽系初建,但师资阵容比较整齐。杨振声校长在办学中,吸取北大、清华的经验,提倡科学民主,学术自由,并打破门户之见,选贤任能,聘请学有专长的知名人士担任院长、系主任。

赵太接任校长后,在原有基础上,“遵循仿效”Ⓤ 前任校长杨振声治校成规,更加重视广聘专家学者,充实教师阵容,致使国立山东大学成立之初,就形成了阵容整齐、水平较高的师资队伍。当时不但文科有闻一多、梁实秋、黄敬思、张煦、洪深等知名教授,理科也有许多著名的专家、学者。如理学院院长兼数学系主任黄际遇教授,早年留学日本和美国,回国后曾任中山大学教授、河南省教育厅厅长、河南中山大学校长。物理系主任德教授是留学英国的物理学家,任之恭教授是美国哈佛大学博士。化学系主任汤腾汉教授,是德国柏林大学博士,德国政府特许优等药化学师。生物系主任曾省教授,是法国里昂大学博士,1936 年度《山大年刊》赵太侔《叙》。

著名寄生虫学专家。刘成教授是英国皇家学会生物学博士,在国际上有一定声誉。童第周教授是比利时比京大学动物学博士,著名的组织胚胎学专家。

在这期间,学校又陆续增加了一批教师。除前面提到的之外,文科新聘教授丁山、姜淑明、闻、舒舍予(老舍)、胡鸣盛、孙大雨、李茂祥、戴丽琳、葛其碗,讲师萧涤非、彭仲铎、罗玉君、水天同、袁振英、王国华、周学普、朱传霖等;理科新聘教授李达、李珩、曾炯、王淦昌、何增禄、蒋炳然、郑衍芬、陈之霖、邵德祥、王宗清、林绍文,讲师刘天予、杨善基、李蕃、蔡方宪、王祖荫、蔡复元、胡铁生、曾呈奎、左景烈等;工学院和农学院新聘教授赵铭新、喻兆琦、张闻骏、肖健、吴柳生、余立基、伊格尔(德籍)、吴耕民,讲师承、李良训、林德、叶识等。到 1934 年全校教师已达136人,其中教授 51人,讲师 47 人,助教 38人。另外,还有一些兼任教师。这些教师多数学有专长,而且多为中青年,在教学研究中勤奋认真,勇于创新,使学校的学术空气日益高涨,教学质量不断提高。

国立山东大学的教师职称,分为教授、讲师和助教三级。学校规定,本校教授须具有下列資格之一:(一)在学术上有贡献或发明者;(二)曾在国内外大学担任教授二年以上者。国立山东大学成立以来,对于聘请教授,一向比较严格审慎,采取宁缺勿滥的原则。学校专门设有聘任委员会,由校长聘请教务长、各学院院长及教授若干人组成,校长为主席。如1931年5月设立的聘任委员会,委员有赵太、闻一多、黄际遇、梁实秋、杜光损等。对于拟聘教授、讲师等,均须经聘任委员会审查通过;而聘任委员会在审查时,都是经过一一审慎考虑的。所以各院系历来所聘请的教授,多为国内学术界知名之士。教授任教满一年后,续发聘请书,多数一次续聘三年。这种办法,不但使教授们的生活和学校的教学工作得到稳定,而且,也使教授们能够安下心来从事研究工作。国立山东大学成立以来,历年所聘教授即使到校之初,尚未成为国内学术权威,但经过数年的专心研究,也造就出一些出名的专家学者。此外,学校还从校外聘请一定数量的兼任教授、讲师。

教授每周一般授课9~12 小时。教授、讲师才有资格为学生上课。助教只能带领学生做实习、实验,批改作业,为教授做助手。

国立山东大学的行政体制是实行校长主持下的教授治校制度。

学校设校务会议,由全体教授选出的代表(一般为3人)及校长、教务长、秘书长、各学院院长、各系系主任组成,校长为当然主席。学校的一切重大事项,都得由校务会议审议,它所作的各项决议,校长均得执行;“如有窒碍”,得由校长提交“复议”。它既是学校的立法机构,又是全校的最高权力机构。

从表面看来,教授代表在校务会议中占极少数,教务长、秘书长及各学院院长均系校长所聘任,各系系主任由各学院院长商承校长所聘任,然而,各学院院长及各系系主任均为教授所兼任,教务长、秘书长也都是教授,而且大都兼课。所以,山大的行政体制,实质是由校长主持下的教授治校制度。

除了校务会议外,学校还建立了一些常设委员会。如聘任、建筑、出版、招生、图书、古物征集等各种专门委员会,其成员均由校长从教授中聘任。这些委员会各自分担校长一部分行政事务工作,并均对校长负责,是教授治校的一种形式。

学校为了节约行政费用,提高行政效率,对行政机构一向采取压缩编制的原则,所有行政人员尽量减少。最初两年,行政机构有教务处、总务处和秘书室。教务处下设注册、体育、军事训练三部,附以农事试验场。总务处下设庶务课、会计课及校医室,附以工厂管理处。图书馆单独设立。

i

1932年，经过整理，将图书馆归属教务处；撤销总务处和秘书室；另设秘书处，原总务处所属课室归属秘书处，并增设文牍、出版两课。1933年10月，撤销济南工厂管理处。1934年6月，结束济南农事试验场。

张道藩、赵太侔、杜光垧、王志超等先后担任过教务长。吴之椿、皮松云（达吾）、张纪瑞、王圻等先后担任过秘书长。刘本钊曾任总务长。 第三节 院系设置，独具特色

1930年6月，根据筹备会决议，国立青岛大学第一年先设文、理两学院：文学院分中国文学系、外国文学系、教育学系；理学院分数学系、物理学系、化学系、生物学系。1931年2月，

经校务会议决议，将教育学系扩充为教育学院，先设教育行政系和乡村教育系。

1932年夏，教育部接受山东省政府建议，成立了国立青岛大学整理委员会，进一步研究学校的院系设置和发展方向等问题。国立青岛大学整理委员会决定，将教育学院停办，学生大部转入国立中央大学教育学院，少数转入本校中文系。增设工、农两学院。工学院暂设土木工程学系和机械工程学系。农学院设于济南，设研究、推广两部，暂不招本科生。研究部从事山东地方主要农产的改良，设研究生若干人，以国内大学农科毕业生充任，在教授指导下从事研究；推广部以向民间传播研究成果为主旨，并附设农业传习所，专收农家子弟，实习改良农作。将文、理两学院合并为文理学院，数学、物理两系合并为数理学系。

一年的实践证明，数学、物理虽不分系，也须分组，故下学年起两系又重新分开。农学院至1934年度才正式开办，并聘原生物学系主任曾省担任院长，但因经费缺乏，始终未招本科生。至此，学校的院系设置基本固定下来。

国立山东大学的院系设置有自己的特色，曾经得到蔡元培先生的赞许：“山大还有几点特色，是其他各大大学少有的……第一，文学院与理学院合并为文理学院——因为文理不能划得界限太清楚了,譬如有许多课目,过去都划在文科里,现在却都归为理科了;如果文理两院合并,自然可以使文科的学生不致忽略了理科的东西,理科的学生也不致忽略了文科的课程。所以,山大合并来办是非常好的。第二,是理、工两学院都在一起来办——我们知道工与理的关系,是非常密切的,工就是理的应用,理就是工的基础,两个东西是不应分开的。现在山大将两院在一起来办,自然很经济,而且很容易得到好的成绩的。第三,是农学院能按照本省的农业情形,加以研究,再想法来改良和发展本省的农业,这也是非常适宜的。”①文理学院文理学院共有6个学系,即中国文学系、外国文学系、数学系、物理学系、化学系、生物学系,均建立于1930 年。最初文、理两学院是分别设立的。文学院院长是闻一多,理学院院长是黄际遇。1932 年文、理两学院合并为文理学院,黄际遇(1932 ~1936)、汤腾汉(1936~1938)先后任院长。

文、理两院合一,应该说这是国立山东大学的一个特点。这不单是基于经济上的考虑,更重要的是着眼于它们之间的密切关系。首任校长杨振声认为“文理两学院是没有绝对的界限的”。

他说:“大家常把文学院与理学院看为截然不同,大概把科学在理学院,非科学放在文学院,是错误的。”他认为文、理两学院没有绝对界限,“是相辅而行的”:“文、理两学院不但不能此疆彼界,而严格地说起来,更是相得益彰。文学院的学问,方法上是得力于自然科学;理学院的学问,表现上也得力于文学美术。文学院中的人,思想上越接近科学越好;理学院中的人,做① 蔡元培先生在国立山东大学成立四年纪念会上的讲演词,载《国立山东大学周刊》第85 期,1934年9月24日。

人上也越接近文学越好”,“文理本来就不能分家,最多不过如一家两院罢了”①。把文、理两院之间的“疆”“界”打开,两家就变为一家了。

文理学院是以理为主,而以中文、外文两学系辅助全校中、外文教学。这种做法,曾经得到教育部的赞许:“事属新创,用意尚佳。”②文理学院编制课程的原则是:“第一,欲巩固学系根本知识之基础;第二,欲顾及时代环境,最低限度能与各姊妹大学并辔齐驱;第三,就教、学两方面才能,各有充分发展之可能。”③现对各系的基本情况作简要介绍。

1. 中国文学系这一时期,先后担任过该系系主任的,有闻一多(1930~1933)、张煦(1933-1936)、施畸 (1936~1937)、郝昺衡(1937~ 1938)等教授,其中以张煦任职最长。专任教师,先后有教授、副教授15人(闻一多、游国恩、张煦、姜忠奎、闻、丁山、舒舍予、胡鸿盛、施畸、栾调甫、黄孝纾、郝昺衡、郭本道、颜歆、敖士英),讲师8人(黄淬伯、方令儒、沈从文、梁启勋、萧涤非、彭啸咸、台静、吴廷),助教3人。

中文系所开课程在闻一多任系主任期间,除共同必修课程外,规定本系必修课程14门,计72学分;另开选修课程18门。

后来本系必修学分相应增多,至1935年度,规定必修本系课程15 门,计 82 学分;同时有选修课程25门。至此,该系课程基本稳定,此后变化不大。兹将1935年度该系课程列表如下:

① 1931年5月11日《国立青岛大学周刊》第2期《校长报告》。

(2)1934年6月5日教育部给山东大学的《训令》,现存山东省档案馆。

(3) 1931年6月11日《国立青岛大学周刊》第5期《黄院长报告》。

中文系（1935）课程表

1. 外国文学系

梁实秋教授最先担任该系系主任，任期四年，于1934年辞职，由洪深教授继任，两年后，洪深教授辞职他就，系主任换凌达扬教授。 该系除了本系课程外，尚须为全校开设公共英文及第二外国语——法、德、日三国语言，课程较为繁重，所以聘请教师也较多。据不完全统计，该系曾先后聘请教授12人（梁实秋、谭葆慎、赵少侯、郭斌和、陈逵、孙大雨、戴丽琳、李茂祥、洪深、葛其婉、凌达扬、叶麐），讲师14人（李方琛、薛彩凤、费鉴照、袁振英、周名洗、郑成坤、王国华、水天同、周学普、饶余威、张国桢、王苏冰心、钱端义、吕宝东），助教2人；并先后聘请兼任教授、讲师19人。 外国文学系只有英文一个专业，法、德、日三国语言，都是作为第二外国语而开设的。兹将该系课程列表如下：

外国文学系（1935）课程表

（续表）

＊必修中文系两门课程，另一门课程名称、学分及应修年级未说明。

1. 数学系

数学系第一任系主任由理学院（后为文理学院）院长黄际遇教授兼任。至1935年夏，黄际遇辞兼主任，由教授李达继任。仅一年，李达教授即辞职他就，周绍濂教授继为主任。最初教师只有院长兼系主任黄际遇一位教授，后逐年加聘，直至1935年，教师才大体配齐。全系有教授、副教授7人（黄际遇、曾炯、李达、陈传璋、周绍濂、马纯德、孙泽瀛），讲师5人（宋智斋、李先正、杨善基、李蕃、章用），助教1人。

数学系为了贯彻教育宗旨，培养具有研究高深学术能力的专门人才，一贯坚持“宁缺毋滥”的原则。严格执行升留级制度，对学生学年不及格课程,不采用补考办法,选修课程不给学分;

必修课,一门令其重读,二门令其留级,三门令其退学,因而能够升级者,多属优秀学生。关于考试制度,除与其他各系相同外,数学系还特别规定:本系学生在第四学年下学期,须受口试。其科目是:微积分、复元函数论、高等代数学,近世代数学、解析几何、微分几何6门,及格后,方许毕业。

数学系课程编制原则是:内容力求充实,并注重习题演习。

1930年建系时,由于当时只有一名教授,仅能开出微积分、代数解析、立体解析几何、数学演习4门课程。随着教师和年级的增加,开设课程逐年增多,到1936年度已能开出50门课程:必修课 15 门,分组必选课22门,选修课13门。至此,课程已全部开齐,并已稳定下来。本系必修课程计82学分:必修68学分;必选12学分,即本系除必修课程外,须于分析、代数、几何及应用数学四组选修课程中,每组至少选习3分;论文指导2.

学分。

兹将 1936 年度必修本系课程和分组必选课程列表如下:

数学系(1936)必修课程(共15门,68 学分)课程名称学分年级微积分10解析几何4初等方程式论4微分方程式6高等代数学4二或三射影几何4二或三无穷级数4二或三复元函数论6三

（续表）

数学系（1936）分组必选课程（每组至少须选习3学分）

4.物理学系国立青岛大学时期,物理学系为理学院四系之一。1932 年度学校实行改组,将物理、数学两系合并为数学系,规模受到一定限制。1933 年度两系重又分开。自1936年度起,物理学系分为物理学与天文气象学两组。天文气象一组因学生不易兼顾,于 1937 年度又分天文、气象两组。

物理学系,最初建系时,只有王普一位讲师。1931 年度教授蒋德寿和讲师郭贻诚到校,由蒋德寿任系主任。一年后,蒋德寿辞职,由教授王恒守继任。1936年,王恒守教授辞职,系主任换为方光圻教授。最后一位系主任是潘祖武教授。这一时期先后来物理系任教的教授、副教授有10人(蒋德寿、王恒守、任之恭、李珩、王淦昌、何增禄、郑芬、方光圻、潘祖武、吴敬寰),讲师3人(王普、郭贻诚、费尔),助教11人。

设立物理学系的目的有三:“一为培养理工之基础;二为探近代物理学新发展;三为适应环境之需要,在可能范围内,选授数种应用物理课程。”①全系课程标准,均依照上述目的而定,并注意各课程之间的先后衔接,上下一贯,以使学者循序渐进,各有所成。

物理系一年级开设的普通物理及实验课程,为理工各系的基本知识,学生必须学好。该系规定:凡本系学生该课成绩不满70分者,不得升入二年级。1935年度起,二年级以上分为物理学及天文气象学两组。物理学组必修课程计63学分,首先讲授各种基本课程,力主质重量简,以期打牢基础,平日问题演习及实验报告占成绩的重要部分。最后一年,充分介绍近代物理学上的新学说及新趋向,并注重学生自动阅读,一面开始专题研究(约占8学分),由教授分别指导,以便提出毕业论文。天文气象① 《国立山东大学一览》(1936)第97页。

纂

学组本系必修课程 79 学分，分为二类：一为天天气象本身课程，理论与技术并重，一切实习教材与青岛市观象台全部合作；一为物理课程，如热、力、光、电等科目，均为研究天体现象的主要工具，故均定为必修。此组毕业论文，以解决天文上或气象上的实际问题为原则。

兹将 1935 年度物理系必修与选修课程列表如下：

物理系（1935）必修课程

物理系（1935）选修课程

物理学系的仪器设备，最初是从原私立青岛大学及原省立山东大学接收来的，多不适用。故当时一年级普通物理实验，除尽量改造旧仪器使其适用外，还陆续订购、添置新仪器。到1934年时，物理学系已建起6个实验室：(1) 普通物理实验室，有一年级声光热电学诸实验设备；(2) 物性实验室，有二年级热学及物性实验设备；(3) 电学实验室，有二、三年级初等及高等电磁学诸实验设备；(4) 无线电实验室，有200瓦特无线电广播机及关于无线电基本实验设备；(5) 光学实验室，有高级光学诸实验设备及全套光凳3架；(6) 近代物理实验室，有高度真空抽气机、水银蒸气抽气机和象限电流计，以及其他各种阴极线实验、放射体实验等设备。1935年度建设工厂一所，专供修理及自制仪器之用。

1. 化学系

这一时期，化学系系主任一直是汤腾汉教授，只有1935年度在他休假期间，才由陈之霖教授代理。教师中，头一年只有系主任汤腾汉教授和一位助教，后逐年增聘，至1933年度教师队伍才算大体配齐，先后来任教的专任教授有6人（汤腾汉、傅鹰、胡金钢、陈之霖、邵德辉、刘遵宪），副教授、讲师5人（许植方、王祖荫、王文中、石坦因、何心洙），助教12人。

化学系本系必修课程计76学分，各年级所开课程前后变化不大。从1933年度起，附设药化学科。此科是为本系二年级修业期满，有志于药化学学生而设，不另招新生，每两年开一班。除基本功课如国文、英文、第二外国语、微积分、物理学、普通植物学、无机化学、定性分析化学、定量分析化学、有机化学、物理化学等与化学系相同外，三、四年级有修课程12门。兹将1936年度化学系必修及选修课程列表如下：

化学系（1936）课程表

（续表）

化学系的设备，最初也是承袭原省立山东大学及私立青岛大学的，因而十分简陋欠缺。开始时只有两个实验室和天平室、硫化氢室。原有蒸馏器每日仅能出十余升的蒸馏水，满足不了实验室的需要，而且每月需煤一吨左右，耗费特大。为了克服困难，节约用费，乃用学校原有茶炉逃出的水蒸气，加装蛇形管及冷却槽等，以代蒸馏器，每日能出百余升蒸馏水，而质地与用蒸馏器制出之水相同。

这一时期，校、系负责人都很重视增加设备，每年都有大批最新仪器从国外购进。到1934年，学校已建起普通化学、普通定性分析化学、定性分析化学、定量分析化学、有机化学、物理化学、药物化学等7个实验室，另有天平、燃烧、药品、标本、配药、细菌培养、暗室等各室，还有陶瓷工厂一个。设备条件已大大改观。

化学系很重视培养学生的独立研究能力，鼓励学生多做实验。为此规定:实验室工作时间为上午8时到下午6时(星期日及例假除外),学生除规定的实验时间外,可随时到实验室工作。

因此,利用实验室进行学习研究,已成为多数学生的习惯,甚至在假期中,也有不少学生到实验室工作。而且系里还明确规定:

四年级学生须依个人志趣做实验室研究工作,由教师指导,结果作为毕业论文付印公布,否则不能毕业;三年级学生必须做课外较简易的实验室研究工作,由教师指导,结果亦发表于本系实验室报告,否则不能作毕业论文的研究:二年级学生成绩优良者,作初步的课外研究,结果亦发表于本系实验室报告。通过这种训练,来培养学生研究学术的兴趣与独立钻研的能力。

该系实验室报告,每年均汇编成册出版。1933年10月16日起,校刊《国立山东大学周刊》上开辟“化学系增刊”,除刊登学术演讲外,还发表该系学生调查、实习报告,每年亦汇编成册出版。

1. 生物学系生物学系建立的第一年,只有讲师秦素美一位教师。次年曾省教授到校,担任系主任。1933年,曾省教授改任海滨生物研究所主任,系主任由刘咸教授继任。1935年2月刘教授辞职,系主任一度由教务长杜光代理。同年7月,林绍文教授继任系主任。

这一时期,先后来生物学系任教的教授、副教授9人(曾省、刘咸、喻兆琦、沈嘉瑞、段续川、童第周、王宗清、林绍文、刘发煊),讲师有6人(秦素美、沙凤护、左仲伟、汤独新、李鸣冈、曾呈奎),助教7人。

生物学系的课程设置,一些必修的基本课程前后变化不大,所不同的是,有些科目原定必修,后来改为选修,如昆虫学、鱼类学等;有的原为必修,后来取消,如人种学、洪荒学等。为了固定专业范围,便于学生学习,该系课程从三年级起分动物、植物两组，由学生根据个人兴趣任选一组。一、二年级课程，两组完全相同；三、四年级课程，则有同有异。选修课程共有 26 门，任其选习。兹将 1936 年度生物系课程列表如下：

生物系（1936）必修课程

• 该课植物组三年级开，动物组四年级开。

山东大学位于青岛，地处海滨，研究海洋生物有多便利，1933 年春曾筹设山大海滨生物研究所于沙子口，派员常驻研究，但因经费不足，成绩不大。1934 年夏，得清华、北大及中华海产生物学会等单位的赞助，联合组织青岛海产生物研究所，分筹经费，各派员生前来参加研究，一时盛况空前。但暑期过后，经费既不落实，又无专人负责，该所遂告停顿。

1936 年 11 月，生物学系海洋生物研究室成立，除采集、调查外，主要任务是进行研究。学校拨给经常费每年为 2000 元。为了节约费用，研究人员以该系全体教师充任，不另聘人。至学年终了，即得研究论文 20 余篇，分别载于国内各有关杂志，有些研究成果达到了国内甚至国际领先水平。现只举几例简介如下:(1)林绍文教授的《中国十字形水母之研究》①,在该文发表之前,我国十字形水母一类尚未为科学家所注意,故该文在海洋生物研究领域大放异彩。其中有新品种两个,即中国钟形十字水母及青岛正十字水母。(2)童第周教授与叶毓芬先生合著的《双头青蛙之研究》:自卢克斯及布拉舍氏理论(Roux-Bro-chets’theory)发明以来,学者均以为青蛙头尾之地位,定于受精时精虫之穿人。此理论1933年曾为童第周实验所否认;此次研究结果,进一步证明了这一理论的谬误,因青蛙之两头,决定于卵子本身,而非决定于精虫之穿入。(3)曾先生的《海南岛海产绿藻之研究》:所研究之海藻,计38种,其中有新种和新变种各一。该文所论及者,全数为我国之新纪录,并有三种为世界稀有标本,故其在海产植物学论文中,占一重要地位。

此外,刘仲熙教授著有《动物学史》一书,1934年4月由上海商务印书馆出版。

在设备方面,据1936年统计,当时该系已建成普通生物学、无脊椎动物学、比较解剖学、生理学、植物学、胚胎学、技术学、海洋生物学等8个实验室,以及海藻学、实验胚胎学、生理及组织学、鱼类学等研究室,另有温室、鱼类饲养室以及标本陈列室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