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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生活习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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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食
新中国成立前,居民生活困苦,饥不择食,食不果腹,不少人靠逃荒要饭为生。新中国成立后,居民一向以粗粮为主食。平原产麦地区,居民从芒种至处暑吃麦面,余皆粗粮,可说一年糠菜半年粮。山区、平原常吃煎饼,居民多掺糠麸、高粱壳,湖洼地区常吃窝窝,其中多掺菜。麦忙时有吃薄单饼的习惯,居民也掺些高粱面,俗称银红饼,常年吃麦面的只有富商人家。农家从立夏起,每日三餐,立冬后,每日两餐。忙时有干粮,农闲时山区喝地瓜糊粥,或煮上几个地瓜窝窝,多让给老人、劳力吃,家庭妇女靠糊粥、干菜度日。
新中国成立后,人民生活水平逐年提高,广大居民粗细粮混吃。20世纪80年代初期,城镇居民以细粮为主,农村居民为粗细粮搭配,农闲时以粗粮为主,农忙季节、节日期间食细粮。粗粮主要为玉米、大豆、谷子、高粱、地瓜干等,食品有窝头、饼子、煎饼、粥类、杂面条、米饭等。细粮为小麦,主要食品有馒头、面条、烙饼、花卷、水饺、蒸包、煎包、烧饼等。平时多食馒头、烙饼、面条,逢年过节或待客多食水饺、蒸包、烧饼。20世纪80年代中期起,城乡居民主食细粮。90年代后期,城镇居民为增加营养,保持健康,开始少量食用五谷杂粮。城镇居民一日三餐,农村居民极少有冬季一日两餐的。春、夏、秋季一日三餐,早餐、午餐称吃饭,晚饭一般称“喝汤”。
20世纪80年代前,肉类、鱼类等比较匮乏。80年代中期起,猪肉、羊肉、牛肉、鸡、蛋、鱼虾等副食品逐渐丰富起来,一般家庭亦能经常吃到,奶类渐受人们的欢迎。随着种植业结构的调整,特别是温室种植技术推广,人们一年四季都可吃上新鲜蔬菜,长期占据农民餐桌的腌制水萝卜、胡萝卜、香椿芽、辣菜疙瘩等咸菜已经降为佐餐品。蔬菜中除常见的白菜、萝卜、茄子、西红柿、芹菜、韭菜、豆角、豆芽、瓜类外,还增添了蒜薹、蘑菇、绿菜花、豆苗等新品种。90年代起,野生荠菜、苦菜等绿色食品受到城镇居民的青睐,居民素来喜食枣、梨、桃、杏、苹果、山楂、葡萄、西瓜、甜瓜等。随着南方水果不断涌入,食用橘子、香蕉、菠萝等渐成习惯。
居民饮食口味以咸为主,酸甜苦辣次之,常以葱、蒜、辣椒佐餐。20世纪80年代前,农村饮水靠村内大口井、深水井,打水后存在家里的水缸内,随用随舀。20世纪80年代后,城镇居民和部分乡村居民饮用自来水,大部分乡村居民在自家院内打压水井取水饮用,极少数村庄居民饮水依然取自自然水源。90年代至21世纪初,城镇居民又时兴饮用经过加工的矿泉水、纯净水。
居民饮茶习俗由来已久,20世纪80年代起更为普遍。农村居民以饮花茶为主,城镇居民饮绿茶的较多,亦有以酸枣、槐米、菊花及中药材代茶者。90年代至21世纪初期,各种果类饮料陆续进入市场,饮者多为青少年和儿童,中老年人较少。
东平人喜好饮酒。旧社会,《水浒传》中描写的“一连喝八大碗”“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习惯成风。进入20世纪中后期,开始多饮散装白酒,后饮瓶装白酒和啤酒,喜爱饮酒划拳。20世纪90年代起,饮白酒逐步趋向高档、低度,夏季居民多饮啤酒。随着人们保健意识的增强,饮果酒者逐渐增多。
东平人素来热情好客,亲朋好友来探访大都被留下以酒饭招待。一般客人招待较简单,包水饺或上几个菜即可。遇有喜庆事或有贵客(如至亲长辈、亲家、新女婿等)探访,则以上等席面招待。待客程序是先敬烟献茶,再上酒菜,最后上饭。宾主喝茶叙谈时,主家准备酒菜和饭。酒菜上桌后,主人请客人入席,面对门口,左侧为上座,由客人坐,右侧为次座,由主人坐。旧时曾有“父子不同桌、男女不同席”的讲究,20世纪80年代起,大都不再循此陈规,一般客人来全家都可作陪。上菜的顺序,一般先上点心,让客人“垫底”,以免空腹饮酒,之后依次为凉菜、热菜,菜肴比较讲究,有“八大碗(盘)”“十大碗(盘)”“两大件”“四大件”等名堂。用料多以鸡、鱼、肉为主,辅以时鲜蔬菜、禽蛋等。90年代起,饮食讲究色、香、味、形、器和营养价值。上菜的顺序比较随意,菜肴以肉类为主,水产品和时令蔬菜次之。本地有敬酒、劝酒的习俗,一般是主人先敬两杯或四杯,然后相互敬酒。如果是熟客,则以划拳、压指、猜宝等方式劝酒。上述劝酒方式多见于农村,少见于城镇。最隆重的宴席为婚宴(又称红席),场面大、气氛热烈、菜肴丰盛。90年代后期至21世纪初期,城镇居民待客多在酒店举行,或者在酒店订菜送至家中,讲排场摆阔气之风日益盛行。
器具
旧社会,东平使用的灶台为土坯台,有的连接着土炕(火炕)。20世纪80年代中后期,农村使用的灶台为砖砌卫生节能型,又称回龙灶,比以前的土灶台科学合理,使用铁锅、风箱、烧柴禾或煤。城镇居民多使用蜂窝煤炉,烧煤的生铁炉、煤油炉。90年代至21世纪初,城镇居民大都使用液化气灶、煤气灶、高压锅和各种电炊具,如电饭锅、电炒锅、电热壶、电烤箱、微波炉等。农村大部分人家仍保留砖砌灶台,用来蒸煮食品。灶具如锅、铲、勺等先由铁制过渡为铝制,后又时兴不锈钢制品。炊用刀具亦由以前的单一菜刀变为成套刀具,使用起来方便快捷。
20世纪80年代前,东平县普通家庭使用的碗、盘、碟、杯、匙多为粗瓷器,以后有少量的塑料餐具,后逐步换为比较精美的细瓷。茶具多为瓷质,造型比较讲究。多人喝茶用茶壶、茶碗,后来个人饮茶逐渐用茶杯、磁化杯、玻璃杯、木鱼石杯、不锈钢保温杯,进入21世纪,一次性纸杯开始盛行。酒具多为玻璃和瓷器,有酒盅、高脚杯、啤酒杯,温酒用的酒壶已不多见。20世纪80年代起,传统的木制家具如桌、椅、柜、橱减少,随之增添了新式家具,如大衣橱、写字台、圆桌、折叠椅、沙发、茶几、电视柜、角橱、床头柜、组合家具等。家用电器陆续进入普通家庭,主要有收音机、缝纫机、钟表、电风扇、录音机、黑白电视机等。90年代至21世纪初,家用电器更新换代,彩色电视机、洗衣机、照相机、电冰箱、电暖气、组合音响、加湿器渐趋普及。80年代中期,农村居民睡木床,城镇居民多睡木床或铁床。90年代至21世纪初,城镇时兴席梦思床,床上用品亦趋于多样,除普通棉质被褥外,增添了毛巾被、太空被、鸭绒被、毛毯、床帷、床罩、电热毯、各种凉席、尼龙蚊帐等。
20世纪70年代前,农村取暖除用火炕外,还用“烘笼”烘铺。进入80年代,城乡居民取暖大都使用铁质燃煤炉,烧煤取暖,亦有的使用“土暖气”取暖。90年代起,县城大都采用集体供暖方式。一个居民区或一个单位安装大型锅炉,室内安装暖气片,用管道连通取暖。随着城镇基础设施建设的发展,县城部分居民已由热电厂统一供暖,使用电暖气、空调机取暖者不多。

20世纪70年代前用的油灯

20世纪70年代前照明用煤油灯、汽灯、罩子灯,80年代后至21世纪初,城乡居民均使用电灯照明,人们根据不同的需要选择使用不同的灯具。常用的有普通灯泡、白炽灯、日光灯、节能灯、霓虹灯等。街道照明用灯美观大方,室内使用灯具造型别致优美,装饰性强。
民居
新中国成立前东平民居以四合院为主。东平的四合院与北京的四合院不一样,有自己的特色。首先因穷富的不同,或者是占有土地的不同,呈现出多级状态。按照今人的眼光,可以把那时的四合院大体分为三个等级:一是富人、官宦的大四合院,二是家有40亩地到100亩地左右人家的中等四合院,三是家有土地很少的人家的简易四合院。具体地说,这种多级状态不仅表现在院子的大小不同,而且表现在房子外观的美学层次的不同,让外人透过住房一眼就能看出家庭经济状况。
最低级的四合院是土房子,是10至20亩地的人家仿照大户的四合院建造的,其墙壁完全是用泥土掺上麦秸打成的土墙,门窗是简易的粗笨的木门木窗,堂屋的后墙上是用砖垒成的小窗。两侧的墙上即山墙上面的小窗是在泥墙上挖成的两个透光的洞,俗名叫雀眼,屋顶为泥土覆盖。
10亩地以下的农户一般不再建四合院,而是建一座堂屋,东、西、南三面不完全建配房,有的配房只是在一侧搭一个简易的草房做厨房用,院墙多是篱笆墙。
比最差的稍好一点的四合院是这样的:用一层或者两层石头做墙基,窗台和门的上沿用砖砌成。门窗略显示一点美学意味,比如刻个花、留个牙等。山墙上的雀眼要用瓦砌成,堂屋的后窗要用木头做成,有的还带两扇小木门。屋顶多为石灰加沙石碎块捶打而成。这样的人家一般占地30亩至60亩。
家有100亩地左右就算好的农户了,其四合院也开始讲究起来。表现之一是堂屋出厦。表现之二是门窗雕花,用上等油漆漆得锃亮,门下有漂亮的闸板,门的两框下有门砧,雕以祥兽。表现之三是屋顶挂瓦起脊,饰以鸟兽。表现之四是屋墙全部用砖砌。表现之五是大门高大,官宦之家于大门两侧设两个小门,门外立两尊石狮,门内设二门,有的设多道门。表现之六是院子变为两进、三进或者多进,主院两旁设跨院。
关于门,不同的四合院有不同的门,能够显示户主的身份和地位。最差的四合院,即土四合院,大门比较粗糙,门上有用茅草和断木头做成的横盖作顶,架在门两边的墙垛上,这种大门叫做一肩挑。
稍好一点的大门叫做两块瓦,是在一肩挑的基础上改为中间起脊的像瓦房顶的门顶,盖因门顶的南北两边都有一个斜面而得名。
中等人家的大门一般像一间房子,门口朝出路,门内无墙,大部分人家都在大门内建一座迎门墙,目的是不让外人从大门口看到院子里的情况。富人家的迎门墙会修建得艺术化,雕龙画凤,富丽堂皇,十分气派。
由于人们世代居住老宅基,后代人居住的往往是过去的大宅院分隔开的空间,由过去的一家变成了今天的多家,所以,一个宅子就分成了若干份儿,形成了多家走一条出路的现象。还表现为大门里面有二门,外面的大门是老大门,里面的大门是各家的大门,里面的每一个大门通向自己的住宅,都有墙隔开,加以封闭,实现每一家的独立性。这时,由于多家走一条出路的缘故,就出现了深深的胡同,即深巷,有的大门距离住宅有相当长的一段路,就在大门内靠近住宅的地方设二门。
穷人家的大门一般为一肩挑或者两块瓦式。有的人家的二门是圆形门,俗称圆门。圆门多带有艺术性,往往根据家庭条件的不同,把二门修建出不同风格,呈现不同的艺术水平。东平人喜欢把二门修建得比大门豪华,大门普通,不招摇,不显示,二门典雅华丽,尽显户主的文化层次和志趣,给人以内秀的感觉。

老式泥土院落

在四合院中,大堂屋,也叫堂屋,即中间的北屋,一般为三间,在院子的北边居中,堂屋的中间是屋门,两侧是窗户。堂屋两侧的北屋相对于堂屋算作配房,各设一个门口,一个窗口,也可根据实际情况而有所变化。配房北屋一般比堂屋要矮一点,在院子的北边形成中间高,两头低的房屋形式,被称为二郎担山。如果这一家的西北无邻居,比较空旷,这家就要把堂屋西边的北屋加高到超过堂屋一点,这被称为西北吉星。古人有“西北望,射天狼”的诗句,指西北方的天狼星,表现保家卫国的气概。而农村则认为西北的天狼星代表邪气,或者认为西北方的风口厉害,容易给靠边的这家带来不利,需用西北的高房子阻挡或镇住。实际上东平一带多西北风,这样盖房有利于遮风和挡雨。
堂屋的两边分别建造东屋和西屋,即东西厢房,这是依据堂屋的位置而说的。东屋和西屋要比堂屋矮一点。不论东边还是西边,配房一般不超过四间,这意味着院子的南北不要过长,过长要建成两进的或者多进的。从风俗上讲,过长意味着脱气,这是以人为喻,身子过长就失去比例,就会体弱无力,喘不上气来。东西配房的房门和窗户可以根据需要设立,可两间一口,也可一间一口,或是三间两口。
南屋要矮于堂屋,高于东西配房。如果变成两进的,南屋就会变成北屋,其高度要高于东西配房,但是要矮于后堂屋。
这种四合院的建筑分布,是以尊北为特点的。四合院与古代的四世同堂相适应,在这样一个四世同堂的大家庭中,老人要住北屋。有的住堂屋,有的把堂屋空出来做客厅,老人就住配房北屋,一般住东头,古人亦以东为上。
儿女子孙要住东西配房,俗称厢房。南屋一般做书房,俗称南书房,把南屋作为书斋和孩子们读书的地方,如果有客来,也在南屋安排。
大门、厨房以及厕所的安排都是有讲究的。古人建筑一处宅基,或者购买一处宅基,要把出路一起买下。这与现在土地归公、出路自由是不一样的。出路的位置决定了大门的朝向。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均可以作为大门的朝向,但是作为普通民户,朝南或者朝北的大门一般不在宅基的中间位置开门,多从一个角上建大门。如果宅院的出路太深,这个大门就变成了二门,在深巷的外端所建立的门才是大门。
厨房一般建在四合院的南部不靠近大门的地方,但是一定与厕所保持一定的距离。一般在配房上选择一处做厨房。厨房里的锅灶有一定的讲究,即灶门口的朝向是由风俗习惯制约的。东平人的说法是:烧东不烧西,烧西有人泣。意思是烧锅的人烧锅时不要面朝西,也就是灶门口不能朝东,其他朝向都可以。至于其中有什么讲究不详,但大家都遵守这个风俗的约定。
厕所一般建在南屋的一侧,或者宅基的南部。家里的厕所虽不分男女,但外人一般不进来使用。谁要到厕所去,必须先站在厕所门口咳嗽一声,里边没有回声,则说明没有人,外边的人才可以进去。
院墙是一所住宅的附属,它要么与各个房子连接,阻挡除了大门以外的所有可以进入院内的通道,要么是在四合房之外建立方形的大围墙,与大门一起形成一个与外界相对独立的单元。

20世纪80年代民房

古代,四合院作为民居的主要形式,除了符合居民道德的伦理性以外,还有其科学性。首先,北屋做堂屋,为主房,冬暖夏凉,阳光充足,让一家之长或者老人居住,能使其心情舒畅,有利于身体健康。厕所距离堂屋比较远,能够使一家人呼吸到清新的空气。书房在南屋,能够减少读书的声音对北屋老人休息的干扰,同样益于老人的身体健康。东西配房在冬夏季节的优越性低于北屋,优于南屋,让子孙居住也比较合理。一家人居住在住宅的北半部,有聚集的作用,便于夜晚互相照应,如遇意外情况,也便于家长居中指挥和协调。将偶尔来住的客人或者外人安排在南屋,不与本家人一起居住也具有安全性。
后花园和柴火园子是四合院的附属院落。
如果宅基较大,可以变成两进的或者三进的。所谓两进的,就是院子南北较长,变作两个四合院,但不是两个四合院的简单相加。一般是将单个四合院的南屋变作北屋,或者为过道屋,又叫两来门。如果不做过道屋,则在这个屋子的东西两边设内门,作为前后院之间的通道。前院的堂屋要与后院的堂屋一样高,以显示主房的雄伟。配房与后院的差不多,但是居住安排不同。后宅作为家庭居住,前院作为家中的勤杂人员的住所。南屋有的还作为饲养牲口的地方。前院另设厕所,一般不离大门太远,这样的院子对后院的居住者来说更加安全,避免了一切外来的干扰。这是以出路在南面为例来讲的,如果出路在北面,就把北院作为前院。
如果是三进的院子,就在南边或者北边再开辟一个院子即可。院子之间的连接是用过道屋还是通过东西圆门,要因实际情况而定。为了安全起见,东西圆门一般只开一个。圆门也可建成小方门。
如果四合院东西有空闲地作为相邻的宅基地,可以建成跨院。跨院一般都有主房,即北屋,配房的安排可以增减,两院之间的通道可以在两院之间的墙上选个适当的地方做成圆门来实现,也可以在跨院的南边修建一条东西通道来连接主院。
四合院是一般的民居,战乱时有实力的富人家庭为了防御敌寇、土匪,常把院墙加高加厚,并在院内修建炮楼,购买枪支,武装家丁看家护院。所谓炮楼,就是两层的高房子,上有射击孔和瞭望孔,内设木质楼梯,一般很少有三层以上的。
富人家为防御土匪袭击而修建的炮楼,在“文化大革命”中基本上被全部拆毁了。
20世纪50年代之前,山区住房多石墙,平原多土基、土墙,部分殷实户建以石、砖为基,上接土墙的平房(俗称海青屋)。少数豪绅巨富之家建砖墙、瓦顶、上饰“五脊六兽”的瓦房或楼房。传统庭院为“四合院”“三合院”,以北屋为主房,其余为配房。农民住房狭窄,大多数佃户住地主的房屋,或凑地主的院墙,盖一面出水的小屋。湖洼地区除少数富家建有高房基、砖石墙的平房或楼房外,多数因陋就简,土墙土顶,庭院多无垣墙。
20世纪50年代以后,东平的房基地多由集体安排,基本成排,多为在堂屋以外加一两间东西配房,所建排房以土石结构为主。家庭条件差的人家住的是毛岩屋,因屋顶是高粱秸上覆盖泥土做成的,伸出墙外的不是石板做的岩石,而是毛烘烘的秸秆而得名。这种屋子的墙全是泥巴,俗称土里墩。屋子最怕六月天下大雨,因为禁不住雨水的浸泡。特别是这种泥巴屋顶,一下大雨就漏雨,老百姓说它:屋外下,屋里也下,屋外不下了,屋里还下。让人听了心酸。
再好一点的是两层石头五层砖为墙基的土墙屋子,它的顶不是泥巴的,而是用石灰加沙石捶成的。每到冬天和春天,人们为了把漏雨的房顶修好,都要到很远的山里购买石灰捶房顶。春末不再上冻,人们便开始了捶房顶的工作。每一个人手里拿着一个木头做成的有一个平面的器具,不断地用这个器具的平面捶打还没有凝固的石灰房顶的表面,捶打声犹如一曲单调的乐曲,又如青蛙齐鸣,呱呱呱,呱呱呱……响声连接了一个又一个村庄,一直响到了改革开放。

20世纪90年代后的小康楼

比这种房子再好一点的是一种被称作镶金边的平顶房,简称平房。所谓镶金边,是指这样的房子的墙角、窗口和门口都用砖砌成,墙基也是几层砖和石头,屋墙的其余部分全部是泥土。所谓平房,是指房顶不用起很高的屋脊的房子,因为这样的房顶使用椽子加砖代替了过去做房顶的苇子或者秫秸,用石灰捶了房顶以后裂缝很少,也就能够很好地解决了房屋漏雨的问题,所以,屋顶平一点也就无关紧要了。
在改革开放之前,农民建房子多是一次建三间堂屋,多了建不起,穷人只建两间。改革开放以后,农民建房子一次开始建四至五间,因为有的村里分给的宅基地只能建四间房,有的可建五间房子,不同的村庄制定的宅基标准有所不同。所建的房子全部用砖砌墙,房顶开始用水泥板代替过去的椽子和砖,不久又用楼板代替了水泥板,与过去比,不但房屋的质量提高了很多,而且院子配房也一起建好。因为都成了排房,所以不再有过去的四合院,倒像没有南屋的三合院。今天,家家户户的大门变化很大,一般是铁大门,不但美观,而且又高又宽,因为要把汽车和拖拉机以及农用三轮车开进家里去。大门中间设一小门,用于平时出入,一般不开大门。
现在,农村的大门都建成有一间正房那么大。大门的构造一般是两面墙,即大门的左右各一面。对着大门的一面如果没有墙的话,不远处必有迎门墙,也叫照壁。有墙的话必朝左或者朝右走。换句话说,进了大门,需要转体九十度才能走进院里来,大门内朝着院子的地方没有墙,比较宽阔。东平农村开始向城市化发展,农村也已经有了住宅楼房。
出行
1921年东平始有自行车。1926年始有黄包车,又称“东洋车”,双轮,人力拉动,多为旧时官吏、商贾乘坐,后被淘汰。20世纪50年代后期,自行车逐渐增多,至1985年全县达到12.16万辆,以青岛“金鹿”牌居多,为居民用以代步或作小量驮载的主要交通工具。80年代后期至90年代,道路交通建设发展迅速,柏油路四通八达,各种类型的汽车、摩托车、拖拉机、农用三轮车遍及城乡。进入21世纪,公共交通汽车发展加快,基本达到村村通公交车,出租车穿行于城镇大街小巷、农村的村头路口,大大方便了行人。部分城镇老年人出于健身和安全需要,外出购物时兴骑脚踏三轮车。电动车投放市场后,颇受人们喜爱,使用者日益增多,私家汽车亦已成为城市主流交通工具。