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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欧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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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是山东籍华侨华人人数较多的地区之一。19世纪中期,大批山东人涌入俄国西伯利亚地区之后,开始有人通过俄国腹地向东欧、西欧迁徙。20世纪20年代前后,有更多的人越过乌拉尔山,向欧洲地区迁徙。同时,又有一部分人从东南亚迁徙到欧洲。现居欧洲的山东籍华侨华人80%以上都是第二次世界大战后随着三次大的移民潮移居欧洲的。第一次移民潮是20世纪50年代、60年代的中国香港新界农民移居英国;第二次是20世纪70年代印支难民逃亡西欧,绝大部分在法国容身,其余散居西欧各国;第三次是改革开放以后以家庭团聚、继承财产、留学为由赴欧的大陆移民,港台留学、技术和投资移民以及来自越南、老挝、柬埔寨三国的华侨华人。至2005年底,旅居欧洲地区的山东籍华侨华人约有16.7万人,以俄罗斯、法国、英国、德国为最多,其他主要居住在荷兰、西班牙、意大利、奥地利等国家,在比利时、波兰、瑞典、瑞士、匈牙利、葡萄牙、芬兰等国家也有少数山东籍侨胞居住。
早期旅居西欧的山东籍华侨华人主要从事三种职业:经营餐馆,专营中国风味的饭菜;在学校、医院、工厂、企业和科研领域里工作;少数人经商、开小工厂和当小商贩、船员等。20世纪90年代后,他从事的职业逐渐向多样化经营转变,经营进出口公司、超级市场、房地产、贸易、旅行社等行业的陆续增多。其中,进出口业和贸易业发展迅猛,成为西欧华侨华人经济的亮点。荷兰、奥地利、意大利、西班牙、葡萄牙、瑞典等国的山东籍华侨华人,有经营餐馆的、经商的、开诊所的,经营规模较小,还有部分武术教练、书画家等体育文化艺术界人士。西欧的华侨华人经济势力比较雄厚,但山东籍侨胞实力雄厚的不多。旅居东欧的山东籍华侨华人(除俄罗斯外)大部分从事工业、农业、牧业和服务行业等体力劳动,知识分子很少。
进入21世纪以来,随着以留学、出国发展为目的的新华侨华人的不断增多,欧洲侨胞更注重与当地的融合,自身事业发展呈现与侨居国紧密结合的良好态势,发展较迅速。越来越多的华人参政意识日渐加强,欧洲很多地方政府、议会都有华人任职。英国有6名小地方华人议员,法国有两个小城市华人女市长,意大利佛罗伦萨市有4名华人议员。2003年法国总统大选时,华人成为法国政治各派争取的力量,华侨华人在当地社会的重要作用和影响由此可见一斑。2005年春节,伦敦华埠商会联合华侨华人举行新春大游行和联欢大会,观众达25万人之多。英国首相布莱尔和两个主要在野党党魁分别发表新春贺词,给华人拜年。
欧洲华侨华人社团众多,英国约150余个,荷兰40余个,法国50余个。这些社团多为宗亲、联谊性组织,成员在300人以下的中小型社团占多数。全国性或地区性的联合社团陆续出现,成立近10个华侨华人联合社团。在德、法、英等传统侨居国,山东籍华侨华人较早成立同乡会等宗亲组织,如英国京菜业同业联谊会、旅法山东同乡会等,在西班牙等其他欧洲国家的山东籍侨团,则大多是成立于21世纪初的新兴社团,如西班牙华人山东协会。
一、俄罗斯
1989年,中苏两国关系正常化以后,中国公民赴苏联经商,他们主要来自山东、新疆等地,聚集于莫斯科、圣彼得堡、叶卡捷琳堡、新西伯利亚、伊尔库茨克、克拉斯诺雅尔斯克、乌兰乌德、海参崴等主要城市。1991年,苏联解体后,中俄边境口岸进一步开放,大量中国人通过劳务输出、经贸活动和留学等形式前往俄罗斯。这些旅俄华商与老侨相比,受教育程度和俄语水平都有很大提升,主要从事经贸活动,也有的经营餐馆、中草药和种植园等。20世纪末,大批山东人前往俄罗斯,他们为中俄两国的文化交流、贸易往来和经济发展作出很大贡献,山东省企业家协会驻俄罗斯总代表赵卫星就是其中一员。
截至2005年底,在俄罗斯的中国人有40多万人,其中在册登记的23.5万人。山东在俄罗斯的侨胞约有6.9万人,主要以老侨为主,新侨所占比重后期来有所增加,主要分布在莫斯科(70%)、圣彼得堡(10%)、西伯利亚(5%)、海参崴(5%)等地,以青州人居多,其次是济南、青岛、临沂、菏泽。山东籍侨胞在俄罗斯经商者约有3000人,70%从事中俄民间贸易,主要是服装、鞋帽、纺织品、手机、小电器、工艺品、海产品等,30%的人是开设公司做正规贸易或从事工程、投资、开工厂等,其中大部分是济南浪潮、海尔喀山工厂、烟台西北林业、阳信木器等国内公司派出的人员。
俄罗斯的山东籍侨团主要集中在莫斯科。主要有山东省企业家协会、山东俄罗斯(中亚中东欧)企业联盟、莫斯科孔子文化促进会、莫斯科山东华商总会四家。其中莫斯科孔子文化促进会和莫斯科山东华商总会在俄注册登记。莫斯科孔子文化促进会成立多年,以孔子文化为主题,不定期举办两国的画展、笔会、演出等文化交流活动。莫斯科山东华商总会成立较早,但进入21世纪以后会务活动较少。
二、法国
法国是山东旅欧华侨华人较多的国家。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英法联军到中国招募了14万余名劳工,从事挖掘战壕、制造运送军火、清道筑路、掩埋尸体、扫雷救护等繁重危险的苦役,其中近8万名是山东人。第一次世界大战中2万余名华工牺牲,其余大部分在战后被遣返回国,只有3000多名山东华工滞留法国,成为第一代旅法华侨。由于当时中国贫弱,华工所作出的巨大牺牲和贡献没有得到应有肯定,直到改革开放后,中国国际地位提高,一战华工史才开始引起英、法等国的重视。经中国驻法国使领馆和旅法华侨华人各界多年奔走努力,1988年,法国政府终于公布了有关第一次世界大战参战华工档案,并在巴黎的建筑物上镶建了华工纪念牌,纪念为法国捐躯的华人劳工和战士。2002年清明节,在法国诺莱特第一次世界大战华工墓园首次举行了大规模的公祭活动,山东省专门派团参加,华工们的地位和尊严终于得到恢复和承认。自此,清明公祭一战华工已成为法国华人社团每年必办的大型活动之一。
第一次世界大战后定居法国的山东籍华工,有的继续留在工厂、企业做工,有的到城郊种菜,有的做小商贩或开小吃店,他们的后代已完全融入当地社会。20世纪30年代也有一部分山东人以劳工的身份赴法,但数量不大。新中国成立后由中国台湾地区旅法的山东籍老兵、移民和留学生数量较多,他们主要在高等学校、厂矿企业、医院、画廊任职,多为工程技术人员、医护人员和画家。改革开放后,大批山东学者和留学生涌入法国,形成又一次移民高潮,这些人大部分在法国的大学及科研单位、大公司任职。进入21世纪初,随着山东的发展,山东企业也开始进驻法国。截至2005年,法国共有山东籍华侨华人2.53万人,主要聚居在巴黎、马赛、里昂等地。
鲁菜在法国较受欢迎,餐饮业是旅法山东人从事的传统行业之一。法国有中餐馆1000多家,大部分由山东籍华侨华人经营。旅法山东同乡会名誉会长王经柱的父亲王传周20世纪50年代就在巴黎香榭丽舍大街上开办了法国第一家鲁菜馆“山东饭店”,并在卢森堡公园旁创办“天下乐园”鲁菜馆,后由王经柱接手,推出特色鲁菜和山东水饺,颇受欢迎。20世纪90年代后,旅法山东籍华侨华人从业领域发生较大变化,越来越多的山东籍侨胞开立经贸公司,从事中法间的贸易活动。同时,随着大批留学生赴法,涌现出一批在学术上造诣颇深的教授、学者。旅法爱国学者、巴黎大学教授徐广存,出生于山东临沂,早年在中国台湾求学,后赴法攻读博士并留校任教,是旅外著名的汉学家。
由于各种原因,早期旅法山东人一直没有自己的侨团组织。直到1995年6月,由爱国旅法华侨王经柱、徐广存等老一辈侨领在法国巴黎创建了爱国华侨互助协会——旅法山东同乡会。该会以“联络友谊、增进了解”为宗旨。历任会长为王经柱、李茂强。会员多为新生代,以商界、知识界、学术界的结合为主,其中多名成员同时在法国中国科技工作者协会、全法中国学联、旅法中国工程师协会等协会担任要职,在法国科技界、文化界、学术界具有广泛的人脉资源。该会与山东联系交往较多,曾多次来访,并成功促成多个山东与法国的省部级经济技术交流项目。
三、西班牙
19世纪中叶,几十位鲁北江湖艺人,自称“作戏”的马戏班演员,由东北至俄国、德国到西班牙马德里定居,成为最早旅居西班牙的华侨华人。他们的后代已完全西班牙化,大都不会汉语。20世纪20年代后,又有一些山东籍华工留居西班牙。进入20世纪90年代后,一些山东人赴西班牙创业发展或留学,1997—2000年移民西班牙2000余人。据欧洲华侨华人社团联合总会2005年的数据显示,西班牙的华侨华人有近10万人,山东籍约有8800人,以青岛籍为最多。山东籍华侨华人主要居住在马德里、巴塞罗那,其余分布在沿海岸线的城市。90%以上初期以打工为生,后多经营土产杂货、餐饮业、小手工制造、贸易等。
20世纪70年代后,随着西班牙华侨华人的大量增加,各种华侨华人社团组织相继成立,其中影响较大的主要有西班牙华侨华人协会、西班牙全国中餐业公会、西班牙华商总会等。随着山东籍侨胞人数的增加,为更好地团结和帮助山东同乡以及增加山东在西班牙的影响力,山东籍侨胞陆续成立西班牙华人山东协会、西班牙文化艺术交流协会、巴塞罗那武术协会、中西文化经济交流协会等社团组织。其中,西班牙华人山东协会成立于2002年,至2005年底有会员近300人,是西班牙成立最早、人数最多的山东同乡组织,曾先后多次组织和协助中西两国举办各类交流活动,为华人华侨融入当地社会,促进中西各领域友好交流与合作起到桥梁作用。
四、英国
英国是华侨华人最早迁入的欧洲国家,20世纪50、60年代,中国香港新界大批农民移居英国,华侨华人人数迅速增至5万人。20世纪80年代后,层次较高的新华侨华人大量涌入,他们多系专业人士,掌握着前沿的科学技术和经济知识,大多从事金融、科研、电子、教育等工作。中国香港回归前后,又有数万港英政府公务员及其家属申请定居英国。截至2005年,英国共有华侨华人45万人,山东籍华侨华人约1.89万人,主要聚居在伦敦、利物浦、伯明翰、格拉斯哥、爱丁堡、曼彻斯特等大中城市。
20世纪70年代至90年代中期,中餐业在英国处于繁荣大发展时期,山东籍厨师和饭店经营者成为同行业中的佼佼者,鲁菜也在此期间得到推广和发展。英国京(鲁)菜餐馆有8000余家,遍及大中小城市,尤以伦敦、利兹、利物浦最多,伯明翰、曼彻斯特、里荷奇次之,各地知名中餐馆大多由山东人经营,“中华菜馆”“朝阳阁”都是山东籍侨胞开设的知名餐馆。1980年2月15日成立的英国京菜业同业联谊会执事中绝大部分都是山东胶东籍人士。20世纪90年代后,中餐业数量众多、竞争加剧,中餐业面临新的变革和洗牌,部分餐饮从业者经营不善改做其他行业,但是餐饮业仍是山东籍侨胞在英国的重要支柱产业之一,也有部分山东人经商、开办小工厂、当海员等。改革开放后,特别是进入21世纪,层次较高的山东籍新华侨华人大量涌入,他们多为专业人士,山东籍侨胞的从业领域进一步扩大。有的名校毕业后进入金融投资公司工作,有的自己投资设立公司涉足多个行业,有的致力于推广中华传统文化,均取得一定成绩。山东籍代表人物如英国理启蒙大学中文教授、现代语言中心主任张新生博士一直致力于推广汉语言文化,曾任伦敦孔子学院院长;英国华商总会副会长邵伟,创办水月巴山餐饮集团、环球金融公司、亚洲艺术品公司等多个企业,经营范围涉及中餐、金融和古玩等多个行业。
英国共有宗亲性、同乡性、宗教性、经济性、专业性的华侨华人社团150余个,比较知名的社团有英国华商总会、英国华侨联合会、旅英中华学术暨专业协会等。其中,随着山东籍新华侨华人的不断增加和从业领域多元化,出于加强同乡联谊互助、促进自身事业发展需要,旅英的山东籍新华侨华人成立了以促进文化交流、经贸活动为宗旨的各类专业性组织。英国京菜业同业联谊会是山东籍侨胞最早成立的社团组织,是胶东籍华侨华人在英专门研究京(鲁)菜的组织,目的是通过“联谊会”的研究和宣传,扩大中国菜在英国及西欧国家的影响。该会会务活跃,在英国烹饪界享有很高的信誉,主要活动有:举办新春联欢,组团访问中国学习京菜传统技艺,积极在英国各地推广京菜事业。历任会长郭德禄、王寰海、毛伯荣、王光启,该会与山东交往密切,曾组团来山东访问,并于2005年邀请山东人员访英。
五、德国
最早有关中国人在德国的官方记录始于1792年,中国人乘坐商船从广州到达汉堡。19世纪早期,从汉堡登陆的中国人渐多,其中一部分分散到德国各地做生意,并由此留居德国。在1914—1935年首个中国移民潮期间,一些中国船员和商人来到德国,大多经营小型商铺。20世纪中叶,约2万名来自港台和大陆的人士以及印支国家华裔再移民定居德国。改革开放后,中国和德国的人员流动经历了和东德、西德分别交流的两个时期,华侨华人总数并不多。改革开放以后,一批中国公民以亲友团聚、留学、旅游、劳务输出等形式进入德国,使华侨华人人数增至15万左右。
旅居德国的山东籍华侨华人主要集中于德国南部的慕尼黑、法兰克福、波恩、斯图加特和纽伦堡等大城市,老一代华侨华人多以贸易、餐馆、超市及媒体为业;新一代则多为留学后定居者或投资移民,主要从事贸易,也有不少进入德国公司从事技术研发、建筑设计等工作。随着20世纪90年代以来中德关系的平稳发展,部分山东人作为中资公司的驻德人员被派往德国,在获得长期居留身份后,自己开始创办公司。进入21世纪后,越来越多的山东学生到德国学习,如山东大学和德国乌尔姆大学常年有学生互换和学者交流,许多学生学成后留在当地工作。也有在德国以外的欧洲其他国家的山东留学生,毕业后进入德国谋职。截至2005年,山东旅德华侨华人约1.36万人。德国华鲁商贸集团公司董事长张保祥是山东人在德国创业的代表,他于改革开放初期赴德谋生,从跑堂做起,到自己开设中餐馆,直至后来扩大经营范围,经营旅馆和超市。
随着旅德山东人的不断增多,他们成立自己的同乡组织——德国山东同乡会,这是德国唯一的山东籍社团组织。其德文名称为:Verein der Chinesen aus Shandong in Deutschland e.V. 缩写:VCSD e.V.。2003年成立,会址设于德国法兰克福市。该会旨在促进在德华人同胞的团结互助和感情联络,提高华人在德地位,维护同乡合法权益;广泛联系世界各地同乡会,与其他各社团友好相处;促进中德两国人民的友好交往。该会以弘扬中华文化、关心新一代华人之中国文化教育,尤以促进山东省与德国经济文化、科学技术、传统医学的交流为己任。至2005年有150多名会员,分别在德国各地从事机械、贸易、医疗、餐饮、旅游等行业,创会会长隋青波。
除上述国家山东籍侨胞分布相对较多外,葡萄牙、荷兰、奥地利、意大利等国也有相当数量的山东籍华侨华人定居,北欧、东欧(除俄罗斯外)等其他国家山东人相对较少。20世纪90年代,中国国有企业改制,有的山东人通过劳务中介机构,来到西班牙、葡萄牙、荷兰、意大利等国。还有部分护士、建筑劳工等通过劳务输出的方式来到葡萄牙,使山东人成为在葡萄牙人数较多的华侨华人群体。由于语言不通,缺乏创业的经验、知识和资本,在相当一段时期内他们多在餐馆、仓库打工。进入21世纪初,青岛人逐渐成为主力,一些人开始创立公司。葡萄牙山东同乡会会长徐汉祖是较早来到葡萄牙的莱西人,他在葡萄牙做过木匠,干过装修,经营过豆腐作坊,还开过百元店,他的徐氏豆腐已成为侨胞餐桌上的家常便饭。
此外,荷兰的王晨和奥地利的于峰都是在住在国有一定影响的侨胞。王晨1998年携妻女到医药、经济和科技水平发达的荷兰开拓新的领域,他克服各种困难,开拓注射医学美容新市场,成为荷兰汉福科技公司总裁。于峰1989年6月移居奥地利首都维也纳,1999年被选为奥地利中国美术家协会会长,自1990年起先后在奥地利、德国、韩国、瑞士、意大利、美国、日本、捷克等国家及国内北京、上海、杭州、苏州、济南、南京、郑州参加重大文化艺术活动及举办个人大型展览,并多次获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