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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摩崖石刻与碑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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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名的摩崖石刻主要集中在平度、莱州、泰安、邹城、崂山、文登等地,既有佛、道教内容,也有帝王题铭和名人游憩题刻。时代最早者为平度天柱山的东汉题刻。
东平洪顶山摩崖 位于东平县旧县乡屯村铺东北洪顶山西麓茅峪内,是一处北齐时期集经文、佛名、铭赞、题名于一体的大型摩崖石刻群。发现于1994年。北齐年间(550—577年),僧安道一(僧安道壹)于北摩崖上主持并书刊佛经及佛名等,并有印度僧人法洪的参与。洪顶山摩崖共有刻石21处,其中北壁16处,南壁5处,镌刻面积1000平方米。共刻经文6处,其中《文殊般若经》2处,《摩诃般若波罗蜜经》《大集经·穿普提品》《摩诃衍经》《仁王经》各1处。佛名9处,刻“大空王佛”“高山佛”“大山岩佛”“安乐佛”“式佛”“释迦牟尼佛”等17种。另有题名、铭赞等7种。南北两崖刻字约1200字,可辨者792字。字径大小不等,最小的字仅7厘米,最大的字是北壁的“大空王佛”,4个字总高9.3米,最宽处4.1米,是中国境内发现的最大的北朝大字。2000年《中国书法全集·北朝摩崖刻经》收录了洪顶山刻经。2004年,山东省石刻艺术博物馆和德国海德堡大学联合对该摩崖进行了调查与测绘。
云峰山、大基山、天柱山摩崖石刻 云峰山、大基山、天柱山北朝摩崖石刻,俗称为云峰刻石,是中国古代家族文字刻石群。
云峰山位于莱州市东南5公里处。共有刻石36处,其中北朝时期17处,宋代8处,明代2处,清代2处,时代不明的7处,除1处明代刻石在山阳,其余均分布在山阴与山顶。其中,《郑文公下碑》《论经书诗》等最为著名。《郑文公下碑》刻于北魏永平四年(511年)。位于云峰山山腰一块独立巨石的东侧面,刻面高2.65米、宽3.67米,稍经加工。碑有额,在碑文上方偏右0.2米处,刻面高0.39米、宽0.28米,刻“荥阳郑文公之碑”,字径7厘米~12厘米,魏书方笔。碑文为魏书,方、圆兼施,字径5厘米。碑文51行,共1243字。首行题“魏故中书令秘书监使持节督兖州诸军事安东将军兖州刺史南阳文公郑君之碑”,正文记录郑道昭父亲郑羲的家世、事迹。碑文左侧有北宋政和三年(1113年)秦岘、冯维秬题跋。《论经书诗》是郑道昭于北魏永平四年(511年)与友人游云峰山时所作,位于虎头岩北偏东13.3米处。石为不规则三角状,高5.22米、宽6.66米、厚3.2米,表面赭黄色,中粗粒花岗岩。刻面高3.38米、宽3.5米,未经加工。诗刻为魏书,以方笔为主,间以圆笔,字径15厘米。刻20行,共334字。大基山位于莱州市文昌路街道。刻石23处,其中北朝13处,金代2处,元代1处,明代1处,清代3处,时代不明的3处。其中代表性刻石是《仙坛诗》《丘处机题诗》。《仙坛诗》是郑道昭与诸门徒登大基山时所作,是大基山刻石字数最多的摩崖刻石。在大基山西峰山腰间一块独立的长方体巨石东侧,刻面高2.4米、宽1.75米,未经加工。刻字为魏书,方笔居多,间以圆笔。字径11厘米,刻13行,共206字。诗文内容与道教有关。《丘处机题诗》是金末元初道士丘处机于金泰和七年(1207年)游大基山时所作。在大基山西峰山腰间。变质花岗岩,表面赭灰色,刻面未经加工,高1.52米、宽0.8米。刻字为楷书,字径11厘米,刻6行,共100字。

图1-77 云峰山郑文公下碑

天柱山位于平度市大泽山镇北洼子高家村北。刻石多分布在天柱山东主峰之阳。有刻石10处,其中东汉1处,北朝7处,金代和元代各1处。还有北朝造像石室1处。其中代表性刻石是《中平三年题字》《郑文公上碑》。《中平三年题字》石高4.1米、宽5.1米,表面呈灰色,细粒片麻状花岗岩,未经加工。刻字为隶书,圆笔,字径6厘米~13厘米。刻2行6字:“中平三年弟子”。《郑文公上碑》刻于北魏永平四年(511年),是郑道昭为纪念父亲郑羲刻的碑文。石呈天然碑形,侧面为“L”状,通高4.77米、宽1.2米~1.45米、厚0.72米,其中碑座高1.47米、宽1.45米、厚1.66米~2米。刻面高3.3米、宽1.2米,细粒片麻状花岗岩,表面呈赭黄色,刻面经加工。刻字为魏书体,方圆笔兼施。字径4厘米,刻20行,共882字。1992年,《云峰刻石研究》《云峰刻石调查与研究》公布了调查的详细成果,对相关学术问题进行了深入研究。

图1-78 经石峪刻经(局部)

泰山石刻 泰山石刻是指北齐和唐镌刻在泰山山崖石坪的文字,包括中国现存规模最大的佛经摩崖刻石经石峪和唐玄宗李隆基东封泰山时的唐摩崖。
经石峪位于泰山中路斗母宫东北400米处的山峪内,刻于北齐武平元年(570年)前后,在面积2064平方米的缓坡石坪上刻制了《金刚般若波罗蜜经》上卷。经文自南而北刻44行,每行多者125字,少者10字不等,共刻经2799字。字径50厘米。以隶书为主,兼有楷书、行书、篆书各种笔意。现存经文41行,1020字(包括可识读的残字188字,双勾字25字,相对完整字807字)。在2002年和2004年先后举办的有关北朝摩崖刻经学术研讨会上,对经石峪的起源、年代书者、内容以及在书法艺术上的意义和地位等进行了讨论。经石峪周围有北宋政和七年(1117年)陈国瑞的观经石峪题记、明隆庆六年(1572年)万恭所建的高山流水亭及高山流水亭记等历代题刻。

图1-79 唐摩崖清代石刻

唐摩崖刻石位于泰山主峰玉皇顶南80米大观峰东部的巨大崖壁上。崖壁高13.2米,宽40多米。刻石内容为唐玄宗的《纪泰山铭》,刊刻于唐开元十四年(726年),刻面高12.3米、宽5.3米。摩崖上部为圭首形碑首状。碑首高3.95米,阴刻二云龙。额题“纪泰山铭”,隶书,字大45厘米×56厘米。碑文24行,满行51字,现存1008字,字径25厘米,除后4字和末行年月日为楷书外,其余均为隶书。元代前,唐摩崖贴金,元代脱落,唐摩崖下部被捶拓者篝火毁。明代济南人叶彬补刻108字。在唐摩崖周围有宋真宗的《登泰山谢天书述二圣功德铭》、明代的“壁立万仞”“天地同攸”等宋、明、清时期题刻。
邹城铁山、岗山、葛山及峄山摩崖石刻 铁山、岗山、葛山及峄山摩崖石刻指的是北周和北齐时期镌刻在邹城市铁山、岗山、葛山和峄山山崖石坪上的佛教经典和题名、颂文等。
铁山摩崖石刻位于铁山之阳一块斜坡为45度的巨大花岗岩石坪上。刻石南北长66.2米,东西宽16.2米,面积1085平方米,凿刻于北周大象元年(579年),内容包括经文、石颂、颂文和题名四部分。经文是摩崖刻经的主要部分,17行,能够辨认的约800字,经文排列整齐,行距匀称,界格清晰,内容为《大集经·穿菩提品》,字体以隶书为主,间有行草。石颂,是颂文的标目。“石颂”二字为篆书,直径90厘米,颂文有12行,字径22厘米左右,隶书为主,记述了刻经的位置及周围环境、经主家世、刻经年代,并赞美了刻经书法艺术的精妙,颂文记述的刻经时间为“皇周大象元年岁大渊献八月庚申朔十七日”。题名记述了宁朔将军大都督任城郡守经主孙洽等人的名字和摩崖刻经的书写者僧安道一(僧安道壹)。

图1-80 邹城铁山刻经(局部)

岗山摩崖石刻位于岗山之上,以中部俗称“鸡嘴石”的岩石为中心,分散刻在山谷两侧的悬崖石壁或岩石上,共26处。依其内容可分为题记、小字《佛说观无量寿经》、小字《入楞伽经》、散刻大字《入楞伽经》和佛号、佛名五部分。题记,在鸡嘴石北侧,8行,共49字,东侧刻一小石佛像,坐于半圆形佛龛内,佛像右侧刻“石经”二字,佛像下侧刻“释迦文佛”“弥勒尊佛”“阿弥陀佛”,并有刻经年号“大象二年七月三日”。小字《佛说观无量寿经》,刻于鸡嘴石东、南两面。东面刻经文10行,共145字,刻字排列整齐,南面经文紧接东面刻经,5行,共32字,保存完好。小字《入楞伽经》,在鸡嘴石南约40米的摩崖石壁上,北向,分前后两段,共刻经文108字。散刻大字《入楞伽经》,分布于多处山崖石壁上,字数最多者32字,最少者仅1字,刻在崖壁上的经文排列整齐,有明显界格,字径40厘米左右,描绘了佛国净土的概况。佛号、佛名,共4处,均为真书。字径或大或小,参差不一,最大者约25厘米。其中“大空王佛”“阿弥陀佛”“大一切佛”刻于东区鸡嘴石上,另一处刻“释迦文佛”。

图1-81 邹城岗山刻经之一

葛山摩崖石刻在葛山西麓一花岗岩石坪上。刻面东西纵20.6米,南北横8.4米。经文内容为《维摩诘所说经》,经文10行,满行42字,可辨认者仅200余字,年代为北周大象二年(580年)。题名已漫漶难识。刻经字体隶、楷相间。
峄山摩崖石刻位于峄山之上,有两处,即五华峰石刻和妖精洞石刻,均为北齐时期。五华峰石刻向阳面刻《文殊般若经》,刻面纵2.13米,横3.65米,竖刻经文11行,每行10字,首行刻“文殊般若”四字,由于风化剥蚀严重,仅存79字。妖精洞石刻面高约4米,宽2.65米,内容为《文殊般若经》。山上其他刻石众多,有历代碑刻80余块,摩崖与洞壁石刻300余处,内容多为游记题咏、风物纪胜、修筑纪事、德行赞颂等。
1986—1991年,山东省对刻经进行全面的田野考古调查。1991年《北朝摩崖刻经研究》《邹县摩崖刻经》,1992年《山东北朝摩崖刻经全集》等对相关学术问题进行了深入研究。
平度大泽山石刻及智藏寺、墓塔林 位于平度市大泽山镇高家村东的大泽山群峰和山下。大泽山石刻指的是宋至中华民国时期镌刻于大泽山北峰、西峰山崖上的300余处文字,被誉为“天然书法博物馆”。智藏寺位于大泽山主峰下,墓塔林位于智藏寺东南山坡上。
大泽山石刻有328处,其中摩崖202处,碑刻126通,主要分布于普贤门、智藏寺、日照庵、瑞云峰、飞来峰五大区域,时代上自宋、金,迄于中华民国时期。其中气魄最大的题刻为“瑞云峰”3个榜书大字,明代王之都书,字体为行楷,字径高2.88米。日照庵周围有功德碑120余通,对于研究古代胶东的政治、经济、文化,特别是宗教、民俗提供了珍贵资料和实物。此外,还有秦元似、龙文明、刘墉、郑板桥、何凌汉和李笑山等历代名家的刻石。
智藏寺,是大泽山中的佛教寺院。据明崇祯元年(1628年)碑刻记载始建于唐代,山中刻石有北宋政和二年(1112年)题记。元末明初、明嘉靖四十五年(1566年)、明万历四十三年(1615年)、清康熙五十五年(1716年)、道光年间(1821—1850年)等进行过重修。寺后有两巨石南北相夹对峙,其上书刻遍布,故名“书法胡同”。其中,泰山灵岩寺秋江洁、杭州灵隐寺用贞良及温州灵岩山天之性等佛寺的10余位禅师赞颂智藏寺及其住持一庵纯禅师的偈文极为珍贵。寺的东南边有墓塔林,完好者7座,其中唐代墓塔3座。墓塔均由花岗岩雕砌而成,塔身多呈八角形,层数一至五级不等,高度多在10米以下,塔身均镶嵌题记塔名,已损毁。其东北侧的高塔,五层八角,第一层塔檐雕出斗拱、椽子、瓦垄,塔基饰以覆莲,顶部装宝瓶式塔刹,挺拔秀丽,造型独特,为研究宋代以降胶东佛教史提供了珍贵资料。寺东有日照庵,始建年代不详,据山中刻石记载,明嘉靖二十九年(1550年)已有此庵。清顺治年间(1644—1661年)、清嘉庆十三年(1808年)曾重修,1943年5月被毁,1996年在原址重建。
曲阜景灵宫碑 位于曲阜市书院街道旧县二街村东,北面有景灵宫遗址和少昊陵。景灵宫碑是北宋宣和年间(1119—1125年)宋徽宗为颂扬轩辕黄帝的功绩而刻制的数通巨碑,现仅存东碑和西碑两通。东碑又称“万人愁碑”,高大笨重,碑身无字,通高16.95米,宽3.75米,厚1.14米。碑额浮雕六条盘龙,碑座两侧各雕一尊护神大力士,呈托举巨碑姿势。龟趺座高2.22米,宽4.6米,长6.2米,龟背上刻有花纹,该碑于1991年在原址维修复立。西碑碑面下段横排“庆寿”两字,字高1米多,为元代燕山老人补刻。碑身高7.15米,宽3.65米,上部厚1米,下部厚1.13米,于1992年复立于原址。因西碑碑座未能找到,维修时按东碑样式重做龟趺,复立工程竣工后,发现了西碑的赑屃碑座。

图1-82 曲阜景灵宫东碑

文登圣经山摩崖 位于文登市葛家镇西于村北2公里的圣经山上。雕刻于金元时期。圣经山上摩崖题刻遍布,最著名的是“太上老子道德经”和“圣经山”石刻。“太上老子道德经”石刻为一完整、独立巨石,横卧圣经山之巅。石刻高5.5米、长15.6米,状如新月,俗称月牙石。巨石阳面循其凹面阴刻《太上老子道德经》上、下两卷,5700余字,字径约10厘米,颜体楷书,略带魏风。“圣经山”石刻高3米、长4.5米,阳面阴刻“圣经山”三个大字,落款模糊不清。圣经山阳坡上还有元大德六年(1302年)开凿的朝阳洞。洞门宽0.8米,高1.7米,洞内呈半圆形,进深1.8米,高2.03米,最宽处2.7米。洞内有一长方形平台,上原有五尊雕像,已毁。现存雕像为1991年复刻。洞顶刻有“于石匠”三字。洞左侧为一壁龛。在顶部中央有一半径5厘米的弧形突起。“太上老子道德经”石刻周围,包括紫金峰在内4平方公里的范围内还有着“洞天”刻石、“福地”刻石、混元殿、众仙坟、朝阳洞、东华洞、玉皇阁、老君庙、三清殿、山门石阙、天地水府三官殿、玉太上宫三清阁等道教遗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