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至2005年底,山东新石器时代遗址已发现1900多处,形成了比较完整的考古学文化发展序列。
一、新石器时代早期文化
北桃花坪遗址 位于沂源县张家坡乡北桃花坪北围子山上一个俗称扁扁洞的山洞中。2004年发现,2005年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和中国科学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进行考古试掘,是至2005年山东发现的时代最早的新石器时代遗存。洞内堆积分8层,下面4层为自然堆积,上面4层为文化堆积。除靠近洞口部分遭破坏外,文化堆积分布整个洞厅。其中2~4层属新石器时代早期文化堆积。在4、3A和2层表面,都发现明确的活动面。还发现多处烧土面和4个近圆形锅底状灰坑。出土陶器未见完整者,均为夹砂陶,陶色以红陶和红褐陶为主,也有部分褐陶和灰褐陶,火候较低,基本为釜、钵类圜底器。同时伴出石磨盘、磨棒、骨锥、骨针以及很多破碎的动物骨骼等。文化面貌和稍晚的后李文化比较接近,已经进入新石器时代早期。居民居住在洞穴内,狩猎应是其主要活动。石磨盘和石磨棒的发现,证明采集经济是当时基本的营生手段之一。生活用的陶器器类简单,器物外部素面无任何装饰。洞内采集的人头骨碎片和兽骨经检测距今约11000—9500年。北桃花坪遗址的发现和发掘,将山东的新石器文化向前推进了1500多年,为山东地区新石器文化、旧石器文化的交替研究提供了重要线索。
二、后李文化
后李文化是山东地区发现的新石器时代中期偏早的文化遗存,距今约8500—7700年,截至2005年底已发现13处,主要分布在泰沂山系北侧的低山丘陵和山前平原一带。
后李遗址 “后李文化”的命名地,位于淄博市临淄区齐陵镇后李官庄村西北约0.5公里淄河东岸的二级台地上。面积约15万平方米。1964年发现,1965年试掘,1987年省文物考古研究所进行勘探和试掘。1988—1990年,济青高速路文物工作队进行4次大规模发掘,发掘面积约6500平方米,文化堆积厚2米~5米,考古学地层上分为12层,主要为后李文化和商周时期遗存,另有一定数量的汉至金、元等历史时期的文化遗存。清理小型墓葬189座,大中型春秋墓各1座,大型春秋车马坑1座。大型春秋车马坑被国家文物局评为1990年“全国十大考古新发现”。后李文化出现在10~12层,遗迹种类有房址、陶窑、灰坑、灰沟和墓葬。陶器均夹砂,烧成火候低,个别器物遇水即溃,颜色多呈红褐色;陶器装饰简单,仅在口沿和腹部装饰花边纹、泥条堆纹和绳纹。陶器种类单调,以深腹圜底的为主,未见带三足的,最典型的器物是深腹圜底釜,还有陶钵、盆、盂、碗、罐、支座等。后李遗址首次出现一套独具特色的崭新器物群,为山东地区新石器时代中期偏早阶段的考古学文化研究开辟了一个新领域。后李文化的确立,将山东史前文化的年代向前推进了1000多年。
西河遗址 位于章丘市龙山镇龙山三村西北0.2公里泰山北侧的山前平原上。后李文化时期的典型聚落,现存面积11万平方米。1991年发现,同年夏季进行局部发掘,发掘面积450平方米,发现编号为F1、F2的房址等遗迹。1997年秋第二次发掘,发掘面积约1350平方米。几次发掘共发现后李文化房址20余座,面积多在10平方米~50平方米,大者超过60平方米,其中最大的一座残存面积75.8平方米。除典型的30平方米~50平方米大房址外,其他多为10平方米~30平方米的小房址。房内有居住、炊饮、活动的功能分区,炊饮区多设在中部,有2~3组设计巧妙的烧灶。出土一批农业生产工具、粮食加工工具和生活用具。西河遗址制陶业比较发达,陶釜、高领蛋形壶、匜形器、杯、管状口壶、矮领双耳罐等为最具特色的后李文化陶器,还有堪称原始艺术珍品的陶面塑像、陶猪等,为探讨陶器起源提供了重要线索。有一定数量的骨角蚌器。已测定的碳十四数据显示,西河遗址的时代距今约8400—7700年,为研究山东地区新石器时代文化发展脉络、聚落考古等提供了珍贵的实物资料。被国家文物局评为1997年“全国十大考古新发现”。
图1-2 西河遗址8号房址
小荆山遗址 位于章丘市刁镇茄庄村南0.5公里长白山西首余脉小荆山之阴。面积约16万平方米。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等单位1992年进行第一次发掘,文化堆积厚1.5米~2米。1993年又进行钻探、试掘,在遗址外围发现后李文化环壕,环壕内面积约12万平方米,环壕周长1130米。1999年再次进行钻探。经多次调查、勘探和试掘,小荆山遗址确定为后李文化时期重要的环壕聚落。遗址上分布大量的房址、灰坑、墓葬。房址半地穴式,面积多为30平方米~50平方米,房内有明确的功能分区:炊灶区、加工区及储藏区、活动睡眠区。遗址西北部、中部和东南部均发现墓地,以东南部墓地的墓葬分布最为集中,北距居住区30余米,分布在砖瓦窑取土场破坏余下的一条宽3米多的土脊上,共残留墓葬21座,呈三排,东西向,排列整齐有序。墓葬皆为较浅的长方形土坑竖穴,单人仰身直肢葬为主,头向北,基本无随葬品,个别随葬有蚌壳、骨饼饰和陶支脚等。后李文化堆积分四、五、六3个文化层,遗址出土大量石、骨、蚌、陶器。石器有斧、铲、凿、壶、磨盘、磨棒,陶器有釜、罐、钵、碗、壶和猪、刺猬、人面陶器。截至2005年底,小荆山遗址后李文化环壕是山东境内发现最早、结构最清楚的环壕。
前埠下古文化遗址 位于潍坊市寒亭区朱里镇前埠下村西50米潍河西岸的东北—西南向高埠上。总面积约10万平方米。1997年发现并发掘,发掘面积约1700平方米。由于发掘区位于遗址东北部边缘地带,发掘区内没有发现后李文化地层,仅发现后李文化的一些灰坑、柱洞等遗迹。有的灰坑底部发现大量鱼鳃骨。出土遗物主要有陶器、玉器、石器、骨器、角器、牙器等,以陶器为主。陶器均为夹砂陶,大多夹滑石粒,未见泥质陶;均手制,烧制火候较高;器类有釜、罐、钵、壶、器盖等,以釜类为主;釜口沿下多饰不连续附加堆纹或鋬耳,腹上多饰宽带竖鋬耳。遗址中还出土数量较多的石器、骨器、角器、蚌器,并出土2件玉凿。截至2005年底,前埠下文化遗址是山东境内发现位置最东、测年最晚的一处后李文化遗存。
彭家遗址 位于淄博市张店区房镇彭家村东南0.5公里,地处鲁西北冲积平原南侧。面积约80万平方米。2000年发现并发掘,发掘面积约500平方米。清理一批后李文化的房址、灰坑、烧灶、灰沟等遗迹。房址多为半地穴式建筑,有的房内有灶炕,墙壁和居住面经过加工,残留有烧烤痕迹。一些房址地面不平整。灰坑中出土大量动物骨骼,陶片较少。后李文化陶器均为夹砂陶,器类以陶釜为主,另有钵、壶、罐等,出土的双口壶、平底釜、折腹罐等在其他遗址较少见。伴出少量石器、骨器、角器、蚌器。
三、北辛文化
北辛文化距今约7300—6100年,因首先发现于滕州北辛遗址而得名,截至2005年底,山东境内已发现30处,主要分布于鲁中南地区的汶河、泗河流域,鲁北地区的弥河流域和泰沂山以北、黄河以南的山前平原一带,鲁西地区在菏泽有发现。白石村遗存因最早发现于烟台市芝罘区白石村遗址而得名,年代相当于北辛文化中期后段至晚期,截至2005年底,山东境内已发现79处,主要分布于胶东半岛及沿海岛屿。
北辛遗址 位于滕州市官桥镇北辛村北首薛河故道南岸,平原与丘陵交接地带。地势中部隆起,四周低缓,薛河由东北流入,至村东北折而向西,三面邻水。东西长约620米,南北宽350米~120米,现存总面积约10万平方米。1964年发现,1978年秋和1979年春,中国社科院考古所山东队与滕县博物馆联合进行两次发掘,揭露面积2583平方米。遗址堆积厚1.5米以上,文化内涵以北辛文化为主,少量大汶口文化遗存。发现北辛文化的窖穴、儿童瓮罐葬、灰坑等遗迹。出土陶器、石器、骨器、角器、牙器、蚌器等各类文物。石器多达1000件,有打制和磨制两种,打制石器数量较少,有敲砸器、盘状器和斧、铲、刀等;磨制石器有铲、刀、镰、磨盘、磨饼、磨棒、凿、匕首等,以长方形大石铲、圆头三角形磨盘较有特色。陶器200余件,均为手制,有夹砂陶和泥质陶两种;制作更为精美,纹饰有窄堆纹、蓖纹、划纹、压划纹等,并出现少量彩陶。典型器物有锥形足鼎、深腹圜底罐、红顶钵、小口短颈双耳罐、支座等。另外,在残器底部和腹片上还发现两个刻画符号。北辛遗址的发现,使山东地区找到了早于大汶口文化的新石器文化遗存。
贾柏遗址 位于济宁市汶上县苑庄镇东贾柏村东南。现存面积4万平方米。发现旧石器时代文化晚期和新石器时代的文化遗物,以新石器时代的北辛文化为主。1986年发现,1989—1990年,中国社科院考古所山东队两次发掘,揭露面积约1000平方米,清理有北辛文化的房子、壕沟、灰坑、墓葬等遗迹。房子均为半地穴式,平面近似椭圆形,地面稍下凹,面积均不大,其中较大的一座10.8平方米。个别灰坑中放有完整的龟甲遗骸。墓葬集中分布在遗址东部,多为长方形土坑竖穴墓,流行单人仰身直肢葬,兼有多人同性合葬、二次葬迁出葬等,头向大多数朝东,流行拔除侧门齿之习俗,多数无随葬品。出土北辛文化器物有陶器、石器、骨器、角器等100多件。陶器有鼎、钵、碗、小口双耳罐、圜底罐、釜、小口平底壶、器盖、支脚等,都是手制,质地较软,以夹砂红褐陶为主,制作工艺比较原始;石器以磨盘、磨棒、斧、锛、铲等为主;骨器较少,有锥、笄、针等,以及角锥和獐牙器。遗址上采集有距今1万年以上的细石器,这是中国平原地带首次发现细石器。
史海遗址 位于济宁市任城区安居镇史海村南,东距梁济运河约6公里。遗址北部地势较高,因其上曾有座玉皇庙,又名玉皇顶遗址。面积近10万平方米。第一次文物普查发现,1995年、2001年先后两次发掘。遗址以北辛文化和大汶口文化遗存为主,属于北辛文化晚期和大汶口文化早期。玉皇顶部分堆积厚2米~3米,其他部分堆积厚0.8米~1.5米。2001年第二次发掘面积约700平方米。T1发掘区的3层和西部发掘区的3~6层属北辛文化层。遗迹种类单一,但十分密集,主要为房址、柱洞和灰坑。房址5座,除1座为半地穴式建筑外,其余均为长方形地面式建筑。发现大量柱洞,建筑方式有两种:一种为先挖坑后埋柱,可能为承重柱类;另一种直接建立在地面上,数量较少,柱子主要起辅助作用。北辛文化的陶器以夹蚌陶和泥质陶为主,少量夹砂陶。陶色以红褐、黄褐、灰褐居多,有的颜色斑驳不纯,有的因埋藏环境不同而导致陶色发生变化。陶器多手制,部分夹蚌陶器内外壁可见泥条盘筑痕迹,器壁厚薄不均,有脱落痕迹。泥质陶多质地细腻,颜色纯正,烧制火候高。典型器物有釜形鼎、钵、壶、支座等,其中作为炊器的鼎多为折腹式。石器多为磨制,器形有斧、凿、刀、磨石、磨盘、磨棒等,穿孔石器少见。骨器有锥、簪、镞等。大汶口文化陶器以泥质陶数量居多,夹蚌陶次之,夹砂陶较少,少量夹云母陶,陶色与北辛文化时期基本一致,器类主要有釜形鼎、盆形鼎、钵、盆、壶、罐、器盖、支座等,新出现觚形杯和缸。发现石器器形更多,磨制更加精细,穿孔石器比北辛文化时期增多,器体扁薄、规整的钺为新出现器类。史海遗址的发掘,为探讨北辛文化晚期向大汶口文化早期的文化过渡提供了新材料。
西桑园遗址 位于兖州市小孟镇西桑园村西赵王河故道南侧的沙土台地上。遗址南北长约200米,东西宽约200米,面积约4万平方米。文化堆积厚约2.5米。1973发现,1990年中国社科院考古所山东队对遗址进行了局部发掘。遗址文化内涵以北辛文化遗存为主。出土遗物主要为陶器。采集和出土的北辛文化陶器以夹砂红陶、褐陶为主,泥质红陶次之,少量夹砂灰陶,多素面,纹饰有划纹、篮纹、乳丁纹、附加堆纹等,主要器形有陶鼎、钵、小口鼓腹壶等。另发现旧石器时代晚期具有使用痕迹的石片、刮削器等,质地以黑色燧石为主。
张官遗址 位于济南市长清区归德镇张官村北0.2公里,南大沙河流经遗址东北侧。遗址东西长约200米、南北宽约150米,面积约3万平方米,文化堆积厚约1.5米。1988年发现,1999年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与济南市文物事业管理局、济南市长清区文物管理所联合进行局部发掘。2003年,省文物考古研究所、济南市考古研究所、济南市长清区文物管理所再次发掘。文化堆积分7层,5~7层属北辛文化遗存,清理有灰坑等遗迹。出土遗物以陶器为主,另有石块、兽骨和碳化植物果实。陶器分为夹砂陶和泥质陶两大类,夹砂陶多为褐色,因烧制火候不均往往一器多色,器外壁多涂陶衣,主要纹饰有附加堆纹、点状堆纹、指甲纹、乳丁纹、刻划纹、剔刺纹、戳印圆圈纹等。多采用泥条盘筑法制成。主要器类有釜、鼎、小口双耳罐、盆、碗、钵等。张官遗址为重要的后李、北辛、大汶口文化遗址,对探索后李文化向北辛文化过渡时期的考古学文化内涵具有重要意义。
月庄遗址 位于济南市长清区归德镇月庄北0.1公里。面积约6万平方米,文化堆积厚1.5米~3.5米。地表暴露有灰坑、土坑墓等遗迹。采集有后李文化夹砂褐陶盆等残片,龙山文化夹砂红褐陶罐口沿,商代陶鬲足,西周时期陶罐,春秋时期陶鬲、釜、罐、盆、豆等,战国时期陶豆、壶,汉代陶豆、板瓦等残片。
王官遗址 位于章丘市刁镇王官村西南的高台上,遗址地处平原,西部略高,漯河从东部经过。局部已遭破坏,现存面积约12万平方米,暴露有灰坑、墓葬、红烧土等遗迹。1990年10—12月,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章丘市博物馆在遗址西南部进行试掘,试掘面积约50平方米。文化堆积厚约5米,时代为北辛文化、大汶口文化、东周、汉代。北辛文化遗迹有灰坑、3处残房址和较好的活动面。遗物以陶器为主,器类有鼎、罐、钵等,器壁较厚,纹饰有蓖纹、粗线纹、篮纹、附加堆纹等。石器有石磨盘、磨棒等。大汶口文化地层出土陶片以红陶为主,可辨器型有钵、罐、鼎、匙形器(陶刀),多为素面,骨器有骨匕、骨锥、骨针等,最小的骨针长约5厘米。龙山文化可辨陶器有陶鼎、鬶、甗、罐、杯、盘。岳石文化可辨器形有陶鼎、豆、罐。另有西周的鬲口沿,春秋时期的鬲足、豆盘,战国时期的陶豆、陶盆、洗等。
西南庄遗址 位于邹平县苑城乡西南庄村西。地处泰沂山系北侧山前冲积平原上,地势平坦,遗址西为孝妇河,老坞河自西而东穿过遗址北部。遗址东西长约200米,南北宽约250米,面积约5万平方米。文化堆积厚约2米。1975年发现。1985年惠民地区文物管理所进行过两次小规模抢救性发掘。同年秋,山东大学在遗址上采集到大量北辛文化遗物。1987年春,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对遗址进行复查、钻探和试掘。老坞河道内未见原生地层,遗物多出土于淤沙中。遗物有陶器、石器、骨器、角器、蚌器、动物遗骸、鹿角和蚌壳等,还发现较多的红烧土块。陶器分夹砂和泥质两大类,陶色不纯,以褐色为基调,一器多色常见。纹饰以附加堆纹、刻划纹、乳丁纹居多。均为手制,部分器物采用慢轮修正技术。器形有鼎、釜、盆、小口双耳罐、盂、碗、钵、器座、支脚等,石器有斧、铲、磨盘、磨棒、刀等,骨角蚌器较少。另有战国时期陶罐、豆、盆、盂,汉代筒瓦等。
于官庄遗址 位于苍山县兰陵镇于官庄村北。遗址原为高台,现存面积约16万平方米。1957年发现,1991年10月中国社科院考古所实地考察,确定遗址上存在北辛文化遗存。文化堆积厚约2米,采集有北辛文化的鼎足,大汶口文化鼎足、白陶鬶,龙山文化鬲足、鼎足,商周时期陶鬲残片,汉代板瓦、筒瓦残片等。该遗址以史前文化遗存为主,兼含商周、汉代遗存,是沂沭河流域两处新石器时代北辛文化遗存之一。
白石村遗址 位于烟台市芝罘区奇山街道西南金黄顶北麓的坡地上。面积约2.1万平方米。1972年发现,1975年、1980年、1981年3次发掘。地势南高北低,东西向公路将遗址分为南北两部分,南部文化堆积较厚,遗址保护较好,北部有梯形台地,文化堆积厚薄不均。文化内涵主要为白石村文化遗存,距今约7000—5400年。遗址上贝丘堆积厚0.5米~2米,可划分为白石村一期文化和白石村二期文化两个阶段。发现有灰坑、墓葬以及较密集的柱洞和红烧土块等遗迹,出土大量陶器、石器和骨器、角器、牙器以及兽骨、鱼骨、贝壳等动物骨骼。白石村一期文化代表性器物为陶三角形足钵形鼎、筒形陶罐;白石村二期文化代表性器物为陶盆形鼎。该遗址是胶东地区首次发现新石器时代白石村一期文化遗存,是截至2005年底胶东地区发现时代最早、最为典型的贝丘遗址。
南王绪遗址 位于蓬莱市北沟镇南王绪村南0.15公里的台地上。1983年发现,1994年中国社科院考古所胶东半岛贝丘遗址研究课题组、烟台市文物管理委员会对南王绪遗址进行再调查。遗址南北长110米,东西宽80米,面积8800平方米。文化堆积厚0.3米~3米。遗址东、北、西三侧均为断崖,断崖处可见清晰的房址、灶炕、柱洞、石棺墓、灰坑等遗迹。采集遗物有陶片、石器、动物骨骼、贝壳等。陶器以夹砂红陶或红褐陶为主,其次为泥质灰陶,纹饰有附加堆纹、刻划纹及柱状把手装饰,并见少量彩陶,均为手制;器类有鼎、钵、罐等;石器有石斧、石锛、石网坠、磨棒等;骨器有穿孔骨针等,贝壳以牡蛎为主,蛤仔次之。还采集有春秋战国时期的铜戈、箭头等器物。遗址为牡蛎为主的贝丘遗址,属白石文化遗存。
义和遗址 位于威海市环翠区羊亭镇义和村南0.1公里。遗址东西长约200米、南北宽约110米,面积约2.2万平方米。遗址北部断崖处有灰坑。文化堆积厚8米~10米。地面上暴露有陶器、石器、红烧土块、贝壳和兽骨。采集有白石文化的陶器、石器和贝壳等。陶器以夹砂陶或夹滑石陶为主,手制,器形有鼎、带把罐、纺轮等;石器琢制,器形有斧、磨棒等;贝壳以蛤仔为主。
四、大汶口文化
大汶口文化年代距今约6100—4600年,因泰安大汶口遗址而得名。截至2005年底,山东境内已发现大汶口文化遗址近600处,典型遗址有泰安大汶口、兖州王因、曲阜西夏侯、茌平尚庄、广饶五村、傅家、胶州三里河、诸城呈子、莒县陵阳河、蓬莱紫荆山、长岛北庄、滕州西康留、五莲丹土等。
(一)鲁中南地区
汶河、泗河及其支流流经区域,包括泰安、莱芜、济宁、枣庄、济南等市。
大汶口遗址 位于泰安市大汶口镇卫驾庄村南和宁阳县磁窑镇堡头村之间。大汶河自东向西穿过遗址,将遗址分为南北两部分。遗址跨河总面积约82万平方米,岸上实际面积约45万平方米。文化内涵以北辛文化和大汶口文化为主,兼有少量龙山文化和汉代遗存。山东省文物管理处、济南市博物馆及山东省博物馆先后于1959年、1974年、1978年进行3次大规模考古发掘,共揭露面积7000多平方米。清理大汶口文化墓葬179座、房址16座、灰坑58个、窑址1座以及一些柱洞、柱坑等遗迹,反映了母系氏族社会末期、父系氏族社会初期社会的氏族、家族组织情况。墓地有分组埋葬迹象。1974年、1978年清理的墓葬分为4组,各组内自西而东排列成数列。盛行男女分别单独埋葬,少量成年男女合葬、多人同性别合葬或迁出葬。头多向东,仰身直肢葬普遍,流行拔除上侧门齿、头骨人工变形和手握獐牙习俗。墓地内部已出现贫富分化,有的有木质葬具,出现儿童厚葬现象。随葬各类生产工具、生活用具、装饰品等2000余件。陶器以各种形式的鼎、背壶、觚形杯、鬶、大镂空圈足豆最为典型。透雕象牙梳、嵌绿松石骨雕筒以及八角星纹、太阳纹、花瓣纹彩陶豆、盆、漏缸等堪称绝代佳品。截至2005年底,大汶口遗址是国内发现面积最大的大汶口文化遗址,其新石器时代文化从北辛文化晚期一直延续到大汶口文化晚期,存在了约1700年。随葬陶器、玉器、象牙器等具有礼器性质的高规格随葬品的发现,表明大汶口遗址可能是当时重要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随葬品所表现的社会分化及礼器意义,显示大汶口文化时期的一些中心聚落已经开始出现文明的萌芽。大汶口遗址文化内涵丰富,比较全面地反映了大汶口早、中、晚三期的文化面貌,对研究大汶口文化的分期和渊源具有重要的学术价值。
图1-3 大汶口遗址35号墓葬
野店遗址 位于邹城市峄山镇野店村南。东西宽约700米,南北长约800米,总面积约56万平方米。1965年发现,1971—1972年,山东省博物馆等单位两次发掘,揭露面积1660平方米。文化堆积厚0.4米~1.2米,分为6层,主要为大汶口文化、龙山文化和周代遗存,以大汶口文化遗存为主。据碳十四测定,最早年代距今6170年左右。在大汶口文化层中清理出一批墓地、灰坑、陶窑、房基等遗迹,出土生产工具、生活用具、装饰品等各类文物1000余件。房址为半地穴式或地面建筑,面积6平方米~8平方米,残存圆形柱洞。墓葬有分组埋葬现象,多为土坑墓,分竖穴和二层台两种。葬式以单人仰身直肢葬居多,少量成年男女合葬墓。随葬品多为陶器,也有石器、骨器、角器、牙器,还用猪头、猪下颌骨、整猪及龟腹甲随葬。大汶口文化陶器分夹砂陶和泥质陶两大类,以红陶为主,纹饰有弦纹、涡纹、镂孔、锥刺纹、附加堆纹及彩绘、彩陶等,器形有鼎、钵、碗、盆、鬶、漏器、缸、盉、罐、背壶、器座等;石器有铲、斧、锛、凿、砺石、纺轮、刀、矛等。另有龙山文化陶器鼎、甗、瓮、盆、罐、豆、杯,石矛、凿、锛、刀、纺轮等;周代陶鬲、簋、罐、甑等。其中穿孔石斧、黑陶镂孔豆、黑陶镂孔高柄杯、龙山文化石锯、红陶鬶、骨雕筒等均为珍贵文物。野店遗址的大汶口文化时代属于大汶口文化早期至晚期,绝对年代距今约6100—4600年。遗址上发现大汶口文化与龙山文化相迭的双叠地层,证明了山东龙山文化由大汶口文化直接发展而来的渊源关系,代表了山东大汶口文化从早到晚并向龙山文化过渡的全过程,对于完善山东汶泗流域的古文化谱系,研究大汶口文化及其向龙山文化发展的演变规律,具有重要意义。
王因遗址 位于兖州市王因镇王因村南50米一片稍隆起的台地上。遗址中心部分面积6万平方米,外缘面积12万平方米。1975年秋至1978年秋,中国社科院考古所先后进行7次发掘,揭露面积1万余平方米,文化堆积厚约2.5米,分5层,2~4层为大汶口文化早期地层,第5层为北辛文化晚期地层。王因遗址的发掘以墓葬区为主,是全国发现墓葬最多的史前氏族公共墓地之一。清理新石器时代墓葬899座,房址14座,灰坑423座,及少量柱洞遗迹。出土大量的生产工具、生活用具、墓葬随葬品及亚热带动物遗骸。灰坑数量多,分布密集,形制多不规整,以小型居多,坑内填土有较多的红烧土块,表明这些坑可能与居住遗迹有关。房址常见半地穴式,平面近椭圆形、方形或圆形,大小不一,有的房内埋有狗和猪。墓葬绝大部分为长方形土坑竖穴墓,墓圹一般长1.7米~2.3米、宽0.6米~1米,墓向以朝东或东南为主,葬式多数仰身直肢,未发现明显葬具痕迹。盛行单人一次葬,合葬墓亦多见。合葬最多者达到20余人,以同性合葬居多,另有少量迁出葬。普遍存在拔牙和人工枕骨变形现象,还发现因口含小球而齿弓变形的独特习俗。60%的墓有随葬品,随葬品以陶器为主,主要有釜形鼎、盆形鼎、带鋬手的壶形鼎、罐形鼎、钵形鼎、觚形杯、盆、钵、钵形豆、尊、漏器、鬶、双耳罐、鼓腹罐等,另有石器、骨器、角器、牙器及龟甲,多为装饰品,生产工具较少。王因遗址的大汶口文化遗存属于大汶口文化早期,为确定大汶口文化和北辛文化的传承关系提供了关键的地层依据。
焦家遗址 位于章丘市党家镇焦家村西约0.8公里。南北长约600米、东西宽约400米,总面积24万平方米。遗址中心部位较高,四周略平。1987年发现,1990年省文物考古研究所进行试掘。文化堆积厚达3米以上,分为5层,2~5层分别为商周、岳石、龙山和大汶口文化堆积。地表暴露有灰坑等遗迹。采集和出土的遗物多为大汶口文化时期,陶器分泥质和夹砂两大类,有红陶、黑陶、白陶、红褐陶、灰褐陶、黑褐陶,多为素面,少数饰刻划纹、齿纹、堆纹、篮纹及镂孔装饰,并有少量彩陶,可辨器形有鬶、鼎、罐、背壶、尊、豆、高柄杯、单耳杯、杯、陶猪、狗模型等;石器有斧、铲、镰,玉器有环、璧、龙形饰、牙璧、指环等,以及骨簪、针、镞、角、蚌镯等。另有龙山文化时期陶鼎、罐、杯、盘、盆等,岳石文化陶豆、罐、灰陶盆、碗、杯等残片,商代陶鬲、罐、豆等残片。焦家遗址对研究鲁北地区考古学文化的发展演变提供了重要资料。
大柳杭遗址 位于济南市长清区双泉乡大柳杭村西的沙河东岸。东西长约150米,南北宽约100米,面积约1.5万平方米。遗址西侧临河断崖处剖面暴露有灰坑、红烧土块等。文化堆积厚2米~3米。采集有大汶口文化夹砂红陶鼎、夹砂灰陶鼎、泥质红陶壶、泥质黄褐陶盆、泥质灰陶罐等残片和龙山文化夹砂黑褐陶鼎口沿、鼎足等。
周河遗址 位于平阴县洪范池镇周河村北约0.35公里、狼溪河支流旁的高地上。1981年发现,遗址面积约25万平方米,文化堆积厚约3米,暴露有灰坑、墓葬等遗迹。采集有北辛文化夹砂红陶鼎足、夹砂红陶刻划纹陶片、泥质红陶小耳双口壶口沿;大汶口文化遗物多为夹砂和泥质红陶残片,器表多素面磨光,器形有鼎、钵、罐、豆等;龙山文化夹砂白陶、红陶、黑陶残片,均素面,有鬶、鼎、甗等;另采集有西周鬲足、豆盘,春秋豆盘、柄和汉代盘、卷云纹瓦当等。1999年春,山东大学考古系、济南市文化局文物处组队进行局部发掘。主要清理了一批大汶口文化和周代文化遗存。因被晚期遗存破坏严重,早期文化层基本无存。清理大汶口文化墓葬5座,皆为长方形土坑竖穴墓,多为单人仰身直肢葬,有的墓出现木质葬具,较大的4号墓有二层台。陶器组合为鼎、壶、背壶,部分陶器彩绘网格纹,另外出土玉钺、石环、獐牙、1件贯耳壶和1件三联玉璧。5座墓的时代为大汶口文化中期或偏晚阶段。
建新遗址 位于枣庄市山亭区西集镇建新村北一片高出周围约1.5米的平坦台地上。遗址平面呈椭圆形,面积约3万平方米。1992年发现,1992年、1993年省文物考古研究所两次进行抢救性发掘,揭露面积2781平方米,清理出大汶口文化时期的房基、灰坑、墓葬、水井和陶窑等,出土陶器、石器、骨角器等各类遗物1000余件。房基均为地面建筑,大多遭严重破坏,少数保存较好;多单间,少量双间。房基四周挖长方形基槽,基槽内埋柱子,门向西开口居多,墙体多草拌泥,有的经火烧烤。遗物主要有折腹、鼓腹、垂腹罐形鼎和罐、盆、豆、瓮、袋足鬶、甗、匜、缸、甑、箅、碗、器盖、杯等陶器及石器、骨器、角器等。墓葬多长方形土坑墓,成人墓流行二层台,少数大型墓有“井”字形或长方形木棺,盛行仰身直肢葬,以单人葬为主。随葬陶器主要有鼓腹罐形鼎、折腹或直腹罐形鼎、实足壶形鼎、袋足鬶、豆、鼓腹罐、尊形罐、瓮、壶形盉、背壶、壶、瓶、碗、盆、尊、匜、筒形杯、高柄杯、器盖等。石器、骨器、角器主要为生产工具,少量为装饰品。建新遗址时代为大汶口文化中偏晚至晚期阶段,是鲁中南地区最具代表性的原始社会部落遗址之一。
西康留遗址 位于滕州市官桥镇西康留村北80米,南、西两面濒临薛河古道与小魏河。面积约15万平方米。1993年、1998年、1999年省文物考古研究所、滕州市博物馆进行勘探并试掘,发掘面积约200平方米。文化堆积厚0.8米~3米。清理有灰坑、北辛文化房址、大汶口文化夯土台基、墓葬和汉代石椁墓、瓮棺葬等遗迹。夯土台基两处,呈圆角长方形,夯层0.1米~0.4米,夯窝不明显,小夯土台基经过2~3次夯筑或修整。出土有北辛文化夹砂红褐陶鼎、釜、泥质灰褐陶壶、钵、器盖及石器、骨器。大汶口文化陶器以夹砂红褐陶和泥质灰陶、黑灰陶为主,其次为夹砂灰陶、泥质青灰陶、黑陶、黄褐陶,少量泥质红陶、白陶和夹砂红陶,多素面,纹饰有篮纹、附加堆纹、齿纹、镂孔及盲鼻装饰,并有少量彩陶,主要器形有鼎、罐、鬶、钵、杯、壶、器盖、豆、杯、盆、缸、箅,另有石斧、凿、镞及骨镞、锥、笄、针等。商代有夹砂灰陶绳纹鬲、甗,泥质灰陶盆、豆、罐。汉代有泥质灰陶壶、罐、板瓦残片等。在西康留遗址首次发现山东境内大汶口文化晚期的夯土台基。
南滩子遗址 位于枣庄市台儿庄区泥沟镇西兰城村西南50米,北临兰城故城。遗址平面呈长方形,东西长约600米,南北宽约400米,总面积24万平方米。文化堆积厚约1.5米,暴露有灰坑、墓葬等遗迹。采集的大汶口文化陶器以夹砂红陶和泥质灰陶为主,纹饰有划纹、附加堆纹、拍印纹、乳丁纹、弦纹,器形有鼎、钵、豆、觚形杯;石器有斧、刀、鹿角器,以及骨鱼镖等。还采集有龙山文化夹砂黑陶罐口沿、鼎足,东周时期泥质灰陶盆口沿、豆盘等。
西夏侯遗址 位于曲阜市息陬乡西夏侯村西沂河南岸一片隆起的高地上。西、北两面地势稍低,呈慢坡状。遗址面积约12万平方米。1957年发现,1962年、1963年两次进行考古发掘,发掘总面积414平方米,文化堆积厚约1.3米,分4层。清理大汶口文化灰坑10座、陶窑1座、墓葬32座,断崖处暴露有烧土层。陶窑为竖穴窑,破坏严重,仅存窑壁基部、火膛和火门。墓葬均为中小型墓,土坑竖穴,四周有二层台,流行单人仰身直肢葬,盛行手持獐牙习俗。出土大汶口文化各类遗物800余件,主要有鼎、鬶、盉、壶、罐、豆、钵、缸、瓶、尊形器、匜、高柄杯、觚形杯、筒形杯等陶器和铲、斧、钺、锛、环、坠、纺轮等石器。龙山文化和商代遗存较少,遗物主要以陶器为主。西夏侯遗址以大汶口文化为主,兼有龙山文化和商代文化遗存。大汶口文化遗存的年代属于大汶口文化中晚期。首次发掘从地层关系上明确了大汶口文化早于龙山文化,为确定大汶口文化源于北辛文化,发展成山东龙山文化的历史过程提供了科学依据。
尹洼遗址 位于微山县欢城镇尹洼村北。遗址平面呈长方形,面积约20万平方米。1981年发现,1984年济宁市文物局进行局部发掘,发掘面积500多平方米。遗址中心部位略高,文化堆积厚1.5米~2.5米。清理大汶口文化墓葬20座,均为长方形土坑竖穴小型墓,葬式分为单人仰身直肢葬、单人侧身直肢葬两种。出土随葬陶石骨器200余件,陶器以灰陶为主,红陶、黑陶次之,器表以素面为主,部分磨光、附加堆纹、镂孔,器形有鼎、鬶、罐、壶、盆、豆、高柄杯、瓶、器座、器盖、背壶、环等;石器有铲、斧、刀等;骨器有锥、针等。还出土一批东周泥质灰陶豆、盆和汉代灰陶盆、壶、筒瓦等。
沙沟遗址 位于枣庄市薛城区沙沟镇东五村。一条古河道自西向东从遗址中部穿过,把遗址分为南、北两部分。1978年发现。总面积约37.5万平方米。文化堆积厚约1.5米。地表暴露有墓葬、灰坑等遗迹。遗址东部以大汶口文化为主,西部文化堆积较复杂,包括龙山文化、商代、周代遗存。采集和出土大汶口文化陶鼎、陶罐、陶豆、陶碗、背壶、高柄杯、石斧、石镞、石环等;龙山文化可辨器形有陶鼎、陶罐、器盖、纺轮等;商周时期陶鬲口沿、陶盆口沿、铜矛等。
红土埠遗址 位于枣庄市峄城区阴平镇上刘庄村南约200米、马泉河东岸的二层台地上。因耕土层下有大量古代居民活动遗留下来的红烧土,故俗称“红土埠”。地势南高北低。由于雨水常年冲刷,一条东西走向的冲沟将遗址分割为南、北两部分。遗址南北长约250米,东西宽约100米,面积2.5万平方米。文化堆积厚2米~3米。遗址年代从新石器时代晚期延续至秦汉时期。遗址南侧高出河岸2米~4米。断崖剖面暴露有灰坑。出土大量大汶口文化时期陶器、石器、骨器等。陶器有釜形鼎、罐形鼎、钵形鼎、陶豆、陶钵、陶纺轮和陶网坠等。石器均为生产工具和加工工具,形制规整,刃部较为锋利,大都钻有圆孔,器形有铲、斧、锛、镰、砺石、磨棒、磨球等。还采集到一件残断的玉环和一件钻有小圆孔的绿松石耳坠。
(二)鲁北地区
潍河、淄河流域,包括济南以东、胶莱河以西的淄博、滨州、潍坊市以及青岛市的胶州、东营市的广饶等地。
五村遗址 位于广饶县东城区广饶镇广饶五村东1000米区域。遗址为长方形台地,地势中间较高,四周略低,面积约6万平方米。1980年发现。1985—1986年局部发掘,发掘面积700余平方米,中心部位文化堆积厚2米~5.2米。清理大汶口、周代、汉代灰坑580个,灰沟45条,居住址、烧土面等10余处,大汶口、周代、战国、汉代墓葬106座。大汶口文化遗迹丰富,有灰坑、活动面、柱洞、烧土面、烧土坑、墓葬等;未发现成形房屋,但有较多活动面和柱洞,75座墓葬均为小型墓,长方形土坑竖穴墓,未见二层台和葬具痕迹。商周时期遗迹有灰坑、墓葬,战国遗迹仅见墓葬,汉代有灰坑、水井、墓葬等遗迹。出土各类文物160余件。大汶口文化陶器以红陶居多,彩陶发达,素面为主,流行钮饰,器类简单,手制粗糙。居址陶器和墓葬陶器略有差异,居址陶器厚重,墓葬陶器相对精致。居址陶器以夹砂陶为主,泥质陶次之;红陶多数施红陶衣;装饰性器钮如鸡冠耳、乳丁钮多见;彩陶比较发达,少量彩绘,纹饰主要有网纹、涡纹、平行几何线几何图案等;鋬手常见;制法以手制为主;器类主要有鼎、壶、豆、钵、罐、杯等生活用具。墓葬陶器以泥质陶居多,器类简单,主要有鼎、豆、罐、杯,彩陶较多。玉石器有斧、刀、凿、锛、石锤、打磨器、圭形坠、指环、串珠等,另有骨锥、簪、镞、蚌刀、蚌饰等。多数为采集和渔猎工具,生产工具较少。还出土较多的动物骨遗骸和蚌壳。发达的彩陶具有典型的鲁北地方特色和风格。五村遗址出土的大汶口文化陶鼓是中国发现最早的陶鼓之一。
傅家遗址 位于广饶县广饶街道傅家村及其周围。遗址中部高,四周低,呈穹隆状。1980年发现,1985年、1988年、1995年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先后进行3次发掘,并在1988年进行全面钻探。遗址平面呈椭圆形,面积约37万平方米,文化堆积厚1米~3米,以新石器时代大汶口文化为主,另有周代和汉代遗存。清理大汶口文化遗迹有墓葬、灰坑、窖穴、水井、房基等。发现的水井数量较多,在大汶口文化诸遗址中少见,对中国早期水井研究及鲁北地区生态环境研究均有重要意义。陶器以泥质夹砂红褐陶为主, 有鼓腹或折腹罐形鼎、钵形豆、单耳或双耳罐、单耳杯、钵、壶、碗等。流行圈足鋬手或器耳,器表以素面为主,多施陶衣,有的通体施彩,彩陶盛行,主要是黑、白、赭3色组成的单彩或复合彩,彩陶纹饰涡纹、三角纹、折线纹,多施于器物的肩部、上腹部及器物的口部或圈足。器物有的加工粗糙,手工捏制占有一定比例。傅家遗址出土的陶器器类单调,制作粗糙,流行器耳或鋬手,少见石器;墓葬集中,分层埋葬,随葬品少,具有浓重的地方特色。其双人叠葬在同类文化遗址中所仅见;392号墓中发现的实行过开颅手术的颅骨,是中国发现最早的开颅手术成功的实例。
西级遗址 位于昌乐县乔官镇西级村西邻,南依猪河,北为丘陵,西为猪河冲积而成的小平原,地势北高南低。1982年发现,面积约5万平方米。包含大汶口文化、龙山文化和东周时期遗存。文化堆积厚0.7米~2.3米。断崖处暴露灰坑、墓葬、兽骨、陶片。采集和出土有大汶口文化泥质白陶鬶、黑陶罐、单耳杯,龙山文化的细泥质黑陶罐口沿、纺轮、夹砂黑陶鼎口沿、褐陶甗足,东周时期泥质灰陶壶口沿等。西级遗址对研究白浪河流域史前文化发展序列有很高的资料价值。
三里河遗址 位于胶州市南关街道三里河村西的河畔高地上。面积约5万平方米。1959年根据一张古画发现,1973年、1974年两次复查,明确是新石器时代遗址,1974年、1975年中国科学院考古研究所连续两次发掘,发掘面积约1500平方米。文化堆积厚1米~1.5米,分上下两层,下层为大汶口文化晚期遗存,距今约4500年前后;上层是龙山文化遗存,距今约4300—3800年。清理大汶口文化房址5处、窖穴31个、墓葬66座,龙山文化窖穴37个、墓葬98座。出土文物2000余件,有大汶口文化的陶鼎、鬶、罐、网坠、簋形器、石锛、钺、镞、刀、砺石、纺轮、玉管、骨器、角器等;龙山文化的陶鬶、盉、甗、鼎、豆、罐、瓮、杯、盆、匙、镞、纺轮、石斧、锛、铲、刀、钺、镞、骨器、牙器、角器、黄铜钻形器等。大汶口文化陶器以夹砂和泥质褐陶为主,器表多素面磨光,造型优美。出土的兽型鬶器型如犬,四足分立,昂首翘尾,犬口为鬶的流,注水口置于背上,尾稍翻卷形成提梁,造型生动,设计合理,稳健实用。龙山文化陶器以夹砂和泥质黑陶为主,薄胎蛋壳黑陶镂孔高柄杯代表了当时的制陶最高水平。三里河遗址发现了大汶口文化—龙山文化叠压层,首次明确了龙山文化与大汶口文化的继承关系,出土的钻形黄铜器改变了一般认为黄铜的出现比青铜晚的认识。
南阡遗址 位于即墨市金口镇南阡村西的缓坡状土丘上。因地面牡蛎壳较多,被当地群众称为“鲜子埠”。遗址北面、东面地势较高,逐渐向南面、西面低下,东西长约300米,南北宽约200米,面积约6万平方米。1979年发现,1994年9月即墨市博物馆配合中国社科院考古所山东队对遗址进行考察,2002年6月即墨市博物馆再次进行调查。文化堆积厚1.5米。地表暴露有房基、红烧土及大量牡蛎壳、蛤蜊壳。采集的生活用具有陶钵、盆、鼎、器钮、足等。陶器均为手制,火候低,造型简单,红陶占绝大多数,灰陶较少,未见彩陶和黑陶。纹饰简单,以素面为主,也有划纹、乳丁纹、戳印纹、掐压纹。生产工具有石斧、石杵、砺石、石铲、纺轮、牙器等。石器多打制、琢制,仅刃部磨光。
小韩遗址 位于阳信县商店镇小韩村北1公里。遗址呈缓坡状,平面为南北稍长、东西略窄的长方形,面积约2.3万平方米。文化堆积厚约1.5米,含陶片、木炭、红烧土等遗物,采集有大汶口文化时期彩陶片、陶鼎、三足高柄杯、钵、双耳壶、罐等,龙山文化红陶鬶残片。该遗址填补了黄河以北区域大汶口文化分布的空白。
郑家下庄遗址 位于安丘市白芬子乡郑家下庄村北。文化内涵以大汶口文化、龙山文化为主,兼有商、周、汉时期遗存。面积约6.5万平方米。文化层厚3.5米。遗址为河边台地,西侧紧邻川里院河,北侧为川里院水库,河对岸为雷家沟西山,东为低矮丘陵,整个地势南高北低。北侧多为大汶口、龙山文化遗存。遗址东侧由于取土形成大深沟,北侧和西侧由于河流冲刷形成断崖。遗址南部为黄土,有灰坑及红烧土,北部为黑土,灰土遍地。遗址西侧为汉代文化遗存。采集到大汶口文化白陶鬶足、夹砂红陶鬶鋬、龙山文化夹砂红陶鼎足、商代夹砂红陶甗、周代夹砂灰陶罐等。
(三)鲁东南地区
沂河、沭河流域,包括临沂、日照市以及青岛市的胶南等地。
大朱村遗址 位于莒县店子集镇大朱家村西侧。1963年发现,平面略呈长方形,面积约6万平方米。遗址文化内涵丰富,以大汶口文化中晚期遗存为主,另发现有战国和汉代墓葬。由于历年整土,遗址遭到一定程度破坏。其南边有一条季节性河流,每年雨季受雨水冲刷侵蚀,河北岸形成高约1米的断崖,经常暴露有人骨、陶器、石器等遗物。20世纪60年代,遗址出土陶尊文字,引起学术界高度重视。1979年发掘,文化堆积厚0.3米~2.3米,共发掘墓葬36座,其中大汶口文化墓葬31座,战国墓3座,汉代瓮棺葬1座,时代不明墓葬1座。共出土陶器、石器等遗物700余件。大汶口文化墓葬主要分布在遗址东部,尤以东南部最为密集,均为长方形土坑竖穴墓,少部分墓葬内发现木椁痕迹,葬式为单人直肢葬。随葬品以陶器为主,少者2件,多者40余件。大型陶器有瓮、尊、大背壶,小型陶器有鼎、鬶、豆、盆、匜、盉、瓶、单耳杯、单耳罐、薄胎和厚胎高柄杯等;石器有铲、斧、凿、锛、镞、纺轮等。另外,普遍存在随葬猪下颌骨,少数随葬残鬶足的情况。1982年、1991年,山东省博物馆、莒县文物管理所等进行发掘,共揭露面积约1000平方米,累计出土包括刻有图像文字的大口尊、彩陶盆、玉钺、玉质砭石等珍贵文物近千件。
图1-4 大朱村遗址
陵阳河遗址 位于莒县陵阳乡大寺村西侧。东西长约1000米,南北宽约500米,总面积约50万平方米。文化堆积厚1.2米。主要为大汶口文化中晚期遗存,兼有龙山文化、岳石文化和周代文化遗存。1963年、1977年、1979年3次发掘,清理墓葬52座,其中,45座为大汶口文化时期,另有周至战国时期小型墓葬6座,时代不明墓葬1座。墓葬规模大小不一,贫富分化明显。较大的墓葬长4.5米、宽3.8米,随葬器物160余件;较小的墓葬长1.7米、宽0.4米,大小仅可容身,随葬器物6件。发现有异于同时期其他遗址的葬俗,即随葬陶鬶足和各类酒器,3次发掘共获得高柄杯等饮酒器663件。类似刻在大口尊上的图像文字,在陵阳河遗址发现7种类型13个单字。出土夹砂褐陶牛角形号、成套酿酒器、医疗器具砭石等珍贵文物。
杭头遗址 位于莒县陵阳镇杭头村东约0.6公里的高台地上。遗址平面近似椭圆形,面积约6万平方米。以大汶口文化为主,兼有龙山文化、周代、汉代等不同时期文化遗存。1983年发现,同年,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等单位对遗址进行发掘。1984—1987年,当地村民破坏古墓葬两座,后进行抢救性发掘。遗址文化层厚0.4米~0.8米。两次共发掘大汶口文化墓葬4座、春秋时期墓葬2座、战国时期墓葬1座,及龙山文化柱洞、灰坑,汉代灰坑、灰沟、陶圈井等遗迹。大汶口文化墓葬均为单人葬,土坑竖穴,仰身直肢葬。出土陶器以泥质黑陶为主,夹砂褐陶、灰陶次之,纹饰主要有篮纹、弦纹和附加堆纹、镂孔等,器形有大口尊、高领罐、双耳罐、鼎、豆、盉、鬶、单耳罐、觯形杯、镂孔薄胎高柄杯等,以轮制为主,造型规整。出土石器有石锛、石纺轮、石珠、扁玉琮、骨坠等。龙山文化遗存分布疏散,器物有夹砂黑褐色陶甗、泥质黑陶盆、纺轮、石铲、石刀等。春秋墓葬均为长方形土坑竖穴;战国墓葬为长方形棺椁墓,棺下有腰坑。春秋、战国、汉代器物有泥质灰陶罐、夹砂褐陶罍、豆、鬲、陶盂、“五铢”钱、瓮等。
小朱家遗址 位于莒县店子集镇小朱家村西20米的河崖高台地上。总面积约12万平方米。文化层厚约1米。1972年发现,暴露有圆形灰坑等遗迹,地表散见石铲、石凿和大量陶片。1979年山东省博物馆进行局部发掘,清理大汶口文化墓葬6座,出土器物80余件。墓葬均为长方形土坑竖穴墓。出土陶器以泥质黑陶为主,夹砂红陶次之,器形有鼎、盉、壶、鬶等。
董家营遗址 位于五莲县中至镇董家营村北潍河东岸的台地上。遗址平面呈长方形,地势西北高东南低,总面积约13.6万平方米。文化堆积厚0.2米~1.5米。2001年,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对胶新铁路路基占压部分进行抢救性发掘,共发掘大汶口文化、龙山文化、战国至西汉时期墓葬45座,窖穴、灰坑151个,房基3座,沟2条。其中大汶口文化墓葬37座,排列有序,多数随葬猪下颌骨,部分随葬石钺或玉耳坠、玉项饰,出土陶器有鼎、壶、豆、杯、罐、背壶、单耳杯、薄胎高柄杯。龙山文化遗迹有房基、墓葬、窖穴、灰坑,多成片成群分布,坑壁规整、底部平滑并铺有石块。战国、西汉时期窖穴、灰坑内出土大量豆、盆、罐、瓮残片,此外还发现有铜铁制工具及武器。
东城仙遗址 位于五莲县街头镇东城仙村与西城仙村之间,地势平坦。遗址平面呈长方形,面积7.5万平方米。文化堆积厚1米~2.5米,文化层距地表深0.2米。东、南两侧断崖上暴露有灰坑、墓葬、红烧土块等遗迹。地表采集有大汶口文化陶鼎、罐、豆、大口尊等残片。陶质以黑灰色泥质陶、夹砂陶为主。纹饰有粗绳纹、附加堆纹、弦纹。
小城后遗址 位于临沂市兰山区兰山街道小城后村南邻,平原地貌,地势微隆。遗址平面呈长方形,南北稍长、东西略窄,现存面积约10万平方米。文化堆积厚约1米。采集大汶口文化陶器有豆、壶、鼎、碗、高柄杯、筒形杯等;龙山文化陶罐残片等。
王家三岗遗址 位于临沂市罗庄区盛庄街道王家三岗村南200米。遗址地势较高,总面积约16万平方米。1977年发现,1987年2月清理5座被破坏的大汶口文化墓葬。文化堆积厚1.0米~2.2米。出土和采集遗物100余件,主要有大汶口文化陶鼎、陶豆、陶罐、背壶、高柄杯、器盖、石斧、石铲、石锛、骨锥等,龙山文化陶罐、陶鼎残片,商周时期陶鬲足,汉代板瓦残片等。
西司马遗址 位于沂南县大庄镇西司马村西,为临河台地。面积15万平方米,呈不规则梯形分布。遗址保存较好,文化堆积厚约1米,暴露有墓葬、灰坑等遗迹。遗址东部遗物主要为大汶口文化和龙山文化时期,西部遗物主要为大汶口文化时期,采集有大汶口文化鼎足,龙山文化黑陶碗残片,汉代及宋元时期陶盆口沿、花纹砖、瓷碗残片等。
小湖子遗址 位于苍山县南桥镇小湖子村南200米。1957年发现,1988年复查,是典型的土丘式高台遗址,分布面积约3.7万平方米。文化堆积厚约2米。地表采集有北辛文化鼎足,大汶口文化鼎足、陶鬶残片,龙山鬲足、鬶足、鼎足、罐、网坠,商周陶鬲残片,汉代板瓦片等。
铜石遗址 位于平邑县铜石镇铜石村东北的河旁台地上。面积约7.5万平方米。1988年发现。文化堆积厚0.5米~1米,暴露有灰坑、房址等遗迹,地表散布大量陶器残片。采集有鼎足、鬲足、白陶鬶足、豆柄、罐口沿、石网坠等。曾出土完整的大汶口文化时期陶器12件,有大口尊、背壶、折腹鼎、豆等。
薛家窑遗址 位于莒南县大店镇薛家窑村西北1.5公里的台地上。遗址平面呈长方形,面积约15.7万平方米。1977年发现,1978—1980年不同部门多次详细考察,1980年9月莒南县文物普查组进行复查。文化层厚约1.2米,内含大量红烧土、草木灰和陶片。地表暴露有灰坑、大汶口文化墓葬及丰富的龙山文化陶片。采集有大汶口文化时期陶觚形杯,龙山文化时期陶鬶、罐、杯、盒、器盖、鼎等残陶片及石镞、石斧,岳石文化陶罐残片等。陶器均为轮制。
吕家庄遗址 位于蒙阴县联城镇吕家庄村北的冲积岭地上。地势南高北低。西北部残存一处高约5米、面积约80平方米的台地。1956年发现,1988年复查。总面积约17万平方米。文化堆积厚1米~2米。其中大汶口文化、龙山文化遗存集中分布在岭顶区域,周、汉时期遗存辐射至台地周边。经勘探发现有墓葬、灰坑、汉代带陶井圈的水井两眼等。采集遗物有大汶口文化陶杯、背壶、鼎等残片,龙山文化黑陶杯、红陶鬶等残片,石磨盘、石斧、石锛、石镞等。
郭家山遗址 位于临沭县青云镇郭家山村西南0.5公里的山前冲积地带,地势东高西低。面积约6万平方米。文化堆积厚约1米~3米。采集有大汶口文化陶鼎足,龙山文化陶鼎、鬶、罐、匜等残片,斧、刀、锛等石器,岳石文化陶器盖、甗残片,东周时期陶罐口沿、鬲足等。
(四)胶东地区
胶莱河以东,包括烟台、威海和青岛市大部分地区。
北庄遗址 位于长岛县大黑山乡大黑山岛北庄村东北部烽台山南坡台地上。面积约2.8万平方米。为大汶口文化北庄类型。1981—1987年北京大学先后5次对该遗址进行发掘,揭露面积近4000平方米。发现5个时期的文化遗存,最上一层为战国墓葬,其下分别是岳石文化、龙山文化、北庄二期和北庄一期文化遗存。最重要的收获是发现一批史前不同时期的96座房屋基址和100多个灰坑、100余座墓葬,并获得石器、骨器、陶器等7000余件。大汶口文化遗存最为丰富。发现大汶口文化房址90余座、墓葬60余座以及灰坑等。房址均为圆角方形或长方形半地穴式建筑,南侧有斜坡式门道,室内由居住面及其周围的土台、箕形灶等几部分组成。墓葬多为土坑竖穴单身葬,墓向东南,以小型墓为主,随葬品多者30余件,少者几件,有的无随葬品,发现少量多人合葬墓,葬式仰身直肢或仰身屈肢,有拔除上侧门齿和枕骨人工变形习俗,亦见手握獐牙及另坑埋整猪现象。还发现房址葬,即利用废弃的房基坑埋葬死者。骨架紧贴居住面,仰卧或伸直或屈肢,多数骨架排列整齐,少数凌乱。出土有石器、骨器、角器、蚌器、陶器等。陶器以夹砂红褐陶为主,其中仿海鸥鸟形器、蘑菇状把手罐、筒形罐、秤砣式石网坠较为独特。
图1-5 北庄遗址部分房址
邱家庄遗址 位于烟台市福山区门楼镇邱家庄村北高约5米的土岗上。遗址东西长270米,南北宽221米。东部已遭破坏,断崖剖面显示文化堆积厚约2米,内含大量贝壳、兽骨、鱼骨等,是一处典型的贝丘遗址。1956年发现,1961—1962年两次复查。1979年秋,中国社科院考古所山东队、北京大学、南京大学、烟台地区文管组联合进行试掘。1995年中国社科院考古所、烟台文管会及福山文管所联合进行小规模发掘,发现新石器时代房址。2002年4月遗址东南部被施工取土破坏面积400多平方米。采集出土较多的陶器、石器、骨器和贝壳。陶器以夹砂红褐陶为主,其次为泥质红陶、泥质黑陶和夹砂黑陶等,均为手制,绝大多数素面,纹饰有附加堆纹和划纹,发现一块彩陶。石器有石斧、磨棒、磨盘等。骨器有骨锥、骨镞、骨匕等。贝壳绝大多数为蚬。时代相当于大汶口文化早期。
蛤堆顶遗址 位于烟台市牟平区大窑镇蛤堆后村南的台地上。平面略呈长方形,东部、北部略高,西部、南部略低,总面积约18.2万平方米。1962年发现,1995年中国社科院考古所胶东半岛贝丘遗址研究课题组进行试掘。文化堆积厚1米~2米,内含大量陶片、石器和贝壳、兽骨、红烧土块等,采集的遗物主要是石器、陶器和骨器。石器有石斧、石锤、石磨、磨棒等;陶器有鼎、支座、觚形杯等,骨器有骨锥等。遗址上发现白石村一期标本,据碳十四测定,距今约5460年,相当于大汶口文化中期,最早可上溯到白石村一期。
大仲家遗址 位于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大季家街道大仲家村东的丘陵台地上。1974年发现并调查,1985年复调查。面积约6万平方米。文化堆积厚2米,由于修路、整地等原因被破坏,遗址南部文化层较薄。地表暴露有石斧、石锤、石磨盘、石磨棒、骨针和大量残陶片、贝壳。1995年10月,中国社科院考古所小规模发掘,出土文物86件,包括陶纺轮、陶钵、陶鼎、陶罐、石斧、石磨棒、骨针、骨锥、骨匕、骨簪、骨镞等。
河口遗址 位于荣成市人和镇西河口村南约0.2公里的小山丘上。地势西高东低,属贝丘遗址。面积约6万平方米。1975年、1976年两次试掘,文化堆积厚约2米。清理有灰坑、墓葬、房基等遗迹,均属大汶口文化时期。出土陶器、石器、骨器。陶器均为手制,器表多素面,有少量纹饰,主要为附加堆纹、划纹和乳丁纹,器形有鼎、钵、支座、纺轮等;石器有斧、锤、砺石;骨器有骨锥等。
大宋家遗址 位于文登市泽头镇大宋家村北20米的丘陵台地上,部分被村庄占压。东西长约200米,南北宽约130米,总面积约2.6万平方米。文化堆积厚约1米。1982年发现。遗址表面暴露有灰坑。采集遗物有石器、陶器等。石器有锲、斧、槌等;陶器多为鼎、盆、罐的残片及纺轮、支座、鼎足等,多为夹砂红陶,灰黑陶比例有所增加;出现轮制器物。为大汶口文化中期遗存。
脉田遗址 位于文登市高村镇脉田村南500米的丘陵上。三面环山,地处丘陵慢坡,西高东低。1989年发现。平面呈长方形,东西长约400米,南北宽约250米,总面积约10万平方米。文化堆积厚约1米。内含大量红烧土、灰土。采集的遗物有石器、陶器等。石器有斧、刀、球、磨棒、砺石;陶器多为鼎、盆、罐的残片和陶圈、纺轮等,以夹砂红陶为主。属大汶口文化中期遗存。
(五)鲁西北地区
主要为聊城市。
尚庄遗址 位于茌平县振兴街道尚庄村、西关村,西距徒骇河约10公里,东距管氏河约9.5公里。地势隆起,为缓坡土岗,高出周围约3米。面积约7万平方米。文化堆积厚约5米。1973年发现,1975年、1976年山东省博物馆等进行两次发掘。1994年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等调查勘探发现龙山文化时期古城址。城址大体呈圆角方形,东西长约240米,南北宽约160米,面积约3.84万平方米。两次共发掘面积1125平方米,发现的遗迹包括大汶口文化墓葬、龙山文化灰坑、灰沟、房址;商周时期灰坑、墓葬等。出土的大汶口文化遗物有陶器、玉器和石器。陶器有鼎、鬶、盉、罐、背壶、杯等;玉器、石器通体精磨,有斧、铲、纺轮以及镯、环坠、绿松石等。龙山文化陶器约1000件,以鼎、鬶、甗、鬲、罐为主,另有石器、骨器、角器、牙器等。尚庄遗址文化内涵以大汶口文化、龙山文化遗存最为丰富,也包含商周和汉代遗存。
红堌堆遗址 位于阳谷县张秋镇陆海村西约0.3公里的高地上。属堌堆遗址,面积约5万平方米。文化堆积厚1.5米~2.3米。一条小河从遗址中部南北向穿过,河床和地表散布许多陶器残片。采集的陶片以大汶口文化为主,可辨器形有鼎、钵、尊、瓶、环、纺轮及石斧。另有龙山文化陶罐残片、岳石文化陶豆盘、商周时期陶鬲残片等。
皇姑冢遗址 位于阳谷县十五里园镇叶街村东北150米的圆形高地上。遗址高出周围地面约6.5米,面积约1120平方米。文化堆积厚1.5米~7米。采集陶片以大汶口文化为主,可辨器形有鼎、瓶、盆、钵等残片,另有商周时期陶豆盘、鬲口沿、鬲足等。
(六)鲁西南地区
主要为菏泽市。
郗堌堆遗址 位于曹县普连集镇郗庄村东南100米处。属堌堆遗址。面积约3.75万平方米。由南、北两个土丘构成,南丘略高出地表0.5米,北丘最高处为4.5米。文化堆积厚约6米。采集标本有大汶口文化陶钵、鬲足,龙山文化鼎足、罐,商代陶罐、盆,西周陶鬲,东周陶罐、瓮、板瓦、豆,汉代陶砖、板瓦等。
五、龙山文化
龙山文化距今约4600—4000年,是由中国考古学者发现和命名的第一支史前考古学文化。山东境内已发现龙山文化遗址1500余处,以沂沭河流域、淄弥河流域、潍河东岸、泗河流域分布较为密集,经过发掘的典型遗址有茌平尚庄、阳谷景阳冈、章丘城子崖、邹平丁公、寿光边线王、临朐西朱封、临淄田旺、栖霞杨家圈、泗水尹家城、兖州西吴寺、五莲丹土、日照两城镇、尧王城等。
(一)鲁西北地区
泰山以北,小清河、徒骇河流域,包括聊城、德州、济南、滨州市及淄博、东营市的一部分。
城子崖遗址 “龙山文化”的命名地。位于章丘市龙山镇龙山四村东武原河畔名为“城子崖”的台地上。面积约20万平方米。1928年吴金鼎发现。1930—1931年,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考古组进行了两次发掘,揭露面积近1000平方米,首次揭示出以磨光黑陶为显著特征的新石器时代遗存,发掘一处近长方形的版筑夯土围墙遗迹。1989—1993年,省文物考古研究所连续进行全面勘探和局部发掘,发现分别属于龙山文化、岳石文化和周代3个不同时代相互叠压的城址,证明20世纪30年代确定的版筑夯土围墙遗迹是岳石文化城址。上层的周代城址,上限为西周晚期,下限在春秋末年,战国时废弃。龙山文化城址平面近方形,面积约20万平方米,城墙采用石块夯和单棍夯两种夯筑方法。发掘出土大量陶器、石器、骨器、角器、蚌等器。龙山文化陶器以磨光黑陶高柄杯、鸟首形足鼎、袋足甗、粗颈冲天流鬶、三足盆最具代表性,并发现用牛、鹿肩胛骨修治而成的卜骨。其主要发掘成果——龙山文化城址和岳石文化城址,分别被国家文物局评为1990年“全国十大考古新发现”。城子崖遗址是中国考古学者独立发现和发掘的第一处遗址,在中国考古学史上具有开创性意义。
图1-6 1990年城子崖遗址发掘现场
图1-7 城子崖遗址发掘实测图
桐林田旺遗址 位于淄博市临淄区朱台镇桐林村和凤凰镇田旺村之间。处于山地与平原交界处,总面积200多万平方米。1965年发现,1982年和1992年,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分别对遗址进行试掘和专项勘探,均有重要收获。特别是龙山文化城址的发现和一座灰坑内出土的成组的具有礼器性质的陶器群,引起广泛关注。2001年,北京大学考古文博院、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对遗址开展较为全面的调查,2002年再次试掘,2003年、2005年国家文物局连续进行大规模发掘。桐林遗址不仅是史前一处规格很高、埋藏丰富的中心聚落,在其他历史时期也具有重要的文化内涵。2002年试掘证实遗址上存在龙山文化城址,外围环绕着城垣和城壕,可以确认有两道城圈,里面的城圈与1992年调查勘探发现的龙山文化城址相印证,外圈是此次工作的新发现。两道城垣均经过多次修补,城壕也经过多次清淤,垣与壕存在多组叠压打破关系。2003年和2005年对遗址进行复查,对遗址的宏观结构有了整体性认识。发掘清理了龙山文化、岳石文化、商周等几个时期的文化遗存。清理的遗迹有房子、灰坑、窖穴、水井、墓葬、基槽、灰沟等,出土遗物以陶器和石制品为主,其中石制品多为毛坯、废料、石片等。岳石文化和商周时期遗存比较简单,主要是灰坑、窖穴,出土遗物以陶器为主,岳石文化灰坑中发现大量石坯、石片、废料等,特别是存在很多粗大的石料。
桐林田旺遗址的龙山文化遗存,既有山东龙山文化的基本特征,又有自身特点。出土遗物主要是陶器,以夹砂灰陶最多,器物表面装饰以素面为主,泥质陶多经磨光处理,器形有鼎、鬶、甗、盆、罐、鬲、杯、器盖等。大型灰坑中出土类似于青铜礼器的陶器——盆形鼎,形制相同、大小依次递减;3件陶甗也是形态相近、大小递减。其中最大的陶甗上半部为甑,下半部为鬶,配有带鼻纽的器盖,足呈袋状,表面装饰着泥条型附加堆纹,腰部有圆孔箅子,口径44厘米、通高116厘米,是中国出土的同类器皿中最大的一件。
图1-8 桐林田旺遗址大型院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