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歌民谣
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勤劳智慧的济宁人创作了许多风情歌谣,这些歌谣反映了济宁的历史地理、风物民情、山川形胜、文化习俗、商贸流变,读起来朗朗上口,易于记忆,富于知识性、趣味性、愉悦性,通过这些歌谣,可以窥见旧时大运河哺育繁荣济宁的盛况,对于激励今人挚爱桑梓之情怀将不无裨益。
历史悠久古迹多
济宁州,古任国,历史悠久古迹多。
刘庄有棵古楷树,五虎庄里住户多。
没有城,是田坡,绿佛寺对石佛阁。
先有宋朝铁塔寺,后有金朝城一座。
城墙高,垛口多,南门对着运粮河。
济宁州,阁楼多,三塔七寺十八阁。
三子石,太子坡,五关四隅皇经阁。
三官庙,大悲庵,城里城外寺庙多。
铁塔寺,兴隆庵,和尚姑姑念弥陀。
济宁州赛银窝
济宁州,赛银窝,白银元多大铜铬。
城东石里白蜡多,不如马坡白蜡棵。
老运河,南北长,水流济宁到苏杭。
交通方便行商多,南门枕着运粮河。
船只不来货不多,扛大个的都闲着。
船一靠岸就卸货,脚班搬运忙得多。
大闸口,小闸口,河湾停船等后走。
草桥口,两界首,玉堂坐落吉市口。
溜一溜,走一走,热闹还是南门口。
出来南门往东望,吃喝玩乐大市场。
大米饭,炖朝鱼,酥肉烩的粉皮子。
有煎包,有菜合,大米干饭才出锅。
有缸贴,有壮馍,牙口不好吃馍馍。
炒小鸡,炖小鱼,莲亭门口卖估衣。
西小门,挑卖水,弯槐树下卸石灰。
东小门,赁执事,小街上下旧鞋市。
城墙根,看马戏,戏院里头听大戏。
说评书,讲故事,说书坐在席棚里。
砸扬琴,渔鼓坠,想听扬琴汪麻子。
四海春,拉魂腔,书带草亭山东梆。
同乐院,听弦子,逢春戏院是灯戏。
长春院,柳子戏,戏院都是席棚子。
四平调,瞎子腔,山东快书红笛梆。
《三国演义》,《刘公案》。
《三侠五义》,《济公传》。
土山上,杂巴地,一溜土山玩玩艺。
打大锣,猴推车,打拳卖艺刀枪摸。
先拜师,后再玩,父老兄弟多关怀。
变戏法,手头快,布包豆豆茶碗盖。
卖响针,砸铜铬,十根买家八根多。
拉洋片,嘴唱着,大人小孩凳子坐。
铃铛响,片子多,图片放大看的多。
卖野药,嘴会说,真的没有假的多。
套茶碗,藤圈多,十次九次套不着。
卖白布,退尺窝,十尺只有九尺多。
胡大刀,口条说,刀剪加工卖的多。
占卜卦,先生说,吉卦凶卦背口诀。
小摊贩,估旧行,象牙筷子旧佛像。
水晶石,旧珠宝,一翠二玉三玛瑙。
旧唐书,旧宋词,《康熙字典》是古的。
老书摊,旧书多,名人字画古碑帖。
坐地虎,地头蛇,摊贩就把地税拿。
真的少,假的多,上当不如买吃喝。
济宁人,讲吃喝,城里城外饭馆多。
先生请,你坐下,伙计出门迎顾客。
报菜名,有许多,红酒白酒随意喝。
老菜馆,温泰和,回民饭菜数得着。
玉仙馆,菜样多,四盘六碗有火锅。
百花村,万福楼,这是两个大馆子。
三鲜海参烧鱼翅,一品山药糖熘鱼。
隆盛店,烤鸭子,筒子屋里炖酥鸡。
一品香,天津包,太平街上大鱼汤。
林家湾,小鱼汤,大闸口的油馍香。
墙缝里,是枣巷,大炭沟街木炭行。
兰芳斋,称点心,八件点心装盒子。
京式八件芙蓉果,焦粘麻饼和江丝。
济宁州街巷多
济宁州,街巷多,街巷名称说一说。
大土山,小土山,罗家胡同小河涯。
文家园,青龙街,阴柳胡同九道弯。
莲花池,鼓楼街,一张床铺房一间。
田家园,周家街,要选美人扬州班。
城里外,买卖多,门头店铺多又多。
打铜街,打铜器,炉房街上炼银子。
税务街,卖响器,小南门外箔席市。
扁担街,卖木器,油篓巷里糊篓子。
竹竿巷,卖竹器,一街两巷编筐子。
金鱼坑,养金鱼,越河两涯吊皮子。
小闸口,买鲤鱼,一溜坝口籴粮食。
七铺八铺打袼褙,冰窖下洼糊盒子。
大闸口,卖瓷器,大闸桥下舀鲤鱼。
城里是个老茶市,篦子市街卖梳子。
驴市口,驴骡市,冰窖街上做帽子。
皇经阁,做靴子,南门瓮城鞭梢子。
河湾里,鞭炮市,顺河门外卖苇子。
仓门口,是粮仓,粉莲街上是粉坊。
吃洋面,洋磨坊,大街小巷卖杂粮。
安阜街,干果行,要吃酱菜上玉堂。
姜店街,药材行,要抓中药广育堂。
馆驿街,是店房,枣店阁街是枣行。
小闸口,是鱼市,院门口的小果子。
吸水烟,李三九,甏肉干饭老咬口。
玉仙亭,有茶座,来往行人把茶喝。
茶主人,怕惹祸,莫谈国事标语贴。
大观园,洗澡堂,街头巷尾设茅房。
三圈门,晒大粪,一街两厢扫垃圾。
南关东西是越河,正南就是王母阁。
北关东西是洸河,正北就是奶奶阁。
东关有个栖流所,要饭花子多又多。
名胜古迹话济州
济宁州,古任国,历史悠久古迹多。
先有宋朝铁塔寺,后有明朝城一座。
城墙高,垛口多,南北门相距三里多。
道门口的大槐树,人人摸得着。
南门高,北门低,东门外,西门里,
八卦城池称神奇。
东郊有个琵琶山,南门有条运粮河。
吴泰闸,跨府河,状元墓西是洸河。
观澜桥,太和桥,环城抱绕玉带河。
济宁州,阁楼多,三塔七寺十八阁。
陶姑寺,兴隆寺,多宝寺,慈灯寺。
东大寺,西大寺,那是回族礼拜寺。
行宫春树在皇营,那是乾隆亭台阁。
浣笔泉,墨华亭,二贤祠内供李贺。
白楼远眺景色好,南池荷净莲蓬多。
麟渡秋帆风光好,马场西湖听渔歌。
升平人瑞百岁坊,慈孝兼完坊巍峨。
兴隆桥对着枣店阁,绿佛寺紧对石佛阁。
小南门上万仙阁,古南池里王母阁。
八铺桥七铺阁,白家大院小漫坡,
坝口迎龙响铃阁。
普照寺,石灵塔,状元桥边魁星阁。
郭家花园龙门口,关帝庙对着天香阁。
慈灯寺靠着吕公堂,草桥口有准提阁。
牌坊街有个铁鼓庙,顺河门上关帝阁。
要问几个文昌阁,城里城外有三个。
大校场,演武门,春秋门是半截阁。
林家桥,望鲁门,碧霞元君是奶奶阁。
木塔曾转二层楼,文庙内有尊经阁。
三元宫,吕祖阁,另外还有寿星阁。
蓬莱仙院来鹤观,九女(堌堆)常清在北郭。
城隍天云玉皇庙,青华洞内竹林多。
五龙宫对着火神庙,中有一天门一座。
万寿庵变成秀土庙,卧佛寺和尚念弥陀。
玉露庵和尚修行好,修行为了不挨饿。
人多没好饭,顿顿吃窝窝,
吃饭别放筷,放筷摸不着。
三官庙里住老道,少说也有一百多。
穷的拾字纸,富的吃白馍,
一天三上殿,苦苦把头磕。
逸闻传说
康熙过济宁轶事
清康熙三十三年(1694年),康熙皇帝第二次南巡途经济宁停留时,济宁知州吴柽伴驾到南池观览胜景。先后游览了晚凉亭、濯缨亭、君子亭、观荷亭、观澜亭、王母阁、玉皇庙等。观后,康熙皇帝大加赞赏并亲笔题写“炳耀千秋”四个大字。皇帝乘龙船南巡后,知州吴柽随即命能工巧匠镌刻御碑“炳耀千秋”,并建御碑亭于王母阁内。
康熙四十一年(1702年),康熙皇帝由文武大臣伴随第四次下江南,龙舟驶至济宁州暂住。他听说济宁有个凤凰台,决意去游览一番。凤凰台位于运河以北,西邻旷山,南有马场湖。该台以“三纲”“五行”“两仪”“四象”“八卦”的形体建造,以36天罡砌成36级石阶。顶门楼为凤头,左右两块出水石为凤耳。门楼南,东有鼓楼西有钟楼为凤眼,大殿为凤脊,翠绿林木为凤身,殿后一片紫竹林为凤尾,东西两庑为凤翅。鸟瞰恰似一只展翅欲飞的祥凤。正殿供有檀木精雕凤凰一只。康熙皇帝观赏后,题诗赞曰:
台高数仞凤凰来,身入云天石磴开。
岚气拥时平殿角,烟波阔处绝尘埃。
西连山势窗飞翠,南听渔歌月满怀。
莫负凭栏霄汉伴,湖光山色任徘徊。
康熙四十四年(1705年),康熙皇帝第五次南巡时乘龙船途经济宁,在运河草桥之西拐弯处下船,由山东巡抚赵世显、济宁知州吴柽在运河南岸的天仙庙临时搭棚接驾。康熙问赵、吴二臣:“到了济宁州吗?是什么所在?”吴柽双膝跪倒,口呼:“万岁、万岁、万万岁!到了济宁州,这里是‘天仙庙’,北岸是‘穷命庄’。”康熙自言自语说:“济宁运河两岸生意不是很兴隆吗?有小苏州之称,怎么还有穷命庄呢?”接着康熙皇帝口谕:“这个庄得改个名,我看穷要变富,就把穷命庄改为兴隆街吧。”吴柽跪拜道:“微臣遵旨。”
第二天,康熙巡览济宁运河两岸景色。行至二神庙(今济圣街南首、济阳大街路南,有关公、火神二庙)时,迎面来一僧人跪拜,并献上一盆竹简盆草。康熙问道:“你献的是什么草,在哪个庙里当住持?”僧人答道:“这盆草是多年培养的‘一统万年青’,小僧法名际普,在此地不远的一座庙里当住持。”康熙听后,内心喜悦,心想:清朝统一中国不久,这盆一统万年青太吉利了。他高兴地说:“走、走、走,带朕到你庙里看看。”于是,巡抚、知州及文武官员一同前往。走近一看原来是座小庙。康熙说:“这不是一座小茅庵吗?”立即口谕山东巡抚赵显和济宁知州吴柽:“把小茅庵拆掉,在此地建一座规模宏大的寺院吧,寺名就叫‘慈灯寺’。”并提笔御书“慈灯寺”。康熙南下后,吴柽立即筹款,亲自监工修建,于第二年竣工,将御笔“慈灯寺”做成横匾,镶嵌在庙门前红牌坊上。
乾隆过济宁轶事
乾隆二十二年,皇帝第二次下江南返京途经济宁。龙船行至小闸口南的坝口处,突然狂风大作,波浪翻滚,龙船摇摆,圣驾惊慌。就在这紧要关头,只见有一老者,身着土黄色员外服,下河用肩扛住船头,顿时风平浪静,龙船转危为安。老者上岸沿坝口街向南走去,乾隆皇帝赶忙下船尾随其后。老者向西拐进一条胡同就不见了,乾隆追至胡同西首土地庙内,仍不见老者。于是,认为是土地神救驾无疑。这尽管是迷信之类的传说,但一些人竟信以为真。事后,州官沈廷枚亲自派能工巧匠修缮土地庙,把皇上走过的胡同改名为“龙行胡同”。
乾隆二十七年(1762年),皇帝第三次下江南巡视来到济宁,诏知州史锦伴驾去铁塔寺游览。来到铁塔寺后,住持老和尚迎驾。乾隆想试一试住持的才华,说道:“朕想与你对副对联,长老意下如何?”住持恭敬地说:“请陛下出联,多多指教。”这时,正逢皇上步登准提阁。在楼梯上,乾隆思索片刻脱口说出:“铁塔挂慈灯普照玉露。”老和尚听后一愣,心想,乾隆爷对济宁州的佛教寺庙这么熟悉,竟一口气说出四座寺庵(铁塔寺、慈灯寺、普照寺、玉露庵),灵机一动,对曰:“石佛系响铃声远金山(石佛寺、响铃阁、声远楼、金山庵)。”乾隆称赞说:“对得好,对得好,那么横批呢?”住持双手合十道:“请万岁圣裁。”乾隆说:“咱两个人不是正在上阁楼吧,就写上‘步步登高’吧。”
运粮河的蛤蟆——干鼓肚
先前,运粮河开成后,南来的粮船、北来的客商都从夏镇经过。日长年久,街面上的店口作坊、生意门面也多了起来,加上交通便利,那时这个小镇就成了一个百业兴隆、热闹非凡的水旱码头。
有一年夏天,乾隆皇帝下江南私访,一路游山玩水,好不雅兴。这天行至夏镇,天色将晚,缆船上岸,找一临河客店住下。因天气炎热,实在无法入睡,干脆起来,信走闲逛。迎面吹来溜河风,倒也觉得十分凉快。这时,忽听阵阵“咕——呱”“咕——呱”的叫声由河边传来,声源由少到多,声响由小到大,远呼近应,有呼必应。瞬间,整个河筒子里“咕——呱”之声连成一片,像打闷雷、起天闹一般。乾隆皇帝心中纳闷,见一老者坐在河边乘凉,便上前打问:
“请问老丈,这满河‘咕呱’之声是何物所为?”
老丈道:“远方客官有所不知,此物乃运河之蛤蟆也。”
“蛤蟆为何发出如此叫声?”
老者道:“此蛤蟆善摄虫蚊为食,世人与农物免遭虫蚊之害,但因此物生得肉嫩肥美,时有馋嘴之徒弃其德性,捕之烹而作肴,故而,每至夜深人静之时,发出此等‘孤’(咕)‘寡’(呱)之声,意在告诫世人:它们为人和农作物消虫灭害,立下了汗马功劳,人们应当像敬重孤家寡人、皇上老子一样敬重它们。”
乾隆皇帝听后心中大为不快:“此等贱物怎敢与朕一样称孤道寡,分享我皇上的德威!”第二天清晨,遂下一道圣旨:此运河蛤蟆与当今皇上一起称孤道寡,此乃欺君犯上之罪,应斩尽杀绝,念其对世人有益,免去死罪,令其镇喉咋腮,永不发声!
从那天起,运河的始蟆只能憋得干鼓肚,再也叫不出声音来了。
这段传说,固然没有科学依据,纯属民间编造。但微山夏镇到韩庄段的运河里的蛤蟆,也确实干鼓肚不出声,真正原因是什么呢?到现在也没弄清楚。
渔童巧对皇帝诗
传说乾隆下江南路经微山湖行至南庄附近时,天近黄昏。乾隆皇帝便命抛锚休息,龙船稳稳地靠了岸。阵阵微风吹来,湖水泛着波纹。岸上不远处,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正在一座破旧茅草屋前玩耍,茅屋上晒着一片干靠鱼,一只吃饱了的大狸猫趴在屋顶上,风吹着猫的毛发,那猫却纹丝不动。这黄昏中的动与静,引起了乾隆皇帝的兴趣,他即兴吟道:“猫上茅屋风吹毛动猫不动。”谁知,那正玩耍的男孩立即对了句:“虎喝湖水浪打湖湿虎不湿。”皇帝及随同大臣们都感到十分惊讶,想不到这荒远的湖畔竟有如此神童。皇帝又道:“锡匠打锡锡溅锡匠一膝锡。”那男孩又对:“面夫罗面面飞面夫一面面。”
大家听了一致赞叹。乾隆皇帝说道:“这孩子能做个宰相。”小男孩虽出身于贫苦渔家,但他的父亲酷爱诗文,能诗会歌,略通古今,他也从小在父亲身边得以熏染,听到这不平常的人说他能做个宰相,高兴得撒腿就往家里跑。当他把见到龙船,如何对诗及说他能做宰相的事一五一十地说完,他父亲喜出望外,问他谢没谢恩,他惊奇地问:“谢什么恩?”他父亲告诉他:“与你对诗的那个人是当今皇帝,他说你能做宰相,就是封你为宰相,你应跪下说‘谢主隆恩’,这样你就真的成为宰相了。”那男孩听了,撒腿就跑,当他跑到湖边时,乾隆皇帝一行己启驾开船走了。
靳公改河
从前,运粮河流过济宁这一段,原来是经过越河的。可是在东边坝口那儿的越河头,湾子太陡水流特急,每年汛期洪水来到,总要毁船毁人。济宁又是个水陆码头,往来的船只特多。所以,船户们都称这地方叫“阎王鼻子”“鬼门关”。
不知道哪朝哪代,有个靳公到济宁州做官。他看着百姓们为这运粮河惨遭祸殃感到十分痛惜。于是,靳公决意改河。调集了成千上万民工,在济宁城东南摆开了挖河工程。他把从南阳湖流来的大运河,躲开越河一直向北挖掘千百步,然后缓缓拐个大弯,再向西开凿,紧贴济宁州南城门经过,而后再归原路北上。从那时起,运粮河通过济宁州的河道,就成了现在这模样啦,经过济宁的船只也从此免除了一害。靳公改河,本来已经成功了,可是事情却没有完……
不久,官场里有一些投机钻营、拍马屁放暗箭的家伙,向皇上那里奏本说:“靳公私自改河罪大该死!”
古时候的皇帝,像唐宗、宋祖那样的能有几个?大多是昏昏庸庸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糊涂皇帝。这个皇上,当然也是这类货。他一看这些就大发雷霆,立即下了道圣旨:将靳公就地斩首处决!
这圣旨从北京传下来,靳公就由朝廷命官变成了钦犯,没经审问而就地正法。靳公死了,这改河一案就成了往事。当然谁上的奏本、谁放的暗箭,谁就多少得点好处,原来做小官的现在升了大官,原来不起眼的现在被重用了。皇上耳边更有人歌功颂德了,说他是:有道明君赏罚分明,所以天下太平国富民安。
当然,糊涂人有时也会清醒。这皇上自杀了靳公三年之后,忽然明白过来了。这事闹得他吃不下睡不安,是怎么回事呢?原来,往年汛期一到,就常有消息从济宁州快马报来,说:“运粮河翻船了,死人了。”从杀了靳公起,第一年,没有消息报来,第二年、第三年也没有,好像济宁这段运粮河再也没有发生过毁船、伤人的事情。皇上觉得奇怪,就派个钦差来济宁查看查看是怎么一回事?
这钦差大人,是个好人。他不经各州府衙门,也不要随从官员,来济宁后看了越河看新河,沿着运粮河转了好几个来回,又访问了济宁许多父老百姓,而后得出了结论:这河改得对,靳公死得冤。
钦差回到京城如实禀报皇上。他除了向皇上讲靳公改河的好处,还把当时放暗箭升大官的人,以及他们办的坏事作的孽,也一并禀报了。皇帝恍然大悟,明白了谁好谁孬!可皇帝是天子呀,从来也不承认办错事的,便说:“靳公是河神。他死了是神归原位!”于是,下圣旨在济宁州大闸口附近,为其建了座“靳文襄公祠”,以供万民百姓祭祀。
凌官巧为民解忧
光绪二十二年,广西人凌芬在济宁做五品知州。他善待百姓,为民解忧,被人们亲切地称为凌官。
一天晚上,凌官独自一人走出州衙,来到东门外边,只见这里坐落着一个篱笆小院。有夫妇俩正在借着月光推磨,隐隐约约听见老两口正在说话。他慢慢贴近那小院,只听那老头一边推磨,一边啧啧称赞:“咱济宁的这几任州官,都没有凌大老爷好。”“凌大老爷怎么好的?”那推磨的老妇问。“他关心百姓、疼乎穷人,把咱济宁治理得夜不闭户、道不拾遗,真是社会安定百姓安生。”老头不假思索地说。凌官听了乐滋滋的。但老妇却说:“我看不好,他疼咱什么?还不是推咱的磨,卖咱的煎饼?要是凌大老爷好,为什么不给咱买头小毛驴?”
凌官心想:对呀,都说我疼爱百姓,怎么连他们的这点忧愁也没考虑到呢?他一边走一边想:应该快想法给他们老两口买头小毛驴。
第二天,凌官把那卖煎饼的老头传到大堂问:“你家几口人?是干什么的?”
老头答:“回禀大老爷,小人家中两口人,以卖煎饼为业。”
“一天卖多少钱?”
“回禀大老爷,我这个买卖本小利薄,将就着够俺老两口生活的。”
凌官问明了情况,装模作样地训斥说:“我早就听说,你好喝酒,花闲钱,还不务正业。本大老爷得罚你,你愿受罚么?”那卖煎饼的老头一听,虽然冤枉却不敢喊冤,浑身哆嗦着问:“老爷,你怎么罚我?”
“老爷每天罚你三斤煎饼,天天给我送来,一天不送,就打你40大板!”
“是,小人遵命。”卖煎饼的老头带着一肚子的气,离开了州衙。
老头走后,凌官告诉差役们说:“从明天起,每天收那老头三斤煎饼,谁吃谁交现钱,如有白吃不交钱者,也重打四十板!”
从此,那卖煎饼的老头每天往州衙里送三斤煎饼。一年之后,凌官又差人把他传到了大堂问:“你每天都按时给我送煎饼了吗?”
“回禀大老爷,小人不敢不从,每天都准时送的。”老头说。
“好!你甘愿受罚,毫无怨言,这很好。可是你送的煎饼,我既有数也有账。”凌官一边说着,一边对差役说,“快把那账拿来,查查一共多少钱了,够给这老头买头小毛驴了吧!”
那卖煎饼的老头用颤抖的手接过差役送来的钱和账。一看,买条小毛驴富富有余。于是,他感激地立即跪下谢凌官。凌官说:“起来,回去吧!到家就给你老伴说:老爷用你的东西,是给你攒钱办事,以后可别再埋怨我了。”
老头走出州衙门,心里很高兴却又纳闷:凌大老爷怎么知道我要毛驴呢?想来想去,忽然想起那天晚上,他们老两口推磨说的闲话来,更是打心眼里感激凌官。
买蜈蚣
济宁孙氏玉堂酱园生意兴隆,南北驰名。而据传说,玉堂当初仅是个小酱油铺。那么,它是如何发展起来的呢?
某年夏季的一天,孙家的人在楼上乘凉。忽然发现在院门口台阶上,有一块金光闪闪的东西。于是,孙掌柜就让佣人下楼去拾。真奇怪,佣人走近一看,那闪光的东西忽然变了,变成一堆鸡粪。佣人就上楼去报告掌柜。孙掌柜再向楼下一望,那东西还是金光闪闪,便叹道:“唉,真是可望不可得呀!”
孙家邻居有一个叫王旗的穷人,生活很贫寒,平日靠做豆腐养家糊口。他每天都要给孙家送豆腐。这天,他来到孙家门前,看见台阶上一块金光闪闪的东西。心想:是什么呢?走近一看,呦,是块金子!于是连忙拾起来放到口袋里了。这时,孙掌柜把这一切看得一清二楚,心想:这个王旗福分大、有灵气。他就令佣人把王旗叫到屋里,问他:“王旗,你在我家门口台阶上拾了什么呀?”王旗说:“我拾到一块金子。”一边说,一边就拿出来送上去。但是孙掌柜不接,却说:“你是个有福分的人,就把金子拿回家去吧!”王旗心里害怕,急忙说:“不,不,我们是穷人,要不起。这是你们富贵人家丢的,还给你吧!”孙掌柜说:“好,这样吧。你回去同你妻子商量商量,从今往后你们不要再卖豆腐了,我请你们两口一起来我们家做事。我当总掌柜,你做大掌柜,包你吃好住好穿好。你看怎样?”王旗说:“我回家商量一下再说吧。”
王旗回家就把到孙家的事一五一十跟妻子说了。妻子一听十分高兴,就同丈夫一起到孙家来做事了。
一晃一年过去,王旗在孙家并没有做出什么成绩,也没帮他们出什么好主意,并且什么活都不干,整天在街上玩,孙家就有点不耐烦了。一天,孙掌柜对王旗说:“王旗呀,我孙家可没有对不住你的地方。为什么你整天玩?也不给我想点办法出点主意呢?”王旗说:“我出的主意想的办法你能采用吗?”孙说:“唉,你是大掌柜的,说了怎么能不算呢?有什么主意快讲吧!”“好!”王旗说,“济宁人都爱吃包子,我们不如到南方去贩包子。”掌柜听后心想:这么热的天,贩包子能行吗?可是他已说出口,不好不答应,那就试试看吧!于是孙掌柜就调了船只到南方去贩包子了。
他们在南方贩了一船包子。这天,船来到了一个叫蜈蚣山的地方。孙掌柜让伙计们看一看包子放了这么长时间,是不是坏了呢?伙计打开蒲包一看:“啊,包子全霉了。”伙计们害怕慌忙报告孙掌柜。但是,在一旁看景的王旗却不慌不忙地说:“不要紧,你把蒲包全打开,晾一晾就行了。”孙掌柜气得头疼,愤愤地说:“随你的便吧。”于是,他们在蜈蚣山一连晾了几天包子。等那些包子逐渐变得干巴了,才又上路沿大运河回到了济宁。
船到济宁之后,孙掌柜就对伙计们说:“把这些包子堆起来搁那里吧。”一个来月过去了,全国的药铺都缺蜈蚣这味药。南京紫金山上有个老道说:“现在为什么这么缺蜈蚣?因为蜈蚣都让济宁的孙家全给买去了。他们是用一船包子来引走的蜈蚣。”消息一传开,天下各地药商都来济宁孙家登门求援。这时,孙掌柜却啥也不知道,就马上去找王旗问个明白。王旗对他说:“掌柜的,你把蜈蚣都卖给他们吧!”孙掌柜说:“咱哪有蜈蚣呀?”王旗说:“全在那堆包子里。”孙掌柜让人翻开包子堆,发现里面全是蜈蚣。顿时,他如梦初醒,转忧为喜。结果,这些蜈蚣卖了很多很多钱。据说孙家的玉堂酱园由此发了大财,变成了一家南北驰名的大商家。
古槐的传说
济宁的古槐在唐朝时期就很有名气了,至今还流传着“敬德勒马看古槐”的故事呢。可是,到了清朝乾隆年间,古槐突然枝枯叶黄,近乎死亡。这是怎么回事呢?原来,这槐树年岁高古,已具备演化为人形的灵气。这年,它演化为一个美貌男子,自称槐公子,由运河乘船到杭州一带漫游去了。古槐失去了灵性,自然变得枝枯叶黄。
一天,槐公子来到绍兴,碰到一位陈小姐。这陈小姐出生在一个有钱人家,长得很漂亮。他俩怎么碰上的呢?这时,正当春天,赶上少年男女踏青。陈小姐带着丫环出来,路上和槐公子走了个碰怀。槐公子抬头一看,见小姐长得非常漂亮,就动了春心。陈小姐看槐公子长得貌如潘安,世上无双,一时也呆了。四目相对各动情感。丫环在一旁看出了小姐的心意,就上前假意说了一些埋怨槐公子的话:“我家小姐是个闺阁少女,你这人这样地看着她,有点不太礼貌吧!”
槐公子恍然醒悟,急忙道歉:“小生失礼了。”
陈小姐一听,更动心了,让丫环对槐公子说:“我家小姐是大户人家的千金。你和我家小姐相遇失礼,就应该到府上去赔罪。”一来二去就把槐公子缠住了。他只好跟着小姐一起到陈府去。
小姐先让丫环禀告她母亲。老夫人出来一看,见槐公子相貌像个官家子弟,就和老头一商量,打算把女儿嫁给槐公子。这样,槐公子就在陈家住下了。
槐公子是个古树显灵的化身,夜里经常去找陈小姐私会。两人的感情也越来越深,经二老的安排,他俩很快就成了亲。
婚后,小两口感情很好,形影不离。不久,陈小姐就怀孕了,生下一个男孩,也长得非常英俊。
日月如梭,转眼间四年过去了。槐公子十分想念家乡济宁,就跟陈小姐说:“我已经出来四年了,非常想念家乡。我想回去看看。”
小姐当时就同意了,只是恋恋不舍,不禁痛哭流泪地问:“这次回去几时才能回来?”
槐公子说:“我回来的时间很难确定。往后如果你想我,就到山东济宁城的南门里,找到那个写有‘山阳古俊’四个大字的大门,进去就能找到我!”说完,二人洒泪而别。
过了一段时间,妻子想丈夫,儿子想父亲。陈小姐就对父母说:“我要到济宁去看看丈夫!”老人家赶紧派人做准备,打发母子二人乘船从南方来到北方。他们来到济宁南门里,打听槐相公,还说槐家是一个大户。可是,当地人都说没听说有这么户人家呀!他们只好又继续往城里走。当他们走到大槐树跟前,一看这大槐树有好几搂粗,枝繁叶茂,十分旺盛。又见树前有个小庙,上面写有“山阳古俊”四个大字,陈小姐心里立刻明白了,原来槐公子竟是这棵古槐的化身。于是,娘儿俩就对着古槐落下了眼泪。
陈小姐母子买了些香烛、酒菜,对着槐树祭奠一番就回南方去了。后来,古槐又变得枝叶枯黄了。于是,人们传说,古槐又到南方跟他妻儿团聚去了!
一统乾坤
古时候,济宁有个青年人,名叫李三。他平时爱耍个小聪明,打个哑谜、撂个坎子,逗人哈哈一笑,算是最在行不过了。
一天,敌国派使者来中原,声称要跟我中原大国比赛打哑谜。条件是若我方赢了,他们便年年进贡,岁岁来朝;若他们赢了,便要与我国兵戈相见,进兵中原。
朝廷上下一片混乱。那些平时装模作样的官老爷,这时都无能为力了。眼看比赛日期越来越近,皇上只好下令张榜选才!
这皇榜恰巧被李三的两个伙伴看到了,心想:李三猜哑谜最在行,一准能赢。于是,他俩就替李三揭了皇榜,护榜的卫士便把他俩带进皇宫。二人见了皇上,把李三的能耐大吹一通。皇上听后非常高兴,立刻派卫士去找李三。
卫士找到李三,说皇帝有旨,命他代表本国跟外国人打哑谜比赛。李三一听很是害怕,心想:虽说平时打哑谜在行,可这次是为国比赛,万一输了那是要掉脑袋的。他想不去也不行,皇上下了命令,违者斩首。反正是死路一条啦,李三咬咬牙说:“走,我倒要看看这些外国佬们,到底能打出什么样的哑谜来?”
比赛开始。双方都上了金殿,互相行过礼,就开始打哑谜。
敌国使者根本不把李三放在眼里,他漫不经心地用手比了个圆圈。李三一看,就伸出两个手指头。那使者又伸出四个手指头,李三忙打了个八的手势。到这里,使者认真起来啦。他稍想一会儿,用一只手捅了捅另一只手的袖筒。李三则解开怀,用手往里揣了揣。这时,使者的脸色“刷”地白了,汗珠子一个劲地往下掉,想了好一会儿,才用食指打了个九的手势。李三见后,狠狠地朝使者打了一空拳。见此,敌国使者急忙跪下请罪而退。
等使者走后,皇帝问李三跟使者比划的是什么意思?李三说:“简单得很。他说要吃咱国的烧饼,我说他一顿顶多吃俩。他要四个。我说,我们中原是大国,你要四个我给你八个。他说吃不了往袖筒里掖,我说你往怀里揣也行。最后他急了,说要抠我,我赶忙打他一空拳,说不怕他!”皇帝一听,认为都是些不登大雅之堂的话,一笑了之。但李三也确实为国争了光,便赏给他许多钱财,让他回济宁老家去了。
那敌国使者回到本国后,就向他狼主报告了比赛情况,连称中原大国人才济济,不可以兵戈相见。狼主问他怎么输的?使者答道:“我比了个太极图,他说太极分两仪。我说两仪分四象,他说四象分八卦。我说能袖藏乾坤,他说能怀揣日月。我说要九伐中原,他说能一统乾坤。我实在比不过他呀!”
第十四节 民歌民谣、逸闻传说
民歌民谣
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勤劳智慧的济宁人创作了许多风情歌谣,这些歌谣反映了济宁的历史地理、风物民情、山川形胜、文化习俗、商贸流变,读起来朗朗上口,易于记忆,富于知识性、趣味性、愉悦性,通过这些歌谣,可以窥见旧时大运河哺育繁荣济宁的盛况,对于激励今人挚爱桑梓之情怀将不无裨益。
历史悠久古迹多
济宁州,古任国,历史悠久古迹多。
刘庄有棵古楷树,五虎庄里住户多。
没有城,是田坡,绿佛寺对石佛阁。
先有宋朝铁塔寺,后有金朝城一座。
城墙高,垛口多,南门对着运粮河。
济宁州,阁楼多,三塔七寺十八阁。
三子石,太子坡,五关四隅皇经阁。
三官庙,大悲庵,城里城外寺庙多。
铁塔寺,兴隆庵,和尚姑姑念弥陀。
济宁州赛银窝
济宁州,赛银窝,白银元多大铜铬。
城东石里白蜡多,不如马坡白蜡棵。
老运河,南北长,水流济宁到苏杭。
交通方便行商多,南门枕着运粮河。
船只不来货不多,扛大个的都闲着。
船一靠岸就卸货,脚班搬运忙得多。
大闸口,小闸口,河湾停船等后走。
草桥口,两界首,玉堂坐落吉市口。
溜一溜,走一走,热闹还是南门口。
出来南门往东望,吃喝玩乐大市场。
大米饭,炖朝鱼,酥肉烩的粉皮子。
有煎包,有菜合,大米干饭才出锅。
有缸贴,有壮馍,牙口不好吃馍馍。
炒小鸡,炖小鱼,莲亭门口卖估衣。
西小门,挑卖水,弯槐树下卸石灰。
东小门,赁执事,小街上下旧鞋市。
城墙根,看马戏,戏院里头听大戏。
说评书,讲故事,说书坐在席棚里。
砸扬琴,渔鼓坠,想听扬琴汪麻子。
四海春,拉魂腔,书带草亭山东梆。
同乐院,听弦子,逢春戏院是灯戏。
长春院,柳子戏,戏院都是席棚子。
四平调,瞎子腔,山东快书红笛梆。
《三国演义》,《刘公案》。
《三侠五义》,《济公传》。
土山上,杂巴地,一溜土山玩玩艺。
打大锣,猴推车,打拳卖艺刀枪摸。
先拜师,后再玩,父老兄弟多关怀。
变戏法,手头快,布包豆豆茶碗盖。
卖响针,砸铜铬,十根买家八根多。
拉洋片,嘴唱着,大人小孩凳子坐。
铃铛响,片子多,图片放大看的多。
卖野药,嘴会说,真的没有假的多。
套茶碗,藤圈多,十次九次套不着。
卖白布,退尺窝,十尺只有九尺多。
胡大刀,口条说,刀剪加工卖的多。
占卜卦,先生说,吉卦凶卦背口诀。
小摊贩,估旧行,象牙筷子旧佛像。
水晶石,旧珠宝,一翠二玉三玛瑙。
旧唐书,旧宋词,《康熙字典》是古的。
老书摊,旧书多,名人字画古碑帖。
坐地虎,地头蛇,摊贩就把地税拿。
真的少,假的多,上当不如买吃喝。
济宁人,讲吃喝,城里城外饭馆多。
先生请,你坐下,伙计出门迎顾客。
报菜名,有许多,红酒白酒随意喝。
老菜馆,温泰和,回民饭菜数得着。
玉仙馆,菜样多,四盘六碗有火锅。
百花村,万福楼,这是两个大馆子。
三鲜海参烧鱼翅,一品山药糖熘鱼。
隆盛店,烤鸭子,筒子屋里炖酥鸡。
一品香,天津包,太平街上大鱼汤。
林家湾,小鱼汤,大闸口的油馍香。
墙缝里,是枣巷,大炭沟街木炭行。
兰芳斋,称点心,八件点心装盒子。
京式八件芙蓉果,焦粘麻饼和江丝。
济宁州街巷多
济宁州,街巷多,街巷名称说一说。
大土山,小土山,罗家胡同小河涯。
文家园,青龙街,阴柳胡同九道弯。
莲花池,鼓楼街,一张床铺房一间。
田家园,周家街,要选美人扬州班。
城里外,买卖多,门头店铺多又多。
打铜街,打铜器,炉房街上炼银子。
税务街,卖响器,小南门外箔席市。
扁担街,卖木器,油篓巷里糊篓子。
竹竿巷,卖竹器,一街两巷编筐子。
金鱼坑,养金鱼,越河两涯吊皮子。
小闸口,买鲤鱼,一溜坝口籴粮食。
七铺八铺打袼褙,冰窖下洼糊盒子。
大闸口,卖瓷器,大闸桥下舀鲤鱼。
城里是个老茶市,篦子市街卖梳子。
驴市口,驴骡市,冰窖街上做帽子。
皇经阁,做靴子,南门瓮城鞭梢子。
河湾里,鞭炮市,顺河门外卖苇子。
仓门口,是粮仓,粉莲街上是粉坊。
吃洋面,洋磨坊,大街小巷卖杂粮。
安阜街,干果行,要吃酱菜上玉堂。
姜店街,药材行,要抓中药广育堂。
馆驿街,是店房,枣店阁街是枣行。
小闸口,是鱼市,院门口的小果子。
吸水烟,李三九,甏肉干饭老咬口。
玉仙亭,有茶座,来往行人把茶喝。
茶主人,怕惹祸,莫谈国事标语贴。
大观园,洗澡堂,街头巷尾设茅房。
三圈门,晒大粪,一街两厢扫垃圾。
南关东西是越河,正南就是王母阁。
北关东西是洸河,正北就是奶奶阁。
东关有个栖流所,要饭花子多又多。
名胜古迹话济州
济宁州,古任国,历史悠久古迹多。
先有宋朝铁塔寺,后有明朝城一座。
城墙高,垛口多,南北门相距三里多。
道门口的大槐树,人人摸得着。
南门高,北门低,东门外,西门里,
八卦城池称神奇。
东郊有个琵琶山,南门有条运粮河。
吴泰闸,跨府河,状元墓西是洸河。
观澜桥,太和桥,环城抱绕玉带河。
济宁州,阁楼多,三塔七寺十八阁。
陶姑寺,兴隆寺,多宝寺,慈灯寺。
东大寺,西大寺,那是回族礼拜寺。
行宫春树在皇营,那是乾隆亭台阁。
浣笔泉,墨华亭,二贤祠内供李贺。
白楼远眺景色好,南池荷净莲蓬多。
麟渡秋帆风光好,马场西湖听渔歌。
升平人瑞百岁坊,慈孝兼完坊巍峨。
兴隆桥对着枣店阁,绿佛寺紧对石佛阁。
小南门上万仙阁,古南池里王母阁。
八铺桥七铺阁,白家大院小漫坡,
坝口迎龙响铃阁。
普照寺,石灵塔,状元桥边魁星阁。
郭家花园龙门口,关帝庙对着天香阁。
慈灯寺靠着吕公堂,草桥口有准提阁。
牌坊街有个铁鼓庙,顺河门上关帝阁。
要问几个文昌阁,城里城外有三个。
大校场,演武门,春秋门是半截阁。
林家桥,望鲁门,碧霞元君是奶奶阁。
木塔曾转二层楼,文庙内有尊经阁。
三元宫,吕祖阁,另外还有寿星阁。
蓬莱仙院来鹤观,九女(堌堆)常清在北郭。
城隍天云玉皇庙,青华洞内竹林多。
五龙宫对着火神庙,中有一天门一座。
万寿庵变成秀土庙,卧佛寺和尚念弥陀。
玉露庵和尚修行好,修行为了不挨饿。
人多没好饭,顿顿吃窝窝,
吃饭别放筷,放筷摸不着。
三官庙里住老道,少说也有一百多。
穷的拾字纸,富的吃白馍,
一天三上殿,苦苦把头磕。
逸闻传说
康熙过济宁轶事
清康熙三十三年(1694年),康熙皇帝第二次南巡途经济宁停留时,济宁知州吴柽伴驾到南池观览胜景。先后游览了晚凉亭、濯缨亭、君子亭、观荷亭、观澜亭、王母阁、玉皇庙等。观后,康熙皇帝大加赞赏并亲笔题写“炳耀千秋”四个大字。皇帝乘龙船南巡后,知州吴柽随即命能工巧匠镌刻御碑“炳耀千秋”,并建御碑亭于王母阁内。
康熙四十一年(1702年),康熙皇帝由文武大臣伴随第四次下江南,龙舟驶至济宁州暂住。他听说济宁有个凤凰台,决意去游览一番。凤凰台位于运河以北,西邻旷山,南有马场湖。该台以“三纲”“五行”“两仪”“四象”“八卦”的形体建造,以36天罡砌成36级石阶。顶门楼为凤头,左右两块出水石为凤耳。门楼南,东有鼓楼西有钟楼为凤眼,大殿为凤脊,翠绿林木为凤身,殿后一片紫竹林为凤尾,东西两庑为凤翅。鸟瞰恰似一只展翅欲飞的祥凤。正殿供有檀木精雕凤凰一只。康熙皇帝观赏后,题诗赞曰:
台高数仞凤凰来,身入云天石磴开。
岚气拥时平殿角,烟波阔处绝尘埃。
西连山势窗飞翠,南听渔歌月满怀。
莫负凭栏霄汉伴,湖光山色任徘徊。
康熙四十四年(1705年),康熙皇帝第五次南巡时乘龙船途经济宁,在运河草桥之西拐弯处下船,由山东巡抚赵世显、济宁知州吴柽在运河南岸的天仙庙临时搭棚接驾。康熙问赵、吴二臣:“到了济宁州吗?是什么所在?”吴柽双膝跪倒,口呼:“万岁、万岁、万万岁!到了济宁州,这里是‘天仙庙’,北岸是‘穷命庄’。”康熙自言自语说:“济宁运河两岸生意不是很兴隆吗?有小苏州之称,怎么还有穷命庄呢?”接着康熙皇帝口谕:“这个庄得改个名,我看穷要变富,就把穷命庄改为兴隆街吧。”吴柽跪拜道:“微臣遵旨。”
第二天,康熙巡览济宁运河两岸景色。行至二神庙(今济圣街南首、济阳大街路南,有关公、火神二庙)时,迎面来一僧人跪拜,并献上一盆竹简盆草。康熙问道:“你献的是什么草,在哪个庙里当住持?”僧人答道:“这盆草是多年培养的‘一统万年青’,小僧法名际普,在此地不远的一座庙里当住持。”康熙听后,内心喜悦,心想:清朝统一中国不久,这盆一统万年青太吉利了。他高兴地说:“走、走、走,带朕到你庙里看看。”于是,巡抚、知州及文武官员一同前往。走近一看原来是座小庙。康熙说:“这不是一座小茅庵吗?”立即口谕山东巡抚赵显和济宁知州吴柽:“把小茅庵拆掉,在此地建一座规模宏大的寺院吧,寺名就叫‘慈灯寺’。”并提笔御书“慈灯寺”。康熙南下后,吴柽立即筹款,亲自监工修建,于第二年竣工,将御笔“慈灯寺”做成横匾,镶嵌在庙门前红牌坊上。
乾隆过济宁轶事
乾隆二十二年,皇帝第二次下江南返京途经济宁。龙船行至小闸口南的坝口处,突然狂风大作,波浪翻滚,龙船摇摆,圣驾惊慌。就在这紧要关头,只见有一老者,身着土黄色员外服,下河用肩扛住船头,顿时风平浪静,龙船转危为安。老者上岸沿坝口街向南走去,乾隆皇帝赶忙下船尾随其后。老者向西拐进一条胡同就不见了,乾隆追至胡同西首土地庙内,仍不见老者。于是,认为是土地神救驾无疑。这尽管是迷信之类的传说,但一些人竟信以为真。事后,州官沈廷枚亲自派能工巧匠修缮土地庙,把皇上走过的胡同改名为“龙行胡同”。
乾隆二十七年(1762年),皇帝第三次下江南巡视来到济宁,诏知州史锦伴驾去铁塔寺游览。来到铁塔寺后,住持老和尚迎驾。乾隆想试一试住持的才华,说道:“朕想与你对副对联,长老意下如何?”住持恭敬地说:“请陛下出联,多多指教。”这时,正逢皇上步登准提阁。在楼梯上,乾隆思索片刻脱口说出:“铁塔挂慈灯普照玉露。”老和尚听后一愣,心想,乾隆爷对济宁州的佛教寺庙这么熟悉,竟一口气说出四座寺庵(铁塔寺、慈灯寺、普照寺、玉露庵),灵机一动,对曰:“石佛系响铃声远金山(石佛寺、响铃阁、声远楼、金山庵)。”乾隆称赞说:“对得好,对得好,那么横批呢?”住持双手合十道:“请万岁圣裁。”乾隆说:“咱两个人不是正在上阁楼吧,就写上‘步步登高’吧。”
运粮河的蛤蟆——干鼓肚
先前,运粮河开成后,南来的粮船、北来的客商都从夏镇经过。日长年久,街面上的店口作坊、生意门面也多了起来,加上交通便利,那时这个小镇就成了一个百业兴隆、热闹非凡的水旱码头。
有一年夏天,乾隆皇帝下江南私访,一路游山玩水,好不雅兴。这天行至夏镇,天色将晚,缆船上岸,找一临河客店住下。因天气炎热,实在无法入睡,干脆起来,信走闲逛。迎面吹来溜河风,倒也觉得十分凉快。这时,忽听阵阵“咕——呱”“咕——呱”的叫声由河边传来,声源由少到多,声响由小到大,远呼近应,有呼必应。瞬间,整个河筒子里“咕——呱”之声连成一片,像打闷雷、起天闹一般。乾隆皇帝心中纳闷,见一老者坐在河边乘凉,便上前打问:
“请问老丈,这满河‘咕呱’之声是何物所为?”
老丈道:“远方客官有所不知,此物乃运河之蛤蟆也。”
“蛤蟆为何发出如此叫声?”
老者道:“此蛤蟆善摄虫蚊为食,世人与农物免遭虫蚊之害,但因此物生得肉嫩肥美,时有馋嘴之徒弃其德性,捕之烹而作肴,故而,每至夜深人静之时,发出此等‘孤’(咕)‘寡’(呱)之声,意在告诫世人:它们为人和农作物消虫灭害,立下了汗马功劳,人们应当像敬重孤家寡人、皇上老子一样敬重它们。”
乾隆皇帝听后心中大为不快:“此等贱物怎敢与朕一样称孤道寡,分享我皇上的德威!”第二天清晨,遂下一道圣旨:此运河蛤蟆与当今皇上一起称孤道寡,此乃欺君犯上之罪,应斩尽杀绝,念其对世人有益,免去死罪,令其镇喉咋腮,永不发声!
从那天起,运河的始蟆只能憋得干鼓肚,再也叫不出声音来了。
这段传说,固然没有科学依据,纯属民间编造。但微山夏镇到韩庄段的运河里的蛤蟆,也确实干鼓肚不出声,真正原因是什么呢?到现在也没弄清楚。
渔童巧对皇帝诗
传说乾隆下江南路经微山湖行至南庄附近时,天近黄昏。乾隆皇帝便命抛锚休息,龙船稳稳地靠了岸。阵阵微风吹来,湖水泛着波纹。岸上不远处,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正在一座破旧茅草屋前玩耍,茅屋上晒着一片干靠鱼,一只吃饱了的大狸猫趴在屋顶上,风吹着猫的毛发,那猫却纹丝不动。这黄昏中的动与静,引起了乾隆皇帝的兴趣,他即兴吟道:“猫上茅屋风吹毛动猫不动。”谁知,那正玩耍的男孩立即对了句:“虎喝湖水浪打湖湿虎不湿。”皇帝及随同大臣们都感到十分惊讶,想不到这荒远的湖畔竟有如此神童。皇帝又道:“锡匠打锡锡溅锡匠一膝锡。”那男孩又对:“面夫罗面面飞面夫一面面。”
大家听了一致赞叹。乾隆皇帝说道:“这孩子能做个宰相。”小男孩虽出身于贫苦渔家,但他的父亲酷爱诗文,能诗会歌,略通古今,他也从小在父亲身边得以熏染,听到这不平常的人说他能做个宰相,高兴得撒腿就往家里跑。当他把见到龙船,如何对诗及说他能做宰相的事一五一十地说完,他父亲喜出望外,问他谢没谢恩,他惊奇地问:“谢什么恩?”他父亲告诉他:“与你对诗的那个人是当今皇帝,他说你能做宰相,就是封你为宰相,你应跪下说‘谢主隆恩’,这样你就真的成为宰相了。”那男孩听了,撒腿就跑,当他跑到湖边时,乾隆皇帝一行己启驾开船走了。
靳公改河
从前,运粮河流过济宁这一段,原来是经过越河的。可是在东边坝口那儿的越河头,湾子太陡水流特急,每年汛期洪水来到,总要毁船毁人。济宁又是个水陆码头,往来的船只特多。所以,船户们都称这地方叫“阎王鼻子”“鬼门关”。
不知道哪朝哪代,有个靳公到济宁州做官。他看着百姓们为这运粮河惨遭祸殃感到十分痛惜。于是,靳公决意改河。调集了成千上万民工,在济宁城东南摆开了挖河工程。他把从南阳湖流来的大运河,躲开越河一直向北挖掘千百步,然后缓缓拐个大弯,再向西开凿,紧贴济宁州南城门经过,而后再归原路北上。从那时起,运粮河通过济宁州的河道,就成了现在这模样啦,经过济宁的船只也从此免除了一害。靳公改河,本来已经成功了,可是事情却没有完……
不久,官场里有一些投机钻营、拍马屁放暗箭的家伙,向皇上那里奏本说:“靳公私自改河罪大该死!”
古时候的皇帝,像唐宗、宋祖那样的能有几个?大多是昏昏庸庸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糊涂皇帝。这个皇上,当然也是这类货。他一看这些就大发雷霆,立即下了道圣旨:将靳公就地斩首处决!
这圣旨从北京传下来,靳公就由朝廷命官变成了钦犯,没经审问而就地正法。靳公死了,这改河一案就成了往事。当然谁上的奏本、谁放的暗箭,谁就多少得点好处,原来做小官的现在升了大官,原来不起眼的现在被重用了。皇上耳边更有人歌功颂德了,说他是:有道明君赏罚分明,所以天下太平国富民安。
当然,糊涂人有时也会清醒。这皇上自杀了靳公三年之后,忽然明白过来了。这事闹得他吃不下睡不安,是怎么回事呢?原来,往年汛期一到,就常有消息从济宁州快马报来,说:“运粮河翻船了,死人了。”从杀了靳公起,第一年,没有消息报来,第二年、第三年也没有,好像济宁这段运粮河再也没有发生过毁船、伤人的事情。皇上觉得奇怪,就派个钦差来济宁查看查看是怎么一回事?
这钦差大人,是个好人。他不经各州府衙门,也不要随从官员,来济宁后看了越河看新河,沿着运粮河转了好几个来回,又访问了济宁许多父老百姓,而后得出了结论:这河改得对,靳公死得冤。
钦差回到京城如实禀报皇上。他除了向皇上讲靳公改河的好处,还把当时放暗箭升大官的人,以及他们办的坏事作的孽,也一并禀报了。皇帝恍然大悟,明白了谁好谁孬!可皇帝是天子呀,从来也不承认办错事的,便说:“靳公是河神。他死了是神归原位!”于是,下圣旨在济宁州大闸口附近,为其建了座“靳文襄公祠”,以供万民百姓祭祀。
凌官巧为民解忧
光绪二十二年,广西人凌芬在济宁做五品知州。他善待百姓,为民解忧,被人们亲切地称为凌官。
一天晚上,凌官独自一人走出州衙,来到东门外边,只见这里坐落着一个篱笆小院。有夫妇俩正在借着月光推磨,隐隐约约听见老两口正在说话。他慢慢贴近那小院,只听那老头一边推磨,一边啧啧称赞:“咱济宁的这几任州官,都没有凌大老爷好。”“凌大老爷怎么好的?”那推磨的老妇问。“他关心百姓、疼乎穷人,把咱济宁治理得夜不闭户、道不拾遗,真是社会安定百姓安生。”老头不假思索地说。凌官听了乐滋滋的。但老妇却说:“我看不好,他疼咱什么?还不是推咱的磨,卖咱的煎饼?要是凌大老爷好,为什么不给咱买头小毛驴?”
凌官心想:对呀,都说我疼爱百姓,怎么连他们的这点忧愁也没考虑到呢?他一边走一边想:应该快想法给他们老两口买头小毛驴。
第二天,凌官把那卖煎饼的老头传到大堂问:“你家几口人?是干什么的?”
老头答:“回禀大老爷,小人家中两口人,以卖煎饼为业。”
“一天卖多少钱?”
“回禀大老爷,我这个买卖本小利薄,将就着够俺老两口生活的。”
凌官问明了情况,装模作样地训斥说:“我早就听说,你好喝酒,花闲钱,还不务正业。本大老爷得罚你,你愿受罚么?”那卖煎饼的老头一听,虽然冤枉却不敢喊冤,浑身哆嗦着问:“老爷,你怎么罚我?”
“老爷每天罚你三斤煎饼,天天给我送来,一天不送,就打你40大板!”
“是,小人遵命。”卖煎饼的老头带着一肚子的气,离开了州衙。
老头走后,凌官告诉差役们说:“从明天起,每天收那老头三斤煎饼,谁吃谁交现钱,如有白吃不交钱者,也重打四十板!”
从此,那卖煎饼的老头每天往州衙里送三斤煎饼。一年之后,凌官又差人把他传到了大堂问:“你每天都按时给我送煎饼了吗?”
“回禀大老爷,小人不敢不从,每天都准时送的。”老头说。
“好!你甘愿受罚,毫无怨言,这很好。可是你送的煎饼,我既有数也有账。”凌官一边说着,一边对差役说,“快把那账拿来,查查一共多少钱了,够给这老头买头小毛驴了吧!”
那卖煎饼的老头用颤抖的手接过差役送来的钱和账。一看,买条小毛驴富富有余。于是,他感激地立即跪下谢凌官。凌官说:“起来,回去吧!到家就给你老伴说:老爷用你的东西,是给你攒钱办事,以后可别再埋怨我了。”
老头走出州衙门,心里很高兴却又纳闷:凌大老爷怎么知道我要毛驴呢?想来想去,忽然想起那天晚上,他们老两口推磨说的闲话来,更是打心眼里感激凌官。
买蜈蚣
济宁孙氏玉堂酱园生意兴隆,南北驰名。而据传说,玉堂当初仅是个小酱油铺。那么,它是如何发展起来的呢?
某年夏季的一天,孙家的人在楼上乘凉。忽然发现在院门口台阶上,有一块金光闪闪的东西。于是,孙掌柜就让佣人下楼去拾。真奇怪,佣人走近一看,那闪光的东西忽然变了,变成一堆鸡粪。佣人就上楼去报告掌柜。孙掌柜再向楼下一望,那东西还是金光闪闪,便叹道:“唉,真是可望不可得呀!”
孙家邻居有一个叫王旗的穷人,生活很贫寒,平日靠做豆腐养家糊口。他每天都要给孙家送豆腐。这天,他来到孙家门前,看见台阶上一块金光闪闪的东西。心想:是什么呢?走近一看,呦,是块金子!于是连忙拾起来放到口袋里了。这时,孙掌柜把这一切看得一清二楚,心想:这个王旗福分大、有灵气。他就令佣人把王旗叫到屋里,问他:“王旗,你在我家门口台阶上拾了什么呀?”王旗说:“我拾到一块金子。”一边说,一边就拿出来送上去。但是孙掌柜不接,却说:“你是个有福分的人,就把金子拿回家去吧!”王旗心里害怕,急忙说:“不,不,我们是穷人,要不起。这是你们富贵人家丢的,还给你吧!”孙掌柜说:“好,这样吧。你回去同你妻子商量商量,从今往后你们不要再卖豆腐了,我请你们两口一起来我们家做事。我当总掌柜,你做大掌柜,包你吃好住好穿好。你看怎样?”王旗说:“我回家商量一下再说吧。”
王旗回家就把到孙家的事一五一十跟妻子说了。妻子一听十分高兴,就同丈夫一起到孙家来做事了。
一晃一年过去,王旗在孙家并没有做出什么成绩,也没帮他们出什么好主意,并且什么活都不干,整天在街上玩,孙家就有点不耐烦了。一天,孙掌柜对王旗说:“王旗呀,我孙家可没有对不住你的地方。为什么你整天玩?也不给我想点办法出点主意呢?”王旗说:“我出的主意想的办法你能采用吗?”孙说:“唉,你是大掌柜的,说了怎么能不算呢?有什么主意快讲吧!”“好!”王旗说,“济宁人都爱吃包子,我们不如到南方去贩包子。”掌柜听后心想:这么热的天,贩包子能行吗?可是他已说出口,不好不答应,那就试试看吧!于是孙掌柜就调了船只到南方去贩包子了。
他们在南方贩了一船包子。这天,船来到了一个叫蜈蚣山的地方。孙掌柜让伙计们看一看包子放了这么长时间,是不是坏了呢?伙计打开蒲包一看:“啊,包子全霉了。”伙计们害怕慌忙报告孙掌柜。但是,在一旁看景的王旗却不慌不忙地说:“不要紧,你把蒲包全打开,晾一晾就行了。”孙掌柜气得头疼,愤愤地说:“随你的便吧。”于是,他们在蜈蚣山一连晾了几天包子。等那些包子逐渐变得干巴了,才又上路沿大运河回到了济宁。
船到济宁之后,孙掌柜就对伙计们说:“把这些包子堆起来搁那里吧。”一个来月过去了,全国的药铺都缺蜈蚣这味药。南京紫金山上有个老道说:“现在为什么这么缺蜈蚣?因为蜈蚣都让济宁的孙家全给买去了。他们是用一船包子来引走的蜈蚣。”消息一传开,天下各地药商都来济宁孙家登门求援。这时,孙掌柜却啥也不知道,就马上去找王旗问个明白。王旗对他说:“掌柜的,你把蜈蚣都卖给他们吧!”孙掌柜说:“咱哪有蜈蚣呀?”王旗说:“全在那堆包子里。”孙掌柜让人翻开包子堆,发现里面全是蜈蚣。顿时,他如梦初醒,转忧为喜。结果,这些蜈蚣卖了很多很多钱。据说孙家的玉堂酱园由此发了大财,变成了一家南北驰名的大商家。
古槐的传说
济宁的古槐在唐朝时期就很有名气了,至今还流传着“敬德勒马看古槐”的故事呢。可是,到了清朝乾隆年间,古槐突然枝枯叶黄,近乎死亡。这是怎么回事呢?原来,这槐树年岁高古,已具备演化为人形的灵气。这年,它演化为一个美貌男子,自称槐公子,由运河乘船到杭州一带漫游去了。古槐失去了灵性,自然变得枝枯叶黄。
一天,槐公子来到绍兴,碰到一位陈小姐。这陈小姐出生在一个有钱人家,长得很漂亮。他俩怎么碰上的呢?这时,正当春天,赶上少年男女踏青。陈小姐带着丫环出来,路上和槐公子走了个碰怀。槐公子抬头一看,见小姐长得非常漂亮,就动了春心。陈小姐看槐公子长得貌如潘安,世上无双,一时也呆了。四目相对各动情感。丫环在一旁看出了小姐的心意,就上前假意说了一些埋怨槐公子的话:“我家小姐是个闺阁少女,你这人这样地看着她,有点不太礼貌吧!”
槐公子恍然醒悟,急忙道歉:“小生失礼了。”
陈小姐一听,更动心了,让丫环对槐公子说:“我家小姐是大户人家的千金。你和我家小姐相遇失礼,就应该到府上去赔罪。”一来二去就把槐公子缠住了。他只好跟着小姐一起到陈府去。
小姐先让丫环禀告她母亲。老夫人出来一看,见槐公子相貌像个官家子弟,就和老头一商量,打算把女儿嫁给槐公子。这样,槐公子就在陈家住下了。
槐公子是个古树显灵的化身,夜里经常去找陈小姐私会。两人的感情也越来越深,经二老的安排,他俩很快就成了亲。
婚后,小两口感情很好,形影不离。不久,陈小姐就怀孕了,生下一个男孩,也长得非常英俊。
日月如梭,转眼间四年过去了。槐公子十分想念家乡济宁,就跟陈小姐说:“我已经出来四年了,非常想念家乡。我想回去看看。”
小姐当时就同意了,只是恋恋不舍,不禁痛哭流泪地问:“这次回去几时才能回来?”
槐公子说:“我回来的时间很难确定。往后如果你想我,就到山东济宁城的南门里,找到那个写有‘山阳古俊’四个大字的大门,进去就能找到我!”说完,二人洒泪而别。
过了一段时间,妻子想丈夫,儿子想父亲。陈小姐就对父母说:“我要到济宁去看看丈夫!”老人家赶紧派人做准备,打发母子二人乘船从南方来到北方。他们来到济宁南门里,打听槐相公,还说槐家是一个大户。可是,当地人都说没听说有这么户人家呀!他们只好又继续往城里走。当他们走到大槐树跟前,一看这大槐树有好几搂粗,枝繁叶茂,十分旺盛。又见树前有个小庙,上面写有“山阳古俊”四个大字,陈小姐心里立刻明白了,原来槐公子竟是这棵古槐的化身。于是,娘儿俩就对着古槐落下了眼泪。
陈小姐母子买了些香烛、酒菜,对着槐树祭奠一番就回南方去了。后来,古槐又变得枝叶枯黄了。于是,人们传说,古槐又到南方跟他妻儿团聚去了!
一统乾坤
古时候,济宁有个青年人,名叫李三。他平时爱耍个小聪明,打个哑谜、撂个坎子,逗人哈哈一笑,算是最在行不过了。
一天,敌国派使者来中原,声称要跟我中原大国比赛打哑谜。条件是若我方赢了,他们便年年进贡,岁岁来朝;若他们赢了,便要与我国兵戈相见,进兵中原。
朝廷上下一片混乱。那些平时装模作样的官老爷,这时都无能为力了。眼看比赛日期越来越近,皇上只好下令张榜选才!
这皇榜恰巧被李三的两个伙伴看到了,心想:李三猜哑谜最在行,一准能赢。于是,他俩就替李三揭了皇榜,护榜的卫士便把他俩带进皇宫。二人见了皇上,把李三的能耐大吹一通。皇上听后非常高兴,立刻派卫士去找李三。
卫士找到李三,说皇帝有旨,命他代表本国跟外国人打哑谜比赛。李三一听很是害怕,心想:虽说平时打哑谜在行,可这次是为国比赛,万一输了那是要掉脑袋的。他想不去也不行,皇上下了命令,违者斩首。反正是死路一条啦,李三咬咬牙说:“走,我倒要看看这些外国佬们,到底能打出什么样的哑谜来?”
比赛开始。双方都上了金殿,互相行过礼,就开始打哑谜。
敌国使者根本不把李三放在眼里,他漫不经心地用手比了个圆圈。李三一看,就伸出两个手指头。那使者又伸出四个手指头,李三忙打了个八的手势。到这里,使者认真起来啦。他稍想一会儿,用一只手捅了捅另一只手的袖筒。李三则解开怀,用手往里揣了揣。这时,使者的脸色“刷”地白了,汗珠子一个劲地往下掉,想了好一会儿,才用食指打了个九的手势。李三见后,狠狠地朝使者打了一空拳。见此,敌国使者急忙跪下请罪而退。
等使者走后,皇帝问李三跟使者比划的是什么意思?李三说:“简单得很。他说要吃咱国的烧饼,我说他一顿顶多吃俩。他要四个。我说,我们中原是大国,你要四个我给你八个。他说吃不了往袖筒里掖,我说你往怀里揣也行。最后他急了,说要抠我,我赶忙打他一空拳,说不怕他!”皇帝一听,认为都是些不登大雅之堂的话,一笑了之。但李三也确实为国争了光,便赏给他许多钱财,让他回济宁老家去了。
那敌国使者回到本国后,就向他狼主报告了比赛情况,连称中原大国人才济济,不可以兵戈相见。狼主问他怎么输的?使者答道:“我比了个太极图,他说太极分两仪。我说两仪分四象,他说四象分八卦。我说能袖藏乾坤,他说能怀揣日月。我说要九伐中原,他说能一统乾坤。我实在比不过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