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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 传统工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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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宁手工业的发展,一是依靠运河交通,二是依靠济宁周边各地提供的土特产和原料。大运河为济宁手工业输入血液和动力,皮毛加工业兴起是原料云集济宁的缘故,竹编业、糖业等则是南方提供的原料,这一切均受益于运河便捷的运输。没有大运河便没有济宁手工业的长足发展,也没有传统特色技艺的产生和传承。
济宁的手工业最早可以追溯到新石器时代,城东琵琶山出土的石器、骨器和土陶等就是明证。但这只是原始的手工加工,谈不上批量生产,东汉时期的嘉祥武氏祠画像石刻,也可窥见工匠们的高超技艺,但仅为贵族所有。到唐宋时期,这里才有了手工作坊,并形成了行业和品种花色的分工布局,竹竿巷、扁担街、油篓巷、打铜街、篦子市、打绳巷、炉坊街、纸坊街、烧酒胡同、糖坊街、粉坊街、香铺胡同、曲坊街、皮坊街、袼褙巷等街巷的名称,即为当时手工业集中加工经营留下的历史文化遗存,也印证了当时手工业的繁荣。
明清两代是济宁手工业繁荣和鼎盛时期,京杭大运河的贯通、漕运业的发展使得手工业从行业到产品结构都有了新的改进,规模也得以扩张,其辐射作用推动了周围各县手工业的发展。这一时期,木业、土陶业、缝纫业兴旺,但其他手工业规模较小。明代初期,济宁州就有了沙、马、文、王四大皮毛作坊,各雇工百人,进行皮毛鞣制及加工裘皮制革。产品除在周围各地销售外,还在苏州开辟了外埠市场。明洪武三年(1370年),济宁州“旧城土筑,易以砖”,窑业大兴。此时,济宁州成为“运河沿岸七个主要商埠之一”,开始与日本等国进行“贸易”,扩大了手工业产品的销路,使手工业行业增多,门路广泛,品种规模增加,花色品种得到改进。当时手工业产品有木制农具、木车、舟船、铜盆、铜壶、铜勺、竹制品、条编筐篓、车马挽具、皮毛产品,还有铁制农具、炊具,以及锛、刨、斧、锉、剃头刀等小五金制品。如清同治年间,鱼台县王鲁镇“杈子村”村民王心发已是条编世家,主要产品有油篓、粮囤等,后传入济宁州,成为山东省重点条编产品。济宁州人詹进德在小闸口开办的“协盛成衣局”,主要产品有大褂、马褂、旗袍等。这类以土产加工和生活用品制作为特点的手工业作坊,形成于明代,在清代又不断增加起来。据记载,明朝初年济宁就有铜业作坊和锡匠铺,最盛时铜业有13盘炉,400余人。据《济宁直隶州续志》记载:“绵、绸、帕、毡出于济宁制法,甲于他处,四方货之杰。明通志补,前志未入。”这说明济宁纺织业历史悠久,至少可以追溯到我国明朝时期,其绵、绸、帕、毡制法优良,产品好于四方。
济宁城的铁业历史悠久,不仅制造人民生产、生活用品,而且能制造巨型铁塔和巨型铁钟。铁塔始建于北宋崇宁四年(1105年),为济宁人常氏还夫愿铸造。造七级时因战争而停,到明万历九年(1581年)加为九级,并以铜质金章为顶,通高23.8米。各级塔壁均铸造有盘膝端坐形佛像共56尊,形象生动。声远楼内的巨型铁钟,高2.3米,下唇周长4.5米,厚0.2米,重约7.5吨,在山东境内可算铁钟之首。此楼始建于宋代,后此楼全部倒塌,只余铁钟。明朝天顺四年(1460年)重新修建至今。从当时铁塔和铁钟的设计铸造以及塔级模型中刻画的佛像上,都可以看到当时济宁铁业的高超技艺。
济宁素有“400名铜匠、500名竹匠、600名木匠、800名皮匠、1500名铁匠”之说,是沿运城市中有代表性的手工业城。传统的特色技艺主要有皮毛、红炉、竹器、铜器、木器、酱菜的制作技艺。
皮毛制作技艺
皮毛加工技术是济宁回族居民的传统技艺,代代相传,沿至近代,皮毛技艺有很高水平,产品质量优良,驰名全国。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全省各地和江苏、河南一带的皮毛畜产等企业中,济宁籍的回族制皮工人都有不少。济宁皮毛业的兴起和发展与运河和本地回民技艺高超有着密切关系。
济宁皮毛业,起于元而盛于明。元代几次西征,由我国西北带来一些皮匠,安居济宁,习皮毛业,是为济宁皮毛业之始。元时为官办垄断,或贵族出资或放高利贷,回民经营,工匠世袭。回族人民喜集居,后又有各地回民迁来济宁,聚居在济宁南关、越河两岸一带,遂聚众而成业。
皮毛生产工艺分为两大系列:鞣制和裁制。每一系列又细分为若干工序,由原料生皮到制作成裘皮产品,大小工序共20多道。鞣制,是把原料生皮制成熟皮,供制作成品用。裁制,是用熟皮裁缝成供使用、穿戴的裘皮制品。流传至今已形成一套完整的皮毛生产工艺。
鞣制工艺流程主要有:
洗皮:将生皮放到河里泡软,洗净泥土、油杂质,使皮呈鲜皮状态,叫“洗皮”。因需用水很多,多到附近河里去洗。操作时,工人光腿赤脚,在河里来回踩动皮张,待皮软呈鲜皮状后,再用手清洗。
下缸鞣制:将洗好的皮,铲去皮上的老肉,放入大缸,加适量的土硝、黄米面和热水,使其酶化,约十多天方能熟好。劳动强度很大。
铲皮:皮张下缸前铲皮上老肉不叫“铲皮”,而是皮熟好出缸后铲去二层肉和铲、撇完后再把皮平整好的“码皮”等工序,统称之为“铲皮”。
招毛:绵羊皮鞣制前后,要把毛绒理顺、招开,剪去多余的毛绒,叫作“招毛”。招毛是鞣制过程中的一个特殊工序,是一种技术较复杂的工艺。
裁制工艺流程主要有:
配活:是制作裘皮成品的首道工序,是裁制的基础。先把皮张按大小分开档次,再把每个档次的皮,按毛的长短、花纹形状、色泽深浅分别挑选开,然后各自撂在一起,称之“撩户”。每一撂皮叫做“一户”,皮叫“户皮”,每一档次的皮最多时可撂成二三十户。撩户工人坐在中间,二三十户皮绕成一周。撩户工人多是裁活多年的老工人,懂皮识毛,户清不紊。配活是根据产品对皮质的不同要求和样板式样大小,用一户皮配成“活卷”(如铸造的毛坯)。
裁活:首先把每件活卷的每张皮板用口喷水闷湿,叫做“闷皮”。喷的水珠细如雾点,叫“蚂蚁水”。闷得要匀,闷后两张皮板合盖一起,让全皮吸匀水分。半日后,在案上用力搓揉皮板,再上下左右拔开,叫做“拔皮”。皮拔好后,按样板上所注用在什么部位的要求,并按样板大小裁去四周无用的边欠,形成皮坯(一般为长方形),用线联结,拼成衣片。最后把所有的皮缝、小孔小洞缭好,衣片制成,叫做“缭活”。缭活时,针线要密(一寸十八针),插针要浅,线绠要细。
整修:活卷在裁缭过程中形成许多线梗,衣形也多收缩变形,更有未剪去的疵点或漏缭的小孔洞,需要去绠整理定型和补剪补缭,这叫“整修”。
皮毛生产工艺细致复杂,工序繁多,周期长,每道工序操作都要特别认真仔细,稍有不慎,就会造成半成品或成品质量降低、降品级,甚至成为残品废品,经济损失巨大。济宁皮毛业在长期生产中,积累了不少经验,也创造了一些新工艺,如招毛工艺,所用招、剪均为济宁所独有,工艺完整高超,技术精细居全省首位,在全国也属先进。
酱菜制作技艺
清朝乾隆年间,苏州船户戴某为赚钱谋生由行商改坐贾,在济宁南门口外的运河南岸买了一块地盖了3间灰厦门头,创办了姑苏戴玉堂酱园,贩销苏州“潘万成酱园”的各种酱菜、腐乳等,此为济宁酱菜业之始。辛亥革命后,济宁城区又出现一批酱园。1925年,济宁有资本万元以上的酱园两处,周围各县区小酱园不下百余户,产品有酱油、食酱、面酱、酱菜、咸菜、松花蛋、脱水菜、香辣油等,其中酱油、什锦萝卜、糟制鲤鱼、醉蟹、包瓜、磨茄、糖醋蒜头、红白玫瑰酒、金波酒等产品京省驰名,部分销往日本、新加坡等地。到1943年,济宁共有酱园21户,较大者为玉堂、天富、马泰盛、福源、庆泰、公聚长、顺兴酱园等。
济宁酱园的手工工场,统称为“八作”“七行”和“一处”。这“八作”即八大作坊:酱园作坊、豆腐作坊、五香茶干作坊、黄酒作坊、醋作坊、麻油磨油大椒作坊、江米酒作坊、酱菜作坊。“七行”就是七个行业:香豆油坊、牛烛坊、打纸屋、油篓坊、酱篷坊、敬神衢烛坊、南油栈。“一处”为一处酒坊。
七行,主要是为“八作”生产服务的,或者说“七行”是附属于“八作”的手工业作坊。如“七行”中的牛烛作坊生产的牛烛,只供酱园夜间做工和生活使用。打纸屋生产的账簿、书柬签子、钱帖,也基本上是内部使用,只有钱帖以后又发展为“玉堂钱票”,是对外流通的。油篓坊所生产的,皆为盛酒、油、醋、酱油、酱菜的不同规格的篓子,完全是自产自用。酱篷坊是制造盖酱缸、酱菜用的竹篷和席篷。南油栈是生产豆油的作坊之一,但大量的业务活动是买卖粮食,存取豆饼,既供玉堂酱园用粮之需,又专门囤积居奇,垄断市场。
八大作坊之间不是流水作业的分工,而是生产种类的分工,即所谓“做醋的不管做酱,做酱的不管做菜”,其制作工艺相互独立。以制作包瓜、磨茄为例。包瓜与磨茄,在玉堂酱园的传统名牌产品中被称为“孪生姊妹”菜。包瓜,要选用刚成熟的马铃瓜,去掉瓜瓤,包进合锦菜、八宝菜,然后再置于优质甜酱内酱渍,故名包瓜。磨茄,是用皮薄肉嫩的五星圆茄酱制。酱制前,先用新砖仔细磨去茄子的光皮,故名磨茄。包瓜与磨茄均为球形,大小约2两,含糖量和含盐量各为百分之十和百分之十二,甘咸适中,酱制前还需做脱水处理,就是用清水浸泡或用开水冲烫,以除去原有的气味。经酱渍的包瓜,表皮呈褐绿色,纵横切开,其中青红丝、核桃仁、花生仁、黄姜、酱王瓜和酱苤蓝等,能反射出多种光色,若把瓜的边角翻卷,则酷似一朵盛开的石榴花。食之,既有合锦菜的姜香,又有八宝菜的脆嫩。经酱渍后的磨茄,表皮呈褐红色,内里则呈层次分明的五种色彩,味道甚美。
竹器制作技艺
明末清初,济宁就有竹货小手工业者在这座运河名城中经营。初为几户,后由这几户出师学徒的发展扩充,形成了鲁西南人人皆知的“济宁竹竿巷”。清初最早在此经营者有王鸿盛、杜永兴等10余家。1920年后增加到60余家,有太茂、大同、宝盛、万顺、复兴、义合、盛祥、德盛永、成兴、玉顺、海盛等。至1937年后,济宁竹业发展达到极盛时期,有祥太、馨记、顺兴等130余家。
原料的选择,主要是南方浙、闽、皖、赣、川等省的竹竿、竹枝。竹枝选自湖州、棣隶、妙西、孝丰、张村、报福、山川、港口以及余杭、金华等地,其中以妙西最佳,因枝条细小稠密,用其所做之扫帚经久耐用,采货时间在头年十月至来年的清明节前。毛竹以张渚质量最好,皮厚身长而挺直。毛篙地铺最好,节稠身长,挺直不梢尖。晓墅的王古最好,质细而柔,编织能够多起几层竹篾,黄千竿用作帐竿。王古和黄千这两个品种,均十八节以上方有勾节。木竹竿坚实节稠,渔民多用为网支,盲人用作明杆。此外还有光篾、毛篾、齐头篾、盘篾等。泗安的风芯篾做篦子和织布杼用。福建的茄瓢,用于盛粥和庄户下地用,它盛茶水多日不变味。进口栲皮用于染渔网用。竹业所购之长货为毛竹、光竹、毛篙,大、小竹竿等。砍伐也分季节,伏前砍伐之料因其汁液甜,易于虫蛀;伏后从“白露”到来年“清明”前,这段时间属于腊货和春庄货,经过苦霜,去其甜液,故经久不再生虫。制作的竹货,多销至梁山、郓城、鄄城、金乡、嘉祥、鱼台、汶上、东阿、聊城、泰安等处。
竹业的工具,有用以做各种竹编制品的篾刀、手锯、拉钻,用于盘制花轿、竹床、竹椅的尖刀、剜铲、半圆凿,用以做各种竹扒、线锤、帘架的刨子、扒套、扒模,还有打制竹帘及烤毛篙所用的木马等。
济宁竹业,在长期经营过程中细化为四“行”:
一是篮子行。以编制品为主,产品有磨坊用的水旱筛,酱园用的酱油秋江篮、江吉子,糕点店用的粘果斗,还有药材店用的柏子筛、丸药浅及其他筛药工具等,为其他用户做的有淘萝、方筐、车带筐、元宝篮、小方篮、大网篮、鸡篮、鱼筐、鸡罩、鱼罩、粉罩子、豆滤子、豆芽筛、鱼丝篮、打油圈、粉钎子、房钎、茶牌及各种竹扒等,最为著名的是王鸿盛精制产品。做“济州之花”传统工艺竹篮,要经破篾、拉、浸、染、编等多道工序,上面要编出“吉祥如意”“富贵有余”字样,再编花鸟虫鱼作衬托,篮底多为圆底承托着鼓腔,新月形提系下配以色彩斑斓的篮盖儿。
二是笼子行。此行民国间有老艺人李广熙、陈少林、傅万春等。编扎鸟笼,做工精细,剔透玲珑,选料以后,全是细活儿。一只鸟笼从摸竿、划竿、再起、拉条等近10道工序才能做出篾子来,再用篾子去编扎鸟笼,一共需用近百道工序。其产品种类繁多,有大小方笼、圆笼、粗细画眉笼、大中小三号百灵笼、靛颏笼、各式打笼、大拉笼、鹌鹑笼、母子笼、蝤子笼等。
三是扎轿行。此行民国间有老艺人赵忠礼、殷延深、魏华庭等。生产结婚用的花轿、花棍、伞扇、裙灯等,做大轿要用大料,做工有粗有细。多行销至临沂地区的费县、平邑等一带农村。
四是鞭条行。有孙培芝、李永庆、李寿亭等10余家,其产品制作简便,工序不繁,有一铁制火炉即可生产,扎扫帚,拧鞭条子,做三股条、四股条竹筢子等,销往农村,供庄户农民及运输赶车用。拧鞭条子,要先用火炉燎烤选好的竹枝,待竹枝燎出通体的油来,然后迅速用布将“油”抹去,趁热拧出各种鞭条子来。
铁货制作技艺
红炉业是济宁手工业中较大的行业,在济宁“十大匠”中有“第一匠艺”之称。其产品不仅在济宁周围十几个县负有盛名,在山东省也是名列前茅,尤其是济宁的钢货还驰名于苏、豫、冀、皖四省。

铁匠铺

济宁的红炉业有着悠久的历史,始于隋朝。最早源于城南的魏楼、胡楼、张屯庄,城西北的杨李、文郑、店子集及城东的亢父等地。这些地方都有祖传的红炉业,由于产品销量大,他们都纷纷进城开起作坊。红炉业中的技术高手多来自是怀庆、临清等地,济宁的剃刀铺即是怀庆府的王某在济宁开设的,打火镰的是临清州的,打剪子的是沂州的,红炉业中曾流传过“怀庆、临清的红炉业,临清的剪子传秘诀”的谚语。
济宁红炉业从行道上分为:钢货行、铁货行、工具行、碎货行等。在钢货行里又分为白细钢货、黑钢货等。在铁货行中又分为大条货、小条货、大片货、小片货等。在工具行中也分为一般木工具和民用工具等。碎货行中也分为钢片小碎货和日用品碎货等。
济宁红炉产品之所以驰名省内外,主要是选料优良、工艺独特、讲究质量。大闸口的“三耿”铁匠铺,特别是耿广忠屠宰刀很有名。他三代相传,技术超群,生产有大、中、小血刀,宰牛马猪羊用,有“刀经脖梗捅心脏,血流如注见阎王”之赞誉,所造匕首、弯背刀、牛耳刀、砍刀都是屠宰业中的抢手货,不但钢刃好,而且小巧玲珑。大闸口“三张”铁货铺中,张兆臣开的合盛号钢货铺,以专业生产厨师用刀闻名,门口悬百斤大刀为幌。张学仁开设的元盛号,是五代相传的好木匠工具,祖传技术已200多年。张德喜是拿手的钢锉专家,他淬火时用硝碱黑酱抹锉刀上,既能防止锉齿烧毁而又能作脱氧剂。大闸口街还有几家专业生产剃头刀的作坊。有名的是王瑞源“源兴号”的“王”字牌剃刀,郑成海祖传三代剃刀,李太义祖传二代剃刀,还有孙凤岭、孔兆为等几家。
在胜利街(原名玉莲街)有10多家专业生产剪子的作坊。张敬义的小花剪是名牌,打剪子技艺三代相传,所制剪子锋利,刮铁不卷刃,剪绒毛锋利茬齐。季广银是刘兆吉的门徒,三代相传的技术生产的裁衣剪,剪百层布整齐如刀切。高广山的羊毛剪是独家生产,经营70余年。王洪敬等兄弟的白铁剪久负盛名,剪白铁皮轻松自如。刘庆雷的“天字”修足刀誉满任城。路殿成的“双葫芦”牌民用菜刀,夹钢均匀,淬火硬度适中,能前砍后剁中间切,素有“路家‘双葫芦’刀,买时不用挑”之誉。李疙瘩住阜桥路西,专业生产皮铲,其产品经久耐用,是越河两岸皮匠师傅的好工具。
济宁城东小屯和北关牛市村、神路街,还有专门生产铁锁的,如王家的双龙锁,孙奉九的苏秦背箭锁,陈德龙的一支两不绝锁,李玉树的蝎子爬墙象皮锁,魏付坤的弹子锁等产品,在运河沿岸远近闻名。
铜器制作技艺
清朝初期是济宁铜器业发展的兴盛时期,铜器作坊聚集在南关打铜街。由于门户逐渐增多,遂又向附近街巷发展。从打铜街逐渐延伸到税务街、玄帝庙街及冰窖一带,业主达120多户。所用红铜、黄铜、白铜等原料多来自南方,在当地也收购一部分旧铜补充。辛亥革命后,币制改革,市面流通多为纸币,各种铜币被铜器业大量收购,充实了原料来源,生产获得了突飞猛进的发展。技术工人多来自南京、镇江、扬州、苏州一带,如王继盛、锺益荣等,都是由南京来济宁开设铜盆作坊的。产品除销往本省外,还远销北平、天津、唐山、南京、上海、镇江等城市。
铜器业分为红铜作坊、黄铜作坊和生铸、熟打两大类,其中又分五行八作。所谓“五行”即制盆、制锁、制锅、什件、零活,再加协作的化铜炉坊、坩埚炉坊、刮光作坊,称为“八作”。铜器业是个相互协作的集体,各作坊大都不能独立生产成品,必须依靠协作而成。先由化铜炉坊铸成模型,再由各作坊手工锤打,修整成各种成品。红铜作坊改进操作后,能由原料制成部分成品,因而发展较快。
盆作坊有12户,其中3户较为著名,当时税务街流传“西头郭,东头沈,当中还有欧阳本”的说法。由南京人开设的制盆作坊,产品式样古老,制出的铜盆边宽底浅,但还离不开协作生产,销路不畅。后由周村传来先进技术,崔凤山开设的“同心成盆厂”、陈宪德开设的“义利盆厂”均改变了协作生产办法,由原料到成品均独立操作。式样新颖美观,产量高,销路广。
制锁作坊2户。民国初,济宁只能修配,不能制作,后来有河南沁阳黄凤保、卢仲山两家来济宁设立作坊,以原料生铸,独立操作,制成新铜锁。
什件作坊6户。什件是木家具用的铜配件,如桌屉的拉手,橱、柜的配件。以夏玉珠、黄继元、孙振海等生产的数量多,销路广。
零活作坊20户。专做各种零活,技术高超,能独立操作各种细活,修配零件。出名的技术师傅有朱庄严、李从茂、刘永勤等,他们能制作无缝铜管、修配消防水枪的铜嘴,堪称绝技。后得技术真传的有文守科、刘玉傅等人。
烟袋头作坊8户,分为生铸、熟打两坊。以白铜生铸的有同兴成、三合成等。熟打的有李景来、李景怀等。
化铜炉坊7户,坩埚作坊有2户。有单家、杨家、邓家、沈家炉坊专为各家作坊化铜,铸成模型协作生产。朱玉珍家的坩埚炉专化高级金属,有“分金炉”之称。
刮光作坊3户,后由天津引进磨光技术,进而提高到电镀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