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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 汉代画像石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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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代画像石刻主要为地下墓室、墓地祠堂、墓阙等雕刻有画像的建筑构石。山东的汉画像石刻主要分布在低山丘陵与平原相间的鲁南、鲁中南地区。现发现最早的作品为雕造于西汉昭、宣时期的沂水鲍宅山凤凰刻石。
长清孝堂山郭氏墓石祠 位于济南市长清区孝里镇孝堂山顶。为东汉初期画像石祠,祠朝南,平面呈横长方形,为单檐悬山顶两开间房屋。面阔4.14米、进深2.18米、高2.64米,主要由青石板拼筑而成。室内正中为八角形石柱,其上栌斗与后墙之间架有三角形石梁,将石祠分为东、西两间。室内靠北墙横列低矮石台一座,为祭祀所用。石祠东壁和北壁均用两块青石横列砌筑,西壁为一整石。两侧山墙前面立条石柱,上托挑檐枋石。屋顶前后坡各由两块石板覆盖,刻出瓦垄、勾头、连檐形状。画像主要分布在石祠内东、西、北三壁及隔梁柱石上,主要内容为神话传说、历史故事、狩猎、庖厨、百戏等。其中,东壁画像的山墙三角区域主要刻有伏羲画面,西壁三角区域刻有女娲、西王母图像。三角区域剩余的东西壁山墙部分与北壁连成一片,画面均分为上下两层。横贯三壁上部的是大王出行图。北壁下层为西、中、东三座殿阁,刻有王侯受礼、人物、鸟兽画面。西壁下层为胡汉战争及狩猎图。东壁下层刻有庖厨、百戏等画面。画像雕刻技法以阴线刻为主,少量图像兼用凹面刻。除石祠内壁内容丰富的画像石外,祠堂外壁上刻有汉唐以后的游人题记。1999年3月,石祠加固及石祠罩室、大门和配房等主体工程完工。

图1-83 长清孝堂山郭氏墓石祠——石祠西墙陇东王感孝颂

嘉祥武氏墓群石刻 位于嘉祥县城南15公里的武翟山北麓,是东汉武氏家族墓地一组比较完整且具有代表性的石刻建筑群,有双阙、一对石狮、两方汉碑、46块武氏祠画像石。东、西双阙结构相同,子阙偎依母阙,由基座、阙身、栌斗和阙顶四部分组成,阙身四面刻画像。西阙高4.3米,东阙高4.28米。石狮位于双阙前,立体圆雕,体下镂空,四肢叉开迈步,呈站立姿势立于覆斗状基座上。东石狮高1.26米,身残长1.58米,西石狮高1.28米,身残长1.48米。两方汉碑为武荣碑、武斑碑,均呈圭形,碑额有一圆穿。46块汉画像石画像内容主要分为现实生活、历史故事、神话传说三类,画像旁多有小字汉隶榜题。雕刻技法主要为减地平面线刻,物像外留有细密平行的凿纹。经复原,其中39块画像石可复原配置为武梁祠、前石室、左石室。武梁祠为单开间单檐悬山式建筑;前石室、左石室为后壁带小龛的双开间悬山式建筑。复原后仍剩余的几块画像石说明第四座祠堂存在的可能性。1993年《武氏祠汉画像石刻考评》、1995年《汉代武氏墓群石刻研究》、2004年《嘉祥武氏墓群石刻》等著作对武氏墓群石刻进行了研究。

图1-84 武梁祠西壁拓

图1-85 武氏石阙

平邑皇圣卿阙、功曹阙 原位于平邑县城北八埠顶,2001年迁至莲花山公园博物馆内。现两阙呈南北“一”字形排列,方向皆面南,功曹阙位于南,皇圣卿东阙位于北,皇圣卿西阙居中。两阙均为墓前石建筑。功曹阙建于东汉章和元年(87年),墓主人为南武阳功曹。由灰青石筑成,分阙基、阙身、斗拱、阙顶四部分,总高248厘米。阙基呈长方体,中部有一周凸棱,上缘作斜削状。阙身由一块整石雕刻而成,高152厘米,面宽72厘米,进深59厘米。阙身每面四周凸线隐起两道,构成内外两框,其间填以阴线交错的细密菱形纹、箭镞形纹、垂幛纹等。内框由水平凸线划为四层格,格内雕有人像、车骑、禽兽、铭记等。阙身之上为斗拱石,高41厘米,雕为上下两层。下层高14厘米,较阙身微微挑出,四周刻排列有序的圆饼图案;上层再挑出少许,四角各镌斗拱一朵。阙顶高19厘米,上部仿地面建筑雕刻成四注式屋顶,东西长138厘米,南北宽105厘米。每面刻筒瓦、板瓦数道,筒瓦瓦当为卷云纹。阙顶下部稍稍内收,底面四周刻仿木结构的檐椽一排。

图1-86 平邑皇圣卿阙、功曹阙

皇圣卿阙分为东、西两座,建于东汉元和三年(86年),墓主人为南武阳平邑皇圣卿。两座形制相同,均较功曹阙稍大,除阙身框内的四面画像各为五格,拱上的散斗每面都用三具外,其他部分与功曹阙没有差别。皇圣卿阙、功曹阙阙顶是中国现存最早的石制屋顶,斗拱为北方汉阙独有。
沂南北寨墓群 位于沂南县北寨村。为汉代墓地。已探明墓葬6座,1954年发掘了俗称“将军冢”的墓葬,后仍封存原地。1994年重新揭露,并在该墓南20米处发掘另一座墓。两墓分别编号为M1(1号墓)和M2(2号墓)。1号墓为大型画像石墓,坐北朝南,斜坡墓道,墓门前有砖铺地面,两侧有砖砌挡土墙;墓用280块石材垒砌,由前、中、后三个主室,东西四个耳室及东后侧室组成,各室间有门道相通,皆抹角叠涩顶。在墓门和前、中、后三室四壁皆发现画像石,共42块、73幅,画面题材有显耀墓主门第和生前战功的攻战图、祭祀图以及所崇拜的古圣先贤事迹,还有神话人物、珍禽瑞兽、仙草嘉禾等。雕刻技法以凸面线刻为主,斗拱、柱础和画像边缘装饰均用阴线刻表现,藻井花朵采用高浮雕,衔柱双龙用透雕。画面上大量使用卷云纹、卷草纹作边框装饰。总体构图繁复,线条纤细流畅,属汉画像石中的成熟代表作。2号墓结构与1号墓大致相同,为大型砖石混筑、砖券顶的多室墓,前室南壁横额用阴线刻画兽首、鸟、云等未完成的图案。出土有陶壶、罐、耳杯、案、灯、灶、井、魁、勺、盒、鸡、鸭、鹅及石砚、铜人俑等文物80余件,其中的五龙戏珠三足石砚弥足珍贵。村内散布有汉画像石。1994年建沂南北寨汉墓博物馆管理墓地。1995年,杨爱国的《沂南汉画像石墓的个性特征》对1号墓建筑、画像等进行了考订。

图1-87 沂南北寨墓群1号墓中室中立柱

图1-88 沂南北寨墓群1号墓鸟瞰图

安丘董家庄汉画像石墓 原位于安丘市城区西南董家庄村北,后移存潍安路汶河大桥西南安丘市博物馆院内,为东汉晚期的大型画像石墓。墓坐北朝南,南北长(包括甬道)14米,东西最宽处7.91米,除墓门前的甬道以砖铺地外,其余用石板砌成,共用石材224块。墓由甬道和前、中、后三室及两个耳室组成。地面自前而后逐室增高,甬道为券顶。墓门分左右两扇,两面均刻铺首衔环。前室东西宽5.67米,南北长2.4米,高2.7米。前室北壁正对着墓门处有周身雕刻的方柱,上托横枋。中室比前室略大,南壁以方形雕柱为中心开两门,东壁向外伸出建一耳室。后室东西宽4.62米,南北长3.55米,南壁中间有方形支柱,上承横枋,开有左右两门。方柱以北后室正中处,有周身雕刻的圆形支柱。圆柱以北紧靠北壁,有一根三面雕刻的方柱。三柱成一条直线,上承南北过梁,并将后室分东、西两间,西间北壁伸出一室。前、中、后室东西间均为覆斗式顶,两耳室为平顶。224块石材中有103块刻有画像。画像满布墓门和三个墓室,可分为69个画面。采用浅浮雕、高浮雕、透雕、凹面阴线刻等不同技法,画像题材既有日月星象、伏羲女娲、雷公出行、仙禽神兽等神话,又有车骑出行、乐舞百戏、山林狩猎等社会生活,以及泗水升鼎、孔子见老子等历史故事。墓室中轴线上的三根石柱用高浮雕和透雕技法刻出人物和神兽。

图1-89 安丘董家庄汉画像石墓中、后室

吴白庄汉画像石墓 原位于临沂市罗庄区盛庄街道吴白庄社区西北部,1972年发掘后移存临沂市博物馆。为东汉时期砖石混合砌筑墓葬,原有封土,后被削平。东西长15米、南北宽9米、高3.5米,由墓道、四个墓门、前室、中室、双后室、三个耳室、回廊等组成。墓室立柱上有胡人、虎、猴、熊、盘龙等图案的高浮雕、透雕。共清理和收集画像石49块,后损失4块,现存45块、画面65幅,出土有虎形水晶质坠饰1件、绿松石小兽3件、部分碎瓷片及300余枚新莽大泉五十、东汉五铢、剪边五铢等钱币。墓室立柱部分刻画的胡人、虎、猴等,均有西方雕刻的艺术特征,是中西文化交流的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