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宁的“曲乡艺海”之名是远播运河南北的。在济宁运河两岸的民间曲艺种类,有山东琴书、山东大鼓、山东快书、木板小鼓、山东落子、端鼓腔、山东渔鼓、渔鼓坠、枣梆、岭儿调、平调、三弦平调、山东清音等10余种之多,仅说评书艺人就有百余人。济宁城区的八角鼓,源于北京清代八旗子弟自弹自唱的一种娱乐艺术形式,清代沿运河经临清、聊城传入济宁,与济宁的民间小曲结合而成。微山湖端鼓腔,是由洪泽湖渔家艺人沿运河北上传入的。山东梆子,又称“高调”,则是由晋陕传入济宁。明崇祯十五年(1642年),曲阜人贾凫西辞官归里,自号“木皮散人”,创木皮子鼓词,后人立其为石门始祖,相传十代,在鲁西南流行甚广。清光绪十九年(1839年),山东快书创始人傅汉章首演于曲阜林门会,后留孔府说唱,与其传艺师弟兖州人赵震,二人广收弟子,使山东快书快速发展。山东琴书三大门户始祖殷(其昌)、贺(金城)、茹(兴礼)均为济宁人士,其中茹兴礼为南路茹派琴书之创始人,其弟子众多。民间器乐艺术的微山湖唢呐、梁山枣梆、打排斧等,以其独特的演奏形式及不落俗套的曲牌而独具风采。
运河漂来的剧种
京剧。流行济宁的主要剧种之一。传统剧目有1300多个,以演出历史剧为主。京杭运河贯通后,京剧在济宁十分盛行,常演的剧目有三四百个。主要有:《将相和》《群英会》《空城计》《宇宙锋》《萧何月下追韩信》《贵妃醉酒》《三岔口》、《野猪林》《打渔杀家》《二进宫》《大登殿》《拾玉镯》《逼上梁山》《三打祝家庄》《杨门女将》《黑旋风李逵》《海瑞罢官》《白蛇传》《大闹天宫》等。
山东梆子。又称高调梆子,约在清初由山西、陕西传入山东。京杭运河贯通后,济宁因河兴商。山陕商人来鲁经商,山陕的高调梆子也随之流入济宁。高调梆子在长期流行过程中,在方言等诸多因素影响下,其唱腔有所变化与发展,逐步演化为山东梆子。山东梆子为济宁一带的主要流行剧种之一。
山东梆子的剧目比较丰富,经常演出且深受百姓欢迎的有《头冀州》《二冀州》《姚刚征南》《对抓钩》《打金枝》《骂金殿》《曹庄杀妻》《薛礼征东》《秦英征西》《木兰女征西》《卢明征西》《雷振海征南》《斩子》《骂殿》《燕王征北》《渭水河》《哭头》《跑坡》《临潼山》《借妻》《堂断》《钻瓮圈》等。还有《春秋配》《梅降雪》《千里驹》《金台将》《百花咏》《龙门阵》《江东战船》《双玉镯》《宇宙锋》《审御状》及《白蛇传》《反徐州》《铡美案》《擒方腊》《铁冠图》等,约有数百出之多。
豫剧。也叫河南梆子、河南高调,属于梆子声腔系统的剧种。早期,演员用本嗓演唱,起腔和收腔时用假音翻高,尾音带“讴”,所以还叫“河南讴”。豫西山区当地人谓之“靠山吼”。传入山东后在济宁一带比较流行。
传统剧目有《穆桂英挂帅》《唐知县审诰命》(即《七品芝麻官》)《红娘》《花木兰》《朝阳沟》《人欢马叫》《刘胡兰》等650多出。
河北梆子。河北梆子于清代后期流传到济宁。该剧种演出配乐以吹奏竹笛为主,因而俗称“洪笛梆子”。
当年,济宁城区还没有专业戏院,戏班演出多在庙宇、会馆的戏楼和富裕人家的堂会,抑或在闹市场地临时搭建戏台,甚至落地围场。该剧种的戏班大多来自鲁西北的临清、聊城,有的还是和京剧组成的“两绞班”以争取更多观众。河北梆子唱腔抑扬顿挫,婉转动听,给人以苍劲、嘹亮、悲凉之感。演员做戏动作细腻、生动、传神,念白清晰上口。不少剧目文武挂打,演员武功根底扎实,较其他剧种有过之而无不及,深受济宁城乡观众喜爱。
民国时期,济宁城区先后建成一些戏园(茶园),经常有河北梆子戏班上演。这时,城乡已有不少业余爱好者演唱和配器。当年,演出影响较大的戏班有:1940年,聊城的王孝童、王婉秋戏班,在东马道街“新舞台”演出,该班还是河北梆子与京剧两绞班。1941年,刘桂卿的河北梆子剧社,在小土山儿河下街“福寿茶园”演出,场场客满。如《战宛城》,当演到“张绣审婶”一场,刘桂卿的“乌龙搅玉柱”身段表演,博得观众掌声雷动,疯狂叫好。不少人未能挤进戏园,被迫在园外爬墙看戏,被人们戏称为买“挂票”。1942年,被誉为河北梆子皇后的北京艺人“金刚钻”与“小香水”一起来济宁最大的戏院“育华舞台”演出,场场爆满,观众为之欢呼叫好。盛赞上演效果,竟成街谈巷议的主要话题。
1945年8月至1951年8月,由于连年战乱,交通受阻,外地戏班无法来济宁演出。1952年春,平原省人民剧团来济宁“四海春戏园”巡回演出。这是一个由京剧、评剧和河北梆子组成的“三绞班”,一场戏演出三个剧种,观众感觉特别新鲜。
1956年至1965年,河北梆子再掀济宁戏剧舞台的轰动效应。期间,先后有驰名全国的北京新中华河北梆子剧团,河北省梆子剧院一团、二团,天津市河北梆子剧团等来济宁演出。上演剧目有《大登殿》《雁门关》《秦英征西》等,名演员刘桂红、斐艳玲、齐花坦多次出场,受到城乡戏曲爱好者的高度评价。
地方戏曲曲艺
山东琴书。距今二百余年前的清乾嘉年间,本地有一种民间小曲联唱的“小曲子”,因主要伴奏乐器是扬琴(又称蝴蝶琴),俗称这种唱曲儿的为“唱小曲子”“打扬琴的”“唱扬琴的”。扬琴,并非山东独有的说唱形式,河北、河南、江苏、安徽等省都有。山东琴书,受河南洛阳琴书影响较大,山东艺人到外省演出时则称“改良琴书”“文明琴书”,1933年邓九如被邀去天津播音时始称“山东琴书”。此后,著名山东琴书艺人邓九如、商业兴又分别在北京、韩国灌制了《梁祝下山》《小姑贤》等唱片,遂正式使用“山东琴书”的名称。
民国三十年(1941年)二月初二,扬琴艺人集合于济宁,建立了“殷、贺、茹”三大门户。老艺人张建平、张建山、李若亮等常住济宁土山,众多的扬琴弟子赴外省演出,在全国各地影响颇大。
“殷、贺、茹”三大门户代表是殷田昌(1868~1945年)、贺金城(1876~1948年)和茹兴礼(1886~1960年)。在济宁有谣谚:“老咬口的干饭道口的粥,茹小辫的扬琴翟教寅的吼。”这茹小辫就是说的茹兴礼。
民间著名艺人——唐口镇茹行村的茹兴礼,为山东琴书“茹派”创始人。“茹派”对琴书曲牌“凤阳歌”创造了高低起伏、喜怒哀乐的多种不同唱法,在节奏和唱腔结合上,创造了垛板、抢板、过板、叠板的种种技巧,把“凤阳歌”的顶板起、末板收腔的规律逐渐改革为闪板起、唱板上收腔,为联曲体的琴书过渡和板腔演唱作出了贡献。茹兴礼在演唱风格上是声如燕语、情如胶丝、述如亲临、表如再现。他嗓音细润,唱腔优美,夹议夹评。他更喜欢用戏谑幽默的农民语言,揭露旧社会的黑暗,形成“茹派”特有的“庄稼论”。茹兴礼常拉着小胡琴边走边唱,那徐缓缠绵的节奏、悲凉忧郁的腔调,特别凄楚动人,他每唱《下苏州》中的“双盼子”、《双锁柜》中的“哭蒲娘”、《秀才卖妻》中的“送别”等曲节时,听众无不掩面抽泣。“茹派”的名曲目有《例休》《空棺记》《三上寿》等。茹兴礼的名字已收入《中国戏曲曲艺词典》《山东省人物志》《中国名镇大事典》。他的事迹先后刊登于《中国戏曲音乐集成》《群众乐坛》和《山东琴书音乐介绍》。
吕剧。山东主要地方剧种之一,由山东琴书演变而来。山东琴书分南北东三路,济宁一带的吕剧前身是“南路琴书”。扬琴艺人穿了简单戏装,分别扮演故事中的各种人物,时称“上装扬琴”,也叫“四合音”。1950年定名为吕剧。
演出的主要剧目有:《绣花鞋》《金镯玉环记》《王天保下苏州》《空棺记》《罗衫记》《朱买臣休妻》《十把穿金扇》《王三姐拜寿》《包公案》《刘公案》《小姑贤》《小借年》《五女兴唐传》《金鞭记》《红楼梦》《风云突变》《红霞》《寻子记》等。
济宁渔鼓。属山东渔鼓分支,从清末到20世纪60年代,一直活跃在济宁运河岸边,小土山儿是其重要根据地。
演唱者的伴奏乐器只有一只渔鼓、一对简板。说、唱、伴奏全由一人完成。左臂抱渔鼓,左手打简板,右手拍渔鼓兼表演。形式简便灵活,演唱朴实大方,深受广大听众喜爱。
据传,渔鼓源于中国道教,属全真派。它的行辈是:道德通玄静,真常守太清,峄阳来复本,合教永无明,老礼宗成信,崇高寺法贞。清末民初在小土山儿唱渔鼓的是第十七代传人“教”字辈三兄弟:王教寅、郝教连、翟教寅。
翟教寅(1896~1974年),山东省宁阳县坡庄人。自幼行乞卖唱为生,13岁拜曲阜姚村张合法为师学习渔鼓。翟教寅为山东渔鼓“曾、柴、张、杨”四大门派中张门弟子,演唱的渔鼓属“寒腔”派。他的演唱嗓音洪亮而细腻,唱腔婉转而含蓄,吐词清晰,动作洒脱,就连鼓板配合也颇为讲究。民间称他演唱有“三好”:行腔坐韵好,鼓板节奏好,身法表演好。先后在兖州、宁阳、曲阜、邹城、汶上、蒙阴、峄县等地演出,在济宁时间最长。演出大小几百套曲目,尤以《陈三两爬堂》《刘镛坐南京》《乾隆私访》《回龙传》《杨家将》《八美图》《香莲帕》《双拜年》等最受百姓欢迎。他与评词艺人张善养共同研究总结出的山东渔鼓表演艺术《十八套》,为中国曲艺事业做出突出贡献。
端鼓腔。相传由唐朝就已成形的洪泽湖上的渔民始唱,于明末清初溯运河北上而传入微山湖,随之成为微山湖渔家的俗艺。
端鼓腔演出,一向是在湖中,与陆地隔绝,在湖面上并连起两只大船,铺上长板作为舞台。桅杆上挂起各种绣着黄、红、青、绿色的神像图案旗子,一是做请神的标志,二是做端鼓腔演出的招幌。渔家从四面八方摇小溜船聚拢来,或上大船围坐“舞台”四周,或待在自家溜船上观看演出。
微山湖端鼓腔
端鼓腔的演出,开台时总是摆供请神,边端供菜、供果,边唱《百神赴号》曲牌,因此又有“端供腔”之名。不过多数艺人,还是以一手端鼓一手用竹条敲打的动作命名,俗呼“打端鼓”。
端鼓腔乐器只有端鼓,个别曲牌加进铜铃伴奏。端鼓,是一种单面蒙皮的羊皮鼓。形如一柄大团扇,鼓把长约10厘米,把端穿一个直径7~8厘米的大铁圈,圈下连着三个直径3厘米的小铁圈,每个圈上都套着3个小铁环,称为“九连环”,大铁圈里又套上6个小铁环。演奏时,除正常的敲打端鼓外,需要时晃动鼓把使铁环撞铁圈,发生哗哗声响,十分别致。
演出形式,以唱为主,有对白,有表演动作。演出时分行当化妆扮演角色,有生、旦、净、丑之分,有唱词和对白,这很像戏剧。但角色又可以随时变换,唱词中还要唱出剧中角色的名字,这又像曲艺。而且演出中还有许多翻滚、转圈打鼓、转鼓等动作,这又像舞蹈。因此说,端鼓腔是一种十分独特的艺术形式。
端鼓腔采用曲牌音乐,绝大部分曲牌是一唱众合,曲调优美、活泼、热烈。领合的规律是:领上韵,末了即插入合唱,齐唱下韵。领唱句的旋律比较自由,变化颇多,合唱句基本上是一个声部。有时因合唱者的音域差别,或旋律上自由发挥而形成和声效果,听起来也十分美妙。如今挖掘到的曲牌有七字韵、十字韵、京调、卫韵(亦称四音八句)、下河调、榔头调、发香、念佛调、百神赴号等。曲牌名称,有的是根据词句的字数命名,有的是根据内容命名,使用最多的是七字韵和十字韵。由于各曲牌大都以两句一番,变化不大,一个曲牌使用时间过长,就显得有些单调了。
端鼓腔的曲目全是长篇,目前保留下来的有《刘文龙赶考》《张郎休妻》《小白龙治水》《张秀英打嫁妆》等,有反映帝王将相的,但多数还是民间生活题材。
端鼓腔最初是渔民用来敬大王、逢年过节请送神灵、续家谱、砸凌起草还愿时演唱,多数被巫婆神汉掌握。由于传艺皆是口传心授,至今未发现有关文字记载,无法追溯其起源和传承关系。端鼓腔只限在大湖深处的渔民中演出,虽保持了湖区渔民艺术特有的拙朴、豪放、热烈的“原汁原味”,但也确实限制了它的完善和发展。2010年5月,端鼓腔被列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
微山湖唢呐。唢呐,原为波斯的民间乐器,金元时期传入我国,名Surna,传入中国译为“琐奈”“苏尔奈”,最后定名为“唢呐”。明正德间人王磬作《咏喇叭》曲词中有这样一段:“喇叭,唢呐,曲儿小腔儿大。官船往来乱如麻,全仗你抬声价。”当年运河往来的官家船,是有乐队壮声势的,沿岸官衙接送官船亦用鼓乐。济宁城南西南隅,有一条小巷名鼓手营,概为当年住河道衙门官乐队吹鼓手的地方。由此可见这小小唢呐与运河关系的密切。微山湖区的唢呐艺术便是从运河漂来而生了根的。
旧时,唢呐艺人地位低下,属“下九流”之列。“三为优伶,四是吹”,这“吹”即指吹奏艺人。唢呐艺人又大多兼剃头理发。剃头也属“下九流”,“七生八盗九吹灰”中的“生”就是剃头之意。这些艺人平时以剃头为业,遇上婚丧嫁娶有人请,就去卖艺。
微山县因以湖划定县界,地理位置特殊,历代都处邹、滕、临、峄、沛、鱼、丰等十几个县的结合部,因而微山湖唢呐艺人交游广,世面见得也多,不仅技高一筹,而且曲目也多。既能演奏传统曲目,也能将戏曲、歌曲改编成唢呐曲,还能触景生情即兴创作演奏。特别是夏镇魏家唢呐班,经常在各种庆典、喜仪上灵感显现,将所见之景、所感之情变成音乐揉进唢呐曲中,神来之“笔”,活灵活现,深受听众喜爱。
微山湖区艺人常吹曲目有《一江风》《百鸟朝凤》《祭仙音》《普天同庆》《火烧葡萄架》《庆贺会》等。
民国年间,微山湖区唢呐艺人中艺术精湛者,有魏学海、魏学才、魏学德、魏学彦和王志举、王兆福、王兆贵等。声望最高,当推魏广声。他七岁正式跟父、叔、伯学艺,十三岁领班出门演奏,二十五岁便已名噪鲁西南。魏广声不仅识谱,还能谱曲、填词创作,他对传统技艺认真挖掘整理,将失传多年的祖父绝技“软咕噜”和“表子文”的绝招“小铃铛”谱曲填词,发扬光大,受到同行的敬重。他演奏功底扎实,技巧纯熟、全面,音色圆润丰满,韵味潇洒,且唢呐、管子、笛、笙皆演奏得精绝。他演奏曲目丰富,有100余首。代表曲目有《普天同庆》《放荷灯》《集贤音》《五六五》《合家欢》《乘胜前进》《渔节欢度》等30多首,其中有5首被收录在《中国民间音乐集成》中。
打排斧。是直接从运河民俗生活中演化而来的艺术,由造船习俗演变而来,成为一种敲打音乐。
打排斧,俗称捻船。是运河岸边排船工匠在劳动实践中创造出的一种敲打音乐。工匠经若干工序将船排好,木工活基本完成,便要进行捻船填缝了。捻船,就是为船下水后防漏水,要将船板与船板之间的缝隙用斧凿把船腻子砸进去。捻船工作量较大,为鼓舞士气,消除捻船时单调声响给人的厌倦,捻船工匠们统一行动敲打成一种音乐——打排斧。
打排斧的乐器,实际上就是捻船用的工具,即斧、凿。演员也即捻船的工匠,人数不限,根据船的大小,或十数人或数十人。演员围船体而坐,一手持斧,一手握凿。领号人则于船底中部钉一铁钉,用锤敲打,以为号令。领号声起,众人谐和。打排斧曲牌多样,因人而异。常见的有《凤凰三展翅》《老虎大龀牙》《狮子大偎窝》等。
“乒乒乒,乓乓乓,乒乓乒乓,乒乒乓乓……”,由慢到快,由快到慢,把船腻子捻进去,剔出来,剔进去,又捻出来。斧凿的铿锵声、船体的共鸣声,自然浑成节奏鲜明、清脆动听的乐曲。一家捻船,周围数百米都可以听到打排斧的曲调声。打排斧还常常引来数十乃至数百人助兴寻乐的渔民,有的情不自禁也操起斧凿加入行列,自寻快活。
济宁八角鼓。八角鼓,是清乾隆年间由北京八旗子弟兴起的较有影响的说唱艺术。八角鼓原为一种打击乐器,在乾隆中叶后才以说唱艺术品种出现,最初称岔曲,《白雪遗音》将岔曲、腰截、杂牌曲并为一类,题为八角鼓。
北京的八角鼓在嘉庆后渐趋衰落,而随水流转至济宁,与先期流入的河南鼓子曲相结合,并吸纳济宁方言土语和民歌俚曲,而形成了济宁八角鼓。盛于晚清,衰于民国,兴盛时拥有400多个牌子曲小令。
济宁八角鼓的演唱艺人有两类,一是豪门富商及闲散文人,在茶余饭后宾朋相邀演唱,作高雅娱乐享受;二是以唱曲糊口的盲残贫苦艺人,有时也被富户邀去内宅唱堂会。清末民初,济宁的潘家大楼和曲阜的衍圣公府就养着一些八角鼓艺人,以便在喜庆节典或招待宾朋时随时演出。济宁八角鼓著名艺人杨金奎的老师周瑞光,当年就是长期寓居孔府的艺人。
济宁八角鼓的曲调分为越调、平调、岭调三大调系。主奏乐器都是三弦,但弦法各不相同。越调的伴奏乐器还有八角鼓、竽子板等。八角鼓上装有7对铜钹,4块竽子板,用于一手两块击节,一手两块可晃击清脆的花点音响。越调的牌子曲,多是些格律严谨、平仄有序、旋律结构各具特色而丝毫不容混淆的长短句。
平调的伴奏乐器还有琵琶、扬琴、四胡等。它的曲子多是些流行于当时的南北曲调和民歌。词曲格律不像越调要求的那么严格,所唱段子也多是通俗易懂、生活情趣较浓的故事,演唱过程中,可以插科打诨加进白口,能演唱较长的段子或大书。
岭调八角鼓,也叫“沟儿岭调”。艺人说它是满族人由东北传过来的。其伴奏乐器还有扬琴、琵琶。它的曲子结构非常特殊,是由七句腔来组成。段子一般比较短,常唱的是《想多情》《梦多情》《恨多情》等“二十四多情”和春夏秋冬“四景曲”。艺人们自谓“七句情曲”。
济宁八角鼓是严密有序的牌子曲连缀体的声腔结构,平仄格律严谨,又多为字稀腔长、节奏缓慢、衬字颇多的冗长旋律,因此既难学又难懂,愿唱愿听的人日渐稀少,后来八角鼓艺人改唱琴书或坠子去了。
梁山枣梆。枣梆,是鲁西南地区流行较广、影响较大的地方剧种之一。在梁山一带最有名气的是梁山县方庙村和北部大张村的枣梆戏,而方庙村的演出活动则最早。
据传,因梁山一带百姓多是从山西洪洞县迁徙而来,所以梁山明清时的地方戏大都带有山西梆和陕西秦腔的韵味,拖腔绵长,腔调高亢而豪放,服装道具也十分简单。后来,山西遭旱灾,上党地区的梆子戏艺人逃荒来到梁山方庙一带,以唱戏要饭糊口。两地戏剧颇有相似之处,两地艺人在一起相互切磋,结为知音。从而使梁山南部地方戏在原来的基础上,融当地戏剧和山西上党地区梆子戏之长,发展成为独具特色的地方剧种——梁山 梆,并活跃在鲁西南地区,这“ ”字,其实就是“山西人”的合体字,梁山当地称山西人为“ 子”。 ,音zāo。一年后山西同行再次来梁,看到此戏已成规模,从戏报上发现“ ”字,以为不妥,因当时该戏所用乐器梆子皆用枣木制作,建议改“ ”为同音的“枣”。从此,该剧种正式定名:梁山枣梆。
方庙村位于梁山县城南20公里处,又称里外八村。民国间,艺人吴凤珠,除演唱传统剧目外,还自编自导许多具有不同时代特点的剧目,共300多出。吴凤珠最初以卖艺为生,但始终追求艺术的创新和完美,多年的卖艺生涯,使得他在唱腔和表演上达到炉火纯青的境地。后于村中心五神庙创办了一所枣梆戏剧学校,陆续招收了南旺、梁山、郓城等地的金星玉、孙登福、王广财、何枸、如印、张文会、李玉振、马登、李作亮等40多名学员。在他精心培养下,这些学员后来都成为各地剧团的栋梁。在此期间,成功地排演了《踩仙桥》《蝴蝶杯》等精彩剧目,一年四季,走村串乡,几乎天天搭台演出,受到各地人们的普遍欢迎和喜爱。从此,枣梆走出家门,传播到鲁西南、河北、河南等地。
枣梆,有较强的生命力,虽各级剧团如今均已撤销,但民间小戏班仍在梁山及邻县广为演唱。
民间舞蹈
据1984年民间舞蹈大规模普查统计,全市共有民间舞蹈100余支,有40多种形式,主要有龙灯舞、狮子舞、踩高跷、划旱船、跑竹马、跑驴、推云车、云彩灯舞、腰鼓、扭秧歌、锔大缸、花棍舞、独杆轿、二人逗等。这些舞蹈较为普及,分布区域广。微山、鱼台的拉粮船,市中区的仙鹤舞、群狮舞,邹城的阴阳板,兖州的砰砰鼓舞,金乡的猫蝶富贵等,形式独特,属稀有民舞形式,颇具挖掘开发价值。
拉粮船。拉粮船,是流行在微山、鱼台运河岸畔的一种民间舞蹈。表演时,饰纤夫的演员模仿在运河中拉漕船的习惯动作,随着打击乐起舞。此舞,由起航、航行、闯闸、闯滩、搏击、靠岸、欢庆等七个段落组成。所表现拉粮船的生活情景,惊险生动、动作粗犷,很具观赏性。拉粮船的表演者,旧时常与端鼓腔艺人联袂出演于各渔村中。
仙鹤舞。仙鹤舞是流传在济宁城区的一种古老的民间舞蹈,至建国前近乎失传。1956年,济宁市文化馆通过一位年近古稀的老人郭某进行了挖掘整理。它的原始形态属“道具舞”类型。先用竹子扎成仙鹤形状,其长颈、双翅、尾部,均用白色绸绢覆盖,再挂上穗子,象征羽毛。由一女演员,藏在“鹤”身中驾驭,代表“白鹤仙子”。
仙鹤舞有象征飞翔、行走、抖羽毛、吸水、嬉戏等动作,同时变换各种传统程式的队形。人数一般为9人,1人扮丹顶鹤领舞。夜晚演出时,鹤顶、鹤翅均可点燃灯火。由于仙鹤喻“吉祥长寿”,因而,此舞颇受百姓欢迎。
20世纪60年代初,济南军区前卫歌舞团将这一舞蹈改编为徒手“仙鹤舞”,后又拍成电影并作为出国节目与国际友人进行文化交流,受到国外人士好评。
划旱船。旱船亦叫花船。船的式样不一,大者两丈有余,小的四五尺,出场人数也因地而异,表演套路更是各有千秋,但在船的制作上都力求华美别致。其装饰有两种:一是在木架上套上绣制帷帐,不演出时可以随时卸下来,便于存放;二是在楼阁形的木架上糊以浅颜色的绫、绢,在绫、绢之上画戏曲故事和吉祥图案。船的四角各挂一盏莲花灯。晚上表演时既可点燃照明,又是装饰,走起来似流星飞驰,很是美观。船体下部围以船裙,船裙上画着或绣着莲花、小草、鱼虾等水生动植物。旱船用宽布带背在表演者身上的,船裙之上画有假腿假脚。表演时,主要塑造划船和坐船的形象,表现船在逆水、转弯、遇见风浪等情况下船工划船的情景和坐船者随船飘荡的神态。其步法有圆场步、横跨步、悠船步、转船步等多种。多船共舞,穿插游弋,更为有趣。有时还选人扮鱼、鳖、虾、蟹等相配合,气氛更为热烈,队形更加复杂多变。划旱船时,除锣鼓等打击乐器伴奏外,还有唢呐、海笛等。
踩高跷。高跷是一种特殊的舞蹈形式,起源久远。明代,济宁城区开始有人表演高跷技艺。伴随着京杭大运河航运畅通,在经济发展的同时,南北文化交流频繁,高跷技艺得以逐渐提高,舞蹈内容更加丰富多彩,伴奏乐器也更加完备。时至清末民初,表演水平在鲁南地区可谓首屈一指。与周边各县相比,其舞蹈内容、技艺、伴奏等水平都要高出一筹。
民国初年,济宁城区的几支高跷队伍都不是专业演出团体,队员是粮业、皮业职工或运输业、饮食服务业、金汁业职工,及近郊的个体劳动者,其中许多人都是世代相传的业余爱好者。他们平时各自从事本身职业,却又分别属于不同的高跷社(班),需要时才集中起来活动。社(班)有推选的领导人,称为“社首”“助理”等,负责管理社内的演出事务。活动经费主要依靠商界捐助,用来购置服装、道具、乐器等。社(班)则挂靠于所属行业公会或居住区的镇公所(相当于现在的街道办事处)。当年演出时间固定在农历正月初一至十五日,还有城区的几次庙会。
高跷舞者,一般都要依据个人体型高低来制作专用的木拐子,高约0.95~1.10米。由拐底向上约2市尺横装踏板,系以小铜铃。舞者脚踏踏板上,捆以麻绳,木拐子踏板以上的部分,绑扎在舞者膝下的小腿部。舞者依照个人擅长的角色,分别扮演老生、小生、青衣、花衫、丑、丑婆、武生等。每队高跷舞者都必须在10人以上。
当年经常表演的内容有“唐僧西天取经”“青蛇白蛇闹许仙”“吕布戏貂蝉”“姜太公钓鱼”“刘海戏金蝉”“王婆骂鸡”“时迁盗甲”等。
伴奏乐队使用的吹奏乐器有唢呐、海笛(小唢呐)、笙、竹笛、管子等;打击乐器有大鼓、大钹、大锣、小锣、云锣等。演奏的曲牌有多种,如“万年欢”“喜盈门”“丰年乐”等。鼓牌(鼓套子)则更加丰富,如“紧急风”“水底鱼”“扑灯蛾”“滚头”“一窝蜂”等。舞者表演时,乐队演奏哪一种“鼓牌”或“曲牌”,必须对应演出表达的内容,相互协调,配合默契,以便取得渲染人物情感变化的效果。乐队亦在10人以上。
另外,高跷队列前部还需要有人掌旗、牌、灯饰等仪仗。因而,每支高跷队总人数大都在30人以上。
高跷队外出表演时,边奏乐,边行进,队员不断表演简要而又生动风趣的舞姿。某街区如果要求现场演出,事先要拦路放置一条长凳,然后面对行进中的高跷队燃放鞭炮。有的商店还在路边摆放茶水、香烟、糖果,以示慰劳。高跷队的传统习俗是义务表演,仅由主办单位招待饭食,不收取分文报酬。现场表演时,全体舞者先“叠罗汉”,这是一种颇有难度的集体舞姿。接着,由“头跷”和“二跷”两人带队“打圆场”(扭大场)和“走穿花”,这样,就把演出所需的场子打开了。然后,再分为二人或三人一组,分别先后表演以特技为主的“小场”,依照表演的人物故事,其动作有“朝天蹬”“金钩倒挂”“后卷帘(后滚翻)”“乌龙绞玉柱”“扫堂腿”“竖蜻蜓”“前滚翻”等。这时,观众如堵,欢呼声此起彼伏,并报以热烈的掌声。
猫蝶富贵。是流行在金乡县一带的一种民间舞蹈形式,由民间高跷队中的扑蝶情节演变而来。
清末民初,金乡驻军兵营中组成了一支高跷队,表演时,其中一人不踩高跷扮作猫形,模仿猫的各种串跳动作在队中蹦来跳去。当地艺人受启发,便将传统高跷中的扑蝶情节,加上了猫扑蝶的表演动作:一人踩高跷,手持长竿,竿端绑一彩蝶,以蝶戏猫,扮猫的演员随蝶上下捕捉。后又改为不踩高跷,以人扮蝶,猫蝶嬉戏而单独表演的舞蹈形式。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这一民间舞蹈定名为《猫蝶富贵》。表演时由一人扮猫,四人扮蝶,表演者通过模拟各种动作,随着乐曲的节奏,表现猫、蝶相互逗趣的快乐气氛,用民间吹打乐伴奏,使舞蹈更具民艺特色。猫蝶谐音“耄耋”,耄耋富贵即福寿延年、吉祥如意。
狮子舞。济宁的狮子舞,属北方狮子舞。北方舞狮子的外形和真狮比较相像。狮头,又叫头傀,内径大约50厘米,采用竹篾彩纸绸布胶合而成。前额突出,两颊隆起,两眼鼓暴,大鼻子,血盆大口,口中一片灵活自如的大舌,口边有尺许长的髭髦,头顶之上有若干隆起的包块,类似菩萨头上的螺髻,还有两只毛茸茸的耳朵。其形象从嘴上部看去显得狰狞可怕,当张开大嘴时,又觉得驯良和善。狮身,也叫狮衣,是用彩布制作,坚韧耐用,苎麻作毛。狮身长五至七尺,缀头后,形成蓬头毛尾。舞狮有雄、雌之分,有成狮、大狮、太狮、小狮、少狮、崽狮之别。
狮子舞,在表演上可分为文狮、武狮两种。文狮主要刻画狮子温顺的神态,有搔痒、舔毛、打滚、抖毛等动作。武狮则显示狮子威武勇猛的性格,有跳跃、跌扑、登高、腾转、踩球等技艺。表演时,二人合作舞一头大狮,前一人举头傀直立作狮头,后一人伛偻身躯作狮身。前者灵活多变,后者雄壮有力。两人动作协调,配合默契,只见狮子不见舞者。小狮则由一人独舞,与大狮交相舞之蹈之。狮舞用钹、鼓、锣配乐。一个扮演武士的人,手持绣球,逗引狮子起舞。随着武士敏捷而矫健的动作,应着鼓点的节奏,舞狮千姿百态。
舞狮子与武术、高跷一脉相连,现代又同秧歌共演,舞狮子领先。舞狮队大部都是业余的,农闲时成立,农忙时解散;有人邀请时集中,无人邀请时离去;专业队很少。随着历史的发展时盛时衰,并出现了不同风格流派。旧时舞狮子一般用于以下场合:狮子拜门;拜门也叫恳门。旧时正月十五日是商铺开业的日子,这天到商家门前舞狮子,赞美主家,祝福开业大吉,一年平安。娱乐圆场;圆场也叫打场子。有些重要的露天集会活动,为在人群中开拓场地,由一架或几架狮子,张着大嘴,摇着身躯,向观众逼近,迫使人群后退,把场地清理出来,以便进行集会活动。结婚庆典;古时娶亲,新娘上轿后,炮声隆隆,锣鼓齐奏,狮子起舞。由两架或多架狮子在前开道,以增添娶亲的喜庆气氛。狮子领丧。有些规模比较大的丧局雇请舞狮队参与丧礼,搞狮子祭拜、狮子破土、狮子守门、狮子恳客等。出殡时前面有两架或数架狮子开路,以示隆重。
市中区的群狮舞源于济宁洪家,1933年,洪宝全的祖父自苏州购来3个狮子道具,用毛驴驮到济宁,从此,济宁城开始有了狮子舞的表演形式。洪门狮子舞,有8头狮子(其中6头大狮、2头小狮),故称群狮舞。此舞表演人员较多,耍狮者14人,引狮者3人,并配有云彩灯舞者10人。群狮舞的特点是威武刚健、气氛热烈。群狮舞流传下来,其表演技艺又有了新的发展,将传统的武术技巧揉进群狮舞的表演中去,加强了舞蹈的力度和美感。云彩灯舞在群狮舞中是一种衬托舞蹈,用来变换队形,烘托气氛,使群狮舞的表演阵容更加雄伟壮观。
龙灯舞。龙灯舞亦称耍龙灯。每到农历正月十五,夜色降临,明月初升,微山县的船帮就会一帮或数帮成起龙灯队,来到河湖岸边耍起龙灯。龙灯一般用竹木扎成9节或11节的骨架,骨架在15~20米左右,节内设有旋转的灯座,安上灯火。龙头、龙角有的用纸裱成,有的用木头刻制成(刷上油漆),以红绿麻线为髯、以钢丝盘簧为须,顶端系上红绒球。龙角披挂红、绿彩绸,迎风飘摆。整个龙身的龙衣是用白布制成圆形,将各节连成一体,最后再用金、银粉,精心描绘成遍体鳞甲,洒红点翠,腹部描画成乳白色的花纹(龙鳞有的也用黄布剪成鳞状缝上),四腿五爪,两眼炯炯。演出时,前面一人手持红色大珠,一锣一鼓协调动作。后面是扮演风婆、雨婆、雷公、电母的,拿火流球、硫黄火球、药筒的紧随其后,队伍两侧不时鸣放鞭炮,烘托气氛。耍火流球的人在前打场,持珠人引龙前行,举龙头人在半空中上下起伏,一时左右盘旋,一时侧仰着全身,一时龙头随珠,尾随龙头拼命追逐,宛如巨龙腾云游水。一阵喝彩声过后,龙头高举,龙目闪闪发光,左顾右盼,张牙舞爪,十分威严,又十分动人。龙腰部位的舞龙人,健步如飞,舞弄着整个龙体,将龙头紧紧地围绕在当中,顿时做出盘头舐尾之势。持珠的领龙人,将珠摆动,另外一人把硫黄药往上一甩,在半空中形成一个红色大火团,火团的周围散发出灰褐色的浓烟。趁浓烟未尽,持龙头的人两臂伏地,横侧龙头,使龙头从龙腹部抽出,隐隐约约地穿过这弥漫的烟雾。就在这一瞬间,后边举龙体的人,又逐个地跃过,恢复了龙的原状。龙的长躯伸展后,尾部的举龙人身披一串响铃,左右摇摆,轻步颠挪,牵动着整个龙身,首尾相配。紧接又是一个抬头望月、兴云布雨施雷之势。龙体两侧鞭炮齐鸣,掌声叫好声不绝于耳。围观的群众跟随着舞龙队伍流连忘返。
微山湖渔民的龙灯更有它发挥聪明才智得天独厚的条件,每年的元宵灯节,他们都要沿大运河光顾夏镇街。一个20多米长的庞然大物,分载在五六只小船上,越过三孔桥,穿过闸口,缓缓北上到现在的东风桥。艄公们有意逗乐,船行的特别慢,两岸观众要求在船上玩耍。盛情难却,龙躯开始左右旋转,时高时低,恰似龙腾虎跃,忽而跪在船头,将龙头伸向水面,龙尾翘起,左右摇摆,好似蛟龙吸水。再看火炮四溅,像是晶莹的水珠飘洒在遍体鳞甲的龙背上,在火药的滚滚浓烟中时隐时现,此时两岸观众掌声如雷,鸣放鞭炮,以示祝贺。
济宁城区的“龙舞”,每年正月初一或遇重大活动就有庞大的龙舞表演,深受广大群众的欢迎。城区龙舞多为绕圆场、跑跳步等,动作丰富,有“古树盘根”、“麒麟送子”、“猛虎跳涧”等十余种。兖州城西北隅“义和灯社”的“龙灯”以庞大、身长、舞起来花样多而闻名。灯社由长安街、武家村、关帝庙街、半边街上的居民组成,每户缴纳数量不多的粮食作为基金。每年进入腊月后,即开始筹备制作道具,正月初二上街舞龙,锣鼓喧天,很是热闹。初二晚上舞龙队先到当时的县政府给官员舞龙拜年,之后再回到本街区舞龙。梁山一带的龙灯舞,其龙长一般为28米、直径0.8米,全龙共9节,每节一盏灯,龙头、龙尾各一盏灯。每到元宵夜必舞,在县城表演时围观者上万人。
云彩灯舞。云彩灯舞主要流行在济宁城区和兖州一带。这种“灯”以竹木为骨架,外糊白纸,加以彩绘而成,外形似一云朵,长约3尺,高约2.5尺,宽约0.8尺,内侧有一小孔装有手柄。舞者约8至10人,大都是民间“救火会”的年轻骨干,他们平日都有自己的生意,紧急时一声锣响,便奔赴火场奋力救火。过年时店铺停业后便集合起来耍灯。服装是一身黑,密排扣,大扎腰,薄底快靴,彩巾包头,额上还插有英雄矢,如戏台上武松的打扮。上场时每人都握着两只云彩灯,个个英姿飒爽。春节期间,云彩灯队伍从“救火会”出发,在吹打乐声中沿街款款而行,一到十字路口,便有商家拦路摆上桌凳,置烟茶招待,邀请表演。此时,乐队更换曲牌开始舞灯。或一字长蛇或双龙吐水,不断变换队形。只见云朵穿插聚散,上下翻飞。舞者身形矫健,英武刚烈,十分好看。云彩灯舞有时也配合龙灯舞、狮舞演出。
阴阳板舞。是一种祭神求雨的民间舞蹈,流传于邹城东八里沟一带,因是两板相击而舞,所以又称“打阴阳”。所谓“阴阳板”,其实是一长一短两块木板。板头配有铜铃,板尾钻孔,两板相连。
“阴阳板”的表演者只有二人,一男一女,女由男扮。舞者右手持长板,左手持短板,在鼓乐伴奏下,按上下、左右、前后等不同位置敲打拍击,以变化多端的舞步,循着既定图形,做出种种姿态和造型。舞步以拖步为主,脚不离地,以后退代前进。舞蹈节奏明快,古拙朴实,庄重肃穆,豪放壮观,充分表现出劳动人民朴素虔诚的信仰和对幸福生活的孜孜追求。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艺人们对阴阳板舞进行了改造革新,使其更加充实完善,表演者不拘多少,成双即可,每遇喜庆佳节,村民们便敲锣打鼓,手打阴阳板,走街串巷娱乐一番。
砰砰鼓舞。砰砰鼓舞,是一项集戏剧演出和民间舞蹈表演为一体的民间艺术形式,源于兖州城北豆腐店村,距今已有100多年的历史,流行于清末民国时期鲁西南地区。砰砰鼓班在每年正月初一吃过团圆饭,艺人便奔赴演出地点。因民间有迎春风俗,“迎春砰砰鼓”成为风尚。活动区域北至宁阳、济南;南至邹县、滕县、薛城;西至济宁唐口、五里营;东至曲阜、泗水等地。兖州砰砰鼓传承较为完整,它以中原农耕文化为背景,吸纳人民群众生活中有关信仰、节庆、婚丧嫁娶等民俗文化为表演元素,生动地体现了兖州及鲁西南地区的文化传统,具有典型的民俗学价值。
砰砰鼓使用乐器,砰砰鼓一对、走鼓一对及锣、钗。砰砰鼓呈圆扇形,直径40厘米,鼓把长20厘米,把下环直径10厘米。鼓把下边套有9个铜环,表演时随鼓声响动。鼓用狗皮蒙制,因狗皮避邪,有“金犬神鼓”之称。砰砰鼓以其“砰砰”的响声而得名。
砰砰鼓又叫“打砰砰”。分铺坛、取水、演出、送神几个情节。铺坛,就是请神;取水,是为菩萨奶奶梳洗打扮;演出,是在铺坛第二天早饭后开始,演出剧目有《唐王李世民征东》《三宫娘娘许愿》《三皇姑出嫁》《魏征受刑》《九春上马》等。其中《九春上马》为压轴戏和保留剧目。有时还加进小戏,如:走鼓、花鼓、渔鼓等,走鼓小戏是砰砰鼓不可缺少的节目;送神,是在演出之后,由砰砰鼓班子奏打击乐引神出门,送至四方,演出就算结束。
砰砰鼓鼓班一般由7至8人组成,农闲时活动较多,每年的正月、二月演出不停,通常大多为人请神、还愿、婚丧嫁娶、过生日时表演,遇到庙会也搭台演出,这时就要配上其他的民族乐器伴奏,曲调沿用花鼓戏的曲调。舞蹈动作类似花鼓,队形有扇形、串花对舞、跑花步圆场等形式。砰砰鼓,边舞、边说、边唱的独特风格,深受观众欢迎,是鲁西南传统文化交融的集中体现,具有不可替代的艺术价值与传承价值。
腰鼓舞。20世纪40年代中期兴起的一种舞蹈。鼓长圆形,中间稍粗,两个鼓面,大红色鼓身,有两个系环,用于拴红绸背带。鼓槌长30厘米,后系红绸。表演者多为男、女青少年,头扎彩巾,身穿彩服、腰系彩带,把腰鼓系在右腰前部。表演形式有舞台表演、庆祝节日、列队游行等。表演方法是双手握槌,有节奏地来回击鼓,走丁字步、跳跃、转身、穿花等,有的12人列队单行、有的36人列方队表演,队前有一人或四人用大钹击“×××〇”四拍节奏指挥腰鼓队表演,舞姿优美,潇洒自如,广为流传。
二人逗。二人逗,原名“两鬼摔骨碌”,起源于明代崇祯年间(1628~1644年),是一种民间传统单人舞蹈。表演者是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道具是两个容貌奇特、面目怪异的“小鬼”搂抱在一起打斗、摔跤的造型。表演者将道具上身系在腰部,两腿双手分别插在道具的双脚内,使道具造型或怒目圆睁,或怒发冲冠,或咬牙切齿,皆表现为“逗气”之表情。能否把二人逗演活,关键在于表演者的高超演技,表演者的腾、挪、跌、宕、侧翻、后转、仰俯、横卧、勾腿等动作,从不同角度展现出两个小鬼打闹的各种舞姿,逼真感人。任城区长沟镇的“二人逗”被确定为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2008年,李石灿表演的“二人逗”,获山东电视大奖赛最具活力奖。
扭秧歌。秧歌,俗称“地蹦子”。济宁区域的秧歌表演大都是文左、武右。队形变化有剪子股、编蒜辫、蛇蜕皮、双龙出水、凤凰展翅、单夹篱笆、黄瓜架等。演员往往有自己的高难技巧。如铁板桥、苏秦背剑、蹲钟、爬虎、倒立、人字、朝天蹬、旋子、跟斗等。出场的角色、表演的套路、演唱的曲词和高跷基本一样,演员全部身着彩衣,化妆,手持特定的道具,扮相如同戏曲中的各色行当,各有特定的服装和舞姿动作。
推云车。推云车又叫大平车。主要道具是一辆扎制的独轮车,车上扎一个彩绣的布凉棚,四周饰花边和璎珞,四角均挂一个绸制大绣球。车盘以下围一土黄色布幔,两边各画一个车轮,小车尽量装扮得华丽漂亮。车用带子背在坐车人的肩上,再用宽大美丽的衣服把带子遮盖住,车前做一双假腿脚,好像人坐在车上一样。出场的角色一般是9位。一位推车的老翁,一位俊俏的手持一把折扇或羽毛扇的坐车小姐,三位拉车和扶车的丫环,一个丑公子,一个手拿一把芭蕉扇的丑婆,一个歪戴僧帽,手拿拂尘的拐和尚,一个手持文明杖的盲人。表演时,必须把假车的动作表演得比真车还要美。既要表现小车走平路、走弯路、走泥泞路、走坎坷不平路的样子,又要表演上坡、下坡、快走、慢走等不同的姿态身段。推车、坐车、拉车、扶车需要配合默契、协调一致。其中最累、最见功夫的是那坐车演员。小车高难度的动作是过“桥”。“桥”的架法,一般是用两张桌子并在一起,两头放两把椅子,演员推着车陆续上椅子、上桌子,还要进行各种表演。在行进中丑公子与坐车女郎戏闹,扶车的丫环和丑婆、拐僧、盲人设法保护小姐,与丑公子戏斗,穿插很多有趣的动作。表演所用乐器一般为打击乐。
跑驴。跑驴是民间传统表演艺术项目之一,又称王小赶脚。女角是穿着古装的村姑,骑在用竹子和灰色布做成的形象逼真的毛驴上。驴分为头、尾两个部分,下面用彩色布围遮,中间留有圆空,人在中间,可以左右摇摆,上下跳动。男角头戴草圈帽,身着牧童衣,手持短鞭,时在前牵驴引跑,时在后鞭打跑驴,使其前卧后蹲,前趋后踢,展现各种技巧,逗得观众欢笑叫好。
锔大缸。锔大缸,又叫王大娘锔大缸。表演者为一男一女(男扮女装)。女的头后盘纂,戴勒子,插绢花,身着毛蓝大襟褂子,黑色肥裤,扎腿带,脚穿绣花鞋,手持旱烟袋,肩扛道具纸糊缸。男的名张三,头戴毡帽。嘴上粘两撇胡须,身着土黄色对襟褂,腰系黑绸带,下穿卷腿裤,脚穿大铲鞋,肩挑锔缸工具箱。一般在春节、元宵节表演,男女对唱,很受群众欢迎。
唱词是:
男:锔缸,锔缸,来了我张锔匠!
女:我王大娘有破缸,张三锔缸手艺强。
男:你的缸破了几道璺?
女:缸沿有一道,缸腰有两道,缸底三道一样长。
男:王大娘的缸,破的真乞巧,上下六道不一样,要用锔子一大筐,锔上就要到晚晌。
女:一个锔子多少钱?
男:王大娘是老主顾,一个锔子两文钱,锔完以后再算账!
女:我的缸锔好了,查查锔子三百多,要付工钱得一扛。
男:王大娘付钱吧!你算算锔缸、买缸哪合算?
女:哎呀呀!锔缸不如买缸贱,干脆砸了破缸买新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