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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股份制兴起与证券上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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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实行农村生产责任制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后,生产力快速恢复发展,产生农户或农民之间松散的生产合作体。随着生产要素改善和生产效率提高,农村富余劳动力开始从农业生产中脱离,淄博、诸城等地的农民自发采用不同形式、不同层次合股经营的股份合作制,创办和发展乡镇企业,探索发展股份制经济。1979年7月,国务院《关于发展社队企业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草案)》指出,社队企业为解决资金来源,可从大队、生产队的公积金中提取适当数量的入股资金。1983年1月,中共中央印发的《当前农村经济政策的若干问题》指出,不能“一讲合作就只限于按劳分配,不许有股金分红”。这些政策对股份合作制经济发展起到肯定、鼓励和促进作用。1984年初,淄博市周村区周村乡长行大队在村办企业实行股份合作制,制定《股份条例》,坚持谁创造谁所有,采取折股到劳、分股到户、按股分红的经营方式。这是中国农村第一个比较完整的股份合作制经济形式的章程,这项改革大大调动和激发广大农民生产经营积极性,生产效率迅速提高。周村区的其他村镇及周边许多村镇纷纷效仿其做法,积极创建新的生产制度和企业制度,加快经济发展,出现改革开放中的“周村现象”。全省农村股份制改革快速推开。

图2-1 1985年淄博市周村公社长行大队村办企业实行股份合作制时向村民颁发的股金证

随着改革推进,城镇企业生产经营自主权不断扩大,原有的地区、部门、行业和企业管理界限被逐步打破,跨地区、跨部门、跨行业的各种经济联合体相继产生,新的生产关系和生产要素促进生产力快速发展,原有的资金来源渠道已不能满足经济发展的需求,股份制经济逐步由农村向城区发展。
1979年,省电力局与烟台地区行署确定合资建设和经营山东龙口电厂。烟台投资的部分,由烟台地区行署在烟台区域以发行建设股票的方式筹集,委托中国人民建设银行烟台地区中心支行代理发行股票。1981年7月至1985年,先后发行股票筹集资金1.76亿元,由中国人民建设银行龙口支行按照自筹资金管理办法和基本建设程序监督使用。这是改革开放后银行初次介入山东的股票发行,也是全国第一个以发行股票方式合资建设和经营的省级重点项目。

图2-2 1992年5月3日,大众日报头版报道淄博市周村区乡村企业股份合作制试验情况

1980年起,淄博市在一些新建的中外合资企业中试行股份制。1987年,淄博市股份制试点进一步扩大,市区有486家企业实行股份制,入股资金1.5亿元。淄博市周村区有311家乡镇企业实行股份制或股份合作制,占全区乡镇企业总数的22%。
1984年下半年,为解决发展资金问题,省内地方政府和企业以发行股票、债券、集资券、股权证等方式进行社会集资的现象明显增多。12月4日,济南渤海贸易公司在《济南日报》刊登募集股份公告,向社会公开发行2970万股股票,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义务和享有管理、收益权,该公司成为改革开放后山东最早设立的股份制企业。
1985年,济南市企业试行股份制。截至1988年,全市股份制试点企业发展到41家,共发行股票1950万元。其中较多的是商业企业自发通过发行股票、招股集资新设立的股份制企业,全市有12家,先后发行股票1210万元。还有经主管部门确定,由原有一些国有企业或集体企业改制而成的股份制企业,这类企业一般是在企业内部向职工发行股票或股权证。同时,也有企业试行同行业或跨行业、跨地区相互参股、改制,实现横向经济联合,促进生产要素优化组合,集股合资组建企业集团。1985—1988年,试行股份制的企业全部采取对股票保息分红的做法,股息总和一般控制在股金总额的15%左右。至1991年底,济南市有股份制性质的企业49家(不含金融业),入股资金2.25亿元(外汇入股按汇率折算)。企业集资入股主要有5种形式:企业直接面向社会招股或在企业内部招股;原有国有、集体企业改制为股份制企业;中外合资组建股份制企业;企业间相互参股联合组建企业集团;国外独资设立股份制企业。其中,发行股票的10家,发放股金证的4家,采用股金收据的11家,协议入股的24家。在企业入股资金中,国家股6724.82万元,集体股2851.14万元,外资股8708.61万元,企业间相互参股3623.3万元,个人股550万元(面向社会发行384.88万元、企业内部发行165.12万元)。
1985年,为加强对企业集资活动的管理,青岛市政府要求:凡以发行股票或债券形式集资的,必须报中国人民银行青岛市分行审查批准;股息和分红不得超过规定限额。同时要求对以发行股票、债券或记账等形式集资的进行登记备案。至年底,全市登记单位290个,涉及集资金额3697万元。经审查,批准264个,涉及集资金额3105万元。1986年10月,国务院决定对青岛市实行计划单列,赋予其相当于省一级的经济管理权限。此后,青岛市的证券发行与公司股票上市均在国家计划及相关安排中单列。1988年,经青岛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简称青岛市体改委)批准,青岛市利群商店改制为青岛利群百货股份有限公司。这是改革开放后青岛市设立的第一家股份有限公司。
1987年12月,烟台住房储蓄银行以股份制金融企业形式营业。股金总额2000万元,由当地财政、金融部门分别投入。烟台住房储蓄银行作为企业法人,实行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该行主要办理住房和其他房地产开发领域的存款、贷款;住宅和其他房地产投资开发;住房券结算;居民住宅专项储蓄存款及个人买房长期低息抵押贷款;按照住房制度改革要求,管理住房基金和监督住房基金的使用。
1989年,山东股份制试点进一步发展。全省县属以上企业实行股份制的有410家,入股资金10.69亿元。乡镇企业多数实行以资代劳或合作股份经营,其中淄博市周村区实行合作股份经营的乡镇企业有786家,占全区乡镇企业总数的52.4%,入股资金1亿元,全区乡镇企业经济发展速度、经济效益居全省乡镇企业前列。当年,全省经人行山东省分行批准发行的股票1.06亿元,企业短期融资券1.36亿元,企业集资券0.84亿元。企业内部集资总额累计20.84亿元。截至1990年底,人行山东省分行累计代理买卖企业股票1.5亿元。
1989年下半年至1991年底,由于社会对股份制性质等方面的争论,全省企业试行股份制基本没有取得很大进展。1990年、1991年,上海证券交易所、深圳证券交易所先后成立。按照国家规定,股份有限公司依法公开发行股票并经证券监管部门审核及证券交易所核准后,其股票可以在证券交易所上市交易。
1992年初,邓小平南方谈话从理论与实践的结合上对试行证券、股市给予肯定并指明改革和发展方向,社会在发展股份制经济方面进一步解放思想。山东股份制试点步伐加快,成为全国股份制经济发展较快的省份之一。至8月,全省县属以上企业以不同形式发行股票的有235家,其中面向社会公开发行股票的8家,分别占全国同类企业总数的1/15和1/9。在全省乡镇企业改革发展较快的淄博市,乡(镇)、村试行股份合作制的企业3300多家。全省乡镇及村办企业具有股份合作性质的10000多家。至年底,经省和市(地)体改委批准发行股权证的企业261家,筹资5亿元;发行企业法人股筹资32亿元。由于企业实行股份制处在初始阶段,股份制主要在城乡集体企业和国有小型企业中试行。企业股票及各类股权类证券的发行方式很不规范,有的直接面向社会公开发行,有的以多种形式在一定范围内变相半公开发行,有的仅在企业内部向职工发放股权证、股金证等,其中多数带有明显的集资性质。相应的法律法规不健全,政策不配套,企业运作、管理难以摆脱原有的制度约束和经营机制。但经企业和政府有关部门积极探索,企业股份制开始在经济建设中发挥特有作用。(1)为企业注入活力。企业实行股份制后,原来的政府主管部门成为代表国家行使股权的股东,通过股东代表和参与公司董事会对企业实施管理,淡化对企业生产经营的直接行政干预,使企业获得较大的生产经营自主权。企业在投资决策、产销方式、劳动安排、人事管理、工资分配等方面较国有企业具有更加灵活的自主权。企业内部职工持股,使职工成为拥有企业资产的股东,能够在更大程度上参与对企业的管理。通过发行股票及各类股权类证券,企业自主筹集发展资金,自行承担投资责任和风险,具备一定的自主经营、自我发展、自我约束、自负盈亏基础。股份制企业的经济效益普遍高于本地区、同行业其他类型企业。(2)为经济发展开辟新的融资渠道。1993年,省体改委对全省10家试行股份制的企业进行调查,发现这些企业在较短时间内共吸收社会股金4117万元投入技术改造项目或扩大再生产,均取得较好投资效益。济南市城市信用社联社是由全市15家城市信用社入股资金1440万元组建的股份制信用社,成立1年多即吸收存款6.6亿元,累计发放各种贷款22.6亿元,与3381家企业建立稳固的信贷关系。(3)促进经济结构调整。一些优势企业以股份制形式组建企业集团,实现跨地区、跨部门、跨行业、跨所有制的横向经济强强联合,增强了市场竞争力。企业集团以资本为基础确定和平衡相关各方权益关系,有利于保持企业持续、协调运营。截至1992年上半年,全省以股份制形式组建的企业集团有38个。
20世纪90年代初,企业改制已由初期的企业自发为主逐步转向政府指导和政策支持。股份制组织形式逐步发展到股份合作制、有限责任公司、股份有限公司等。企业改制发行的证券由股权证、股金证、集资券等初级的、不规范的形式逐步发展到公开发行股票或在证券交易所上市。改革发展的轨迹日趋明显,主要特点是:(1)省委、省政府对股份制试点提出明确要求和政策支持。1988年5月,省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快和深化企业改革若干问题的规定》提出,要把实行股份制作为深化企业改革的重要内容,加快步伐,积极推行。集体企业、全民所有制企业都可以实行,企业内部职工可以入股,企业之间可以互相参股,企业也可以向社会招股。通过实行股份制,使企业由单一的所有制形式变为多种所有制形式,由单一的按劳分配形式变为多种分配形式,将部分消费资金转化为生产建设资金,促进社会主义商品经济的发展。1990年省政府《关于在治理整顿中深化企业改革的通知》提出积极进行股份制试点。1992年省委、省政府《关于进一步深化企业改革扩大对外开放的意见》《山东省1992年经济体制改革要点》制定股份制试点的相关政策,对全省股份制试点起到导向和推动作用。(2)股份制试点范围涉及多层次、多领域、多行业。进行试点或列入试点范围的企业中,有列入国家重点建设项目的大中型骨干企业,有一般的县属以上国有、集体企业,也有乡镇企业。在试点企业所涉及的行业中,工业、商业较为集中,建筑、建材、房地产开发、水产、农业开发、科技服务、金融等行业都有涉及。(3)股份制试点形式多种多样。有国有、集体企业改制而成的面向社会发行股票及内部职工持股的股份有限公司,有若干企业或机构法人共同出资组建的有限责任公司,有以不同形式组建的股份合作制企业,还有一批由若干跨地区、跨部门、跨行业、跨所有制的企业、事业单位投资入股组建的企业集团公司。不同股份制试点形式,适应不同地区、不同行业、不同规模、不同发展水平企业的改革和发展要求。(4)开始形成以公有制为主体、多种所有制共存和发展的企业组织形式。1992年8月,经省体改委调查,全省98家县属以上股份制试点企业的股权总额6.65亿元,其中国家股2.09亿元,法人股3.98亿元,个人股5780万元。1992年,淄博市周村区实行股份合作制的企业中,国家股、乡村集体股、企业法人股、社团法人股等4种公有股占这些企业股权总额的94.2%。
1992年9月至1993年3月,为推动企业股份制规范快速发展,省体改委等部门先后分两批确定莱芜钢铁总厂、浪潮电子信息产业集团公司等100家国有大中型企业为省级股份制试点企业。针对改革进展情况,省体改委对股份制试点企业实施滚动式调整,适时将符合条件的企业列入试点单位,不宜再作试点的企业退出试点行列,确保试点企业更好地起到改制、运作的示范作用。
1992年底,全省县属以上企业实行股份制的累计有492家,其中当年设立的261家。第一批省级股份制试点的50家国有大中型企业大部分进入实质性运作。全省股份合作制企业发展到30000多家。为配合国家在山东建立农村改革试验区,淄博乡镇企业投资基金公司发行基金证券。
1993年起,山东一些实力强、具有市场竞争优势的企业将公开发行股票并在证券交易所上市作为重要发展战略。7月15日,青岛啤酒股份有限公司(简称青岛啤酒,为便于记述,上市公司名称均使用简称,全称见表2-1、表2-2)发行3.176亿股H股(公司注册地在中国大陆,上市地在中国香港的外资股)股票,筹集资金16.5亿元,其中港元9.3亿元,成为中国内地第一家在中国香港联合交易所上市的股份有限公司。7月24日至8月20日,青岛啤酒发行1亿股A股(人民币普通股票)股票,其中内部职工股1000万股;9000万股采用无限量发售认购表与摇号中签相结合的方式在济南、青岛公开发行。每股发行价6.38元。这是全国股票发行首次采用在规定的时间内无限量发售认购表与摇号中签相结合的方式。8月27日,青岛啤酒A股股票在上海证券交易所挂牌交易,成为山东第一家在上海证券交易所上市的股份有限公司。上述股票发行完成后,青岛啤酒总股本为9亿股,其中国家股3.9982亿股,占总股本的44.42%;法人股5333万股,占总股本的5.93%;H股3.4685亿股(包括上市前外资法人折股形成的2925万股),占总股本的38.54%;社会公众A股1亿股,占总股本的11.11%。

图2-3 1993年的青岛啤酒股份有限公司国内公众股股票认购申请表

同年8月20日,淄博基金在上海证券交易所挂牌交易,这是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的全国第一家挂牌交易的基金证券。11月19日、12月6日,青岛海尔、济南轻骑A股股票先后在上海证券交易所上市。青岛海尔是全国第一家采用在规定时间内无限量发售专项定期定额存单摇号中签方式发行股票的股份有限公司。济南轻骑是全国第一家采用在规定时间内存金转股款方式发行股票的股份有限公司。
1993年底,全省县属以上股份有限公司发展到735家,其中13家是1990年前向社会公开发行股票的股份制企业,被确认为社会募集股份有限公司,获得股票上市资格。省级100家股份制试点企业进行规范化改制,其中60%的企业完成资金定向募集,基本实现改制,40%以上的企业股票实行托管。全省各类股份合作制企业59000多家。山东在全国公司股票上市中率先试行、创造3种股票发行方式。(1)青岛啤酒采用在规定时间内无限量发售认购表与摇号中签相结合的股票发行方式。这种方式体现公开、公平、公正原则,但发行成本较高,社会资源消耗较大。(2)青岛海尔采用无限量发售专项定期定额存单摇号中签的股票发行方式。吸储2.6亿元,中签率18.98%,每股手续费0.6元,发行成本较低。(3)济南轻骑采用在规定时间内存金转股款的股票发行方式。这种方式以公众的实际资金能力购买股票,减少盲目投资,发行成本较低。
1994年5月,渤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970万股个人股股票在上海证券交易所上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