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海然
一、“小序”的基本特点
1、述而有论，观点鲜明。人所共知，“述而不论”是修志者遵循的基本原则，在这条原则的规
范下，只允许作者记述资料，不允许作者出面说话，只能“寓观点于记事之中”，不允许直接陈述观
点。“小序”的表达方式是论说。不再像志书正文那样但记其事而不议论，而是有述有论。述论结合，
抽象概括。
2、源于史料，高于史料。作“小序”的依据是该篇的史料，但它所写内容，既不是原材料的重
复或简化，也不是就材料说材料，而是由感性认识升华了的理性认识。修志者必须对该篇资料内容事
先有准确而深刻的认识、在掌握了情况的基础上，通过分析研究，推理判断从中归纳出理性结论，或
揭示事物之本质，或归纳事物的客观规律，或是经验教训方面的总结。
3、言简意赅，横陈因果。志书的编排方法是横排门类，综述事物始末，各类事物自立门户，这
就产生了章与章或节与节之间，也就是所述事物的彼此之间，互不联系、因果不张的弊端。读志书的
人，若想探索这种因果关系(为了致用而分析事物之间的各种关系)，往往是面对繁多的资料和复杂的
多种关系，一时不得要领。“小序”恰好是解决这个难题的一把钥匙。它可以用精炼、准确、概括的
语言充分揭示事物之间的内在联系以及相互影响相互制约的关系所在，使读者不待详阅志书正文便有
了明确的认识。
4、服务现实，展示未来。如果说为现实服务是志书正文和“小序”共同的使命的话，那么，展
现未来则是“小序”的特殊使命，因为“小序”具有导言的性质以及帮助读者认识和实践的功能。所
以， 它应该通过论说展示某项事业的前景或发展趋势， 给人以启发和鼓舞。但这决不意味着每篇的
“小序”都要来一番展望未来。只是说我们可以根据这个特点予以恰当运用。尤其值得一提的是，展
望未来的重大任务主要由“概述篇”去承担，“小序”中断不可重复其内容。
二、“小序”的写法
“小序” 是个老体裁， 旧志书的经验不少，新志的经验不多，新的写法尚在探索之中。我们从
“小序”的基本任务和特点出发，联系本县实际情况，运用了以下八种方法：
1、提要钩玄。方志学家黎锦熙先生，总结了前人的经验，采纳了黄炎培写概述的经验，强调运
用“提要钩玄”之法。我们采用此例，赋以新的生命力，搞“提要”进行理性概括不再是感性的内容
提要。
2、综述大势。有些分志篇，特别是经济类的分志，由于志书本身横分门类，独立成章，对各类
事物之间的相互关系一般不作阐述，因此，读志书的人，能看到各个局部事实，见不到事业的总体，
这就需要借助“小序” 加以补救，即采取综述大势的方法加以解决。如《利津县志》 (1986～2002)
“工业编”小序，就全县工业事业的总体，概括论述。让读者看到，尽管利津县工业基础薄弱，规模
以上企业比较少，从无到有逐步发展，随着经济体制改革的深入进行，工业部门进行了一系列的改革，
逐步从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过渡，形成了以公有制为主体，多种所有制经济共同发展的新格局。又如
《利津县志》(1986～2002)“垦务篇”的小序，则是从垦务事业对全县的生产、生活、经济发展的重
大影响着眼，加以综述，同时点明设立这个专志的理由。
3、讲说大要。如前所说，新志的“小序”不要像旧志那样重复志书内容充当“大要”，而是在
作者认识了志书内容本质的基础上，概括出具有新意的要点加以讲述。如《利津县志》(1986～2002)
“地理环境编”小序，“利津县坐落在黄河三角洲顶端，渤海湾南岸，东有黄河纵贯全境。土地宽广，
地势平坦，四季分明。大海有渔盐之利，黄河有丰沛的水源；地上有良田万顷，草原数十万亩；地下
有储量丰富的石油。得天独厚的自然环境，有发展农林牧渔业和化工、盐业、养殖业的巨大优势。”
其他如《利津县志》(1986～2002)“黄河编”“石油编”“招商引资编”等等，都采用了这种写法。
4、总结经验。根据“小序”能够直接总结经验教训的特点，我们采用了总结经验的写法：从事
物的演变过程中(对资料进行分析研究)概括出本县某事业的经验教训，帮助读者提高认识，正确进行
实践。《利津县志》“农业篇”“水利篇”即用此法。
5、评论事物。利用“小序”可以论断的特性，对某分志(篇)所记事业，进行理性的评论，可作褒
贬，可讲是非曲直，可谈政策得失利弊，因篇而异，不拘一格。如《人物志》小序有褒贬；《牧副渔
业志》谈政策得失利弊，等等。但这种评论必须抓准问题，有的放矢，言之有物，服务实践。
6、讲说因果。有些小志(篇)，内容繁多，事物之间因果不彰，则可以利用“小序”阐述因果关系，
帮助读志的人认识各类事物之间相互影响相互制约的复杂关系。经济类的小志，有的可用此法。
7、 阐述体例。 有的“小序”可专门交待设立专志的缘由。如《石油志》《黄河志》 ； 有的
“小序”则专门阐述体例，如《人物志》《附录篇》《方言志》等。
8、分析比较。有时，为了从更广的范围内阐明本县某事业的优劣之势，可以采用分析比较的方
法，与全国或全省、其他县区比较，本县处于什么地位，达到什么水平，也可以与自己的现在和过去
比。我县的《教育志》《卫生志》《文化志》小序，采取了前后对比的方法。
写法问题，是表述内容的手段，本无一定之规，究竟采用哪种方法为宜，完全取决于“小序”的
具体内容和一县(一地)的具体情况。所以，它既没有不变的“模式”，也无法确定其数量和种类的多
少。即使有成功的经验，也要因地制宜，因事而发，断不可枉加套用。但是，有一点值得我们注意，
这就是方志学家黎锦熙先生在《方志今议》一书中指出的，写“小序”应该“篇成而作，一人为之，
务能提要钩玄，不蔓不枝，文采斐然、雅俗共赏。”
(作者单位：利津县史志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